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4.斗 ...
-
白烛葵在炎无惑辗转反侧31次后开口,“我有了让您信任我的东西。”
“开什么玩笑,我很信任你,带面罩的。”炎无惑烦躁地摆摆手。“信任?”白烛葵声音很轻,仿佛一阵清风,“杜冷丁。”
炎无惑的呼吸一下加重了许多。
“我在您身上看到了最近的静脉注射的痕迹,而不是在,”白烛葵顿了一下,“亚卡夏时的。”
炎无惑浑身肌肉在听到“亚卡夏”三字时防御性的紧绷,而后又放松,一如他的表情。
“带面罩的,被注射最多的不是你吗?”炎无惑扯起一个诡异的微笑。
液体被推进血液……麻痹大脑带来的愉悦感……得不到时万箭穿心的痛苦……
“你那时都没意识了不是吗?”
虚弱地任人宰割……迷醉的快感……痛苦……
“够了!”白烛葵低吼了一声,他的衣服此时已浸满冷汗。
“亚卡夏的完美小白鼠不是吗?”
带着风的拳头从他耳边擦过去,炎无惑从没见过如此生气的白烛葵。
每一拳都冲命门而去,他额头上满是汗水,眼睛里翻涌着恨意。
攻击完全没有套路,完全是在泄恨。
忽然白烛葵停下动作,温顺的像一只家猫。
“我知道了。”他的嗓子嘶哑的可怕。
“你从一开始在意的都不是我的目的。”他低低地笑,身子颤抖。
“而是死在我怀里的若见花啊!”他眸子里是慑人的光。
若见花……若见花……若见花!
那是我的光我的希望我的罪我的罚我的世界我的花!
她静静地躺在他的怀中,两人的衣服上沾满鲜血,他浑身伤痕,像一只被蛛网束缚的蝴蝶。
他看着我,眸子里倒映的是慌乱的我。
“你的花死了呢。”他轻抚着她的长发,像在抚摸一个情人。
“她死了呢,”他似乎在笑着,面罩下的脸却和平常比没有任何变化,“你是不是很恨我?”
他们两个人坐在一起,在我的面前,在鲜血之上,一个双眼紧闭,一个笑得撕心裂肺。
上帝的玩笑给了我们一个无法承受的结局。
“你在胡说什么!”“您现在的样子说明我并没有胡说。”
“你的花死了呢。”他的声音在这时这么轻,却一字一字把炎无惑击得溃败。
“白烛葵!不要挑战我的底线!”炎无惑咬着牙,从喉咙深处挤出一声怒吼。
白烛葵盯着炎无惑,眸子里像是氤氲了雾气,看不真切。
“葬!”魈在看到白烛葵的瞬间黑了脸,刻意压低了声音,“倪小姐让我们晚上去。”
“哦,这样啊,带面罩的,晚上和我出去一趟。”
“葬!你……”“知道了。”
夜。
“不,”白烛葵拦住了打算直接徒手扯开锁链的炎无惑,微微皱了眉,掏出一根铁丝,“虽然这对于你来说形同虚设,但我觉得我们还是动静小点的好。”白烛葵继续手里的动作,手里的铁丝向上一拨,锁开了。
“你这本领真是高超。”
“我不觉得您这是在夸奖我。”
几个犯人攥着栏杆,眼里的疯狂在无尽的黑暗中闪着光。“c级的小喽喽,不用在意。”炎无惑看到白烛葵微皱的眉,说道。
“不,看这里,”白烛葵扣住一个犯人的手腕,“夜光编号。”
“是缝在皮肤里的线上的夜光涂料”“所以呢?”炎无惑倚着墙。
“那么顺便植入一个定位器也很容易吧。”
“……”炎无惑咬了咬下唇。
“不过,倪小姐可以帮我们。”“那么马西莫也行。”两人心照不宣地互看一眼。
“真是聪明的人呢。”白烛葵起身,跟上炎无惑。“聪明,加上有本事才能活下去啊。”炎无惑嘴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地微笑。
“说,工具在哪?”炎无惑把刀子放在桌上,看着已经被自己绑起来的小狱警。
“不说?白烛葵,把他嘴堵上。”
冰冷的刀子从脖颈顺着大动脉滑下,刀尖最终停在大腿处。手一使劲,刀尖划开皮肤割破一些不重要的血管。刀子在手中轻巧地转了个圈,继续用力,片刻,一块手掌大的切痕流出大量鲜血。
小狱警脸色煞白,拼命挣扎,却在绳子的束缚下动弹不得,眼睁睁看着自己鲜血淋漓。
炎无惑微笑,刀子横着刮掉那块皮肤,无视掉昏迷的狱警,把手伸向白烛葵。把瓶子里的液体倒下去,狱警的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腐蚀。触目惊心。
“最后他也没有说什么。”
“不用他说什么,情报我早就搞到了。”
“意义何在?”白烛葵淡淡地问,虽然他早已知道答案。“我觉得这种愚蠢的问题我没必要回答。”“也是。”
于是两人陷入微妙的尴尬。
监狱底部的白炽灯骤暗骤明,模糊了两人投在墙壁上的影子。水泥地面因为热胀冷缩裂了好几道痕,水流混合着血迹渗进去。墙壁上有犯人们用血写的各种脏话。“工具房”的铭牌被盖在众多的fˇuˇcˇk的下面。
“恩……他们的品味真是无法令人苟同。”这是炎无惑迄今为止白烛葵说的令他最同意的一句话。
“您好。”“恩?”倪仙落的头发挡住了眼,她透过这碎发观察着白烛葵。
“藏起来了,”她低着头,轻声呢喃,“你把自己藏起来了。真相,秘密,你都一并,藏起来了。”
“什么意思?”炎无惑冷下脸。
“我并不知道。”白烛葵也垂下了头,碎发压着眼睫毛,他不适地眨眨眼。
M D傻子都能看出来你在敷衍。炎无惑嘴抿成了一条线。
“对了,你们要的工具。”倪仙落把打包好的东西递给他们,还特地轻声把隐藏工具的几种方法告诉了二人。
回去的路上,两人在不经意的动作间无声地把工具传递给了魈和艾丽莎。
钟摆声在午夜回荡,空寂的声音像送葬声一般振动每个人的耳膜。大片的月光淌进监ˇ狱,淌在墙外的爬山虎上。
“带面罩的,你说,花绮妙是个怎样的人?”炎无惑无焦距地看着脱了皮的墙壁。
“怎么会想知道这个?”白烛葵睁开眼,眼睛在黑暗中闪闪发亮。
“知己知彼百战百胜。”“我不觉得你是这么用功的人呐。”白烛葵的嘴角在面罩下无声勾起。
“我讲个故事吧,”白烛葵侧身,“花组长刚进Apo组织时,和一个人相爱了,他们非常非常相爱。后来花组长的第一个任务就是杀了她的爱人。”
“你能这样杀了你的花吗?”
炎无惑紧咬着下唇,猛地,嘴里突然多了一股腥甜。是血。
“带面罩的,我忽然想到,”他诡异地微笑,“你不是有个妹妹吗?”
“什么意思?!”白烛葵猛地坐起。
“带面罩的,”炎无惑舔舔上唇,“你杀了我的花呢。”
“不是我……”“什么?”“杀死若见花的不是我!当我到时,她已经没呼吸了!”“那你怎么会……”“是被人叫过去的,”白烛葵深吸一口气,“男人。”
炎无惑笑了一声:“果然只有你妹妹能让你吐出来一些有用的东西。”
“花组长,已成功放出诱饵。”阴影处,白烛葵的声音蛰伏在寂静中。
————我是分割线————
“忽然大地震动,甚至监牢的地基都摇动了。监门立刻全开,众囚犯的锁链也都松开了。”*
“呵,蛮应景的啊。”
(注:选自《使徒行传》第十六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