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三月庄·轩辕卷》月朝夕

44、第十四章：四大花魁

　　在金陵的宇文接到轩辕和蓝蓝儿回庄的消息后顿时安心不少，他堂堂一个江南闻名的宇文公子，被江湖众家美人青睐的风流公子，十三月庄四大地区商行江南地区的当家，接连被自家人以各种方式威胁着轩辕和蓝蓝儿要是出什么事就让他好自为之，真的很难看，说出去也很难令人相信哪。

　　也怪他太不小心，明知道黯门的人在找他们俩，他却没派人保护他们，不过，十三月庄那些人也不想想，轩辕那个样子能让他派人保护么？他武功那么高，又怎么能派人暗中不保护而不被他发现？不过，两人都平安无事的回去，也算是皆大欢喜。他终于从那一堆威胁讽刺的信函中解脱，从那三五不时就无声无息出现在他眼前，就连在睡梦中都不放过他的催命夜使中解脱。

　　宇文在自家金陵别庄金碧辉煌的书房里处理着连日来的事务，这书房奢侈的简直不象是书房，倒像个稀世真宝的陈列室，除了案台后面那一整排的书架上摆着的书外，两侧都陈列着上等的器物，玉器，金器，银器，夜光杯……他也真是奢侈到极致。

　　埋头在一堆帐册中奋笔疾书着，宇文连抬头的时间都没有，他面前站着的管家手里拿着一个托盘，里面放着一大堆的邀请帖。

　　“主子，金陵各府各园又送来帖子，邀请你上府一叙。”管家尽职尽责的说着几乎每几天就要重复一遍的话，对于自家主子如此受欢迎的骄傲感觉已经完全麻木。

　　“都有哪些？”宇文头也不抬，如往常一样随口问道。

　　“主子，和平常一样。”管家也如往常一样回道，无非是一些公子哥和千金小姐们的拜帖，所以他也懒得再把姓名通报一遍。

　　“那就和平常一样处理。”宇文换了一本帐册又继续翻看着。

　　管家静静的作了个揖退出房间，走到门口时，突然想起什么又回头说道：“主子，千娇楼派人送来口信，说希望主子今晚能去一趟。”

　　“知道了。”宇文依旧埋头于帐册中，管家安静的关上门离开。

　　最近一直在找轩辕和小嫂子，花魁大赛后好像就没去过千娇楼，宇文想起近来的辛苦觉得也该慰劳慰劳自己，当下决定晚上就去一趟千娇楼。

　　当晚，宇文就到了位于千娇楼后院的沁心湖中央的梅落轩，三楼一如既往是他一人独享。此刻他躺在四大花魁早就为他预备好的花瓣浴池中，舒缓着紧绷的身体。

　　在这样深秋的夜晚泡在这热气腾腾的浴池里实在是一种极大的享受，再加上身旁陪伴的四位天姿国色的美人，宇文喝着美酒，听着乐曲，不知不觉便放松下来。

　　“宇文公子，这水温如何？”棋怡柔媚的问。

　　“温暖如春。”宇文闭着眼睛。

　　“琴思姐姐琴弹得如何？”画怜也问道，两人为他斟着酒揉着肩。

　　“自然是仙乐。”宇文毫不吝啬的赞美道，睁开眼睛看着正弹琴的琴思，琴思朝他妩媚一笑。

　　“宇文公子喜欢吗？”书泣也问道，她正往浴池里撒着花瓣。

　　“当然是喜欢，有你们这么尽心尽力的伺候本公子，怎么能不喜欢。”宇文笑应，说着他一向对美人非常大方的赞美之词。

　　“那宇文公子怎么还这么久都没来。”书泣带着一丝哀怨说道。

　　“这段时间比较忙。”宇文耐心十足的笑应。

　　“书泣妹妹，宇文公子一有空肯定就来咱们这，你这样说，宇文公子该不高兴了。”棋怡责备道。

　　“不碍事。”宇文淡淡的回一句，再度闭上眼睛。

　　“宇文公子最近都在忙什么？”画怜力道适宜的揉着宇文宽厚的肩膀，状似无意的随口问道。

　　“怎么？你们对商行的生意也有兴趣？”宇文轻轻的挑了挑眉问道，伸手接过棋怡递到面前的酒喝了一口。

　　“没有。”画怜应道，然后接着说，“只是，因为安梦山庄出事后，最近江湖风声鹤唳，草木皆兵，人人都害怕那个黯门，我们也都很担心呢。”

　　“江湖的事和你们有什么关系？”宇文淡问。

　　“怎么没有，江湖的人也经常光顾烟花之地，我们难免会担心出什么事。”棋怡也在一旁附和着，宇文手中的酒杯一空她又立刻倒满。

　　“最近黯门不是消声匿迹了。”宇文说道。

　　“可是它要是突然又冒出来怎么办？听说上次有很多门名之后都遇害了。”画怜担心的说。

　　“你怎么知道它会突然又冒出来？”宇文看着她问道。

　　“都说是担心嘛。”画怜幽怨的看着他，责怪他不能理解她们的担忧。

　　“不知道十三月庄有什么行动吗？”棋怡又为他斟了一杯酒，试探性的问道。

　　“看来，你们最感兴趣的还是十三月庄。”宇文也不在意，继续将酒喝干。

　　“十三月庄的事，整个王朝有谁不好奇呢，只是宇文公子从来不肯向我们透露一点十三月庄的事。”棋怡一连哀怨的看着他。

　　“十三月庄，人人都好奇，人人也都害怕，那你们呢？是不是也害怕十三月庄？”宇文将酒杯放在浴池边，若无其事的问道。

　　琴声终了，琴思朝浴池走来，在棋怡身边侧坐下来，端起酒杯说道：“宇文公子，小妹们多话，让我这个大姐向你赔罪吧。”

　　“这酒你还是不要喝的好。”宇文笑道，身体变得虚软无力。

　　四人微微一愣，手上的动作都不由自主的停下来。

　　“不过喝了可能也不碍事，我想要配合这浴池里的花瓣，药才能生效。”宇文接着又补充道。

　　“宇文公子，你什么时候知道的？”琴思放下酒杯问道，眼中似有不忍不舍。

　　“什么时候？不记得了。”宇文笑着自问自答，果真是最难消受美人恩哪，他享受了这么久也该是时候结束了。

　　“宇文公子……”棋怡、书泣、画怜三人依依不舍的看着他。

　　“还是舍不得本公子吗。”宇文好笑得说，意识越来越模糊。

　　“我们……”四人交换着眼神，最后仍旧只能难过的看着他。

　　“既然如此……”宇文没等把话说完，只觉得脑袋一沉，还是昏过去了。

　　◇　◇　◇

　　当宇文被四大花魁神不知鬼不觉的迷昏之后，十三月庄里的人却因为那块凰佩而惊动。

　　当轩辕和蓝蓝儿正在天云楼前的亭子里晒着深秋午后微暖的太阳时，方雷和浩生就出现在他们面前，将熟悉的凰佩交给他们。

　　“这是我给紫落的凰佩。”蓝蓝儿惊慌的说道。

　　“蓝儿，别担心，会将玉佩送来，说明衣紫落对他们还有用，他们暂时还不会伤害她。”轩辕连忙说道。

　　“是的，夫人，这还有一封指名给庄主的信，还是先看看再说。”方雷将手中的信函交给轩辕。

　　轩辕接过来，迅速打开，只一眼，他就想把信再折起来，但是晚了，蓝蓝儿还是看到了。

　　“信上指明要我和你一起去。”蓝蓝儿立刻说道。

　　“蓝儿，你现在武功全失，不能冒险。”轩辕也马上回道。

　　“如果我不去，紫落就有危险。”蓝蓝儿接着又说道。

　　“我会把她安全救出来。”轩辕保证道。

　　蓝蓝儿抬头看着他，轩辕低头看着她，两人互相瞪了许久。

　　方雷和浩生也看着他们，然后浩生提议道：“不如让我们两人其中一个假扮成夫人……”

　　“不需要！”浩生还没说完，轩辕和蓝蓝儿就异口同声的驳回他的意见。

　　显然，轩辕不希望这两个怪胎中的任何一人易容成他的妻子。而蓝蓝儿，当然也不希望自己的脸被别人易容去，而且她觉得衣紫落会被抓，很大的原因肯定是因为她，黯门的人其实只是针对她。

　　“蓝儿，你不需要去，我会把她救出来。”轩辕耐心安抚着她。

　　“你是觉得我去了会拖累你，对吗？”蓝蓝儿低着头伤心的问道。

　　“当然不是，我是怕你遇到危险。”轩辕无奈的说。

　　“那你是没信心保护好我？”蓝蓝儿抬起头看着他。

　　轩辕看了她半天，最后终于败下阵来。

　　“不如让我们两人同时扮成庄主和夫人。”方雷也提议道。

　　轩辕瞥了他一眼，要他安静，方雷识相的闭上嘴。然后他对蓝蓝儿说道：“好吧，不过你要时刻跟在我身边，不能单独行动知道吗？”

　　蓝蓝儿立刻点头。

　　“要听我的安排，我说怎么样就怎么样。”轩辕继续说道。

　　蓝蓝儿犹豫的点点头。

　　轩辕无奈的看了看蓝蓝儿又继续看信的下半部分，说道：“这信上说只能我们两个人去，五日后去金陵的千娇楼，到时候自然会有人领我们去黯门总部。”千娇楼……轩辕想起宇文身边的那四大花魁。

　　“你们在金陵有见到宇文吗？”轩辕立刻问道。

　　“有，宇文主子仍和以前一样逍遥快活。”浩生回道。

　　“我们回来之前宇文主子还去了千娇楼。”方雷补充道。

　　说完后两人面面相觑，不会吧？！

　　“宇文主子不会……”方雷迟疑的问。

　　“不会有事，最多被绑架而已，那四个女人对他下不了狠心。”轩辕说道，他早应该提醒一下宇文，那个小子对美人最没辄。

　　“宇文被四大花魁绑架了？”蓝蓝儿听到重点惊讶的问。

　　“既然和千娇楼有关，这个可能性也不能排除，差不多这一两天也会有消息传来。”轩辕说道。

　　蓝蓝儿独自回想着宇文被四大花魁环绕在侧的美景，这样的美人，怎么会……现在想想觉得有点后怕。

　　“你们将调查到的事情详细告诉我。”轩辕对方雷和浩生说道。

　　两天后，金陵的人送来宇文失踪的消息，轩辕就决定前往去金陵。十三月庄的人显然不同意轩辕的决定，在蓝蓝儿武功全失，连他自己都内伤未愈的时候，他们还去赴约，这必须冒极大的风险。但是轩辕却坚持己见，这一次，他必须自己去解决，黯门做了太多他不能容忍的事，再加上九方故圣最后的遗言。无论如何，他也要先去看一眼那个黯门的叛徒……

　　◇　◇　◇

　　夜风凉透，无星无月。

　　轩辕独自站在十三月庄北面的湖泊前，身后是十三月庄的那片奇异园，他遥望着那平静湖泊对面无尽的黑暗，凉风吹拂着他春白的衣裳，如夜色一般的黑发，以及那双夜光琉璃般的凤眼里浮现的深刻悲伤。

　　在那片竹林的湖泊边上有一座孤独悲凉的坟墓，九方故圣最后的遗言仍然在他耳边回荡，他说的话虽然断断续续，有的甚至无法连贯，但是，他现在已经完全知道他要表达的意义。

　　当他才五岁的时候，母亲带他去见过九方故圣，那时候也是在他和蓝儿住的那间竹屋里，虽然母亲让他留在那里不要出去，但是他最后还是走出去了，因为母亲正在和别人激烈的争吵。那时候，他唯一一次见到母亲如此生气，也是他唯一一次见到九方故圣，当九方故圣看着他的时候，他也知道，他不喜欢他，更反对母亲嫁给父亲。

　　只是，知道了十三年前的事后，他一定很后悔当初没有早点原谅母亲，所以临终时才会说出那番话吧。失去了唯一的亲人，因为他的固执，也失去了唯一等着被他原谅的机会。

　　如果不是失去记忆，他会在看到竹屋后就想起来，就会在见到九方故圣的第一眼就知道，他是他外公……

　　九方故圣不愿意与他相认的矛盾……

　　“轩辕……”

　　轩辕猛然回头，发现蓝蓝儿和小雪虎正站在离他不远的地方，他眼底的悲伤似乎没来得及收起来，因为蓝蓝儿正惊讶的看着他。

　　“轩辕……”蓝蓝儿朝他走来，站在他身旁。雪虎也迈步走到他身边，轩辕低下身揉揉它的毛发，然后站直身看着蓝蓝儿。

　　“蓝儿，你怎么醒了？”轩辕将她肩上微乱的发拂到身后，轻声问道。

　　“你恢复记忆后就一直有心事，对吗？”蓝蓝儿抬头看着他问道。

　　轩辕放她肩上的手顿了一下，然后轻轻将她揽进怀里。双手越过她的肩膀，轻柔的抚摸着她的发。夜风吹拂着他们的衣裳和长发，蓝蓝儿长及腰下的黑发就在轩辕眼前飘荡着，奇异园的暗香萦绕他们身边。

　　小雪虎在他们身边绕了几圈后，看了他们一眼，转身迈开大步朝来的路上走回去。

　　“蓝儿……”轩辕似乎花了很大的力气，才喊出声。

　　“嗯。”蓝蓝儿在他怀中低低的应着。

　　“他……是我外公……”轩辕在她耳边呢喃道。

　　外公……原来如此……他回来后就经常在半夜的时候站在这里看着湖泊对面根本看不见的竹屋，是因为九方故圣是他外公。她想起九方故圣临终前让人难以理解的遗言，原来是因为轩辕……

　　他会和她这么亲近是因为把她当成他失去的女儿吧……她离开他的时候是不是也是她这样的年纪？

　　轩辕又在那个时候失去记忆，否则他应该早就会知道，在他以为失去所有亲人的时候，最后的亲人就在他眼前去世，他却一点也不知道，所以他才这么悲伤……难为他还一直忍着……

　　“轩辕……我们一直陪他到最后……”蓝蓝儿伸手抱住他，心痛地轻声细语道。

　　一直陪着他到最后……

　　“蓝儿……”轩辕重复的轻唤着，用尽力气抱着她，那么的悲伤与无助。

　　许久之后，轩辕才安静下来。

　　“我在。”蓝蓝儿在他最后的呢喃中，轻柔的应道，然后数着指头说道，“不仅是我，还有月华、如梦、上官、南宫、季连、丰将、子书、温孤、欧阳、司徒、东方、百里、公孙、宇文、千代、祁连、夏侯、龙雨、凤云、皇甫，他们也都在你身边。”

　　“亏你能把他们的名字都记住。”轩辕好笑的说道，目光跃过蓝蓝儿的肩膀，瞥了一眼不远处因为蓝儿的话而在微微蠕动的花丛。是啊，他们一直都在他身边，一直都在。

　　“我也是花了很长时间才记住的。”蓝蓝儿也笑道，她可是费了一番工夫，在月华和如梦的帮助下才把他们全部记住，有几个她几乎没怎么见过，要对号入座还真不容易呢。

　　“记不记得他们无所谓，你只要记得我就行了。”轩辕稍微放开蓝蓝儿一些，与她面对着面，说道。

　　“所以，你不要伤心了好吗？”蓝蓝儿小心的问道。

　　轩辕看着她，凤眼盈满柔情，她蓝色的身影是他生命中的奇迹，如果没有她，他将会多么悲哀啊。

　　“如果你肯叫我一声相公的话，也许我会很高兴，就不会……”

　　“相公……”蓝蓝儿如他所愿，轻唤道。

　　轩辕只是像以前一样要求着，但是没想到蓝蓝儿这次真的会顺着他的意，他有点愣愣的看着她。也许，她真的不希望他伤心……轩辕心中柔情满溢，眼眸幽转，吻着蓝蓝儿被夜风吹冷的双唇……

　　夜微凉，月光不知道何时流泻满地，十三月庄披着一层银纱，奇异园暗香浮动。轩辕和蓝蓝儿相依的身影在地上投下长长的斜影，不远处的花丛里，接二连三无声无息消失的身影也无法惊扰这夜晚的安宁美丽。

　　◇　◇　◇

　　离黯门给他们的时间只剩下两天，轩辕和蓝蓝儿就决定出发前往金陵，只有他们两人和方雷还有浩生，南宫言封他们虽然还是有点担心，但是至少也带了方雷和浩生，这两个人的本事他们都很清楚，最后还是同意让他们四人一起去。

　　子书给了蓝蓝儿几瓶药，让她带在身边，其中有一些迷药毒药解药之类的东西，这可是为了武功全失的蓝蓝儿特地准备的。轩辕对这一提议极力赞成，虽然他不懂那些乱七八糟的药材，不过蓝蓝儿懂，她将这些带在身边，这样也可以在一定的程度上自保，再加上有他和那两个人在，危险性也降低了很多。

　　就这样，他们从十三月庄乘着马车出发。

　　在约定的那天，他们到达金陵，方雷和浩生隐藏在暗处，对于他们这项本事轩辕非常有信心，这也是同意带他们来的原因。否则，黯门那些人知道多了两个意外中的人只怕不会高兴。

　　当天晚上，轩辕和穿上男装的蓝蓝儿一起来到千娇楼。

　　宇文公子独享的梅落轩的三楼，破天荒的招待了两位公子，以前见过轩辕的人自然不可能会忘记他风华绝代的容貌和风采，不过，这次他身边带着的粉雕玉琢的小公子自然也是迷倒了不少人。只是，四大花魁会同意见这两位公子的举动却更叫人意外，那些对四大花魁垂涎已久的达官贵人们都在想着他们此后是不是同样有机会。

　　梅落轩的三楼，不如宇文平常在的时候那样奢侈，浴池里面空空荡荡，床边的雪白帷幔拢到床头柱后，足以举办一场小型宴会的乐器也都被收起来，似乎没有了宇文，它们也都没有存在的必要。

　　四大花魁已不若蓝蓝儿初见那般天姿国色，仿佛没有了宇文，她们这比生命还重要的容貌也不需要了。

　　“我们按照约定来了。”轩辕淡淡的开口。

　　“你们真的绑架了宇文？”蓝蓝儿不相信的问。

　　听到蓝蓝儿的话，四人显然更加内疚，宇文对她们很好，如果不是这些年他一直护着她们，她们早就不知道被逼堕落成什么样子，但是……

　　“你们很后悔吗？”蓝蓝儿又问道，看来轩辕又说对了，她们对宇文还是有感情存在，那宇文也一定没事才对。

　　四人仍旧没有说话，对于宇文的愧疚她们……

　　“你们是被迫的？”蓝蓝儿不放弃的再问。

　　“蓝儿，算了。我想关于这件事宇文会告诉我们原因。”轩辕适时插话道。

　　蓝蓝儿看看他，然后点点头。

　　“你是十三月庄的庄主，你一定能救他的是不是？”书泣打破沉默着急的问道。

　　其他三人惊讶的看着她，不过显然是因为她说了她们没有勇气说出的话。

　　“宇文我是一定会救，只是希望以后你们能离他远点。”轩辕淡漠的说，有人敢伤害十三月庄的人就要准备好接受十倍的报复，要不是知道宇文平时疼爱她们四个，他也不可能只是这样决定。

　　这句话仿佛就宣判了她们四人未来的命运，但是只要宇文没事，她们也能够少点愧疚，至于其它的……她们根本就不敢奢望。

　　蓝蓝儿有点不忍心看到她们这样，但是她也知道，伤害宇文他们的人，轩辕是绝对不会放过，这样的决定已经非常宽容，而他当然也不可能允许有危险性的人继续留在宇文身边。

　　“多谢轩辕公子，见到宇文公子请帮我们向他说声对不起。”琴思低声道。发生这件事，她们早就知道不可能再留在他身边了。

　　“请带路吧。”轩辕没有回答，合起手中的玉扇淡淡道。

　　四人站起身往楼下走去，轩辕和蓝蓝儿也跟上，四人带着他们离开梅落轩，穿过南边长长的水上走廊往湖边走去。到岸边后又穿过几道长廊，往千娇楼后院走去，这时候正是华灯初上，所有的人都在千娇楼前院，不过她们还是小心看着四周，领着他们七弯八拐的走了一段路后，到了一间像是废弃不用的屋子里。

　　屋内摆着几样简单的乐器和桌椅，这里的装饰和梅落轩的三楼比起来简直有天壤之别，看起来像是很久没有使用落了一尘灰。四人走到摆放着桌椅的地方，将桌椅搬到旁边，空出中间的地板。然后琴思走到墙边，将一把琵琶往左移动了一下。

　　随即，中间的空地陷下去一块五丈宽的地板，然后往后退去，一道楼梯出现在面前。

　　“这里的尽头就是黯门的总部。”琴思说道。

　　轩辕看着两道影子一闪而过后，才牵着蓝蓝儿往楼梯走，蓝蓝儿看着四人一脸难过，不忍的回头对她们说道：“我会告诉宇文的，我想他一定不会怪你们。”

　　四人愣了愣，最后苦涩的笑起来，琴思回道：“谢谢轩辕夫人。”

　　然后，轩辕和蓝蓝儿就消失在密道的入口。

　　琴思四人站在那里，许久之后才回过神来，看着彼此露出一模一样伤痛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