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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 7 章 ...

  •   季戈那时候已经醒了,听到对话,萧琪?

      细细思索来,萧琪或许真有动机,毕竟,她是那样高傲自我的人,如何忍受不被瞩目的情意,只是,季戈向来不愿以最坏的恶意揣测他人,两年前她和自己同样只是个大一的学生罢了。

      季戈是个活在自己世界的人,她就似一根芦苇,不长在任何人心里,也不知飘向哪里,他人好与坏,乐与忧,与己无关。

      何言说季戈就像是无己无欲的行僧,她不了解的是,季戈的欲望隐藏得极深,一旦掀起,定是惊涛巨浪,泛滥滔天。而何言的死是彻底打破了季戈两年的沉默。

      萧琪以往的不屑也好,使坏也罢,季戈觉得和在跳舞的大白菜没什么两样。可是若关乎何言,即使遍体鳞伤,也定要斩碎了这颗白菜!

      想着何言所曾遭受的一切,季戈心中愈加痛惜和愧疚,那可是能用生命保护自己的人。那日,何言闪着泪花惊恐的眼神怎么也无法从脑海里驱逐,可竟是在那般境地下,也坚定摇头,示意季戈好生躲藏,不要冲动。

      季戈思绪混乱,手指紧紧抓着白色的床单,下意识的咬紧牙关,身子微微颤抖,虚恐从脚底冒出,经过四肢百骸,直冲大脑。

      季戈感受到床边突来的阴影,睁开眼睛,看着首先发现自己醒来的曾莫亦,咧嘴苍白一笑,忍受着痛彻心扉的难过。

      曾莫亦的心那时就似刀绞了般。

      季戈坚持说自己没事,却拗不过他们的坚持,在医院住了几天。

      何母来过一次,一面怜惜季戈生病,季戈自己倒觉得没什么,另一面,便怀念着何言,说着说着以前何言的事,就哭了起来。最悲哀的莫过于白发人送黑发人罢了,况且尸骨无踪。

      季戈就沉默着,并不说话。

      这些天里,韩文和曾莫亦却是日日来看。

      每见着韩文,季戈内心不可避免想到何言,更是原谅不了他当时的懦弱。

      韩文每次带着东西过来,刚开始欲说些什么,季戈扭头不去看他,他也就止住了。到后来,只静静靠在窗边,看着季戈,一句话不说,季戈也完全把他当空气来看。

      曾莫亦却让季戈很是为难,能看出他和韩文是极好的朋友,但竟从未和韩文一块儿来,只是萍水相逢见过几面的人,连朋友都谈不上,季戈想不通他作何而来。也能看出他身份不凡,季戈心底是不愿同那些人来往的。

      对陌生人的拒绝总是委婉含蓄的,而曾莫亦每每似听不懂一样,每每也以看朋友顺道来看季戈给说过去了。

      “你不必每天都来的,一来我并无什么大事,”季戈此时正躺在床上拿起刀准备削苹果,“二来,”季戈决定直言,“我们不熟,并无必要。”

      曾莫亦夺过季戈手里的苹果和刀,笑嘻嘻地说:“现在还不熟,所以我才常来啊。”

      季戈莫名,“我感激你那天马路上的救命之恩,”其实她是无法将当时凶巴巴的人与面前细致削苹果的人联系起来的,“但是,我并不认为有熟识的必要。”

      曾莫亦只想,原来,她是记得自己救了当日失魂落魄她的啊。

      “可救命之恩,你还没报呢。”曾莫亦依旧低头认真削皮,“况且......”

      “什么?”

      “看不出我在追你吗?”

      曾莫亦抬起头来,眸子对着季戈,一汪幽潭。

      “......”

      “出去走走吧。”曾莫亦看着恍惚的季戈,主动转移话题,“老是闷在房间里也不好。”

      季戈回过神,“好。”

      曾莫亦是很自然的牵着季戈的手,挣脱不开,季戈索性就不管他。

      花园里的喷泉倾泻,鸟儿在树的枝头鸣啼,几个穿着他们穿着病服的孩子在如茵的草地上玩游戏,天真烂漫,监护人在后面不停地说慢点慢点跑。花坛里的泥土气息夹杂着花香阵阵送入鼻腔,池塘里波再光粼粼,风和阳光在水面跳跃着。

      护士或是家属带着病人在花园里感受自然,悠然散步。倒是生病了,时间在这个城市变得慢了,疾病无情,生命有爱。纵使这里的病人们,脸色苍白,形容憔悴,那一颗求生的心,对生命的渴望和希冀却那般强烈。

      韩文找到季戈的时候,她和曾莫亦正陪着几个孩子做游戏,季戈是笑着的,纯粹的不夹忧愁地笑。

      韩文失神,很少在季戈身上见这种表情,她总是淡漠地,倔强地不肯接受任何人。

      曾莫亦也在,他嘴角微微擒笑,悠闲地陪着几个孩子闹。韩文是从未真正了解过曾莫亦,但20多年的朋友,如何不明白曾莫亦的心思,那家伙是动心了。

      这是韩文不乐意看见的。

      韩文迈着长腿,表面淡然走过去,内心却是百转千回。

      季戈照例不同韩文说话,曾莫亦和韩文笑着打招呼,却有着不一般的气息在二人间波动。季戈心道,两个城府颇深的男人。

      季戈眼里,若说韩文是面上风轻云淡,内心幽深隐蔽之人,那么曾莫亦则是心性无常,腹黑决绝之人,两个都惹不得。

      他们间气息不对是为着什么,季戈不作细想,除了何言,不愿亲近任何人。或说,她没心没肺活了20年。现在也满心想两只豺狼离自己远些,转身便准备回病房。

      何言死在回家的路上,死在茫茫大洋上,尸骨不知是在哪片海域漂流着,或是掩藏在哪片海底。

      她曾说,想将骨灰撒在大海里,如今倒是真正实现了,甚至,连最后一面也见不着,甚至,棺材中躺着的是活着人的一腔念想。她在季戈的生活里出现地洒脱,离开地也甚是洒脱而决绝。

      回病房收拾东西,季戈坚持出了医院,她想自己去找寻事情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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