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料》钟修修

10、第 10 章

　　手鞠的婚礼进行得很顺利，她穿上精心缝制的嫁衣，一举一动间散发着迷离神秘的香气，让木叶村最具头脑的奈良鹿丸也几次愣神。阿源看着新郎跟在新娘后面有点亦步亦趋的样子很高兴很自豪啊——任你多厉害到头来不还是照样拜倒在我们砂隐公主的裙下。

　　婚礼结束，阿源跟着砂隐村的人回去。离开时，我爱罗邀请长夜姬和他共乘一车，长夜姬低着头，跟我爱罗说了几句话，然后拒绝了，现场气氛顿时僵了僵。

　　她竟然拒绝了！昨天不还聊得好好的么？风影大人还表白了呢(如果那也算的话)，总之风影大人很难得地表露了心迹，而长夜姬竟然拒绝了？！阿源表示很不能理解，这是欲擒故纵吗？但时间也太晚了呀，前两个月干什么去了？而且时机也不对吧，大庭广众的让大家怎么想啊！

　　一路上阿源就怀着皇帝不急急太监的老妈子心态久久无法释怀。可是当车队离开火之国边境路过一段嶙峋小路的时候，长夜姬的马车在小土坡上颠簸了下，把车轮给震坏了，也不是坏得很厉害，只是轮子里的其中对称的两根车轴从中间断掉了，无法继续载人。长夜姬下车仔细看了下确认不能坐人，只好朝我爱罗的那辆马车走去。

　　我爱罗掀开车帘，朝长夜姬伸出手，长夜姬看到他手边浮动着几颗细小的沙粒，有点愣，又回头看了一眼自己的马车，最终还是伸出手让我爱罗把她拉进了车里。

　　阿源没来由地觉得有点诡异，从她的角度可以隐隐约约望见车轿里面长夜姬和风影大人的身影。道路坎坷不平，车里的两个影子就也随着颠簸而晃动。

　　又行了一段时间，大家回到了砂隐村，阿源听说了雷之国的种植技术人员来砂隐村的消息。阿源想，如果一些普通的香料在砂隐村也可以种植的话，那阿爹阿娘就不用年年往外面跑了。不过这个理想太遥远，阿源很快也就忘了这件事。

　　等到长夜姬和我爱罗回到风影居的时候已经是傍晚，夕照缭绕，有凉风吹过。我爱罗先下车，礼貌地把手伸到车前，长夜姬抿着唇握住他的手，这是一只属于真正男人的手，有力、温暖，握着感觉很可靠，长夜姬不自觉地脸红了，还好风吹起她的长发为她遮掩几分。

　　长夜姬下车，向我爱罗礼貌道谢，然后转身走向属于自己的房间。刚刚走到一半，她的侍女阿萝就从对面急匆匆地走过来，怀里揣着什么东西，抬头见是长夜姬，先是有些惊讶，随即高兴道:

　　“大人，你回来啦？！我还以为你要明天才能回来呢。”

　　长夜姬指指她怀里的东西，问道:“这是什么？”

　　“这是……我煮的盐水牛肉……”阿萝支支吾吾地把怀里的东西拿出来给长夜姬看。

　　“给谁的？”长夜姬瞟了一眼，问道。

　　“给，给……这是给大人您准备的，您一路赶回来一定没吃饭吧，这是我特意为您煮的，嗯！”阿萝心一横，闭着眼睛就说了。

　　“行啊，还会对我撒谎了是吧。”长夜姬眯起眼睛，“你都不知道我今天回来还给我送什么牛肉？撒谎也不打打草稿。”

　　长夜姬看周围空间开阔，不是个说话的地方，让阿萝跟上，“和我回房间说去，不许撒谎！”

　　回到房间，阿萝心虚地一直低着头，都不敢抬头看长夜姬，脸上还泛着可疑的红晕。

　　“说，给谁的？”长夜姬在椅子上坐下，给自己倒了杯茶，慢悠悠问道。

　　“没谁……”阿萝小声道。

　　“还嘴硬？这么一大包，煮了很久吧，我都很少吃到，不知道谁那么有福气能让我的阿萝对他这么好？”

　　“是……是……给绳炼哥的。”阿萝面目羞红，扭扭捏捏地搓着衣角。

　　“绳炼？谁啊？这才几天啊，哪来的混小子敢拐我侍女？！”长夜姬气得拍桌子，阿萝可是从小和自己一起长大的侍女，这是什么节奏啊！怎么一来砂隐村就要变成了别人的了长夜姬心里莫名泛酸。

　　“大人别生气，是我的错，我没告诉您！大人要生生我气好了，千万别怪绳炼哥！”阿萝声泪俱下抱住长夜姬的手，开始认错。

　　还会护着小情郎了是吧？！长夜姬更气了。

　　“一口一个绳炼哥绳炼哥叫的亲热的，到底是谁？快说！”

　　“呜呜……绳炼哥就是那个风影大人办公室外的那个守卫！”

　　办公室外守卫？长夜姬仔细想着，好像有点印象，“是那个个子高高的，头发棕色的，长得很好，一天到晚不苟言笑很严肃看上去忍术很高很尽职尽责的那个守卫？”

　　“对！就是他！”阿萝一脸羞涩。

　　长夜姬气得满面通红，“好啊，那小子看起来一脸正经没想到背后竟是这样的人！转头就敢勾搭我侍女，下次我再见到他就要他好看！说，你们什么时候的事！？”

　　阿萝急忙让长夜姬消气，“大人你不要怪他，是我第一次看见他的时候就对他有好感了，这次你跟风影大人去火之国也是我先向他表的白，大人你要怪怪我好了，跟绳炼哥真的没有关系啊，大人明鉴！”

　　“你个死丫头，还明鉴，我明鉴什么呀？你你你，什么都是你主动，你懂不懂什么叫矜持？我的侍女样样都好白白让人占便宜，啊你真是要气死我了！”

　　长夜姬扶着额头一脸哀伤地靠在椅子上。

　　“啊大人我错了不该瞒着您，大人别生气，您要是强行阻拦我和绳炼哥那我也不活啦！大人……”

　　长夜姬恨铁不成钢地瞪着自己的侍女。

　　“大人，绳炼哥人很好的，大人我以后的事再也不敢瞒着您啦！大人不要生气了好不好？”

　　阿萝也知道长夜姬不会真正怪自己，只是怕她人生地不熟被人骗，于是拼命道歉，长夜姬拿她也没办法。

　　第二天一大早，长夜姬就准备了丰盛的早餐，给办公室的我爱罗送去，其实是想去会会那个“绳炼哥”。

　　长夜姬端着早饭来到我爱罗办公室，只见绳炼已经笔笔挺站在门边上，见长夜姬携阿萝过来，有一瞬间的愣神，随即阻拦道:

　　“长夜姬大人，风影大人长在办公，暂时不能见您，请见谅。”

　　“这么早就开始了”长夜姬有些惊讶，她知道我爱罗很早就开始工作，但没想到这么早，她今天特意早起还打算在这里等他过来，没想到他已经把自己关在办公室了。

　　“是的，长夜姬大人。风影大人每天五点起，五点半开始办公，七点吃早饭，七点半继续，一直到中午十二点半。”守卫绳炼说道。

　　“下午呢？”

　　“视情况而定，通常一点半开始工作到晚上七点，但事务繁多，不吃午饭和通宵是常有的事。”

　　“不吃午饭怎么行……”长夜姬皱起眉头，随即松开，朝绳炼说道，“我知道了，七点是吧，现在六点刚过，我等一会儿就是。来，阿萝。”长夜姬故意把丰盛的早餐交到阿萝手上，“好好端着，我们在这儿等风影大人出来。”说着，走到旁边的椅子上坐下，悄悄观察守卫绳炼的表情。

　　长夜姬准备的早饭不算轻，阿萝平时也不会做这种事，才端了一会儿手就有些抖。

　　绳炼看着阿萝颤抖的手和呡着的唇脸色就开始越来越难看，似乎下一刻就要忍不住充上了替阿萝代劳。

　　“长夜姬大人……要不要我去给您通报一声，让风影大人知道您来了？”绳炼忍不住开口道。

　　“不用了，风影大人办公怎么可以随便打扰，也就一小时，我等一下，没事。”

　　绳炼不再说话，只是眼睛死死盯着阿萝，双手暗暗握拳，表情慢慢变得比阿萝还难看。长夜姬看着他不爽自己心里就爽快——让他拐自己的侍女，活该！

　　不过到底是自己的侍女，让阿萝一直端着长夜姬自己也心疼，看看时间差不多了，自己的目的也达到了，她就准备让阿萝放下早饭和自己回去。

　　没想到办公室的门却提前开了，我爱罗从里面出来，看到送早饭的长夜姬有些惊讶。

　　长夜姬更惊讶，现在还没到七点，他怎么提前出来了

　　“这些，是给我的吗？”我爱罗指着阿萝手里端的东西。

　　“哦，本来想给风影大人送的，但是我等了一会儿，没注意早饭已经凉了，现在不好吃了，我还是端回去吧。”长夜姬说着就打算拉阿萝走。

　　“没关系的，你还是第一次给我送早饭，拿进来吧。”我爱罗开口，似有挽留之意。

　　“可是已经凉了，我去热热再拿给您。”

　　“没事，我可以自己来。”

　　长夜姬只好从阿萝手里接过早饭，斜眼瞥见绳炼明显松了口气。她把早饭放在办公室里面靠窗的小桌上，绳炼很贴心地关上了门。

　　我爱罗单手结印，有沙子把在早饭外面包了一层，然后施一个火遁给沙子加热。

　　“你的查克拉不是沙属性的吗？怎么火遁也用得这样好？”长夜姬被我爱罗挡在身后，避免受到火焰的热气，问道。

　　“沙子是我操控的最好的物质，其他属性的忍术也会一点。”

　　长夜姬看他用的那么纯熟，岂止是“会一点”那么简单？

　　“这些都是你做的吗？”我爱罗问。

　　“嗯。”长夜姬点头，在水之国的日子不太好过，吃食不如意的话常常是自己动手，但是今天因为主要目的是来看那个守卫，所以做得有点粗糙。

　　我爱罗没说什么，撤去沙子，食物又重新冒出了热气。我爱罗吃得很慢，长夜姬就这样看着他吃，不知怎么的脸就慢慢红起来……好不容易等我爱罗吃完，她拿了剩下的碗碟就想走。

　　“味道很好，谢谢。”我爱罗忽然说道。

　　长夜姬脸更热了，匆匆走出办公室，真是奇怪，她以前也给父亲大人送过吃的，怎么从没有过这么尴尬的情况？

　　自从那天长夜姬亲自去看过守卫绳炼之后，阿萝就把她和绳炼的事摆到明面上了，天天偷空去会小情郎。因为绳炼崇拜风影我爱罗的缘故，阿萝也就天天在长夜姬面前说他好话，从此侍女化身神助攻。

　　“大人呀，绳炼说那天您去送早饭了风影大人一天都心情很好，连跟那帮长老开会都比平时耐心呢！”

　　“大人呀，其实大家都对以前的长辉姬很不满意，她做了很多过分的事，风影大人都不许在您面前提起，怕您觉得丢面子。”

　　“大人呀，你最近怎么老是把自己关起来扔苦无？您虽然算半个忍者，但现在也不用练这些呀，您这几天都没去找风影大人呢，要不要去一下啊？”

　　长夜姬:……

　　这天，长夜姬换了衣服拿了包苦无一个人去靶场练习，自己好歹也到了忍者村，总不能连苦无都不会扔吧，长夜姬下决心练好。

　　她深呼吸，凝神静气，对准目标，“刷”的一下，苦无射到了靶子外圈。

　　好歹已经在靶子上了，长夜姬安慰自己，然后继续认真练习。

　　冬季已经悄悄来临，沙漠里的风吹过来带着凛冽的气息，这才刚刚一会儿，手和脸就吹得有点疼。

　　长夜姬再次盯着靶子，瞄准红心，准备射出苦无，眼角却闪过一个熟悉的身影，她一分神，苦无就射偏了。

　　感觉到背后有一个身影笼罩住自己，长夜姬没有回头，只是握住苦无的手微微出汗。

　　“你体内有来自七尾和你母亲的查克拉，不要浪费，试着把它集中到你手上。”那个身影沉沉说道。

　　长夜姬用力握住苦无，努力把身体里的查克拉调上来，并且慢慢汇聚到手上。

　　“嗖！”苦无的力道一下子大了好多，牢牢钉在靶子上。

　　长夜姬惊喜地看着自己的进步。

　　“准度还要加强，胳膊试着放低一点。”

　　“嗯。”长夜姬瞄准靶子射出苦无，但查克拉没有集中到位，力道太小，虽然靠近靶心但毫无杀伤力。

　　“不要着急，来——”身后的人把手伸过来，握住她的手，一点一点仔细教，“慢慢凝聚查克拉，不要一次都用掉，这样才能持久，胳膊往下，手腕收进来一点，这样会更省力，瞄准靶心，像这样——”

　　我爱罗带着她把苦无射出去，“嗖”的一声划破寒风，又狠又准正中红心！

　　“啊，中了！我射中靶心了!”长夜姬不顾形象的开心叫起来，这可是她练了那么久第一次射中靶心！

　　我爱罗的手依旧握着她的，长夜姬的脸“腾”地又红了，心开始不受控制地跳起来。

　　“你冷吗？手那么凉。”

　　她出来得匆忙，没有阿萝服侍，只在常服外面披了件薄披风，手被风吹得冰凉。

　　但是长夜姬摇头，她不冷，她有点热……

　　“要回去吗？这里很冷。”我爱罗握紧了她的手，很温暖。

　　“不要，我还想练！”长夜姬看着我爱罗，她还舍不得正中红心的快感，正在兴头上。

　　“那好吧。”他单手结印，两人周围飞快筑起一道沙墙，阻隔寒风，只留一面开口，风似乎更凛冽了，呼啸声不断回荡在耳边。

　　我爱罗把长夜姬圈进臂弯，长夜姬能闻到他身上清新的味道。她忍不住转头看他，却发现他也在看自己，四目相对，呼吸交错，她觉得自己的心都快要跳出来了，寒风卷着沙子飞舞，长夜姬热得快化了。我爱罗的手臂在收紧，直到将她紧紧抱在怀里，她望着近在咫尺的人，享受着这缠绵的气氛，慢慢闭上眼睛……

　　忽然——“大人呀~你冷不冷呀？阿萝给你送厚的披风来了~大人你在哪里呀？阿萝看不见你！”

　　长夜姬吓得一把推开我爱罗，自己后脑磕到坚硬的沙墙上，疼得她龇牙咧嘴。我爱罗赶紧上前查看。

　　不久后，香料铺的阿源小姐受到来自风影大人的委托，请求她作为熏香师前往风影居。

　　阿源接到信叹了口气，看来她要违背曾经许下的“再也不给水之国公主姬熏香”的誓言了，但是她一点都不悔恨，因为她知道，长夜姬会是风影大人很好的选择。

　　高高兴兴打包好各种香料，阿源来到风影居。那些雷之国来的技术人员恰巧在她面前走过，阿源眼角忽然闪过一个熟悉的影子，她惊得连忙回头，却寻不到一丝踪影——是她眼花了吗？刚才在她眼前走过的，是弘之吗？！

　　阿源愣愣的望着那群人离开的方向，眼睛有点模糊……还是她太想弘之而产生的错觉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