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三月庄·轩辕卷》月朝夕

43、第十三章：湖泊的对面

　　湖泊的对面是十三月庄。

　　当轩辕带着蓝蓝儿以轻功飞跃那座平静的湖泊后，在他们面前的是万紫千红，香味萦绕的十三月庄那片始终如一的奇异园。

　　看着这一片带着他最深刻伤痕的奇异园，记忆像泉涌一般刹那间回到轩辕的脑海中，九方故圣的身影和遗言像一根针刺在他心上。

　　“轩辕，湖泊的对面居然是十三月庄啊。”蓝蓝儿惊讶的说。再回来的感觉似乎又有点不一样。

　　轩辕收起思绪，低头看着身旁的蓝蓝儿，然后久别重逢般的笑起来，轻喃道：“是啊，是十三月庄。”

　　“怪不得你说这湖泊有点眼熟呢。”蓝蓝儿回头又看了看那平静的湖泊。

　　湖泊对面的竹屋外九方故圣的墓碑面对着湖泊而立，就在他们所住的竹屋旁，那么的孤单，只有已经褪去青翠色泽的竹屋和冰冷的湖面日夜陪伴着他。

　　“蓝儿。”轩辕一如以前，轻柔的唤她，夜光琉璃般的凤眼流光幽转，轻颤着将她拥进怀中。如果没有她，他真的不知道自己怎么能撑下去……

　　蓝蓝儿抱着他的腰，轻轻的靠在他怀中，两人沉默着，在这片奇异园的香气中，静静的悼念着那已经逝去的生命。好一会儿后，蓝蓝儿才突然想起什么，抬起头问道：“你怎么知道这里是十三月庄？”然后又惊喜的问，“难道你恢复记忆了？”确实，这片奇异园有着他最深刻最痛苦最难以忘怀的记忆，会刺激他恢复记忆也不奇怪。

　　“嗯……”轩辕轻轻点头。

　　“你们怎么在这里？”欧阳的声音突如其来。

　　两人回头，发现不仅是欧阳，在奇异园里工作的人也都盯着他们，恐怕已经有好一会儿。

　　轩辕有点无奈又有点怀念，看着他真是百感交集。

　　不过，欧阳对轩辕的心思倒是一无所觉，径自快速走到蓝蓝儿身边，低声问道：“小嫂子，你们这段时间去哪了？把我们急死了，宇文又说你们在金陵遇到黯门的人，没发生什么事吧？轩辕愿意让你帮他诊治了么？”

　　一连串的问题问得蓝蓝儿应接不暇，也许是这些日子过得太清净，忘了十三月庄这些人和这些事，想想也觉得有点对不起他们，他们应该非常担心吧。不过轩辕已经恢复记忆了呢，蓝蓝儿想到这抬头看着轩辕，然后发现他轻笑地对她摇摇头。

　　“小嫂子，到底怎么了，快说话。”欧阳显然非常着急，这些日子可把他们急得翻天覆地，因为他们是在金陵离开后失踪的，宇文差点没被其他人给生吞活剥。

　　“说来话长……你赶快先去告诉他们，我们回来了，免得他们担心。”蓝蓝儿一时间想不透轩辕的用意，只能吞吞吐吐的说。

　　欧阳奇怪的看看他们，然后也同意她的话，先一步离开去告诉其他人。

　　工人们又继续手上的活，对于刚刚两人从天而降的惊讶也已经消失。

　　“轩辕，你不告诉他们你已经恢复记忆了吗？”蓝蓝儿问。

　　“我失忆的时候他们可一点也不着急，还在旁边看好戏。”轩辕牵起蓝蓝儿的手往北院走去，微微眯起眼，看着欧阳消失的地方。

　　“你说的好戏是指甩开我的手，又推开我，还对我大吼大叫的事吗？”蓝蓝儿好玩的问。

　　“蓝儿……”轩辕焉得握紧蓝蓝儿的手，仿佛自己做了一件让人十分讨厌更让自己厌恶的事被人提起一般。

　　“什么事？”蓝蓝儿无辜的问道。

　　“关于……在安梦山庄……发生的事……那个……你……我……”轩辕这短短二十几年的人生中，从来没有这么结结巴巴的说过话，他停下来，看着蓝蓝儿，失去记忆时对蓝蓝儿所做的事自然还在他的记忆中，现在想起来自然也是后悔万分，直想杀了失忆后的那个自己！

　　“我会记住的。”蓝蓝儿接过话说道。

　　“蓝儿……你很生气吗？”轩辕紧张的问，他应该怎么办？那不是他的本意！绝对不是！

　　“没有，你失去记忆，我可以理解。”蓝蓝儿笑道，而且他后来待她一如既往，才叫她很感动呢。

　　“真的吗？”轩辕仿佛受到特赦般高兴的问。

　　“真的。”蓝蓝儿确定的回答。

　　轩辕安下心继续往前走，然后又问道：“那你可不可以把它忘了？”

　　“发生过的事怎么能忘了呢？”蓝蓝儿问，其实那时候的轩辕也很可爱，她要放在心里好好保存起来。

　　“那你……”

　　“我真的没生气，我只是想记着那时候的你。”蓝蓝儿笑道。

　　轩辕只想怨恨那时候做了那些混蛋事情的自己，根本不觉得有什么好惦记的，然而没等他说出来，在北院制作室里的易子书和叶温孤最先得到消息出现在他们面前。没等他们说什么，上官紫辰身后跟着月华和如梦也出现了。然后是欧阳和南宫言封。季连和丰将不在庄内，大概是出去找他们俩。

　　几个人直问他们这段时间去了哪，是不是出什么事，脸上担心的神情溢于言表。轩辕嘴上虽然说对他们在他失去记忆的时候所做的事很生气，但是见到他们他显然还是非常高兴，要不是他们太过担心，应该能看到轩辕脸上再明显不过的神情。

　　蓝蓝儿花了好大的劲才安抚住他们，然后又费了一番工夫一群人才在天云楼的客厅坐下来。不过，一路走来的路上，蓝蓝儿已经将离开金陵，后来为了救个人去竹屋的事说了一遍，不过对于九方故圣的事却没有说太多。

　　“这么说，轩辕还没有恢复记忆吗？”南宫言封先问道，轩辕已经两个月没管过十三月庄的事了，他忙得直想要赶快去投胎转世算了。

　　“你觉得我恢复记忆了吗？”轩辕开口说了第一句话，左手习惯性的又去抚摸腰侧，然后猛然想起玉佩的事，顿时悔恨的心情如波涛般涌上来，连捉弄他们的念头都跟着烟消云散。

　　还没等众人思考这句话背后的意义。

　　“我累了，你们都出去。”轩辕突然的转变令众人又面面相觑，但是也没再多说，纷纷离开。反正他们没事回来就好，其他的事可以慢慢来。

　　众人鱼贯走出去，连本来想再说什么的南宫言封最后都默默的离开，看来，他还有一段时间好忙的。

　　“你怎么了？”蓝蓝儿问道。

　　“蓝儿，玉佩呢？”轩辕想了想还是决定问，一路上她都没将两块玉佩带在身上，一定是给了什么人保管。

　　“是玉佩啊……”蓝蓝儿故意拉长声音说道，心里却暗笑着，难怪他会突然变了脸。

　　“你给谁了？”轩辕十分自然的问道。

　　他怎么知道我给人了？不过蓝蓝儿及时克制自己没有问出口，否则就真的顺了他的意让他知道玉佩给了人了。

　　“反正你丢给我了，我现在不想告诉你它们在哪。”蓝蓝儿笑道。

　　他的小妻子真的被他感染啦，知道他在套她的话，不过，看来她也真的是给谁保管了。肯定不会是十三月庄这些人，他们不会不交给他，那唯一的可能性也只有衣紫落。既然如此，他自会想办法拿回来。

　　蓝蓝儿似乎看出他那双凤眼后面的思索，忙拉着他走出去，说想吃点点心，不让他再细想。

　　不过，一出天云楼，他们就遇到小雪虎，看着那个又庞大不少的身躯朝自己直扑来，蓝蓝儿一时没反应过来，吓得惊叫连连。不过她因为失去武功，最后只能往身旁唯一能救她的轩辕身上跳，轩辕笑着将她横抱起来，让她看清楚到底是什么。

　　蓝蓝儿半天才看到眼前似乎非常哀怨的看着她的小雪虎……不，应该是大雪虎。然后不好意思的跳下来，安抚的揉着它身上雪白的毛发，说是为了刚刚的失礼，带它一起去吃点心。轩辕真是哭笑不得，因为他前一刻才好心救她一下的妻子，这一刻又把他抛下了，不过，没等他哀怨起来，蓝蓝儿突然跑回来，拉着他一起走出去，让他直觉得惊讶又惊喜。

　　轩辕回到十三月庄的事自然令其他人安心不少，只是对于他的记忆是否恢复仍有着猜疑，特别是听了他对南宫言封说的那句：你觉得我恢复记忆了吗？之后，又见他对庄内的生活非常熟悉，大部分人都觉得他可能是恢复记忆但又不告诉他们。但是，对于这背后的意义他们实在不敢多做猜测。

　　不过，轩辕似乎也没有再起捉弄他们的心情，毕竟眼前有很多事等着他去做。十三月庄累积不少事务需要他处理，还有蓝儿的身体和他自己的内伤，而且……又多了黯门的事。

　　◇　◇　◇

　　回来的第二天，为了弄清楚自己体内真气大乱的原因，轩辕就带着蓝蓝儿一起来到密室，同时也为了蓝蓝儿因为失去内力而变得虚弱的身体。

　　“你为了解我和师姐身上的三色琉璃，才会受到非常严重的创伤，身体虽然恢复但还是留下病根，所以姐夫教你的内功就是为了疗养你的身体，并在不失去内力的情况下可以永久的保持。现在内力被我吸走，所以你的身体就恢复成以前的样子对吗？”轩辕边翻着密室的架子上他从来不去碰的关于医理和药典的书，边说道。

　　“基本上应该说是替师姐解毒后，姐夫就已经教我了。”蓝蓝儿说道，看着他那么着急，就知道她当初顾忌的没有错，知道是因为自己他才变成那样，就算不是他的本意，他也肯定会自责，连从来不去碰的医书都看得仔仔细细。

　　“师姐和姐夫去云游四海，要找到他们肯定不是那么容易，不过那边也要去找，我们这边也要想办法。”轩辕又径自说着，手上的医书换过一本又一本。虽然他有过目不忘的本事，但是就算他现在开始熟读医书，也不可能超过已经医术超群的蓝蓝儿，他显然太过心急，完全没有注意到这点。

　　“我的身体真的没什么的，说起来应该就和没有武功的人差不多，只要我不是经常用双眼费神去给别人针灸就不会有什么问题的。”蓝蓝儿劝道。

　　“哪里会没问题？那时候你的脸色不知道有多难看。”想起蓝蓝儿刚失去内力的时候那苍白的样子，甚至还因此吐血，他就心有余悸。而且再想想自己那时候对待蓝儿的态度，就不由的在心里把那个自己骂了千百遍。不过，他也知道，那是他，没有那场家变的他，宇文他们经常提起的那个依着小时候的性子长大的他。

　　“那是刚开始，身体只是有些不适应而已。”蓝蓝儿在他身边走过来走过去，一边劝他，一边拿下他手中的书。不过，她拿掉一本，他又从架子上重新拿起一本，最后令她很无奈，连忙又补充道，“你不觉得我现在看起来比之前好很多了吗？”

　　轩辕终于看着她，看起来的确比一开始的时候好了许多，她不会再动不动就脸色煞白的，可能跟在竹屋休息的这段时间也有关系。一想起竹屋，轩辕夜光琉璃般的凤眼就幽暗下来。

　　“不对吗？我最近好很多了呢，你不觉得吗？”蓝蓝儿问道。

　　“是有好一些。”轩辕又看了看她，压制心底的情绪，问道，“不过你现在武功全失，和普通人一样，不能飞檐走壁，你不会不甘心？”

　　“有一点。”蓝蓝儿说道，她本来就已经被他保护得够缜密的，现在她武功全失，他恐怕不会再让她踏出庄门半步吧。不过看到轩辕暗淡着脸色又要去翻医书，她连忙补充道，“一点而已啦，没有武功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反正你都会保护我的是不是？”

　　“你真的不在意？”轩辕想要确定的问。

　　“不在意。”蓝蓝儿忙说道，与其让他这样自责，倒不如没有武功算了。

　　“蓝儿，你喜欢喝药吗？”轩辕突然问道。

　　“不喜欢。”蓝蓝儿直觉回道，有人会喜欢喝药吗？

　　“所以，你一定不会给自己好好调理，觉得差不多了就算了是吗？”轩辕敏锐的问道。

　　“哪有……我一直都有好好调理……”蓝蓝儿被轩辕怀疑的眼神盯得不自在，说话也变得支支吾吾。

　　“明天开始我让子书给你调理，直到你的身体完全适应失去内力为止。”轩辕看着她说道，一副我了解的神情。

　　“我自己就是大夫，不用子书给我调理！”蓝蓝儿连忙抗议，要是让子书给她调理，她一定要喝很久的药，就连那些没有必要的补药也会喝很多，到时候她就要天天与药为伴，这种日子……

　　“那好吧，那我们继续找医书，我再派人去找师姐和姐夫，告诉他们都是因为我……”

　　“好了好了，我知道了。”蓝蓝儿拉住他的衣袖，挫败的应允。

　　“真的？子书让你喝什么药你就喝什么药？”轩辕仍假装不放心的问，看来逗弄蓝儿确实很好玩，这大概也是这次失忆发掘的唯一好处。

　　“真的，什么药都喝。”蓝蓝儿认命的应道，想象着未来的苦日子，她就没什么心情，不过……突然，她转念一想，抬起满脸的微笑看着轩辕。

　　“怎么了？”轩辕直觉得这笑容有点危险。

　　“你的内伤好像还没痊愈吧。”蓝蓝儿依旧笑着。

　　“我正在研究手记，一定能找到对付这种状况的办法。”轩辕连忙去翻医书旁边的那些手记。

　　“我记得你说过你已经把这里除了医理和药典之外的书都看过了，而且你又过目不忘，要是有办法，恢复记忆后你就应该知道才是。”蓝蓝儿又抽掉他手中的书。

　　看来记忆好像恢复的有点太早，轩辕无奈的看着蓝蓝儿。

　　“所以你也没办法对吗？还是要让我给你慢慢医治。”蓝蓝儿接着说道。

　　该死的！他没事学那么多武功和秘术做什么？真是自作自受，弄得失忆还走火入魔。

　　“走吧，我们不要浪费时间，赶快把你的内伤治好。”蓝蓝儿拉着他往密室外走去。

　　轩辕想开口，最后想想还是作罢，蓝儿看样子不会放过让他喝药的机会，他要是说少喝一点药，她肯定也会少喝子书开的药，为了她的身体着想，他只能什么都不说，乖乖顺着她的意。

　　蓝儿最近真的越来越机灵了，是不是真的被他影响了？一路上，轩辕还在一直思索着这个问题。

　　然后，子书就开始为蓝蓝儿调理身体，而蓝蓝儿则同样为轩辕治疗内伤，月华和如梦就负责熬药给他们两人喝。之后轩辕突然大发慈悲的将恢复记忆的事告诉他们，让他们直觉得有一点不对劲，却又想不出所以然来。

　　方雷和浩生在他们回庄的第二天就出现了，对于轩辕和蓝蓝儿之前完全撇下他们的行为显然感到非常哀怨。不过这次他们出现在蓝蓝儿面前时，蓝蓝儿显然比上次还要吃惊，不仅是她，连轩辕都破天荒的感到吃惊，而且他吃惊的有动手打他们的冲动。

　　方雷和浩生仍然和上次一样，让人难辩真假的易容成一模一样的人出现在他们面前。只不过，这次他们易容的正是他们的庄主——轩辕本人。

　　两人和轩辕站在一起简直是三个完全一样的轩辕，只不过真正的轩辕冷着一张脸，所以让人很容易认出来。而且，轩辕那双夜光琉璃般的凤眼流泻的眼神也让两人难以模仿。尽管他们非常努力的想要达成，最后却变得非常滑稽。因为这种表情在轩辕脸上可从来没有出现过，所以，看得蓝蓝儿又是一阵大笑。

　　不过，旁边坐着的欧阳就不敢这么明目张胆了，脸部隐隐抽动，嘴角根本就合不上，但是仍然不肯放过显然难得一见的机会，死盯着两个易容后的轩辕。

　　看来这两个家伙确实太闲了！

　　轩辕眼眸一转，幽冷的寒光射向面前的两个人。

　　方雷和浩生立刻站着不动，脸上的表情也消失，和真正的轩辕倒是非常相像了。

　　欧阳感觉到轩辕的不快，立刻合上嘴，调整着面部表情。

　　“呵呵……”蓝蓝儿掩着嘴笑着，比刚刚节制了一些。

　　“你们还真是太闲了是吗？”轩辕无奈的看了一下蓝蓝儿，然后对眼前的两个人冷问道。

　　“庄主，你说的是。”方雷一本正经的回答。

　　“庄主，你能不能把失忆醒来后的那个笑再笑给我们看一下？”浩生不怕死的要求道。

　　“对对对！我们怎么练都不对，庄主那一笑简直倾国倾城，祸国殃民。”方雷连忙附和，想起轩辕的那一笑，一直令他们回味无穷哪。

　　轩辕皱眉，这两个人真是越来越放肆了。

　　“我也想起来了，虽然没有你们说的那么夸张，但是，那样的笑我也从来没见过。”蓝蓝儿也想起轩辕那天露出的那个带点邪媚的几乎是出自本能的笑。

　　不过，她不知道的是，那天除了她以外，在场的人心里真正的感觉。

　　“蓝儿，他们两个是太闲了，你可别受他们影响。”轩辕事先告诫道，他可不允许他的小妻子受这两个疯疯癫癫的人影响。

　　“庄主……我们说的是真的！”方雷抗议。

　　“够了，你们马上给我恢复！”轩辕忍无可忍，看着自己的脸做着那样奇怪的表情，他真的很难不动气。

　　“你不可以生气。”蓝蓝儿连忙说道。

　　轩辕满腔的怒火看到蓝蓝儿担心的神情后又完全消失无踪，最后只能无奈的对转身欲走的他们说道：“等一下，把这张脸换下后，直接去追查黯门目前的情况，要一五一十的调查清楚。”

　　“是。”两人收起玩笑的情绪，正经的回答后，消失在天云楼一楼的客厅里。

　　“你要对付黯门？”欧阳也正色问道。

　　“他们先是伤了季连，接着又害我失去记忆，最后还让蓝儿因此被我吸走内力而变得虚弱，你说我能不对付他们吗？”轩辕眸光幽转，说道。不过，答应九方故圣的事，他也一直没忘记。还有九方故圣最后的遗言，一直停留在他内心深处。

　　欧阳沉默的点点头。

　　“不管发生什么事，在内伤没好之前，你都不可以生气知道吗？”蓝蓝儿还是不放心的提醒道。

　　“我知道，你不用担心。”轩辕对她笑道。

　　“只要留在庄内就不会有问题。”欧阳也说道。

　　蓝蓝儿沉默的点点头，在十三月庄的确不会有发生危险的可能性，有欧阳，又有夜使日夜守护着，就算有人能闯进来，大概也不会有威胁性，这点她自己可有过很深的体会。

　　“对了，你派人去安梦山庄帮我把玉扇找回来。”轩辕突然想起又对欧阳说道。没有了玉扇和凤佩真的很不习惯，而且，这两样东西对他来说都有重要的意义，绝对不能失去，看来他也该找个时间，把凤佩拿回来。

　　欧阳看看他的右手，了然的点点头走出去。

　　第二天季连和丰将也回来了，两人对轩辕敢怒不敢言，最后专门到天云楼愤愤的看他一眼后，转身拂袖走了，连丰将似乎都无话可说。蓝蓝儿直觉得奇怪，轩辕却一副与他无关的样子，真是令两人又气又恨，又很无奈。轩辕和蓝蓝儿无故失踪的这段时间，他们可是翻遍大江南北的找他们哪！能不怨恨吗，但是想想轩辕那时候又失去记忆，他们就算想怪他都怪不起来。

　　过了两天，欧阳就把玉扇送回他手里，轩辕一拿到扇子就迫不及待的摊开来，尽管现在已经是深秋，他还是轻轻摇晃着它，感觉十分怀念。欧阳告诉他，玉扇被安逸收藏着，不过一直找不到机会也就没还给他，而且最近为了安梦山庄的事他也是日夜辛苦，帮着三姐安雅打理山庄的事务。

　　经过十几天的调理，蓝蓝儿的身体确实已经没有大碍，就像她自己所说的，基本和普通人一样，只是轩辕不放心，偷偷让子书多开点补药给她喝，子书当然顺着他的意思，让蓝蓝儿将能喝的补药都喝了个遍。蓝蓝儿想抗议又全然无效，月华和如梦又总是担心的说她的身体之前看起来怎么糟糕，脸色怎么苍白，蓝蓝儿当然也知道他们也都很关心她，最后还是把药都喝了。

　　不过，事后她也会再让轩辕喝点补药，就算对他的内伤也不是全然有效，蓝蓝儿还是坚持让他喝。轩辕为了让她能乖乖喝药，他当然也不能反抗。蓝蓝儿自然也不会拿轩辕的身体开玩笑，所以偶尔让他喝点补药外，其它的药都还是完全照着他的身体需要来开的药方。再加上轩辕自己运功调息，配合着蓝蓝儿被他吸走的奇特内功，他好的也相当快。只不过，蓝蓝儿一直告诉他这段时间内不能动怒，否则只怕又有危险。

　　又过了四天后，方雷和浩生带着关于黯门的，为数不多的资料回到十三月庄，而且黯门的行动反复无常，令人难以捉摸，自从安梦山庄几乎被灭门的变故后就突然无声无息的又消失。

　　只不过，他们又带回的另一样东西令蓝蓝儿非常担心，是黯门派人放在十三月庄所属的金陵某一家商行的一封指名给轩辕的信函内附带的东西，那是她之前交给衣紫落的她所戴着的凰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