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歌寂》亦里

12、第 12 章

　　昏黄的路灯将季戈整个人笼罩在一片迷蒙之中，孤独的影子被拉得老长。

　　季戈本觉得那天晚会只是个不大不小的事件，生活还是像原先那么过，该上课的时候上课，该吃饭的时候吃饭，该玩乐的玩乐，可是，季戈没有想到，有些人的心眼远远没有自己想象得那么大。

　　比如，下课上厕所回来时，座位上会出现一滩水，季戈突然坐下，教室里就会响起哄堂大笑；比如，打好饭自己的胳臂会被人碰到，汤水会撒了自己全身；比如，路上会多出莫名其妙的一只腿将自己绊倒；比如说学校bbs上都是谩骂之词......

　　季戈不是特别软弱之人，在季戈小学时经常遭到一个胖子的欺负，某次胖子将季戈母亲亲手给她缝的笔袋用小刀划破，季戈终于发怒，重重地将平衡能力不强的胖子推到，一顿拳打脚踢，而后潇洒离去，面对胖子家长的指责和发难依旧昂首挺胸拒不道歉。

　　那时候季戈母亲被叫到学校，她弯着腰放低姿态赔笑，一直不停地道歉，拧着季戈的耳朵，强迫她必须认错，季戈看着自己母亲讪讪讨好的表情，不分青红皂白就让自己认错，季戈眼睛里就含着泪水，却怎么也不让它流出来，“我没错，我为什么要道歉，你也没必要道歉。”

　　季戈性格里有种倔强和傲气，只是生性不喜张扬，可别人往往将那个就当成懦弱，她有着自己的原则和坚持，只要未触及底线，不会过多计较，这次也并未将最近的事情放在眼里，她只觉得上了大学，人总是要成熟些，可没想到，那些小孩子玩的把戏他们现在还玩。

　　季戈想着她们要闹就让她们闹吧，只要不太过分，这么幼稚的游戏自己没必要参与。

　　可貌似何言不这么想。

　　在几次三番之后，何言终于忍无可忍，硬拉着季戈冲进了萧琪的宿舍。

　　“咚咚咚，萧琪，你他妈的给我出来。”季戈用力敲得整个门都震动起来。

　　萧琪不一会儿就打开了门，倚着门框，双臂半搭着，抱着胸，高抬起脑袋，蔑视地扫过季戈一眼，将眼光停留在何言身上，嘴角上拉，从鼻腔里发出轻嗤声，“这是谁啊？不是何大小姐吗？”

　　“萧琪上次的事情老娘还没找你算账，这次你又整出什么幺蛾子，欺负季戈的事情是不是你让人做的？”何言气势汹汹，指着萧琪质问。

　　这会儿，附近的听见声音打开宿舍门，楼道里看热闹的人多了起来。

　　萧琪斜斜地瞥了一眼季戈，“哟，我当什么事儿呢，她自己犯贱勾引别人和我什么关系？”萧琪不屑地摆弄着自己漂亮的手指。

　　“啪！”响亮的一声，何言反手就是狠狠的一巴掌。

　　何言下手向来很重，萧琪的嘴角已经渗出了血，旁边的围观的人围观的人更多了。

　　萧琪轻轻擦过嘴角，狠狠地看着何言，“何言，你还敢抽我，别特么的以为自己是回事，”接过她旁边的女生递来的纸巾，擦了擦手，“韩文不喜欢你也就算了，你特么的还犯贱给人牵红线。”

　　何言顿时气得脸都红了，“你管好你自己，自己倒贴别特么说别人。”

　　萧琪转眼对着季戈说到，“你们既然来了，那么我就直说好了，季戈，给你两个选择。”

　　何言拉着季戈，“傻季，别听她说！”

　　“呵，说说看？”季戈回握了下何言的手。

　　“一，离开韩文。”萧琪顿了顿，突然裂开嘴对着季戈笑了，眼神更加狠厉阴沉，“二，我跟你......没完。”

　　季戈对那样的眼神毫不在意，那种眼神自己在上门讨债的人眼里看得多了，摆了摆手。

　　直视萧琪的眼睛，“一，我和韩文永远不可能在一起。”季戈看见萧琪脸上闪过了一丝错愕，季戈微微一笑，“别以为人人都把韩文当做宝。”

　　“二，收好那些幼稚的把戏，我没兴趣陪你玩。”

　　萧琪盯着季戈几秒，看季戈不像说假，耸了耸肩，“记住你今天说过的话。”

　　“那好，阿言，我们回去吧。”

　　季戈拉着一巴掌不解气的何言回去，萧琪随后“嘭”的一声甩上了门，周围人还以为会有什么好戏看，见什么都没发生，悻悻地也都回宿舍了。

　　何言在回去的路上，一直缠着季戈问，“傻季傻季，你真的不喜欢韩文吗，他都和你告白了，你就答应他吧。”

　　季戈停下来，“阿言，我和他在一起你不难过啊。”

　　“难过，可是......”

　　“没什么可是了，我和他怎么也不会在一起的。”说完季戈不理会何言，自己走在前面先走了。

　　留下何言一个人呆呆地看着季戈的背影喃喃自语，“为什么呀？”

　　三天后。

　　季戈在自己的宿舍楼下见到了韩文，当时天还不怎么亮，阵阵薄雾在空中飘散，东方天空染成红色，预示着一天的好天气，早晨的空气里散发着泥土和露珠的清香，季戈打着哈欠从宿舍楼出来，准备去占座，就这么不期然见到了韩文。

　　韩文穿着一件灰色的衬衫，头发凌乱，下巴有新长出来的胡须，重重地黑眼圈，韩文像是与早晨的雾气融为一体，整个人萎靡不振，似乎在那儿站了很久，季戈从来没有见过那样的韩文，以前每次见着他都是那样的干净整洁。

　　“季戈。”声音似乎有些沙哑。

　　季戈不打算理他继续向教室走去。

　　韩文快速抓住季戈的手，“你先别走，你听我说。”语气里有着丝丝哀求。

　　“快点说吧，我还得去占座。”季戈故意不去看韩文那样颓废浑噩的样子。

　　“季戈，我想了整整三天，没有血缘的兄妹算什么？”韩文看了着季戈的神色，“我喜欢你五年了，我无论如何也不会放弃的，季戈，我就不信你难道从来没有喜欢过我吗？”韩文紧紧抓住季戈的手。

　　“不喜欢，韩文我们没有可能的。”季戈冷眼看着韩文。“你何必纠缠着我，何言和萧琪都那样喜欢你。”

　　“他们与我何干？我对何言从来没有那样的感情。”韩文急急说道。

　　“那么，萧琪呢，你的重要之人呢？”季戈突然想到他以前说过得话，讥讽道。

　　“我们两家是世交，小时候游泳她救过我命，”韩文突然惊喜道，“季戈你喜欢我对不对，不然你不会问他们的事的？对不对？”

　　“没有的事，”季戈重重地从韩文手中好抽出自己的手，冷冷地说，“你知道何言又多喜欢你吗，昨天晚上她还在被窝里悄悄掉眼泪。”

　　“韩文，你最好不要辜负了身边喜欢你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