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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宿梁城,夜烧粮草同为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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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颠簸,天快黑了。此地距离梁城只有一里路,我们准备不赶路 ,而是找了一家城外的小店住下。
“两位公子是打尖还是住店啊?”店里的伙计迎过来。
“住店,要两间房。先来几个小菜。”他说道。
“马厩在哪里?”他又问。
“公子,我给你喂去,你只管安心自在。”
“不用了,我这马不近生人的,你告诉我就可以了。”
“院子里面,一进去就是了。你先忙着,我去备菜。”说完伙计就忙着招呼去了。
他看了我一眼,把缰绳给递过来。
我没有接,“我不会喂马。”然后准备进店。
“小书,好像你是我的随从吧。喂马不是你的分内之事吗?”说完他轻笑着大步进了客栈。
朝他做了个鬼脸,我认命地牵起缰绳走向马厩。
“马呀马,你怎么跟了这么一个主啊?看起来风流倜傥,一表人才,其实就是个压榨我的主。不如你跟了我吧!我待你一定比他好。”我一边捋着毛,一边打起了马的心思。
“是吗?可是歌子似乎不想跟你,恐怕跟了你连饭都吃不上。歌子,你说你愿意跟他吗?”
马儿停下了进食,向他跑过去。我咬了一下嘴唇,说道:“公子说笑了。”
“是吗?我怎么听着小书好像说我是压榨你的黑心主儿呢?”
“公子,马喂好啦!那你先看看,我就不陪你了。”我准备开溜,他突然说了一句,“这事等你做了公子再说吧。”
我暗暗腹诽,我可做不了公子。
两菜一汤,我吃得杯盘狼藉,而那厮就还像是在王府里一样慢条斯理。我正准备去睡觉了,忽地听到他轻轻的一句话“等等,我们还要出去。”
我咬了咬牙,谄笑道:“公子,今天不是说好不赶路的吗?这么晚了,我们早点休息,明天再赶路吧。”
“我们今晚要去敌营看看。”他放下食筷,起身走了出去。
公子,我不会武功啊!这不是让我去送死吗?我在心里想道。
是夜,我我坐在店内只听得到几个伙计在后房里熬茶,茶盖被水气冲起,茶水扑向茶罐子。
“走了,你看什么?”我只觉得一个黑影已经走出去了。
月色明亮,照得树林蒙了一层银光,梁城的气候似乎很冷,空气冰凉,割得脸疼,我连打了两个喷嚏。
“穿上吧。”一件温热的大衣递过来。
我抬头看着他,一片银辉碎在他的身上。
“前面就是敌营了。”
我裹上衣服,顺着他的方向看去,只见一簇簇的篝火和帐篷。
“公子,再走就进虎洞了,我想我们还是回去吧。”
“怎么,当初敢闯我营帐的胆儿呢!”他轻笑,接着又说“再说你和我不是还有交易,若是你临阵脱逃,那京城你就自己去吧,我的军队里可不养闲人。”
我怎么就忘了他是个腹黑的主儿!立即谄笑着说:“公子,您请。”
我们隐身在一片灌木丛里,透着那前面明亮的火把,悄悄盯着几个正在喝酒的士兵。
“知道那几个帐篷里是什么?”他看着我。趁夜色,我看着他黑色的眸子,不觉发起呆。
“哎呦!”我轻轻叫唤一声,“你打我干嘛?”我揉着脑袋瓜子瞪圆了眼。
“问你那几个营帐里是什么,你到发起呆来了!”
我仔细盯着那营帐,处于中间位置,“哦。依我看来指不定是什么将军少将的营帐。”
“也不知道我为什么选了你,真笨。”
我嘟着嘴,“说谁呢!你知道你说来听听!”
“你看,这营帐虽然只有几个人在看守,但确是挨着主营,若是将军的营帐,又怎会不点灯呢?那只有推断这是押粮草的军队。看来他们是迫不及待要打一仗了。”
我拉了拉身上的衣服,转头看他,“你的意思是我不仅要和你演戏,还要去烧粮草?”
“这下到聪明了。走吧,小书。”
“我去不就是送死吗?公子,我们等援军来好不好?”
“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多一天,就意味着一个城的百姓随时有可能家破人亡,就意味着无数的士兵会牺牲。”
“罢了,我和你说这些干什么,你本就与我不是同道中人。交易取消,你回去吧。”
他指了指身后的小路,“从那儿就能到客栈。”
我拉住他的薄衫,“只此一次,我不要你的劳酬。说吧,怎么行事?”
我们在树林里等了约有一刻钟,正准备行动时,突然他拉住我,“别动,有人!”我以为我们被发现了,刹时不敢动身,屏住呼吸。
“你听,马蹄声……”
我只见他轻轻俯身低耳,仔细地,是火焰微闪,一阵马蹄。
有一人停在帐营前,借着月光,我擦了擦眼睛。那人从怀中拿出一封信交给了在外的士卒,随后又跟了进去,不过片刻即又出来,上马而去。他上马的一瞬间,我竟不敢相信我看到的是谁。我转头看着明王,他的眼睛里隐藏着一丝怒气,转瞬即逝。
“那个人不是今早营帐里的?”
“他是我近身的士卫,叫李贺。”
“现在怎么办?”
“原计划行事。”
“好。”
我悄悄从军营一侧接近。此时那几个喝酒的士兵已经微醺,我慢慢顺着营帐摸索着。快接近他们时,我慢慢等着时机。
“你们听到什么声儿没?”
“好像是有声。”一个抱着酒坛子朝一旁看去,“是马吧。我去看看,等着,小样儿,扰爷喝酒,看爷不抽你!”那人一边吼了一声,一边朝马走去。
就是现在,我握紧手上的木棍遛身进了营内。果然是粮草!我从怀中拿出火折子,点燃丢在装粮草的麻布袋上。现在就是想办法出去了。若不快点,等下这帐子烧亮了我也就出不去了。我轻轻探出头,现在还剩下三个士兵,我绝对逃不了,只有等他们发现着火向其他人喊的一刹那……
“这马真是倔脾气,扰着咱兄弟喝酒。”那个看马的回来了。他一边骂着,一边朝这儿看来。
坏了!
“着火了!着火了!快救火!来人啊!”酒坛子一摔,其余的人都冲过来了。
“快抓住放火的人!”
没办法了!只有赌一把。我看着营内燃起的熊熊大火,冲了出来,抡起棍子朝前几个士兵打去。士兵太多,我已经被七八个包围。
他哪去了?我会不会死在这?
“驾、驾……”
我听见了马蹄声。原来。
一些救火的士兵急忙拦住他。我拼命挥着棍子,向他移去。无奈我被死死困住,只能等着他来救我。
他骑着马向我冲过来,此时火势越来越大,燃起了其他帐篷,没有准备的敌军慌乱救火。
他顺手抢了一把戟朝拦着他的敌军挥去,靠我越来越近。
“快,上马!”他撕开了一个围困我的口子,伸出手。
我继续挥着木棍,并拉上他的手。
一阵火声,一阵马蹄,还有后面的敌军,我总是知道这一夜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