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8、第八章【奇人】 第八章【奇 ...
-
第八章【奇人】
一天的遭遇令南宫问情快疯了,被九音教的骗子教主给领进了狼窝,走是不让走,东西都给没收,什么都得听他的,打又打不过,骂又骂不得,还得忍气吞声地接受对方骂自己蠢材,真是恨自己年少不懂事啊。樊音皇带着南宫问情往溟虚洞天的深处走,经过一道水帘,还有另外一座山洞,这里不像外面那么宽敞,最多只能站三到四人,而且并不高,最多也就两米的样子,唯一一处优点估计就是这洞中上方飘满了萤火虫,将这里照得很亮,很美。南宫问情好玩,所以注意力全部在那些星星点点上,并没注意到最关键的东西,樊音皇冲着正面到底的石壁沉默了一会儿,随后看着南宫问情,一言不发。
“你干什么?”虽说习惯了樊音皇这种态度就好,但显然南宫问情还是不能接受一个人莫名其妙地死盯自己,所以又皱起眉不爽道。
“我可不是带你来参观的,看看那个。”南宫问情从各个方面表现出来的都是一副孩子的样子,令樊音皇很烦躁,可能因为他们之前的年龄相差有点大,毕竟他二十三,而对方只有十九。
“教主,你为什么总喜欢把东西刻在石壁上?不会教里穷得买不起白纸吧?”看到石壁上又有字符,南宫问情不禁无语,开始调侃起樊音皇。
“你说什么。”樊音皇本就不是个有耐心的人,为了利用对方才忍了许久,但是现在他忍无可忍,低声怒吼道。
“你说你一个教主怎么还开不起玩笑了?”感觉到强烈的怒火,南宫问情不害怕,只要他的小命没事,他就不会害怕,索性继续与对方周旋。
“。。。。。。”明明只相差四岁,怎么感觉却是隔了几代的代沟?樊音皇感到心累,思维方式不同真是让人无奈,他渐渐收下怒气,平静下来。
“行了行了,我不是个不识时务的人,我看看啊。。。”有一种为自己报了点仇的舒畅感,南宫问情笑起来,如沐春风般,他凑到石壁前,开始阅读字符。
“。。。。。。”樊音皇叹气,顿时感觉自己苍老了不少,平时自己谁对付不了?可是偏偏对这个小子无能为力,传出去还不让人笑话?
“人分上中下等,事分轻重不等,情分三六九等,人事情非,固为完人。”看上去挺有道理,但是出现在九音教,令南宫问情总不能放下心来感受,所以并没在意这些话的意思,“这是你们的什么咒语吗?”
“你看得懂?”
“你看不懂?”
“溟虚洞天里的所有武功心法都是我用特殊字符所刻写,除了这里的这石壁,在我来到这里之前,这块石壁就已经在了,而上面的字也早早地印在上头,我们教里能看懂的人,只有一个。”
“这么说这不知道是哪位老前辈所写的咯?”
“差不多。”
“呵,居然还有你樊教主看不懂的东西,那我岂不是很厉害?”
“我们教里有一位老人一看便读懂了这些文字。”
“你没问他吗?”
“没。”
“为什么?”南宫问情不解。
“我想以自己的力量去解读,另外就是那位老者说若是碰到了有缘人,我便能知道其中的真谛,所以我同时在找那位奇人。”
“我?”
“我也惊讶,你居然看得懂,南宫问情果然是个人才。”
“刚才谁说我是蠢材来着。”
“哼,你少得意,你读得懂,不代表你能理解。”
“喂,教主,你也别得意,万一我是骗你的怎么办?反正你看不懂,我瞎说也行啊。”
“你敢?”
“我不敢?”
“我可以找那老者核对,如果你说谎,我就割了你的舌头。”
“哼,开个玩笑你又当真。”听到会伤害自己的事,南宫问情立马就怂了。
“人分上中下,事分轻重你应该都知道吧。”樊音皇不会跟南宫问情多废话,立刻将话题引到石壁的文字上。
“不懂的人是傻子。”
“那么情分三六九等呢?”
“三六九等?估计和亲情友情爱情有关吧。”
“在你看来会怎么分呢?”
“一等。”
“。。。。。。”樊音皇沉默着,这次是惊讶得沉默。
“这三种情在我心里都是一等,人没了亲情,就是众叛亲离,四处流离,可怜;没了友情,不是自身背信弃义狼心狗肺,就是遭到他人出卖交友不慎,可悲;没了爱情,彻底孑然一身,或无情自困,可耻。”
“看来你就是长老说的奇人,不会有错了。”
“什么。。。”南宫问情愣了一下,脑子快速地分析着樊音皇的意思,自己的解释是真,听起来也不会假,如果樊音皇对自己有戒心,便不会这么说,他会这么说就表示,其实他知道石壁上的文字意思?!
“走吧。”
“你!你是不是知道石壁上面写了什么?!”
“早在寻到你之前就已经知道了,也向长老讨教了意思。”
“你又骗我!?”
“不这样,想必你不会老老实实地讲真话。”
“。。。樊音皇!”
连着被骗被耍,南宫问情觉得一股前所未有的愤怒正在燃烧,他咬牙切齿地喊了一声,随后眨眼间丢出了一样东西,直砸向樊音皇。之前派人把南宫问情的暗器全部没收,樊音皇认为可以放心,但是他低估了这个奸诈的小子,身后有什么东西飞过来,他虽用短笛将其打掉,却依旧中了招,白烟刹那间散开,包裹住了自己,而且还有飞针如雨般袭来,他九音教主这下是栽了。玉花诀,南宫问情的王牌,虽然威力不大,却是出其不意的,因为这就是他用来束发的发冠,现在长发如泼墨般散下,绽开一片妖冶,凤目得意地瞥着白烟中的人,心情痛快得犹如飞上天一样。玉花诀中的白烟乃是蓝国出云山中的仙气混合毒物制作出来的,如果南宫问情不收回,那么它会一直成为一只牢笼,困住中招的人,而飞针则和莺槐序中的莺针一样,只不过小了点,这个暗器会教训所有看不起南宫问情的人,樊音皇没中毒针,却出不去,白烟将视线完全封闭,除了白色就是白色,连对方身在何处都判断不出,这下该怎么出去?
“南宫问情,算我小看你了。”
“承蒙教主夸奖。”
“你以为这能困住我?”
“哦?教主连这都能突破的话,问情自甘任你处置。”
“这可是你说的!”话说刚落,一阵刺耳的笛声便取代,回荡在整个溟虚洞天。
“喂!樊音皇!你这算。。。赖皮。。。不。。。啊。。。”不行,不能再听了,头快要裂开了!南宫问情用手捂住耳朵,痛苦地低音着,脚下凌乱快要站不稳,索性向后一倒靠着山壁,不知是什么曲子这么凶恶!让人疯魔恍惚,内力溃散。
“你入教第一天,我来告诉你,无论如何,你都斗不过教主。”白烟真的退散去了,樊音皇的身影还是如何笔直壮实,风云不惊,面不改色。
“。。。你这个骗子。。。”撑着最后一口气,看见了那张冷峻的脸,南宫问情怒骂了一句,便不省人事。
葭月城,渡雪楼
“哎哟~王爷真是好酒量~”女人的柔媚声音如同一支美妙的歌曲,勾人心魂。
“呵,当然,本王可是金国第一的酒鬼。”男子打趣道,毫不在意自己的身份高贵,肆意调侃。
“呵呵,王爷可真幽默,奴家再敬您一杯~”
“你也很能喝啊,哈哈哈。”
花天酒地,青楼永远是男人最喜欢的地方,金礼沅抱着一个姑娘两人一起侧卧在高档别致的大床上,相谈甚欢。早上送完南宫问情,梁若天声称有事便走了,离慕萧估计是跟着南宫问情去了阳春山,只剩他自己一人,该怎么消遣?这不会难倒大名鼎鼎的贤庆王,他一溜烟便来到了葭月城里的青楼,银子花得大手大脚,逍遥在女人堆儿里。男人需要的东西,女人能满足,金礼沅衣衫凌乱却风度翩翩,该遮的不该遮的都露着,如他这么放肆的皇室,恐怕就他一个,若是金国国主看见了,怕是会气死。这时,房门被敲响,身为妓女的姑娘立刻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裳,来到门前查看,这一天里能见到两个英俊帅气的男子,这姑娘也觉得不枉此生,门口一位书生白衣肃立,面带微笑,很是俊俏,姑娘还没开口询问,书生便闯进了房间,笑脸倏地变得难看,十分嫌弃躺在床上的金礼沅。
“你先出去吧。”看到来人,金礼沅知道可能有事,便打发了姑娘。
“贤庆王还真是会享受。”离慕萧展开折扇,走到一边桌旁坐下。
“呵,你不是跟问情去了吗?”
“他被樊音皇扣下了。”
“为什么?”金礼沅见对方黑着脸,估计这话不假,便端坐起来,开始沉思。
“不清楚,不过他应该不敢伤害问情,南宫俊扬和凰霁山庄可不是吃素的。”
“那你为什么特地来告诉我?”
“慕萧只是想请王爷帮个小忙。”
“哦?听着悦耳,说吧。”
“到南宫府走一趟,告诉南宫俊扬,问情被扣一事。”
“为何?”
“你放心,南宫盟主绝对不会出手救人,他只会对樊音皇多留一个心眼儿,等到时武林大会,给他分配的任务绝对不会很重要,这样我们分得的权利就大了一点。”
“原来离公子打得算盘如此深远。”依金礼沅的身家背景,他是从没想过以后进了五杰,能有什么权利可以使用,听了离慕萧的打算,他不禁觉得自己踏入的江湖开始险恶了。
“慕萧一介草民,虽是读书人却考不起功名,百无一用是书生,所以慕萧想为自己争取点地位。”
“就算你有了五杰的地位,权利或许也大不到哪儿去。”
“呵,这就不必王爷操心,慕萧自有办法,只要王爷照办就行。”
“我为什么要帮你?”
“王爷潇洒自在,但是始终被国主束缚。”
“。。。。。。”金礼沅突然脸色大变,紧盯着离慕萧。
“慕萧不才,别的不知道,就是一些小道消息很灵通,王爷的武功奇特,是国主所教,国主造就了贤庆王,当然也是唯一一个能将王爷毁掉的人。”
“离慕萧,你胆子真是不小。”
“呵,王爷吃喝嫖赌或许国主不会管,但若是王爷不分黑白胡乱杀人,那么国主不可能坐视不理。”
“什么意思。”
“三人成虎,百口莫辩,王爷应该不希望这种事发生在自己身上吧。”
“好,好你个离慕萧,本王算是看透你了!”
“王爷是聪明人,慕萧就不久留了,问情那边我还得看着。”
“不送了。”
九音教,九徵殿
再次从熟悉的床上醒来,南宫问情索性赖在床上不起来,舒舒服服地躺着,眼看着樊音皇拿着玉花诀在研究,三番两次被这个骗子教主给算计,他已经投降,懒得再耗。在自己的逼问下,南宫问情把身上剩下的所有暗器全部交了出来,樊音皇可算是又惊讶了一番,除了之前的莺槐,绀鸣,兰诏序,一个玉花诀,还有一堆乱七八糟,闻所未闻见所未见的东西,一个人的身上能藏这么多暗器,也是厉害。人事情非,固为完人,这句话在南宫问情脑子里根深蒂固般,总能想起来,到底是什么意思?人非圣贤孰能无过,两者冲突,人可不好当啊,九音教的那个长老是怎么想的?樊音皇又是怎么想的?
“教主。”
“怎么了。”虽然知道南宫问情喊自己教主并不是出自情愿,但是樊音皇听着感觉莫名得舒服,甚至有点高兴,满意。
“你能带我见见那个长老吗?”
“你想干什么?”
“你不是说石壁上的内容长老知道吗?我想看看他老人家怎么理解这些话的。”
“为什么?”
“你就说带不带我去吧。”
“起来。”
“呵。”樊音皇答应了,南宫问情突然很得意地笑起来,一下子就蹦了起来。
筑音坊
九音教,教主最大,副教位子空着,再往下是左右二使笺辉和风女,三位护法董生海董世杰董媛缘三兄妹,另外就剩那德高望重的长老,当初指引樊音皇习武的高人便是他,九音教兴建初期,他就被樊音皇请来当了教中长老。朱轻扬,把能教的都教给了樊音皇,自己在教中一般不参与什么事,只是自由自在地过日子,哪怕不在九音教里待着都没关系,不论怎么样他都是九音教的人。筑音坊是给人放松心情的地方,樊音皇带着南宫问情来到一座精致优雅的小楼前,看到门口的守卫不在了,确定朱轻扬在筑音坊,便径直进楼。
“一会儿看到了人,先不要出声。”
“为什么?”
“他老人家脾气不好。”
“哦。。。”
楼中房间
在楼下还听不到什么,进了小楼,断断续续的古琴声响起,樊音皇和南宫问情一下便猜出有人在调琴音,来到一间房前,樊音皇推开了门,带着南宫问情进屋。屋内点着檀香,烟雾缭绕,犹如仙境让人分不清虚实,房间并不大,在模糊的烟影中有一个人在轻抚一架古琴,这人一袭黑衫白衣,面容清秀俊朗,看上去才二十出头,然而之前樊音皇所说的老人家,令南宫问情疑惑起来。古琴的音调准了,那人开始演奏起来,全不顾皇情二人的到来,而皇情二人索性也欣赏起来这飘忽优美的曲子。过了一会儿,弹琴的人停下,抬头看着樊音皇和南宫问情,随后起身,走到身后的桌上将檀香给熄灭了。
“轻扬。”
“你来干什么?”男子开口,与他的外表很相符的年轻声音。
“他想见你。”
“你是南宫问情吧。”朱轻扬走到南宫问情面前,又打量了一番,接着问了一声。
“嗯。。。”这个房间里没有别人,难道面前这个俊美的年轻人是樊音皇说的教中长老?!南宫问情惊讶得心快跳出来。
“你是不是在怀疑我?”
“是。”
“呵,音皇,这小子挺有意思的。”朱轻扬笑起来,甩袖转身,又坐回琴前。
“他是九音教的长老,朱轻扬,今年。。。”说到这儿,樊音皇突然停下,看着朱轻扬,似乎在确定对方的意思。
“我今年六十。”
“。。。。。。”南宫问情深深地愣住了。
“你找我有什么事啊?”
“额。。。那个。。。教主带我看了溟虚洞天里的石壁,人事情非,固为完人。”年龄和外表的差异把南宫问情吓懵了,不过自己可不能出丑,所以他强装冷静地回应。
“哦?你居然看懂了那些话?”朱轻扬挑起秀眉,微微一笑展现帅气风姿,视线投向樊音皇,想确认一下南宫问情的话是否为真。
“他看懂了。”樊音皇应道。
“原来你就是音皇找了许久的奇人呐,不错不错,那么你是为了想知道那些话的意思才来找我的吗?”修长的手指轻轻勾着古琴琴弦,朱轻扬迷人的桃花眼一直在审视南宫问情,仿佛想将他看穿,理解透彻一般。
“是,意思我是知道了,但我还想知道你是怎么理解的。”
“有意思,我的理解啊,情分三六九等,无论什么情,都是一等,如果是真的分了三六九等的人,那么他一辈子都不可能成为真正的人。”
“。。。。。。”朱轻扬的理解与自己是一样的,所以樊音皇那时才放心地跟自己说了,南宫问情点点头,松了一口气。
“他的理解和你一样。”这时,樊音皇突然开口,提醒朱轻扬。
“是吗,很好。”这么一听,朱轻扬又若有所思起来,起身从怀里拿出一支瓷瓶。
“你呢?”得到了朱轻扬的答案后,南宫问情便不管对方了,转头问着樊音皇。
“和你一样。”
“。。。。。。”
“南宫公子。”
“有事吗。。。”朱轻扬的声音突然在耳边响起,南宫问情惊得回头,看着在面前放大的脸庞,本能地向后缩了一步。
“在下请你喝杯茶。”说着,朱轻扬端着一杯茶递到南宫问情面前,笑得温柔,眼中充满期待。
“额。。。多谢了。”按辈分,或许这个人比南宫俊扬还要高,毕竟不了解这人的情况,南宫问情也不敢违抗,老老实实地接下了茶,瞥了一眼樊音皇,对方并没什么表情,便只好喝掉。
“音皇,你们可以走了。”
“走吧。”
樊音皇看了一会儿朱轻扬,随后转身,动手拉住了南宫问情的手腕,立刻出了房间。房门轻轻合上,脚步声从近到远,到消失,人走了,朱轻扬微笑着,走回桌前,点燃了香炉,随即又坐下开始抚弄古琴,寥寥数音,神秘莫测。
“当看懂石壁上内容的奇人出现,那也代表着,音皇,你生命中重要的人永远住在了你的心里。”
九商花园
“那个朱轻扬到底是什么人啊?”越想南宫问情越觉得神奇,朱轻扬说他六十岁,可看上去比樊音皇还年轻,莫不是练过什么功夫就是有什么毛病。
“我小时候遇见他,他教了我武功,启发了我,然后我就开始钻研,长大了,创建九音教。”
“小时候。。。那时他多大啊。。。”
“十四年前,自己算。”
“四十六。。。他为什么能保留年轻?”
“不知道。”
“你居然不好奇?!”
“不好奇。”
“。。。。。。”
“别废话了,走吧,吃午饭。”
“诶,教主大人,您今年多少啊?”
“二十三。”
“是吗,比我想象的要年轻啊。”
“你以为我多老?”
“跟那个朱老前辈差不多~”南宫问情笑起来,看着樊音皇黑着脸,心里更是乐得开花。
“想不想吃饭了。”
“想!我快饿死了!”
“那就别废话了。”孩子就是孩子,自己莫不着跟其一块儿闹脾气,樊音皇神色缓和下来,慢慢向前走。
“教主,一会儿吃完饭我们干什么啊?”
“教你练功。”
“那我什么时候才能走啊?”
“我什么时候乐意放你,你就什么时候走。”
“什么?!樊音皇,那你要我睡哪儿?!我告诉你,本少爷睡觉是认床的!”
“和我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