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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十一章【笑面书生对九音教主】 第十一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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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笑面书生对九音教主】
“我本以为九音教的教主是个冷酷无情的铁血硬汉,没想到你还有如此深情的一面,让在下大开眼界啊。”
正当南宫问情听话地叫了樊音皇的名字后,樊音皇用手指勾起对方的下巴,想要吻上那张红唇时,一个男人的声音突然回荡在二人耳边,有着满腔嫉妒与愤怒,语气也充满了讽刺。樊音皇知道这个声音的主人是谁,不得已放开了南宫问情,随后转身,看向一旁的树林,而南宫问情也觉得声音耳熟,跟着樊音皇一同看向那边,不一会儿,有一人慢慢地走出来,手执一把纸扇,白衣白衫,尽显书生文雅风度,是离慕萧。
“离公子?”南宫问情一惊,没想到是他。
“问情,没想到才一天,你和他的关系就如此亲密了啊。”南宫问情叫樊音皇的名字,而称呼自己却还是离公子,离慕萧很不爽地瞪着樊音皇,不禁失落道。
“离公子,你这话听着怎么有点奇怪的意思?”说话的是樊音皇。
“哼,樊教主原来有这等癖好,慕萧长见识了。”
“笑面书生不也一样吗?”
“什么?”南宫问情这才反应过来,离慕萧所说的这等癖好难道指的是龙阳之好?那么樊音皇对自己真的有喜欢之情?还有,樊音皇说笑面书生也一样,这么一来离慕萧也是?!
“呵,我能很直接地承认,我喜欢问情。”离慕萧优雅地摇着扇子,笑得狡诈。
“离慕萧。。。”南宫问情不可置信地看着对方,脑子里回想起朱邈风说过的话,觉得自己真是被蒙得团团转,这就是当局者迷吗?
“离公子,你会出现是因为我对问情那样吧,不然的话你应该会一直潜伏监视我们,确切地说是监视问情。”
“监视?”自己到底有多少是不知道的?南宫问情觉得被狠狠耍了一次,心里很不满。
“他从昨天开始就一直跟踪你,估计是担心你在九音教出什么事。”樊音皇解释道。
“你不是说你有事要做吗?所谓重要的事就是跟踪我。。。保护我?”看着离慕萧,想着那几天和他的相处,南宫问情心中的疑惑倒是越来越清楚了。
“是,因为我之前和樊教主有些过节,所以不方便光明正大地出现在九音教,要是因为我而牵连了问情你,那么我是不会原谅自己的,骗你来暗中跟踪也是没办法的。”
“。。。。。。”离慕萧的话不是假的,但是在南宫问情听来总觉得不是滋味,虽说对方是因为喜欢自己才这么做,喜欢?当真吗?他可是笑面书生,真的能信吗?!
“离公子,既然你想起来与樊某有过节,那么你还敢待在这里?”
“只要你不再对问情动手动脚的,我可以立刻走。”
“你还真是个醋坛子啊。”樊音皇瞥了一眼发愣的南宫问情,继续盯着离慕萧。
“哼,笑面书生有了第一个喜欢的人,当然会好好珍惜,并且不让他被别人觊觎。”
“那么,这句话,樊某原封不动地还给你。”
“你们。。。”总觉得这两个人的气氛不对,就好像之前梁若天和金礼沅一样,下一秒就要开打了。
“听说九音魔律厉害,在下倒想试试。”
“笑面书生暗器出神入化,樊某也想领教。”
“那么就不客气了!”
“乐意奉陪。”
南宫府
当了十年的武林盟主,南宫俊扬一直期待着后来的武林大会,选出一个后背来接替自己的位子,他年纪大了,是时候要休息了,不过在此之前他要解决两件事。今早有人来报,说武罗行天的人又开始做坏事了,伤了不少门派的人;另外就是风流公子越来越猖狂。这武罗行天要消灭是件困难的事,南宫俊扬觉得应该先处理第二件事,风流公子是个采花大盗,只有受害者才知道他的长相,奇怪的是每个受害者都没有寻死觅活,反倒都对这神秘的风流公子芳心暗许,而且风流公子的一大特点,就是在每个受害人的左肩上会纹一个专属的标志,一支海棠。
“伯父,您找我?”梁若天来到梦蝶厅,向南宫俊扬行礼。
“若天啊,你知道武罗行天和风流公子近日闹出的事吗?”
“知道,武罗行天之前还上门挑衅诸剑,龙柯来找过我,至于风流公子,我找过一个姑娘,她给我提供了一个线索。”
“什么?”
“她说风流公子找过她两次,但是前一次和后一次,风流公子对她的态度与接触就好像都是第一次见一样。”
“难道说风流公子是两个人?”
“这不清楚。”
“唉,若天,之前贤庆王来过。”
“金礼沅?他来做什么?”提到这人,梁若天就气不打一处来,愤恨道。
“帮离慕萧送话的,据他了解,好像问情被樊音皇扣留在九音教了。”
“什么?!伯父,此等大事您怎么现在才告诉我?!”
“你别急,问情无碍,樊音皇没对他怎么样。”
“可是他只要待在那里就随时有危险啊!”关心则乱,梁若天是没了方寸。
“你又不能到九音教要人,我写了信给问情,等他回信看怎么说吧。”
“伯父,我。。。”
“你先老实地待着,没我的命令不能擅自行动,九音教的目的咱们得摸透才能动手。”
“好吧。。。”一切得与大局为重,既然自己以后是要做大事的人,就不能慌,不然这样也救不了南宫问情,梁若天叹了一口气,冷静下来。
“玉子麒的资料你有多少?”南宫问情忽然问起武罗行天的宗主,似乎想到了什么。
“只有家世背景,会的武功,以及武罗行天的宗内分配。”
“前不久有探子告诉我有一个神秘人经常出入武罗行天,与玉子麒相谈甚密,内容不详,好像说玉子麒很信任他就是了。”
“有这等事?武罗行天虽向来结交各种人手,光明正大做坏事,很少见有与身份不明的人接触,这倒奇怪了。”
“武罗行天最近做的事十有八九和那神秘人有关。”
“此话怎讲?”
“探子说每当神秘人来,玉子麒总会带他看武罗行天内部的兵器室和医坊,每次都会有人受伤或是更换兵器,平常玉子麒根本不会在意这些。”
“那么找到这个神秘人,就能掌握住接下来武罗行天的目的,可是一点线索都没有啊。”
“有的。”南宫俊扬突然说道。
“。。。。。。”梁若天见对方如此紧张,或许知道还不如不知道。
“最近神秘人与玉子麒的接触断了,然而正好,离慕萧一直跟踪着问情,没有离开。”
“您的意思是!?”
“没错,我猜测与武罗行天接触的人,就是那笑面书生离慕萧。”
“这个人真是深不可测啊,我终于查清楚了离慕萧的背景,四年前牵丝城的两起纵火案,就是他干的。”
“但愿他不会伤害问情,不然我就是拼了老命也要这笑面书生变成哭脸书生!”
九音教,九商花园
樊音皇和离慕萧的武功属性八竿子打不到一块,一个是以音律作防御与攻击,另一个是以暗器,若离慕萧先出手,暗器攻向樊音皇,后者以音韵构成一道保护屏障来抵挡暗器,这样樊音皇也失去了攻击的机会,反过来说离慕萧也是一样的。南宫问情很着急地观战,并不是担心其中一方会受伤,而是在想他们什么时候能停下,这样打是没有尽头的,自己的武功不比那二人,难道用死亡之曲或是迎送之曲?就在南宫问情一筹莫展之时,鸽子的咕咕声响起,而且十分熟悉,是南怜!漂亮的鸽子落到南宫问情肩上,灵巧地活动着脖子,黑宝石般的眼睛盯着远处的樊音皇和离慕萧。
“爹写来的信?”南宫问情取下南怜脚上帮着的信,看这字迹便知是南宫俊扬所写,心中内容只是写了问候自己的话,还询问了自己的现状如何,南宫问情将信纸攥紧,随后拿出自己的玉箫,不管三七二十一,开始吹奏迎送之曲。
“。。。。。。”迎送的力量在于迷惑敌人,令其安静下来,动弹不得。樊音皇听到迎送之曲立刻收手,如果他不停下,那么自己强大的功力会伤到初学的南宫问情;而离慕萧听了,一开始被迎送给握住了心神,身体不受控地停了下来,随后他察觉迎送的威力小了,知道南宫问情第一次使用,并不能维持很久,见樊音皇收了手,索性自己也安分下来。
“你们别再打了,不然我一个都不理!”既然他们都喜欢自己,那么也只听自己的了,南宫问情凭借这一点,开始训斥樊音皇和离慕萧。
“问情,刚才的迎送之曲吹得不错。”樊音皇毫不在意南宫问情的怒话,立即称赞着对方。
“是吗。。。这不是重点!”
“问情,跟我离开九音教吧。”离慕萧走上前一把抓住南宫问情的手腕,动作之快吓得南怜都惊慌地飞起来。
“我。。。”
“问情自己决定就在这里,没人能左右他的心思。”樊音皇看到离慕萧如此行为,也恼火起来。
“你们听我说。。。”
“樊教主,你之前和问情说的话慕萧可都听见了,问情到底是不是自愿的,还不能肯定。”
“离慕萧,九音教不是你随便撒野的地方。”
“行了,教主,离公子,你们听问情说几句行吗!”南宫问情挣开了离慕萧的手,退开几步,南怜又落回肩上。
“。。。。。。”樊离二人静下来,看着南宫问情,同时也注意到其肩上的鸽子南怜。
“你们俩真的喜欢我?”
“你觉得这是能随便儿戏的事吗?”樊音皇诚恳道。
“那为什么呢?你们一个跟我才认识两天,一个认识差不多三天,说喜欢未免有点草率吧。”
“问情,那在你看来会喜欢你的,要像梁若天那样,跟你青梅竹马,日生情吗?”离慕萧似笑非笑地调侃道。
“怎么又扯到若天哥身上去了?”
“梁若天对你的目的应该最清楚才对,你不知道吗?”樊音皇道。
“。。。你们,唉,不跟你们说了,我爹来信问候我,我要给他回信,教主,借你的书房一用。”心中有个答案了,可是南宫问情更加心累,梁若天也喜欢自己?金礼沅那时骗自己的话突然想起来,心里一阵发凉,他现在谁都不想见,只想一个人待着。
“那么离公子,我会让手下的人接待你,你就稍候一下我们吧。”
“既然如此,只能这样了。”离慕萧很爽快地答应了,反倒令人起疑。
书房
“这鸽子怎么知道你在这儿?”樊音皇看着南怜一直老老实实地停在南宫问情肩上,不禁好奇,这鸽子也太通灵性了。
“不论我在哪儿,南怜都能找到我。”
“它叫南怜?”
“嗯,怎么样,好听吧,我还有匹马,叫南曲,不过南曲比南怜要坏,那家伙每次都会丢下我自己回南宫府,害得我这次只能走回家。”
“你对这些动物也是关心之至啊。”
“那当然,既然你养它们是为了利益,就得先付出自己的真心,不然他们凭什么对你如此忠心?是吧,南怜?”
“咕——”南怜好像听懂了,很高兴地鸣叫着。
“有时候动物比人要好,它们一心为主,而人则是不择手段,为了权利财力而算计一生。”看着南怜这样听话,樊音皇沉思起来,人世间的复杂水深,看透了或看不透都不是好事。
“唉,如果人不这样,那么这世道的人就和动物一样没有分别,又有什么意思呢?这世事总有个秩序,乱不得。”南宫问情从没涉入过江湖,但不代表他不懂,南宫俊扬是武林盟主,从小耳濡目染也是正常。
“那么你希望你身边的人如何呢?”
“朋友,就要是信任第一;亲人,就得呵护为重;至于像你们这类的,我自然希望你们是真心的,不然受伤的是我自己。”
“你有大把时间来认证我们是否真心,起码我可以任你来确认,问情,不管外人怎么说,你始终是九音教唯一的副教主。”
“谢谢你,音皇。”南宫问情微笑了一笑,回信写好,将字条塞进竹笺里。
筑音坊
蝶作花飞,花若蝶乐,缓缓古琴的音律时而急促犹如蝶儿纷飞,时而悠扬若花儿轻摇,但是一音一律中那淡淡的浮躁之感是怎么也掩盖不去的,弹琴者的心不定,弹出的曲子自然不会好听,朱轻扬已无心弹奏,索性随意拨乱起琴弦,心里想着昨天的事。他遇到樊音皇是命中注定,可南宫问情是樊音皇的奇人也是命中注定,自己能改变什么?唯一能制止的就是不让南宫问情再和樊音皇有暧昧的关系,他承认,他喜欢樊音皇,很久之前就有这种感觉,以前自己一个人孤独流浪,指点过的人不止樊音皇一个,可是真的到最后回来感谢自己的人,只有樊音皇一个。所以朱轻扬对樊音皇也有感激之情,因为是他给了他一个稳定的居所,确切地说是一个心的居所。琴音戛然而止,朱轻扬停下手,他听见了门外有声响,而且不是九音教的人,不动声色地又将手覆上琴弦,猛地一勾,琴音幻化成一道刀刃飞向门口,木门被打得四分五裂,门外的人毫发无伤。
“你是谁?”朱轻扬心中无奈,自己情绪不稳定连这音刀都不准了,这下樊音皇又要发脾气怪自己把门弄坏了。
“晚辈离慕萧,见过朱老前辈。”离慕萧答应樊音皇,目的就在于来找朱轻扬,早就听闻这朱轻扬是个不老的神人,今日一见还真是,看着样貌,谁能知道他已经六十岁。
“笑面书生?”自从南宫问情叫了自己老前辈,朱轻扬就对老和前辈这两个词特别敏感,心里燃起愤怒的火焰,十指紧扣着琴弦。
“正是,方才晚辈听到前辈在弹琴,这心思貌似不在琴曲上,不知是何事打扰了前辈的心?”既然离慕萧监视着南宫问情的一举一动,那么昨天在九徵殿的事他不可能不知道,所以他才来找朱轻扬,打算与对方联手合作一番。
“听音皇说他和笑面书生有过节,你是怎么进教里来的?”朱轻扬好歹也是个江湖老手,看不出离慕萧别有心思就怪了。
“光明正大地进来,不瞒您说,问情乃是我的好友,借他的名号进来易如反掌。”
“又是他,哼,原来是南宫公子的朋友,你来找我干什么?”
“前辈,晚辈想先问个问题。”
“哦?”
“您是不是喜欢樊教主?”昨天的事一发生,是个人都能看出朱轻扬对樊音皇的情,离慕萧也掌握这一点,才有信心说服对方。
“。。。。。。”
“果然是吗?”
“你小子到底要干什么?”
“呵,和前辈来个交易。”
“交易?”
“是,虽说是交易,但是事成之后,我们可以各取所需。”
“这么说你想要的是南宫问情?”
“没错。”离慕萧笑起来,他知道对方上钩了,自己有九成把握能得到朱轻扬这个帮手,“到时候我能得到问情,这样樊教主自然是前辈的,一举两得不是吗?”
“我凭什么跟你合作?”
“如果失去了这次合作的机会,那么樊教主怕是会一直倾心于问情,前辈您就没有一点机会了。”
“。。。。。。”
“樊教主的性格,您应该比慕萧要了解。”
“你要我做什么?”朱轻扬反复琢磨了一番,他知道笑面书生的狡猾,可是这次的交易似乎的确对双方都有益,这个小子对自己的弱点抓得很准,若不和他合作,凭自己的力量也确实不能让樊音皇回心转意,那么只好先听听这离慕萧要做什么。
“这么说您是同意了?”
“我不会什么事都帮你。”
“呵,那好,前辈,首先慕萧想让你离开九音教。”
“什么?”
葭月城,渡雪楼
金礼沅最喜欢打发时间的地方不是酒楼就是青楼,从南宫府送完话后,他又回到了自己的小金窝,躺在床上等着姑娘的到来。房门轻启,一名身着水蓝色长裙的年轻女子慢慢走进来,踏着优雅小巧的步子来到床边,花容月貌来形容她都有些肤浅,她的美丽无法形容,令金礼沅看得眼睛都直了,立刻坐起来,仔细端详着姑娘的相貌与身材。女子微笑着,拿起一旁的酒壶,玉指摩挲着酒杯,为金礼沅倒了一小杯酒,随后一下瘫坐到对方怀里将酒递到其嘴边,示意对方喝下。这姑娘一进来,二话不说,直接的行为让金礼沅有了很大的兴趣,喝下了迷人的美酒,他用手指挑起女子的下巴,随后笑起来,在对方的脸颊上轻吻了一下。
“你叫什么名字?”
“小女子顾月。”
“听你的名字倒不像是青楼女子。”
“公子聪明,月儿的确不是青楼人家。”
“哦?那你怎么会来服侍我?”
“因为。。。”顾月突然离开了金礼沅的怀抱,随后开始解开衣裳,露出了左肩,白皙圆滑的肩头光看着就能引起男人的激动,然而一朵抢眼的红色海棠纹在上头,更为妖艳。
“你是风流公子的人?”风流公子的确会在被糟蹋过的姑娘身上纹海棠,但是那些都是黑色的,凡是红色海棠,都是他内部的人,所以眼前这个顾月应该是风流公子的手下,金礼沅静静地盯着那海棠,随后又笑起来。
“月儿是来为主子带口信给王爷的。”
“是吗,他怎么说?”
“主子说请王爷今晚亥时,到桑桂城无风酒楼等候。”
“呵,月儿是吧,我为什么要去呢?”
“因为是离公子安排主子找王爷的。”
“离慕萧?”
“是。”
“哼,这小子还真是到处招兵买马,恐怕日后江湖得大乱咯。”
“话已带到,月儿告辞。”
“慢着,既然你挑逗了我,我岂能放你?”金礼沅眼疾手快抱住了顾月,伸手轻抚对方的脸蛋。
“王爷自重,月儿是主子的婢女,连主子都没碰过月儿,这清白不能丢。”
“原来风流公子也懂兔子不吃窝边草这道理啊,好吧,本王也不是个色魔,就放了你吧。”
“多谢王爷。”
“哼,风流公子,就让本王瞧瞧你有多风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