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三月庄·轩辕卷》月朝夕

41、第十一章：湖泊竹屋

　　正当轩辕和蓝蓝儿要离开金陵时，风宇信依旧带着那个冷若冰霜的少女再度到客栈拜访他们，这次的态度比上次更加诚恳。

　　“轩辕庄主，又来打扰了。”风宇信在客栈雅座里找到刚用完膳在喝茶的轩辕和蓝蓝儿。

　　“请坐吧。”见轩辕不回答，蓝蓝儿于是说道。总不能一直让人家站在那说话吧。

　　“多谢轩辕夫人。”风宇信微笑着坐下。

　　轩辕还是没有说话的打算，悠闲的品着茶。他似乎一向很擅长刺激别人的丫头，不管是以前歌饮身边的古意，还是现在风宇信身后那名冷若冰霜的少女。她再见到轩辕似乎比上次更充满仇恨，仿佛是杀父仇人一般。

　　“你们为什么要让轩辕去黯门？”蓝蓝儿直接问道。

　　“其实……”风宇信为难的停顿一下，继续说道，“其实，我们是有事想请轩辕夫人帮忙。”

　　轩辕挑了挑眉依旧不说话。

　　“请我帮忙？你们不是说我医术太高对你们是个阻碍？”蓝蓝儿奇怪的问，之前要杀她的可也是他们哪，现在又说有事请她帮忙，这是什么奇怪的逻辑？

　　“之前的确是个误会，在下现在不能完全解释清楚，而且我们确实需要轩辕夫人帮个忙。”风宇信看起来比上次要显得焦虑。

　　“你们请人帮忙的方式倒是很特别。”轩辕在蓝蓝儿发问前说道。

　　“轩辕庄主，请相信在下，之前的事是个误会。”风宇信依旧不厌其烦的对轩辕解释，可是终究没说明误会是什么。

　　“误会？你说是误会就可以一笔勾销吗？”轩辕反问，害他失记忆就算了，还间接使他害得蓝儿失去内力这可不能算。

　　“不是，只要轩辕夫人愿意帮我们的帮，在下任凭二位处置。”风宇信神情严肃又带着恳求的语气说道，他身后的少女明显带着一丝惊讶。

　　轩辕对他们的表情视而不见，对风宇信的诚恳更是视若无睹，接着又嘲弄道，“你们既然有能力把江湖弄得人心惶惶，又几乎灭了安梦山庄，还需要我们帮什么忙。”

　　“我们需要轩辕夫人帮我们救个人。”风宇信对轩辕的冷嘲热讽也全然不放在心上，说出此行的真正目的。

　　“不行！”轩辕立刻拒绝，然后拉起蓝蓝儿就走，“失陪了。”

　　风宇信疑惑的看着轩辕带着蓝蓝儿离去的背影，然后想到目的没有达成又换上一副焦虑的神情。

　　又一次短暂的会面宣告结束，蓝蓝儿能明白轩辕听到要救人后就拒绝的原因，所以她也很合作的默默跟他走。当天下午，他就决定带她离开金陵，于是他们也没来得及告诉宇文，就乘着马车出城了。

　　可是一出城门，他们又遇到了和之前追杀他们的杀手穿着同样服饰的一群人，不过这次却不是为追杀他们而来，全都是出自和风宇信同样的理由。轩辕知道他们不是为刺杀他们而来后本想置之不理，可是他们却一路跟着他们，像在耳边嗡嗡作响的苍蝇，赶也赶不走。轩辕想直接动手赶人，他们却站在原地不动，令轩辕想下手蓝蓝儿也不肯让他伤害毫不反抗的人。

　　后来，风宇信和那名冷若冰霜的少女也追上来，而这些手下也是风宇信安排在城外预防轩辕和蓝蓝儿突然离开的举动。他们似乎打定主意一定要跟着他们，不管他们在路上慢悠悠的逗留多久，也不管马车奔驰得有多么快，他们都丝毫不肯放松。

　　轩辕原想用轻功带着蓝蓝儿脱离他们的死缠烂打，但也知道这不是长久之计，而且蓝蓝儿现在的身体根本不宜舟车劳顿，刚刚那么折腾一下，已经又脸色煞白。

　　就这样，六天后，风宇信终于得到轩辕的正眼相待。

　　自从风宇信出现后，黯门好像又从江湖上消失了一般，再也没有任何举动。看来，黯门内部也必定发生了什么事。

　　“我有条件。”轩辕冷冷的对风宇信说出四个字的开场白。

　　“请说。”风宇信立刻欣喜的说。

　　此刻，他们正停留在一条小溪边休息。蓝蓝儿显然十分疲惫，坐在大石上靠在轩辕怀中闭目养神。对于轩辕要说的话，她已经知道七八分。这几天，这些人表现出非常明显的诚意，对轩辕刻意的为难也努力完成，她都觉得有点于心不忍了。

　　“第一，必须为我们安排独立的住所，除了要救的那个人外，闲杂人等一律不准进入。”轩辕说出第一个条件。

　　“好。”风宇信答道，这条件合情合理，而且非常容易做到。

　　“第二，每天只能治疗一个时辰。”轩辕满意的继续说道。

　　“好。”为了蓝蓝儿的身体着想，这也能接受。

　　“第三，只要有人再对我的妻子出手，哪怕只是误会，也休怪我不客气。”轩辕勾起冷笑，声音平静却故意让所有人都听到。

　　不满的低语随之而起。

　　“好。”风宇信立即又应了一声，也阻止了手下的嘈杂声。

　　轩辕满意的点点头，然后低头问蓝蓝儿：“蓝儿，你觉得怎么样？”

　　“被他们缠成这样，我早就投降了，亏你还能忍这么多天。”蓝蓝儿睁开眼睛笑道。

　　“那等你休息够了我们再出发。”轩辕也笑道。

　　“你不问我要救谁吗？”风宇信试探的问道。

　　“有差别吗？”轩辕反问。

　　风宇信笑了一下，没再说什么。

　　半个时辰后，他们终于朝目的地出发，轩辕和蓝蓝儿照例坐在马车内，不过四周的门窗都被关上。风宇信说他们总部的位置不能暴露在外人面前，希望他们见谅。蓝蓝儿倒不关心这个，轩辕似乎也不在意。

　　“蓝儿，这个你拿着。”轩辕拿出一个小小的黑色烟火交给蓝蓝儿，说道，“这是宇文给的，大概是十三月庄的求救信号。”

　　“求救信号？”蓝蓝儿接过来，笑问道，想起一年前，轩辕和她拿求救信号当烟花放时惹出的麻烦，现在想想还真有点怀念。不过这么小，还是黑色，她上次倒是没见过，粗细只有一根手指的大小。

　　“你笑什么？”轩辕问着，抬起蓝蓝儿笑得很怀念的脸。

　　“对了，你不记得了。”蓝蓝儿甚至都有点忘记轩辕现在还在失忆，只能怪他越来越宠她，几乎忘了他已经不是之前的轩辕。

　　“记得什么？”轩辕继续追问，以前发生过什么事？

　　“有一次你无意中把十三月庄所有的求救信号当作烟花放上天，欧阳拼命赶到后却发现是一场误会，把他们气得要命，不过却拿你没办法。”蓝蓝儿把玩着手中黑色的烟火信号，笑着说道。

　　“是吗？”轩辕淡淡的嘀咕，那是他们共有的记忆，不过他却不记得了，看蓝儿笑得那么开心，他却完全没有印象，仔细想想好像有点不甘心。而且，越是和蓝儿越来越亲密，他就越想知道他们之间的事。虽然其他的事他一点也不想知道，却非常想知道他们之间共同有过的记忆。

　　“怎么了？”蓝蓝儿看着他半天不说话，若有所思的样子问道。

　　轩辕低头看她清澈动人的双眼，粉红柔软的双唇……夜光琉璃般的凤眸流光幽转，情不自禁的吻住了她，从一开始的浅浅试探到越来越浓烈的热吻，直到蓝蓝儿气喘吁吁，轩辕才松开手，离开令他流连的双唇。

　　“以前……我也是这样吻你的吗？”轩辕轻轻的问，目光仍然停留在蓝蓝儿的脸上。

　　“你想恢复记忆了？”蓝蓝儿来不及羞涩，抓住重点，惊奇的反问。

　　“也许吧，如果你再多给我一点诱惑。”轩辕笑得别有深意。其实，恢复记忆应该也不坏。

　　“我可以先替你把脉看看，恢不恢复记忆你可以慢慢想。”蓝蓝儿抓住机会说道，他体内真气大乱的可怕样子她可是记忆犹新，要是不知道是什么原因造成的以后恐怕会有麻烦，而且轩辕看起来也不再像之前那么排斥恢复记忆。

　　“难道你不喜欢现在的我，所以才希望我恢复记忆？”轩辕语气伤感，凤眸却带着笑意。

　　“当然不是，不管你有没有恢复记忆，我都喜欢你，我只是担心你的身体……”蓝蓝儿急切的解释，望进轩辕的凤眸才发觉里面满是笑意，然后生气的想要责备，“你……”

　　“既然你这么关心我，那现在就给你把脉。”轩辕趁她没说完之前，把左手伸到她面前，右手将她揽进怀中。

　　蓝蓝儿见他真的要让她把脉，只是责怪的看了他一眼后就认真的为他把脉。

　　轩辕看着她全神贯注的样子不禁又笑起来，她认真的表情也很可爱，不知道他以前有没有经常生病让她治疗？如果没有，那他以后就多装几次不舒服的样子好了。

　　脉象越来越乱了，比他刚刚失忆那天显示的脉象还要乱，身体显然因为走火入魔没有痊愈，但是表面却看不出有任何的异常。蓝蓝儿无意识的抬头看了他一眼，又继续低头沉思，放在他脉搏上的手也没有放开。

　　轩辕奇怪的看着她，然后轻唤了一声，蓝蓝儿一点也没有听到。

　　怎么回事？轩辕的外表不仅看起来没有任何异常而且身体状况显然比以前要好。是什么原因……蓝蓝儿冥思苦想，连眉头都打起结。真气如此杂又乱，怎么会不互相冲突呢？

　　难道？！蓝蓝儿突然恍然大悟的又看了看轩辕，然后笑起来。原来如此！蓝蓝儿捕捉到轩辕体内一股若隐若现的奇特真气，他体内的其他真气几乎都在它的引导下循环着，所以才会乱中有序，完全不会互相冲突。

　　“蓝儿！”轩辕在她耳边叫了一声，蓝蓝儿才终于从沉思的中慢慢回神。

　　“怎么了？”轩辕问道，看着她一会儿皱眉一会儿又笑，他的身体很糟糕吗？

　　那是她被他吸走的内力，难怪呢，怎么会走火入魔还像个没事人似得，身体还变得更好了。

　　“蓝儿！”轩辕皱眉唤道，勾起她的脸面对自己，自从蓝蓝儿经常陷入发呆的沉思后，这个动作他似乎也经常做。

　　“怎么了？”蓝蓝儿吓了一跳。

　　“在想什么？”轩辕问。

　　“你的身体……”蓝蓝儿突然停住，要是告诉他实话，他就会知道我是因为被他吸走内力才这么虚弱，应该告诉他吗？

　　“蓝儿，我要听实话！”轩辕敏锐的觉察到她停顿背后的意义，还有那不会隐藏的闪烁目光。

　　“其实……”

　　轩辕似乎认定她想要说谎骗他，伸手捂住她的嘴，说道：“蓝儿，如果你又骗我，我发誓我会立刻离开，让谁也找不到我。”

　　什么又骗你？分明是你自己忘记了……怎么能怪她，要解释她身体有月光草的事又会非常麻烦，她当时那个样子怎么可能有力气来解释？

　　“那你是要把我一个人丢下来，不管咯？”蓝蓝儿伸手拉下轩辕的手，反问道。

　　“你……”轩辕瞪了她半天，然后轻声说道：“蓝儿，谁都可以骗我，但是我不希望你骗我，知道吗？”

　　哎，算了，反正他迟早会知道。再说了，是他自己忘记的。

　　“你的身体还处在真气逆流，走火入魔未痊愈的状态。但是，当时你吸走我的内力，而我的内力本身就非常特殊，它在你体内控制了这些情况，所以你现在的身体虽然看上去完全正常，其实还有内伤未愈。”蓝蓝儿尽量简单的说道。

　　轩辕想了一会，问道：“所以……是我吸走你的内力，你身体才会变差的？”

　　“也不能算是变差吧，只是失去内力，身体又变回原来的样子而已。”蓝蓝儿说道。

　　轩辕看着她，神情复杂，半天后才问道：“没有办法把内力还给你吗？”

　　“怎么能说还就还呢，而且你内伤非常严重，我必须先帮你把内伤治好再说。”蓝蓝儿笑道。真不知道他到底在密室里学了多少武功，真气怎么会这么多又乱成这样。

　　“我是为什么走火入魔的？”轩辕想了一下又问道。

　　“我想是因为那天你很生气，所以体内真气大乱，才会走火入魔。”蓝蓝儿想了想回答道。

　　“生气的原因呢？”轩辕再问。

　　“因为有人要杀我。”蓝蓝儿也如实回答。

　　轩辕没有说话，也没有再问，只是轻轻的搂着蓝蓝儿。

　　马车就这样一直前行着，也许正如江湖人所猜测的，黯门的总部也许就在江南附近，因为他们只花了半天的时间就到达目的地。马车完全停下后，风宇信才敲了敲马车门，告诉他们到了。

　　两人下了马车才发现，他们身处在一片翠绿清新的竹林深处，四周除了枝杆挺拔，修长，亭亭玉立的竹子外，还有不远处一些由竹子搭建的屋子由同样是竹子造的曲折走廊连接着，像是一座由竹子建造的小庄园。

　　如果说这就是现在江湖上人人惧怕的邪恶黯门的总部，大概没有几个人会信。

　　风宇信将下属谴走，带着他们从正门走进去，竹屋内除了一些来往的奴仆外并没有任何身怀武艺的人。而屋内的大部分装饰品也都是用竹子制作的，可见这里的主人有多么喜爱竹子。

　　蓝蓝儿好奇的四处张望，简单的竹窗，雅致的珠帘，气势磅礴的山水墨画，精美的紫砂茶壶，竹屋内的布置简单高雅。从任何地方都看不出，这里会是杀戮满身的黯门门主会住的地方。

　　穿过正厅，走过几条竹廊后，他们看到一座清澈的湖泊，映衬着湖边婀娜多姿的竹子和清秋午后的天空。湖泊很大，无法一眼望穿湖的对岸是什么，但是眼睛所能看见的湖泊边缘都是绿色的影子。

　　风宇信将他们安排在延伸到湖泊的一座独立的竹屋内，一个小客厅，一个洗澡间和一间卧房，屋内同样布置简单，摆着和正厅差不多的装饰品。打开窗户就可以看到外面湖泊的风光，屋外还有一个长形的廊台，放着一张摇椅和一张桌子，蓝蓝儿显然十分喜欢这样的安排。

　　“等下在下会将两位需要的东西送来，请先休息一会儿，晚上再带两位去见我们门主。”风宇信说道。

　　“谢谢你。”蓝蓝儿正趴在小客厅的窗户上看着外面湖泊的风景，听到风宇信的话回头对他道谢。

　　“不用客气，这是应该的。”风宇信笑道，然后又略显焦虑的告辞道，“两位请休息，在下先去安排一下。”然后就又离开了。

　　“这里就是黯门的总部吗？”等风宇信走后，蓝蓝儿奇怪的问轩辕。

　　“不是真正的总部，也应该是他们门主住的地方。”轩辕回道，坐在窗边的椅子上沉思着。左手不由自主的抚上腰侧，触手所及没有任何东西后，皱眉低头看看自己的手。突然，他想起来，本来他腰侧应该挂着一块玉佩，那天他很生气就把玉佩丢在桌子上走了，应该是被蓝儿拿走了吧。

　　轩辕抬头看着蓝蓝儿，现在才发现，那天后她好像也把她身上跟他一对的玉佩拿下来了。她把它们放哪了？他可以确定她绝对没有带在身上，那是留在安梦山庄了吗？现在想想有点后悔当时的举动，那真的是他们的定情信物吧。不过，现在再问她显然是不明智的。

　　“蓝儿，我以前手上有拿着什么吗？”轩辕问道，他感觉右手也空空的，似乎少了什么东西，而且最近这种感觉越来越明显。

　　蓝蓝儿正从卧房内逛了一圈走出来，听到轩辕的问题，停了一下，然后说道：“玉扇，那是上官的玉扇，你从他那拿到以后就一直带着，可能是落在安梦山庄了。”蓝蓝儿想起那天情况太混乱，他们谁也没顾及到那把扇子。

　　“原来如此。”轩辕低头看看自己细长的手指，淡淡道。他也没问为什么丢了，反正也是跟失忆之前的事有关。

　　“明天开始我也给你治疗好吗？”蓝蓝儿问，然后又说道，“反正只给那人治疗一个时辰，我也不会累，所以其他时间就帮你治疗。”

　　轩辕看了她一会，然后点了下头。

　　这时，风宇信独自一人把轩辕和蓝蓝儿的东西送来了，还带着一壶茶和几样点心，让他们先吃点。然后又告诉他们，晚膳时再带他们去见黯门的门主。

　　风宇信来去都很匆忙，傍晚来接他们的时候也是一副匆匆忙忙的样子，两人跟上他匆忙的脚步很快就到达目的地。这间屋子离他们所住的房间也不远，看上去也没有太大的不同，屋内的陈设也和其他房间相差无几。

　　小客厅里的竹桌子上已经摆着几样小菜，一位看上去近四十岁的男子正坐在主位上等着他们，见到轩辕和蓝蓝儿他皱了一下眉头，不知道是何原因。

　　“门主，这位是十三月庄的轩辕庄主，这位是轩辕夫人。”风宇信为男子介绍道，接着他又对轩辕和蓝蓝儿说道，“这位是我们黯门的门主，九方故圣。”

　　“不必客气了，都请坐吧。”九方故圣清冷的开口，声音中的冷淡似乎是天生所有，而不是源自情绪所致，而且带着一点轻微的沙哑，给人一种疏远的感觉。只是怎么看怎么不像江湖中人人闻风丧胆的黯门的门主。

　　三人接连坐下，蓝蓝儿坐在九方故圣对面，两人旁边是轩辕与风宇信。

　　“我们要请轩辕夫人诊治的人就是我们门主。”风宇信先说道。

　　轩辕和蓝蓝儿没有多大意外，对他们来说要救谁都无所谓，只是受不了风宇信没日没夜的死缠烂打才会答应。

　　“九方门主身体不适吗？”蓝蓝儿问道，他看上去没什么异常，不像中毒也不像生病。

　　“老夫只是岁数大了，身体总会有点毛病。”九方故圣声音依旧清冷。

　　老夫？蓝蓝儿奇怪的看着他，轩辕似乎也有一点疑惑。

　　“我们门主已经年过七十。”风宇信忙为他们解释道。

　　“一点也看不出来……”蓝蓝儿惊奇的说。

　　轩辕淡淡看了一眼九方故圣，而他同时也把眼神移向他，两人的目光短暂接触后又各自移开。

　　“门主最近身体日趋虚弱，所以我们想请轩辕夫人为门主诊断看看。”风宇信有点急切的说。

　　“听闻轩辕夫人医术高明？夫人小小年纪不知从何习得医术？”九方故圣问道。

　　“只是从小就喜欢钻研医术。”蓝蓝儿回道，知道九方故圣年纪比她大那么多，再加上他声音又带点清冷，连她也不知不觉的变得严肃起来。

　　“轩辕夫人不必太过拘谨。”九方故圣似乎看出她的不适应，带点笑意说道。

　　“请九方门主不要再叫我夫人，我叫蓝蓝儿，九方门主不介意的话可以叫我的名字。”蓝蓝儿说道，这趟出门一直被一些比她年纪要大的多的人叫夫人，她真的有点不自在的感觉，何况九方故圣都已经年过七十，比她师父年纪都要大得多呢。

　　“也好。”九方故圣应道，嘴角的笑意似乎又浓了些。

　　“那先用膳吧，不然菜都凉了，用完膳后再请轩辕夫人为我们门主看诊。”风宇信连忙说道，似乎对九方故圣露出的笑意充满感激。

　　四人一起用膳，轩辕从头到尾不说一句话，蓝蓝儿虽然有些好奇但也没问，而且现在也不是问的时候。只是，似乎被轩辕料中了，这里确实是黯门门主住的地方，但是他会住在这里也很令人好奇其中的原因。

　　等四人用完膳天色已经暗下来，屋内也掌上灯，桌上换上清茶。

　　蓝蓝儿和轩辕交换了一下位置，在微弱的烛光中为九方故圣静静的把脉。风宇信脸上的焦虑褪去换上期待又担心的表情。只有轩辕，独自喝着茶，不过九方故圣的眼神却时不时的从他脸上移过。

　　蓝蓝儿脸上的神情几度变化，有着让人担忧的疑惑。

　　“九方门主是不是服用过什么药？”好一会儿后，蓝蓝儿才问道。

　　“门主中毒了吗？”风宇信问，似乎非常希望是这个原因而不是其他更令他难以接受的结果。

　　“没有。”蓝蓝儿对风宇信说道。

　　“那是怎么回事？”风宇信又开始焦虑。

　　“九方门主的脉象很奇特，一下子强壮得像个三十几岁的壮年人，一下子又虚弱得仿佛是七老八十的老人家。”蓝蓝儿说着连她自己都觉得有些不可思议的话。

　　轩辕把茶放下看着蓝蓝儿说道：“蓝儿，你确定吗？九方门主看上去不像是体弱之人。”

　　“真的。”她能确定自己的诊断不会有错，虽然九方故圣看起来不像是七十几岁的人，但是只要仔细看，还是有许多迹象能看出端倪。他的眼睛已经浑浊带着苍老，眼角不深的皱纹却已经横生交错，手上的青筋也已经凸现出来，像是突然之间老去的人。

　　“这……轩辕夫人有办法吗？”风宇信问道，

　　“这不是病也不是中毒，只是脉象不太稳定，像是突然之间老了。”蓝蓝儿为难道，这要叫她诊治也很为难她，这根本不是病，只是像是个需要照顾的老人家。

　　“门主，这……”风宇信看着九方故圣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事。

　　“所以才让你不要去麻烦轩辕庄主，你却执意要违背。”九方故圣责备道，然后淡淡的说，“只是老了而已。”

　　“可是门主一直身体都很好，为什么两个月前会突然衰弱？”风宇信不相信的问。

　　“不如，我先为九方门主调理几天看看。”蓝蓝儿说道。

　　“蓝儿真是心地善良。”九方故圣笑道。

　　“我是大夫，这是应该做的。”蓝蓝儿也笑道。

　　既然如此，风宇信也就不再说什么，但是焦虑的神情又重新占据在他脸上。

　　“现在天色也晚了，我们明天再过来。”轩辕说着，然后站起身。

　　“好。”风宇信应道。

　　“那明天见。”蓝蓝儿对九方故圣说道。

　　九方故圣朝他们点点头，轩辕和蓝蓝儿就离开了。

　　“轩辕庄主真是年轻。”看他们走后，九方故圣似无意的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