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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 1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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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后我带你常来。”曾莫亦突然开口道,看着季戈那表情就知道她又自个儿感怀了。
“......”
“走吧。”
“啥?”季戈显然没想到曾莫亦话题转得这么快。
“带你去个地方。”曾莫亦拉开座位,起身准备离开。
“你不是来找韩文的吗?”季戈可不会相信他来我们学校只是找自己吃饭的。
曾莫亦抬起手臂看看手表,“还不急,时间来得及。”又看了看依旧没有动的季戈,“你不是在调查何言的事儿?”
“嗯?”季戈没想到曾莫亦会插手自己的事儿。
“以你的脑子,调查太慢了。”
“......”
季戈拿起包往外面走,“走吧,你要带我去哪儿?”
“哈哈,我只是说一句就跟我走了,不怕我把你拐了卖了啊。”曾莫亦边向门口迈边说,看着走在前面的季戈,笑得十分灿烂。
季戈回过头来,对着曾莫亦翻了个白眼。
车行了大概半小时,渐渐停在了一个破旧的小区前,就在菜市场旁边,附近很是嘈杂,各种商铺、小贩,叫卖声、吆喝声、吵架声都混合在一起,不断刺激着人的耳膜。季戈想不出曾莫亦带自己来这里干什么。
小区很是老旧,斑驳的墙壁,潮湿阴暗的空间,独立坐落在纷乱的菜市场中,反而衬托得更加静谧萧索,从它摇摇欲坠的形态来看,这小区历史很是悠久了。
“302室,季戈你好好跟着我,这地方很乱,不要到处看。”这儿附近三教九流的人都有,除了当地的小混混外,那些犯了罪的人也偷藏在人多的地方,偷窃抢劫杀人都时有发生。
正当季戈东张西望打量这破败不堪的房子时,曾莫亦回头冷不防地说这么一句。
季戈缩缩脖子,快步跟上曾莫亦。
楼房内更加幽深黑暗,昏黄的电灯时不时闪一下,一会亮一会儿灭,年久失修的扶梯铁锈脱落了厚厚一层,潮湿阴冷的墙角生长着黑绿色的青苔,每上一阶,楼梯发出吱吱的响声,季戈生怕这楼梯突然就塌了,小心翼翼踩着步子上楼。
曾莫亦走在前面,听见后面没什么声音,转身站住,等着季戈上来,直接拉住了季戈的手。
在这种幽深恐怖的地方,季戈本就不平静的心跳得更加厉害了。
不一会儿,二人就站定在302室门口了,房门破败,大大的倒着的“福”字颜色已经变得灰白,纸张也残破得不再完整,零零碎碎似乎马上就要被风给吹掉。
“叮铃......叮铃......”
听得出室内有慢慢行走的声音,“是谁?”隔着门传来一个苍老沙哑的声音。
“我们是G大的学生,对附近的地区的居民做一个调查。”曾莫亦自然回答到。
季戈腹诽,这家伙睁着眼睛说瞎话,看着年纪不大,但平时作风可没半点学生的样子。
猫眼里出现一双浑浊风霜的眼睛,冷冷地盯着季戈二人。
“我们真的是G大的学生,我们没有恶意的,只是问问您一些平常的问题,我们学校的证明。”曾莫亦状似没看见那双透着凉意的眼睛,作势掏出一个证明一样的东西,继续解释着说。
“咯吱......”门慢慢的打开了。
季戈没有料到,竟然这几句话就给开门了,看了看旁边的曾莫亦,猜着他到底想要做什么。
开门的是一个身形佝偻的老婆婆,面庞皮肤褶皱,刻满了岁月的痕迹,大片的老年斑遮住了整个眼眶,面色可怖,她身形瘦削,穿着一件布满灰尘破烂的毛衣,拉门的那只手枯黄粗糙,像是埋藏在土地里多年的树根,没有一丝的血肉,整个人像是活在过去早已经死去的人。
季戈呼吸一滞,被眼前的老婆婆吓到,张着嘴瞪着眼睛说不出话来。
曾莫亦握了握季戈的手,季戈才意识到自己的态度是多么得不礼貌,忙着调整自己的表情。
老婆婆面无表情打量着曾莫亦二人。
“请进吧。”声音低沉沙哑,像是砂纸磨过的桌面,又像是沙漠上久未喝水的旅人发出的声音,像来自遥远的亘古,穿越漫长的时光,越过沧海,迈过桑田。
“谢谢。”
房子内除了比一般的更加狭小漆黑外,也没什么太大的不同,整个房子里散发着那种和古老书籍散相似的味道,房间里有一个的很小的大概21寸的电视,电视前有一个破烂的小沙发,电视和沙发间有一个木质漆黑的茶几,客厅周围挂着一些照片,卧室的门关上看不出里面的情况。
“老婆婆您住这儿很久了吧。”季戈四周看着问道。
“从我小16岁开始就住这儿了,大概六十年了吧。”老婆婆回答道,面上露出回忆的神色,“唉唉,你们先坐,这儿没什么喝的,只能给你们倒一点白开水了。”
“不麻烦不麻烦您了,您只要回答我们调研的问题就可以了。”曾莫亦推辞着说。
老婆婆若有所思,“好好,你们问,我知道的一定都告诉你们。”季戈没想到面色这么恐怖的老婆婆这么好说话。
老婆婆坚持让季戈和曾莫亦二人坐在狭小的沙发上,自己拉来了一个凳子推开了小茶几坐在了二人的面前,曾莫亦理所当然地坐下,季戈有些愧疚,自己两个年轻人坐沙发,却让老人家坐凳子,却抵不住老婆婆的坚持。
“您家里现在就您一个吗?”曾莫亦看了看墙上的照片,“您家里似乎有五个人啊。”
老婆婆的眼神也瞥向那些照片,“没了,都没了,就我老太婆一个人了。”老婆婆声音微微有些颤抖,“十年前,我儿媳妇和儿子出车祸死了,两年前孙子也......”老婆婆垂头捂着脸,声音有了些哽咽。
“非常抱歉,让您想到伤心事了。”看着老婆婆孤苦一个人,陷在失去亲人的痛苦中,季戈心生了些怜悯。
“您的孙子是怎么死的?”曾莫亦继续问这个问题,季戈对着曾莫亦皱了皱眉,明知是别人的伤心事,他还要继续问。
老婆婆抬起头来,“他......他在一次□□斗殴中不幸被人砍伤。”老婆婆顿了顿,“没有及时治疗......”
“为什么您的房子里都没有他们的遗照。”曾莫亦在这个问题上不屈不挠。
老婆婆落下泪来,“因为......我接受不了白发人送黑发人啊。”季戈突然觉得老婆婆那张可怖的脸一点儿也不令人害怕了。
曾莫亦静静地靠在沙发上,没有说话。
“老婆婆那您现在生活来源是什么?”季戈怕曾莫亦继续口无遮拦,赶紧问道。
“我就靠着退休金一个人过日子,还好有退休金的支持,不然真不知道该怎么活下去,不过我现在活着还有什么意义呢。”老婆婆语气很是无奈,充满着哀伤。
......
大约过了半小时,二人问了一些乱七八糟的问题就起身告辞了。
曾莫亦拉开车门,让季戈坐在副驾驶座上,季戈看着曾莫亦从老婆婆家出门后一直没有说话,不知道一个人在想什么,还以为他为自己刚刚岔开话题生闷气呢。
“季戈,你有什么发现没有?”曾莫亦发动汽车,回程返校。
“嗯?”季戈不明白他要说什么,想了想,“那个老婆婆思维敏捷,口齿清晰,感觉她生活得没表面上那么凄苦。”
曾莫亦抽出方向盘的一只手摸了摸季戈的脑袋,“哈哈,还以为你一点儿都没发现呢。”
季戈懊恼,这家伙不会以为自己脑子真的那么笨啊,况且他自己不是说过是调查何言那件事的真相来的吗?
“她是谁?”
“当时参与何言那件事其中一个青年的奶奶。”
汽车向前驶去,窗外的风景一点点倒退,一幕幕的景象从眼前划过,季戈想如果过去不开心的事也能像这么轻易的倒退离去那该多好。
“你有什么发现?”季戈将脸从窗户那边转回来,看向前面笔直的马路。
“我怀疑那个青年并没有死。”
“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