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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第 39 章 话说弦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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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说弦歌施术过后转身就跳下屋顶,亏得盗跖轻功卓绝先一步落地接住她,否则真不知会摔成什么样儿。
“你不要命了!”揽着弦歌的腰肢,盗跖怒道:“你不是要见她吗?跑什么!”
“快、快点,否则就来不及了。”被救的某人完全没有自觉,在盗跖怀里不停闹腾。
“什么来不及了?”
盗跖疑惑地把弦歌放下地,谁知她慌不择路的便向前跑,又一把将她拽回来。
“白凤,白凤追过来了,不能让他看到我。”弦歌急了。
闻言,盗跖秒懂,“你和他有仇?”
弦歌一愣,随即点点头,“对对对,被他抓到我一定死无葬身之地。”偷跑那么多天,白凤没在见她的第一眼赏她一枚白羽就已经很给面子了。
“什么深仇大恨那么严重?”
凤鸣声在头顶响起,弦歌急道:“哪儿来那么多问题,快跑!”
咻咻咻——!!!
数枚白羽破空而来。
“小心!”
盗跖一声警醒,揽过弦歌抱进怀里,一边脚尖轻点借力向后退出白羽的攻击范围。
然而,躲过前浪还有后招。白羽一波接着一波,各种角度各种速度,攻势凌厉几乎一枚枚追着他的脚跟儿落点。
“啧啧啧,这攻势......”头一偏,白羽擦着脸颊飞过割断发丝几缕。抱着弦歌的手臂紧了紧,盗跖皱眉深觉事态不妙。
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出言调侃,“弦歌,真没发现你惹事儿的本事也是一流。”
脚尖点地一转,又一波白羽擦着衣角飞过。
正所谓城门失火,殃及池鱼。你瞧瞧,这一波波的白羽乱七八糟全往他这儿冲,赤果果的迁怒啊喂。
废话,抱着人家妹子不还鬼才不怒!
若是以往弦歌必是反唇相讥,而此刻早就被盗跖左躲右闪的飞速移动晃得七晕八素,满眼都是小星星,压根儿没空回答他。
没听到回答的盗跖垂眸看去,心里咯噔一下,出问题了!
怀里的弦歌面色苍白,之前那微薄的红晕散的丁点儿不剩。指尖所触体温微凉,甚至还有往下降的趋势。
盗跖暗叹糟糕,光顾着躲闪竟未察觉她微凉的体温,这般快速的移动,她必然受不住。
思及此,盗跖顿下脚步,晕眩的弦歌腿一软倚着盗跖直直滑坐在地上。
“弦歌,你怎么样?”
“唔....好晕......想吐......”
“......”
扶着脑袋,弦歌迷迷糊糊的摇晃。同时深刻意识到白凤带着她飞的时候是有多顾念她,起码白凤从没让她晕过。
白衣翩然滑过眼前,熟悉的声线流进耳间,“盗跖,放下她!”
眼前女子的声息虚弱的几乎听不见,白色的裙铺在青石上,顺着夜风掀起浅浅的涟漪仿佛整个人都快被吹走。
微微泛紫的双唇,无神的墨黑瞳孔以及遭夜风一吹更是没了颜色的苍白脸颊。弦歌那恍若白瓷般易碎的脆弱姿态令白凤剑眉紧皱,心中也愈加愤怒。
他的弦歌什么时候有过这般模样。
再痛苦,再难过,再无依无助,在他面前都是温软浅淡的笑着。
什么时候成了这个样子?
把弦歌向自己怀里靠了靠,盗跖抬眸冷声道:“没可能!”
眉头因盗跖的动作再紧一分,冰蓝的眸子暗沉,“我再说一次,把她交给我。”
抱着弦歌站起,盗跖亦不退步,一脸正色道:“嘿嘿,要我把她交给你也行,只要你赢我!”
“找死!”
话音未落,白凤便在视野中消失,竟连残影都没捕捉到!身侧一阵杀意袭来,盗跖瞳孔缩放。
完了,躲不开。身体微侧,下意识把弦歌护进怀里。
噌——
利剑出鞘的声音。
羽刃贴上脖颈皮肤的瞬间,幽蓝的剑光突刺进来一隔一挑,白凤向后退开,凝着一袭黑衣的男子眉目落霜,“张良,你什么意思。”
“子房——”
收剑回鞘,挡在白凤身前的张良头也不回的打断盗跖,“盗跖兄还是快走吧,弦歌姑娘的伤耽误不得。”
看了眼怀里昏厥的弦歌,盗跖点头,“多谢。”
白凤提气欲追。身前,凌虚剑阻路。
“让开。”
张良露出一丝笑意,悠悠说道:“你现在追过去,对弦歌百害无益。”
“我说过了,让开。”寒气再增一分。
无奈摇头,张良索性收剑,“夜已深,你如何为弦歌寻医治疗?墨家与流沙彼此仇恨,你若强行带走弦歌,你俩关系难免不被挑破,弦歌当如何自处?”
白凤顿住脚步。
两个问题所考虑的因素皆不是白凤在意的,然而忧虑这些因素的那个人却是他在意的。
见白凤沉默不言,张良挑起一抹浅笑。他又道:“你可知,弦歌为何躲你?她一头扎进死胡同里不肯出来,你又能做什么。”
白凤蹙起双眉,那个笨蛋!
弦歌脾性素来温和,然,一旦下定决心也是个倔强到底的人。他若是硬来,想必会躲得更远。
看了一眼笑得风轻云淡的张良,这只狐狸......
话说到这份儿上,白凤对张良的目的倒是了然了。只见他凤眸微眯,冷冷道:“你的要求是什么。”
张良挑眉,“需要你帮一忙。”
“好。”
右腕儿阵阵发痛,昏昏沉沉的大脑渐渐清明,入目是素色的纱帘。
原来,是回来了呀。
不知怎的,心底微微有点失落。
默默地将手腕儿放到眼前,咒印盘踞处的皮肤已经有些发青了,彼岸花的模样又比前日鲜红了几分。
床底窸窸窣窣的传来微弱的声响,她伸手去探,摸到毛茸茸的一团。
尚混沌的脑袋转了一转,那晚之后就没见过小白了,去哪里了。
额......
一把将毛茸茸的不明物体捞出来,弦歌喷笑出声。
“小白.....噗呵呵......你是...你是小白它亲戚小黑是吗?”
指尖挑起黑不溜秋的羽毛,她想,大约是躲到床底下滚了一圈的缘故吧。
小白恹恹的瞧了她一眼,沉默。
“说来,我两天都没见到你,”弦歌扳着手指,“额......你是有两天没吃东西了吧。”
她话音刚落,一行清泪就顺着小白的眼角流下来。呜呜呜,饿死我了。
弦歌见此呆了呆,慌张道:“你别哭啊,本来羽毛就脏的不行。你这眼泪糊一脸,黑一道白一道的,我都不想拎着你。”
小白哭得更凶了。
良心发现的弦歌去厨房端了一小碟米饭,墨家今日似乎有些安静,一路上没遇见什么人。
垂眸瞧着手里的米饭,她微微迟疑,唔.......表示不知道鸟儿吃啥。
那姑娘你当初啥果子都喂给凤凰,你就不怕吃死它?!
笃笃笃——
“进来。”弦歌头也不回的应声。
她颇有耐心的看着小白吃饭,细心地把粘在它羽毛上的饭粒扒下来。
“弦歌姑娘?”
“恩?”她回眸,见那位传话弟子表情颇为微妙,“怎么了?”
“张、张良先生来了。”
“子房......”
晨间的林子空气湿润,沾染露珠的丛叶苍翠欲滴。软糯的泥土将脚步声削减,棕褐色的小路蜿蜒至林中深处。雾气幽幽的萦绕着灌木丛,洗润了尘土,也在素色的裙摆上润泽一层。
静默的跟在张良身后,弦歌眼中是重重叠叠弥漫笼罩的雾气,恍恍惚惚的有些呆滞。走在前头的张良倒是一脸闲适,清透睿智的双眸望向林中深处,愈加深邃。
身后的脚步声断断续续,轻得无声。张良摇头,若非他留意着,只怕不多时便跟丢了。
“弦歌觉得这片林子后面是什么。”
“啊?”被张良忽然发问的弦歌微微一愣,下意识的顺着他的视线看向林中。茂密的树林里一棵棵大树紧挨着,望不到尽头,“......什么都没有。”
就如她至今迷茫的内心,什么都看不到。
张良轻笑,“那我们继续往前走吧。”
“等一下。”
“怎么。”
弦歌蹙着黛眉,踌躇道:“子房找我,究竟是什么事情呢?”
“往前走就知道了。”
“可是......”她不想走了。
走再远,又如何?路无尽漫长,而她终会停下脚步。
张良并不理会她,噙着淡淡的笑意一路向前。他确信,她会跟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