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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2、疑似梦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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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 7 话 ~
一直悬着的心,尚未落下,去不料刚游回门边的女人,身子突然猛的一顿。仿佛察觉到什么,女人头转回屋内的方向,探了探。似乎有些不确定,女人的面目浮现出茫然的表情,续而身子整个一转,蛇女慢腾腾自门外的黑暗里,径直朝着屋内木床的位置游了过来。
床上的我,根本无法动弹,唯一有极力屏住呼吸。眼看着蛇女慢慢自左沿攀上了床,蛇身顺着床体划过我的僵直的身子,然由床的右沿滑下。如此反复,在屋中不大的空间里游荡,不久像是被一边地上点燃的薰香吸引去全副的关注。蛇身盘出一个大圆,圆的中心,正是那燃着的薰香,女人脸正对着香,微顿了几秒,头试探般向香靠了靠,却在离香约20公分的地方,仿佛被烫着般缩回。蛇女的嘴大张着,吐出腥红色蛇信,信子一伸一缩间,无视力的脸一直盯着香的位置。
仿佛对那香有了忌惮,蛇女不敢再贸然凑近,只是蛇身游走盘覆间,圈出的圆又多盘了两圈。似犹豫了许久,蛇头再次向着香炉试探般靠近,这回却有如炮弹般,更迅速反弹了回来。
那香真的很厉害呢!我当时这样想着,不留神间,一滴冷汗自额迹,顺着脸庞滑下。
那边正与香叫劲的蛇女身形,再次猛地停顿下来,一颗脑袋“嗖”地转向我的方向。
莫非……她发现我了?心中猛的一抽。果然,蛇女放弃一直“执着”的香炉,改而向我游来。
攀上床的蛇女,将她那硕长且粗壮的蛇身,一节节圈盘上我“瘦弱”的身体(比起这只蛇女,瘦弱这词,都不足以形象我的“脆弱”与“渺小”。5555可怜的我)。
女人的脸在我眼前不断放大,绑着布条的脑袋直直凑近我的脸,以鼻代目,在我的脸上嗅了嗅。一张带着浓重腥臭的大口大张着,殷红色信子在“嘶嘶”作响间不断的撩拨着我忍耐的上限。
正自我安慰着:幸而她没流口水时,蛇女有了新的动作。一路自我的发嗅到胸口的蛇女,突然猛的吐出一口气,刹时我胸口顿感一阵彻骨的凉了,然后我惊目看见她大口猛张出三倍大于她脑袋的面积,一口咬向我心口的位置。
下意识的,我双眼一闭,而预想中的剧痛感却迟迟没有到来。睁开眼,我瞠目看见自己的皮肤居然变得透明起来,透过那层透明,我可以直接看见我体内的内脏,肝肠脾肺一目了然……
等等,我的心呢?因为职业,而熟识人体内在各个器官结构的我,讶然注视着自己的胸口发起呆,而那只蛇女,此时正正津津有味撕扯着我衣料下,看似薄薄透明的皮肤,一口口咬向那本该长着心脏,如今却替换成另一种散着淡淡一层乳白色光晕的东西。
那东西,就形状而言,极像那面名唤“落忆”的镜子。
被咬得地方,并不会痛,伤处也不会流血,只会愈感彻心的凉,凉有些难受。蛇女咬得很“卖力”,不过瞬间已咬至深处。越接近那散着白光的东西,那东西的光茫也就越发亮起来,到了最后,几乎是眩目了。
然而,也就在那白光晃花我眼的时刻,隐约间,我瞥见离那白光半指偏上的位置,射出一束紫黑的光,直直射向啃食中的蛇女,只听蛇女怪叫一声,被光束弹离我身上,眼看她便要重重砸在了对面的墙上,却在砸中之迹忽地淡化了身影,消失了。
想要舒展下僵硬的四肢,身子却依然重重的,无法动弹。啊!莫非这房里,还有什么?
直觉地,我转动起僵得仿佛开始“咯咯”作响的脑袋,偏向左边。
左手边窗台下,大开的窗边直直地站着一个人影,背对着我。黑长的乌发扎成一束,与其身上黑色的衣料一起,随着清凉的晚风舞动。
良久,那人影动了下,似要离开。我急切的发出一声“唉”,却极力大张的口中,什么也没有发出来。
那人在我张口的一霎,突地一偏头,让我看见那一双蓝紫的眸。然而,也仅只是这个动作后,他便真的消失了。他应该知道我有开口叫他吧,虽然没有发出声音来。躺在床上,我有些沮丧,静待着身子能够活动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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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晓得过了多久,我在一阵粗鲁摇晃中醒来。正对着我的,是一张放大数倍,极俊美邪气的脸。
伸手挥开戾那双粗鲁的爪子,揉了揉依旧朦胧的睡眼,向着他没好气的道了声“早”。
“早什么呀。”他嬉笑向我旁边一指:“你没事跑到别人房间睡干嘛?你没自己的房吗?”
心中因他的话,猛的一惊,终于忆起夜中的一切。
那……原来只是一场梦吗?
心头也不知是松了口气,或是……失落(?)。我抬眼向着戾手指的方向看去,那是一个极美的女人,美丽却不招摇,看上去很是雅质。
女人似乎很认生,见我望向她,原本盯着我看的大眼,忽地一惊,在慌忙低下头去前,我看见她居然红起脸。
这年头,居然还有这样怕生的可人儿。
我不禁笑起,“不好意思,我房里的香用完了,老许又出了门。本想过来借点,却在等你的时候,不知不觉睡着了。”面对这样的可人儿,就算如此粗线条的我,居然也真有了丝不好意思的感觉,下意识用上温柔的语调,怕再惊了佳人。
“啊,对不起,昨天我有点事,所以……对不起……”可人儿竟连连道起歉来,让我再次讶然起来,连忙伸手止住她不断歉身的动作,无奈目光瞟向一边正似看好戏地戾,无声的求救。
戾大笑起来,一爪子捞上我的肩,将我出床上拉起身,勾出门后才道:“没事的,用不着向她道歉,本来就是她的不对,你这样一来,她怕是更要羞得钻墙了。一夜没休息,你也累了吧,先睡下,一会午饭我们来叫你。”
边说边退向门边,话音落定,门也被他温柔的带起,隔开了屋内那对一直溜圆呆望我们的大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