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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第二十四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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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 两情相悦
楚晋活了二十几年,第一次体会到这种想要把自己的幸福告知全天下的感觉。洛儿的眉眼,无一不彰显着这就是他的儿子,他和慕容澈之间情感纠葛,血脉相连的孩子。无需再问他到底还爱不爱自己,睡在这里的小人儿已然是最好的证明。
楚晋转过脸,看到慕容澈站在逆光之处,眉目温和,不复曾经的冷漠疏离,那一眼,仿佛又回到了洛阳城外那一间小小的茅屋里。
看到洛儿睡得香甜,楚晋在摸了摸他的脸蛋之后还是起身离开。
“你一夜没睡,还是先去休息吧。”慕容澈说完,就把楚晋往客房领。
楚晋却一把抓住了慕容澈的手道:“没关系,我还很清醒。”
慕容澈轻轻摇了摇头:“你还不够清醒,还是好好睡一觉吧,有什么话醒来再说。”
“好。”楚晋点头:“但我不想去客房。”
慕容澈不由得翘起了嘴角,而后笑道:“好啊,柴房也可以,本王这就让明叔去准备准备。”
楚晋不由分说带着慕容澈就往主院而去:“我睡在柴房倒没什么问题,但是你不会心疼吗?我在外面吹了一夜冷风,睡柴房一定会生病。如果生病了,还要你来照顾我,岂不是更加耽误你的事情,你的事情可就是天下人的事情。若是耽搁了,我楚晋岂不是要成为罪人?”
慕容澈笑而不答,任由楚晋这般胡扯,但楚晋却一语成谶——当天他从慕容澈隔壁房间醒来,便感觉头晕头疼,浑身酸痛,看哪里都有重影。
傍晚的时候,慕容澈来叫他吃饭,就看见楚晋脸侧通红,嘴唇干裂,眼睛都肿了起来。摸了摸他的额头,心知他这是发烧了,便立刻叫了王府中的大夫过来。
大夫所言与慕容澈想的也不差,不过就是宿醉不醒,又吹了一夜冷风造成的,不过还加了一项心思郁结。
大夫开了药方,吩咐药童下去抓药,自己又说了要注意的问题,便起身离开了。
挥退了房中伺候的下人,这偌大的房间便只剩下慕容澈与楚晋两人。楚晋虽然意识不清,但是坐在身边的人是谁却还是清楚的,于是便一直抓着那人的手不肯放开,就像是溺水的人抓住那一根救命的水草一般。慕容澈的手一如以往,总是薄凉的温度,夏日里握着似乎都有些消暑的功效,但是冬日里却实在是太凉了。凉的楚晋总是心疼不已,偏偏用尽了办法,也没办法让他的手热起来。慕容澈只是道,大概是天生凉薄之人,怎么暖也暖不过的。
楚晋却笑得肆意:“便是天生凉薄又如何,我也要你变得像火炉一般。”
于是便拉着他走向床边,春/宵/帐/暖一夜,那手总算是有了些温度。
楚晋拉着慕容澈的手,慕容澈却是轻轻蹙着眉头,楚晋的手心灼烫,比那日洛儿还要烫。他从来都没有见过楚晋生病,那些年就算是受伤也没有发烧,怎得吹了一夜冷风就成了这般模样。
敲门声很快打破了他的思绪,原来是丫鬟端着汤药进来了。慕容澈将楚晋扶起来,让他靠在后面,自己端过药碗,舀了一勺后轻轻吹凉,搭在楚晋的唇边。楚晋乖乖喝下,但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慕容澈,里面像带着火一般,似要把慕容澈整个人都燃烧。
纵然楚晋喝的再慢,这小小一碗汤药总还是会完的。再软磨硬泡着让慕容澈喂了自己吃过晚饭后,他终于心满意足的躺下,虽然希望慕容澈和自己住在一起,但终究是害怕自己会过了病气给他。他身体一向不好,还是小心为妙。
不过一刻钟之后,顾谨行竟然过来了。他是来和慕容澈商议这一次春闱之事,虽然说有吏部与礼部负责,但大局还是需要他来把握。顾谨行是个闲不住的性子,总归在相府也是闲着,倒不如来慕容澈这里看看,顺便给洛儿买了不少好东西。
只是今次江远枫却也跟着来了,不知道他是从哪里得到的消息,知道楚晋在慕容澈府上,正好顾谨行要来,便非常无耻的尾随着他过来。
慕容澈把楚晋生病的事情大概跟他说了说,随后带着顾谨行去了书房议事。江远枫则在小厮的引路下到了楚晋现在居住的房间。
一推开门,江远枫吆喝了一声哗的打开扇子摇了摇道:“我们名满天下的楚公子竟然还有这般虚弱的样子啊。”
楚晋道:“把你那扇子拿远一点,没看到我还在发烧吗。”
江远枫很不客气的坐到椅子上面,还给自己倒了杯热茶道:“你那点雕虫小技以为我会不知道,以你的内力,别说是一晚上,恐怕三天三夜都没什么问题。装也装的像一点啊,我都看得出来,那位还能不知道?”
楚晋却露出一个高深莫测的笑容:“这就是你的愚蠢了,我知道他必然会想,可他想了知晓了,还是细心的照顾我,不就证明这三年来他还是爱我的么?这种感觉,你这种没有媳妇儿的人是不会懂的。”
“是吗?”就在楚晋洋洋得意之时,门口突然传来了一道熟悉的清冷的声音,慕容澈将燕窝粥往桌上一放:“看来楚王爷是好的差不多了,那喝完这碗燕窝粥便回去吧。”
而后便毫不留情的转身离去,留下楚晋苦笑着盯着江远枫道:“我不想见到你了,每次看到你都没什么好事。”
江远枫哈哈大笑道:“这种感觉我这没有媳妇儿的人确实不会懂。”而后也摇着扇子离开,留下楚晋皱着眉头盯着那碗要燕窝,想象着要是慕容澈能喂给自己喝该有多好啊。
当晚,慕容澈没有再去楚晋房间,其实他也没有真的为了这么一点小事生气,只是在想,到底该用什么样的方式去告知楚晋一切。既然楚晋以为自己生气了,那便借着这个借口再躲他几天,待得自己想好说辞之后再说吧。
然而他坐得住,楚晋却坐不住,虽然头还是有点晕,但是下床总归是没有问题的。只是他也没有想到,他刚穿好鞋子,就听见隔壁传来一声痛苦的闷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