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7、第七章【樊音皇】 ...
-
第七章【樊音皇】
阳春山
早上的阳光不热正暖,林间鸟鸣清脆,泥土的味道令人清心,南宫问情走在山间道路上,手里拿着给九音教教主的请帖。昨天回到客栈,与梁若天和金礼沅说了杨无理的事,对离慕萧只字未提,他们并没有感觉不对,所以这事就过去了,今日一早,吃过早饭,梁金二人知道南宫问情要去阳春山,所以一路陪他到了绫罗桥后就回去了,金礼沅是说不去,而梁若天还记着南宫俊扬说的要给对方历练,虽然有担忧,但他没办法,只好同金礼沅一块回了葭月城。身边没了人跟着,耳根清净下来倒不怎么习惯,南宫问情悠哉地欣赏着景色,突然看着了前面岔路口站着一个人,不禁有些警戒,然而同时他好像不知道该往哪里走了,索性打算找人问一下。
“请问。。。”会在这山上的十有八九是九音教的人,南宫问情很清楚。
“。。。。。。”男人转过身,冰冷的眼神落到南宫问情身上。
“。。。那个,可以请问一下吗?”南宫问情以为梁霸武是最无情最凶的,但是眼前的人要比梁霸武更加可怕,不禁令他打了个寒颤,底气荡然无存。
“废话少说。”男人惜字如金般地回答了一下,似乎很不耐烦。
“额。。。请问九音教是往哪条路上去啊?”
“去干什么?”
“送请帖。。。”
“你叫什么名字。”
“南宫问情。”
“。。。。。。”知道对方身份后,男人重新审视起南宫问情,眯起眼,动身向左边的路走,“跟我来。”
“好。。。”如果这家伙是教众,那么这个教估计好不到哪儿去,南宫问情暗自不爽对方的态度。
“你是南宫俊扬的儿子?”
“是。。。”
“没想到武林盟主的儿子如此单纯。”
“。。。。。。”
“你就不怕我是九音教的人?”
“你好像就是九音教的人吧。”
“不怕我对你不利?”
“九音教教主还要参加武林大会,你对我出手,我爹还会让他参赛就怪了。”
“你以为我们教主很在乎这个比试吗?”
“那他干嘛还参加?吃饱了撑的吗?”
“你这话要是被教主听到了,你猜他会怎么整治你?”
“呵,我是南宫问情,又不是你们九音教的,凭什么整治我?”
“九音教可不管身份,只要是对本教不利的,都会出手。”
“哼,谁敢动我,我就把他戳成筛子!”
“快到了,别乱说话。”
“。。。。。。”
九音教
一阵悦耳的琴音传入耳畔,南宫问情看到前方有一座巨大的城门,上面的匾额写得很清楚,九音陌影。带路的男人径直走到城门口,随后城门打开,南宫问情跟着他一块进了九音教,旁边的教徒只是盯着自己看,并没有在议论,这让他很不解,不禁好奇起面前这个男人的地位,难道是什么厉害的角色?看到里面的景色,南宫问情觉得这世上没有一处比这儿还要好看,虽然不是奢侈华丽的装扮,但是最自然的风景,这样一个美丽的地方,到底藏着什么样的教?到了名为魔音坊的宽敞大殿,男人从容不迫地走到一把精致的卧椅前,转身甩袍,优雅坐下,这时一旁的使者很配合地跪下。
“恭迎教主回殿。”
“起来。”
“。。。。。。”南宫问情愣住了,眼前的领路人,是九音教教主,樊音皇?!
“南宫公子是来送请帖的,可以把请帖给我了。”樊音皇面不改色地观察着南宫问情惊讶的样子,冷峻地开口。
“你。。。你。。。”
“请南宫公子交出请帖。”一旁的使者走到南宫问情身边,伸出手,示意对方拿出请帖,好让自己转交。
“哼,樊教主真是狡猾。”被摆了一道的南宫问情回过神,他无视了一边的使者,掏出请帖,像丢垃圾一般把请帖扔向樊音皇。
“南宫公子很没教养。”轻松接住请帖放在一边,樊音皇依然凌厉的眼神直视南宫问情,讽刺道。
“樊教主骗人,可更没教养。”
“我的家人早就死光了,本来就没什么教养。”
“行了,请帖送到,问情就告辞了!”和这人讲话简直能把自己气死,南宫问情撇嘴,简单行了个礼,立刻转身。
“我带你进来,就没打算让你出去。”
“干嘛?杀人灭口吗?”南宫问情看着远处一排教徒,不禁无奈,自己又入贼窝了。
“请你留几天。”
“为什么?我这儿还有很多请帖,爹给了我期限,我要是不能按时回去,我就不用回家了。”瞪回樊音皇,南宫问情没好气地解释着。
“我派人帮你送。”
“樊教主,你到底打的什么算盘?”
“天莲律。”
“什么?”南宫问情毫不知情,莫名其妙地问着。
这时,突然响起了笛声,是身后那些人在吹奏,音律婉转到扭曲,悦耳到催眠,南宫问情这才知道自己中计了,想到捂住耳朵,可是已经听入了这充满迷惑能力的天莲律,身体站不稳,思绪乱作一团,情急之下,他甩手向樊音皇,就算自己输,但也要输得有点面子,兰诏序连同莺槐序一起袭向樊音皇,随后不知道有没有伤到对方,南宫问情已经失去知觉瘫倒在地。而樊音皇躲过了兰诏序,以一支短笛接住莺槐序,炸开的音律响起,却被他以别的音韵打乱,遏制了毒的侵袭。教徒们收起笛子,离开了魔音坊,使者站在南宫问情身边,将他身上所有的请帖和暗器全部搜刮走,退到一边等待教主指示,樊音皇起身,不紧不慢地走下台阶,来到南宫问情面前,蹲下身,伸手横抱起对方,随后示意使者下去,自己则带着南宫问情向后面走去。
九徵殿
樊音皇,他的确是个孤儿,自小流浪漂泊,唯一的长处就是精通音律,无一样不会演奏,后得高人指点,学了些功夫,他凭着自己的能力将武功与音律结合,创出了以音为武器的功夫,从此兴建九音教,几年来成了金国第二大魔教,因为他并不喜欢当好人,所以就选择干点坏事,不过不是很过分就对了。抱着南宫问情来到自己的寝宫,樊音皇将其放在床上,等待他醒,抓南宫问情的目的在于他比较看重对方的能力,擅用音律的人才他是不会放过的,所以即使是得罪南宫俊扬,他也要让南宫问情留下,还有一点,他也做过调查,梁若天,金礼沅,离慕萧都是能闯进五杰的人选,他们都跟南宫问情的关系匪浅,一来他好奇南宫问情到底是个怎么样的人,二来想以此能握紧一个王牌,好到时利用。
“嗯。。。”天莲律的旋律仿佛还在脑海里,南宫问情觉得头疼欲裂,缓缓睁开眼睛,感受到了十分柔软的床铺,视线一瞥,看到了那张严肃无情的英俊面庞。
“醒了?”
“樊教主,你还真是个坏人。”听到冷酷的声音,南宫问情清醒过来,猛地坐起,警惕地瞪着樊音皇。
“你还年轻,而且单纯,上当受骗是常有的。”
“哼,你到底想干什么?”
“教你九音魔律。”
“。。。。。。”南宫问情觉得樊音皇真是个莫名其妙的家伙,每次他所说的话总能让他惊得连话都说不出,教自己九音魔律?不用多想,估计就是教自己九音教的功夫,为什么?
“你的音韵造诣很高,很适合学。”
“喂,樊音皇,你是不是真的很闲?为什么要我学这个?”
“只是欣赏你的才华罢了。”说着,樊音皇将南宫问情剩下的五支莺槐序都亮出来。
“你这个混蛋。。。”
“一句话,学不学?”
“学。”
“。。。。。。”这下,樊音皇愣了一下,他还以为南宫问情要多反抗一会儿,没想到如此直接。
“怎么,该不会是我答应了,你又反悔?有意思吗?”
“起来,带你去个地方。”樊音皇静静地看着对方,随后将莺槐序一丢,起身出门。
“。。。真是自说自话的人。”
溟虚洞天
流水叮咛,小小的水珠飞溅碰撞,洒出一朵朵,宛如雪花,紫藤开满了周围,将山洞簇拥起来,朦胧梦幻,九音教中别有仙境,这溟虚洞天是教中最为神秘的地方,教主以下,只有左右二使与三位护法才能出入,此洞中藏有九音教最强的武功秘籍,是众教徒极力守护,外人最想得到的宝贝。樊音皇带着南宫问情来到溟虚洞天,令所有教众都不理解,就这么轻易带一个外人来教中最重要的禁地,真的好吗?而南宫问情一心被景色迷惑,没管别的,樊音皇风波不惊地领着路,虽说要教对方九音魔律,可是带他来这儿当真可以吗?他自己也在迟疑,万一这个小子向外泄露了什么,那么自己可能成为九音教的罪人。二人到了山洞前,樊音皇没动,南宫问情肯定是不敢走,愣愣地站着,而樊音皇此时将视线落到南宫问情身上,这个还不到二十岁的傻小子,看似单纯,其实倒也不简单,如果心肠不狠,那些暗器就不会如此复杂多样,致命残忍。内心一番斗争后,樊音皇动身进入溟虚洞天,南宫问情见此状,当然跟了上去。
“你是几岁开始学习音律的?”
“十岁。”
“九年,不错。”
“你还想知道什么?”南宫问情白了对方一眼,没好气道。
“你的所有我都了解透彻了,除了你的性格外。”
“喂,调查一个人最应该的就是了解对方的性格吧。”
“你这小子奸诈得很,不好说。”
“奸诈?呵,没想到我南宫问情居然会被这么形容。”
樊音皇在一面爬满了树藤的山壁前停下,静静地看着一脸不屑的南宫问情,随后伸手从怀中取出一支短笛,开始吹奏。这时,山壁上的茂盛树藤动了起来,在慢慢地退缩分散开,露出了黝黑潮湿的山石壁,一个古怪的图案出现在二人眼前。南宫问情盯着那图案,看了很久才反应过来,这估计是九音教的教徽,一只蓝色的蝎子仿佛挥舞着自己十分自豪的大螯,在一朵妖媚的紫色罂粟上示威。陌影,九音教的标志,毒蝎与毒罂粟,樊音皇收起短笛,走到石壁前,伸手抚摸了一下图案,接着石壁上又出现了几排字。
“你看看这个。”
“这是。。。”南宫问情听闻,也走近,看到了奇怪的字符排列与似字非字的东西,不禁更加凑近了探查。
“九音魔律的基本心法,你若能读懂,那么学习就没什么问题了。”
“是吗,这心法应该需要演奏吧。”
“聪明。”
“嗯。。。我看看啊。。。”
九音魔律,是樊音皇自创的武功,所编写的方式自然不会与常见武功秘籍相似,为了防止外人偷学,若不是懂音律的人,怕是根本不知这是武功。对于南宫问情来说,这些字符很简单,他草草地看了几遍,立马就背下来,只不过他并没有搞懂这所谓的心法到底是什么意思,只靠演奏估计是徒劳,那么这些字符是否能构成句子?悟出些道理。音,韵,律,奏,四个重要的字眼从南宫问情脑中闪过,音色悦耳乃惑人,良韵舒心乃定人,旋律多变乃迷人,演奏传神乃制人。从怀中拿出翠绿的玉箫,南宫问情轻抚着冰凉的箫身,慢慢搁到嘴边,深吸一口气,开始缓缓吹奏。箫声一响,宛如美酒般醇厚绵柔,流入人的心坎里,樊音皇的眼神有些变化,盯着南宫问情,多了几分欣赏与期待,视线也一同落到山壁上,取出自己的短笛,也一同吹奏起来。笛音低沉温和,箫声轻松灵巧,一笛一箫相配得恰到好处,两人很了解对方似的,一直在演奏,心无杂念,好比知己,只因这一曲。
“绯雨凄凄千转音。”
“幽幽子语秋韵迷。”
“阎蝎陌影律难寻。”
“罂粟花奏毒制敌。”
“学以致用,既然能对上,那么就牢牢记住。”
“这就是九音魔律的基础心法?包括了音韵律奏四重还有陌影标志,的确是把九音教的特征都编进去了哦。”
“现在你试试,能不能将内力提升起来,运到箫上。”
“有点困难,我试试吧。。。”
音律造诣再高,南宫问情毕竟不是九音教的人,没有经受过专门的训练,所以对于他来说,把内力运用到音律上,还是很困难的,面对樊音皇的指示和石壁上的心法,到底该怎么办?樊音皇索性走到洞中能休息的石凳坐下,静静地等候南宫问情的表现,刚才的一次合奏,让他很兴奋,很久没有这种感觉了,从来没人能和自己配合,一来自己是教主,其实不需要别人的合作,二来也没人的武功能比得上自己,所以这个教主当得还是很寂寞的,但偏偏有南宫问情出现了。内力深厚的人,随意控制内力是十分容易的,关键是南宫问情的内功倒不是很强,他最擅长的只有暗器和箭术,总不能和樊音皇说再让他教自己内功吧。
“怎么了?”
“我做不到。”
“你有试过把内力传输到暗器上再使用吗?道理都是一样的,虽然控制音律所用的内力的确要比控制暗器要消耗得多。”樊音皇耐心地教导着,不慌不忙,他恐怕是下定决心来教南宫问情。
“但是樊教主,我的内功只能用在暗器上,因为我本身内功也差。”或许这么说,能让樊音皇放弃自己,但是如果他放弃了自己,会不会杀人灭口?毕竟这里的九音教的重要领地。
“那么你想怎么样?”
“如果我做不到,那么你会杀了我,即使我是南宫俊扬的儿子,也不见得就能活着离开,毕竟我知道了九音教的秘密心法。”
“你倒是想得明白。”
“可是我内功又不行,那该怎么办?总不能劳烦教主您教问情内功吧。”南宫问情微笑起来,所表达的意思很明白,就是要樊音皇教他武功,最主要的一点,他不想死。
“你就是想劳烦我对吧。”
“嘿嘿,教主是明白人,问情也不好跟你兜圈子了,自小我就没好好练功,所以落得现在什么事都做不好。”
“九音魔律的心法你懂了,现在我传给你一些内力,然后你给我老老实实地学。”有些怒意的话语还没落尽,樊音皇一个箭步便闪到南宫问情面前,一掌打到其胸口,随后周围乍起强烈的冷风,淡淡的紫光化作萤火虫一般在对方身边萦绕飞舞。
“唔!!!”当樊音皇的手掌触到身体的那一刻,南宫问情就觉得一股灼烧心扉的感觉顿时将自己包裹纠缠着,那一些些细小的紫光从自己脸庞发梢略过,又扇起寒气,冷热交加的折磨令他分不清什么是真什么是虚,自己到底有没有接受樊音皇的内力也不知道。
“想着九阴魔律的心法,还有陌影。”
“嗯。。。”听着对方的话,南宫问情紧闭着眼,努力回想着陌影的样子和心法,出奇的是身体舒服多了,看来樊音皇是在逼自己和他相融合,接受他。
“够了吗?”输完内力,樊音皇撤回手,面不改色地看着南宫问情,观察着对方的脸色。
“够。。。够了。。。”心里好像有什么东西充斥着,仿佛快炸了一般,难受得很,南宫问情紧紧攥着衣领,额上冒出冷汗,面色红润得要自燃一般。
“好好调息一下。”
“嗯。。。”
“看一下你的箫。”樊音皇突然话锋一转,神色柔和下来。
“嗯?这。。。”听言,南宫问情拿起自己的玉箫一看,不知何时箫洞部分开始泛着紫色,像是血液渗进了泥土里消磨不去那样,翠绿被暗紫给腐蚀,好看却也令人毛骨悚然。
“这代表你是九音教的一份子。”
“强拉人入教,樊教主还真是霸道啊。”
“这不是你希望的?”
“呵,算是吧,那么教主,我一个小小的教徒怎么能进入这里,教中这么神圣的地方。”
“谁说你只是个教徒?”
“哦?那我是什么身份啊?”南宫问情眼前一亮,十分激动。
“受到教主亲自传输内功,这待遇,你是第一个,论地位,你起码是副教主,但是要说实力,的确连一个教徒都不如。”
“你这么提拔我真的好吗?”
“有何不可?我又不是斗不过你,还怕你反咬我一口?”
“呵,真不愧是教主,艺高人胆大啊,问情佩服。”
“行了,少废话,重新试试调动内力到箫上。”
“遵命,教主。”
有了樊音皇的高强内力,与自己的内功结合起来,南宫问情觉得自己的内力的确好控制了不少,他把箫放到嘴边,开始吹奏着心法,同时运着内力,努力想象控制着能将内力输到箫上,令奏出来的曲子能具有鲜活性。樊音皇放心地舒了一口气,他感觉得到对方慢慢进入状态了,其实他这人做事向来经过千思熟虑才会行动,这次算是没想太多就对南宫问情如此用心,也不知是为了什么。音韵方面南宫问情处理得绝对没问题,只不过他到现在还无法理解和相信能通过音律来伤害人,所以即使在很用心地吹奏,但和之前还是没有差别。
“樊教主,你到底为什么要选择用音律来作为武器?”
“有什么疑问吗?”
“我只是个略通音律,喜欢音韵的人,从没想过音乐会成为杀人利器,所以我做不到。。。对我来说音乐只是用来陶冶情操的。”
“你的莺槐序中不是运用了音律来下毒吗,怎么这个时候才说自己做不到?”
“我只是略施小计,你们太过凶残,我没这么大能耐。”
“别废话,不学,就是死。”
“樊音皇,算你狠!”
“作为教众一份子,就算是副教的地位,也不得辱骂教主,否则教规处置。”
“哼,什么了不起的教规啊,说出来让本公子听听。”
“割舌头,缝嘴巴,你选一个。”
“。。。。。。”听到这儿,南宫问琴脸色变得很难看,明显是害怕了。
“南宫问情,你是个人才,不过现在还只是个蠢材,你以为我很想教你?我只是不想放过任何一个可利用的人才,所以。。。”
“你才蠢材,你全教都是蠢材!”
“你好像也是九音教的。”
“你!哼,没人比你还讨厌了。”
“跟我来。”
“。。。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