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三月庄·轩辕卷》月朝夕

40、第十章：黯门使者

　　一艘华丽无比的大画舫只有轩辕、蓝蓝儿和宇文三人，还有千娇楼的四大花魁，在秦淮河畔显得特别突兀。在他们旁边经过的画舫无不想多停留片刻，好看清楚他们从来没见过的两人。

　　再见到轩辕，四大花魁自然是又惊喜又惊艳又有点可惜。惊喜的自然是能再次见到他，惊艳的是他似乎比以前更俊美了，而且气质也大不一样，可惜的是，他身旁已经有一位美若天仙的妻子。连自恃甚高的她们都不得不承认两人的容貌世间少有。

　　原本宇文是想要让四大花魁和其他的花娘一起离开，但是蓝蓝儿却说想见见衣紫落告诉过她的四大花魁，不得已，宇文只能把她们留下。

　　轩辕对于四大花魁自然是全无印象，但是对她们的态度却相差无几，如果不是蓝蓝儿坚持要留下她们，他根本就不想见到她们。就连见到宇文，他都非常冷淡，毕竟他对他的印象也只停留于在安梦山庄那不太好的记忆上。

　　“小嫂子，怎么样？”宇文看了看轩辕，意有所指的问道。

　　“还是一样。”蓝蓝儿的眼睛在四大花魁身上绕来转去，对于宇文的问题回答得很敷衍。她们身上的衣裳华丽又若隐若现，真的很引人遐思，紫落说的果然没错。而且，她们身上用的香料应该都是出自十三月庄，淡而不刺鼻，又十分怡人。看来这也就是紫落说的，宇文特别宠爱的四大花魁。

　　“宇文公子，你不给我们介绍一下吗？”大姐琴思妖柔的问，眼神直往轩辕身上飘，上次轩辕看都不看她们一眼，她们还没机会和他认识呢。

　　他们中间的八仙桌很大，上面摆着许多精致的糕点和香气四溢的茶。原本都是美酒，宇文很识相的把它们都换成茶点。轩辕和蓝蓝儿并排坐在宇文对面，而四大花魁分别挨着宇文坐在他的身侧。

　　“怎么，心动了？”宇文瞥了她一眼，轻佻的问。

　　“宇文公子，当然不是啦，我们姐妹只是好奇这两位是什么人，怎么能让宇文公子这么照顾。”琴思不依的唤道，整个人都贴在宇文手臂上，声音柔媚的解释着。

　　“是啊是啊。”另外三人立即附和道。

　　蓝蓝儿看得连连称奇，宇文真的是艳福不浅哪。

　　宇文也注意到蓝蓝儿那闪闪发亮的眼睛正盯着他，不自然的笑了笑。要在他们两人面前应付这些花娘还真是有点难哪，不知道轩辕以后会怎么笑他。

　　“这位是轩辕公子，这是他的妻子蓝蓝儿。”宇文简单的介绍道。

　　“奴家是琴思。”不等宇文介绍她们，她们就迫不及待的自我介绍。

　　“奴家是棋怡。”

　　“奴家是书泣。”

　　“奴家是画怜。”

　　等她们说完，轩辕微薄的耐心似乎也已经用完，“蓝儿，看完了吗？看完了我们就走。”

　　四大花魁微微一愣，不过很快镇定下来。宇文抬起手假装撑着脸，其实是在偷笑，她们什么时候受过这种待遇？至今为止会对她们视而不见到仿佛是透明人的大概也只有轩辕，上次是这样，这次还是这样。

　　“要走了吗？我们才刚来。”蓝蓝儿有点舍不得，紫落还说她们多才多艺，她还都没看到呢。

　　“小嫂子，再过七天有一场花魁大赛，要是想看的话，到时候我替你安排，让你看个尽兴。”宇文连忙说道，因为轩辕的脸色已经十分难看。

　　“真的？很好玩吗？”蓝蓝儿听得很激动，似乎非常好玩的样子。

　　“当然，到时候一定会让你满意的。”宇文笑道。

　　“那好吧，我到时候再来玩。”蓝蓝儿应了下又站起身说道，“那我们先走了。”

　　“好的。”宇文笑应。

　　没等蓝蓝儿再看完四大花魁一眼，轩辕就抱着她腾空飞掠，落到岸边，轻功之高让四大花魁目瞪口呆。

　　“宇文公子，那位轩辕公子是什么人？武功怎么会这么高？”画怜问，平常也见过不少江湖人物，但是却从来没有见过像轩辕这样年纪轻轻就已经武功如此了得的人。

　　“你们好像对他很感兴趣。”宇文挑了挑眉问道。

　　“宇文公子，我们的心你还会不明白吗？”书泣立刻说道。

　　“就是，轩辕公子都已经有妻子了，我们还能怎么样不成？”琴思接着反问道。

　　“而且，你没看到他对我们不理不睬的么，我们可从没受过这种待遇呢。”棋怡带点埋怨的说。

　　“我们怎么会对他感兴趣呢，只是好奇罢了，江湖上的人我们也见过不少，可是却从没听说过江湖上有这样的人呢。”画怜最后说道。

　　四人围着宇文，悦耳动听的声音在他耳边环绕。

　　宇文勾起一抹笑，看着蓝蓝儿和轩辕消失在地方，没有回答她们的问题。

　　◇　◇　◇

　　接下来的几天，轩辕和蓝蓝儿就在金陵游玩着，而他们住的客栈就在夫子庙里，所以经常逛夫子庙的夜市。蓝蓝儿对这些新奇好玩的东西非常感兴趣，轩辕虽说不记得以前的事，但也没有觉得特别好玩。看着蓝蓝儿一扫之前的阴郁低落，兴致勃勃的玩着倒是更让他心情愉快。

　　在他们游玩的时候，黯门和安梦山庄的事依然是他们听到的人们讨论中的重点，不过这几天宇文所说的那场花魁大赛倒也成了人们关注的新鲜事。特别是在这秦淮河畔，随着花魁大赛日子的接近，他们听到的几乎都是和它有关的讨论，就连黯门和安梦山庄都被人暂时遗忘在脑后。

　　当天傍晚，宇文就来接他们，江南是他的势力范围，在金陵的轩辕和蓝蓝儿的行踪自然完全在宇文的掌握中。而且他带来特别准备给蓝蓝儿的男装让她换上，毕竟一个女子去观看花魁大赛太明目张胆也太引人注目。

　　“不是晚上才开始，你怎么这么早就来了？”拿着宇文带给她的男装，蓝蓝儿奇怪的问。

　　两人住的客栈也是夫子庙最好的，打开窗户就可以看到秦淮河的风光，他们正坐在窗边的椅子上，往外望去，依稀能看到为了晚上的花魁大赛正在准备的人们来来往往。

　　“黯门虽然还没有正式浮上台面，但是它是冲我们来的，所以我希望你们能小心一点。”宇文说道，以前的轩辕知道是怎么回事，现在的轩辕知道得肯定不多，也不知道他现在有什么打算。他还是小心一点为好。

　　“不仅仅是因为我救了紫落他们？”蓝蓝儿听出端倪，问道。

　　“对，它是冲着十三月庄来的。”宇文解释道，“三十年前黯门就是被我们的父辈灭掉的，轩辕说过，三十后它再度崛起，第一件事肯定是找我们复仇。”

　　轩辕安静的听着。

　　“不过，我们之前遭到追杀时，轩辕说他们想邀请他到黯门去。”蓝蓝儿了然的点点头，然后说道。

　　“你们遭到追杀？”宇文沉下脸问道，这件事他们一点都不知道，看来轩辕这一失忆也断了和他们的联系。

　　“不过轩辕很轻松的就解决了，没关系。”蓝蓝儿连忙说道。

　　“可是小嫂子你现在武功全失，这样太危险了。”宇文皱眉道。

　　“你认为我没能力保护好她？”轩辕插话问道，语气略带不快。

　　“不是。”宇文惊讶的看着他，“不管是现在的你还是以前的你，都能保护小嫂子。只是，以前的你不是这么想的。”以前的轩辕绝对不会让蓝蓝儿有涉险的可能性，凡事都想得十分周全，连一丝遗漏都不允许。如果知道那些杀手想追杀他们，大概早就回去十三月庄，然后再计划周密的暗中对付黯门，更何况蓝蓝儿还失去武功，连自保的能力都没有。否则，上次在安梦山庄那三个杀手想杀蓝蓝儿时，他也不会如此生气，甚至有可能是导致走火入魔的原因。大概他觉得让蓝蓝儿身陷危险，是他的遗漏，也是他的失误。

　　“我不管以前怎样，现在的我就是这样。”轩辕皱眉道，似乎不喜欢以前的自己。

　　“你能这样想也好。”宇文对轩辕说道，以前的轩辕确实把小嫂子保护得太过周密，也许是那场家变让他变得害怕失去。

　　“那小嫂子你千万不可以离开轩辕独自一人，知道吗？你现在没有武功，黯门又特别惧怕你的医术，肯定还会对你不利。”宇文又对蓝蓝儿说道。

　　“我知道了，我先去把衣裳换一下。”蓝蓝儿说着站起身走到内室去。

　　两人沉默地坐了一会儿，宇文拿出怀中两个小小的黑色烟花说道：“这是烟火信号，如果有需要的时候就用它。”

　　轩辕看了看，最后还是默默接过来。以他这几天听到的传闻，黯门确实非常强大，再加上还有三十年前的一段过往，事情看来不是那么简单。

　　宇文看着轩辕接受，显然松了口气。

　　“你不想恢复记忆吗？”宇文又问，小心观察着轩辕的表情。

　　“恢复记忆对我有什么好处？”轩辕淡淡的将问题丢给他。

　　“没有。”宇文直言，然后又补充道，“不过，恢复记忆也没什么坏处。”

　　轩辕瞥了他一眼，就这样也想说服他？

　　要说服轩辕，这种理由的确不行。宇文挫败的想，不过，轩辕除了蓝蓝儿还会想要什么？他们好像从来都不知道。更何况是现在的轩辕。

　　两人又继续沉默了一会，蓝蓝儿就出来了。

　　一身淡蓝的长衫也是出自月华和如梦之手，上等的丝绸布料，简单的裁剪和精致典雅的竹绣。黑发束起，戴着小巧精致的玉冠。活脱脱一个小贵公子，只是身材太过娇小，不过说是十五六岁应该也不会有人怀疑。

　　“小嫂子，非常完美，月华和如梦果然很了解小嫂子的尺寸，而且非常合适。”宇文赞叹道。她这样一出去，不知道会迷倒多少小姑娘。

　　轩辕扯开一抹浅笑看着她。

　　“会看出来吗？”蓝蓝儿担心的问。

　　“这样就可以了。”宇文说道。

　　蓝蓝儿低头打量着自己，似乎仍不是很放心。

　　轩辕站起来朝她走去，牵起她的手往外走：“走吧。”

　　“等等。”宇文也站起来，为难的看着他们的手，说道，“你们现在都是男的，这样会不会不适合？”

　　蓝蓝儿一听连忙要挣脱，轩辕哪肯放手，丝毫不理会宇文的建议，直接将蓝蓝儿往自己怀里带。蓝蓝儿虽然微红着脸，不过想了想最后还是没反抗。

　　“走不走？”轩辕回头不耐的问宇文。

　　宇文识相的不再说话，认命的在前面带路。

　　宇文带他们去的是挨近秦淮河畔的三层楼阁，楼阁飞檐漏窗，雕梁画栋，三面都有极佳的视野，将两岸风光尽收眼底。傍晚的霞光撒在河面的微波上凌光荡漾，美不胜收。

　　在一顿丰盛的美食过后，宇文特地叫人做了金陵的名点小吃，有荤有素，甜咸俱有，形态各异。桂花夹心小元宵，五色小糕，薄皮包饺，鸭油酥烧饼……此刻他们正坐在楼阁中间的红木圆桌上品尝着。

　　随着夕阳西去，天色暗沉，喧哗声逐渐高涨，东来西往的人多起来，不过多数都是才子墨客，江湖少侠，名门公子。河面大小各异，典雅的画舫也是越来越多，都围绕着一艘三层的华丽画舫，画舫三层的楼阁上挂着一块扁额，写着柔媚的千娇楼三个字。每艘画舫上都挂着缤纷的彩灯，映照在微波凌凌的河面。画舫凌波，浆声灯影构成一幅如梦如幻的美景奇观。

　　蓝蓝儿非常兴奋，趴在围栏上，望着千娇楼的画舫兴致勃勃。宇文站在栏边和她介绍着这场花魁大赛的大概情况，她也听得津津有味。轩辕也坐在蓝蓝儿身边，看着底下来往穿梭的人们。

　　不一会儿，千娇楼嬷嬷风韵犹存的身影就出现，随着她依旧保养得当的娇嗓一出声，看客们立刻安静不少，视线也都集中到千娇楼的画舫上。

　　蓝蓝儿全神贯注的听着，虽然只是一些陈词滥调，但蓝蓝儿也是第一次听，自然兴致比谁都浓。直到她听到千娇楼的嬷嬷说：“……花魁大赛选出的四大花魁同往年一样，可以得到宇文公子亲自赠送的十三月庄独有的百媚香……”她特意提高音量，往宇文这边望来。

　　所有人的视线也跟着她移到宇文身上，看到他身边另外两位公子后，嬷嬷也不由的停顿一下，顿时所有人都惊艳非常。宇文展开一抹风流公子特有的笑容，朝嬷嬷抛了个媚眼。

　　“宇文，百媚香是什么香料？”蓝蓝儿好奇的问。

　　宇文被她这么一问，赶紧也坐下来，不知道该不该告诉她实话，想不出结果后他转而看着轩辕，却发现轩辕正笑得十分高深莫测。

　　“呃……百媚香有点特殊，幽香里面多了一点媚药的成分。”宇文尽量婉转的解释，不过这可也是十三月庄的特殊香料之一。

　　“哦……”蓝蓝儿一听也知道是什么了，毕竟她对花草和药材都十分精通，然后又问道，“十三月庄连这个都有？”

　　“凡是与香料和药材有关的我们都有。”宇文回道。

　　“也对。”连琉璃液这么神奇的东西都有，还有什么没有呢？蓝蓝儿又转回头继续看着画舫，花娘们已经争相开始展现才艺。要成为四大花魁，不仅要琴棋书画，样样精通，还要能歌善舞，千娇百媚，诗词歌赋，无所不精。其实若无意外，四大花魁仍会是原来四个，毕竟能胜过她们的人确实少之又少。

　　美妙的歌声，妙曼的舞姿，五彩的花灯，让所有人如痴如醉。最后，随着琴思等人的出场，气氛更是灼热得仿佛燃烧着星光满布的夜空。

　　蓝蓝儿十分陶醉，难怪司徒醉经常想着脱离京城，跑来金陵这个繁华似景，红粉之都的人间天堂。不过蓝蓝儿的美梦似乎没能持续很久，四大花魁的才艺还没有完全展现，两位不速之客就造访了他们所在的楼阁，一个书生打扮的青年身后跟着一位冷若冰霜的少女。

　　宇文正忙着和蓝蓝儿说明金陵的情况，轩辕首先注意到两个人的到来。

　　“轩辕庄主，宇文公子，还有……轩辕夫人，在下风宇信，打扰三位的雅兴真是十分抱歉。”相貌英俊的青年说话十分彬彬有礼。

　　“来者是客，请坐。”轩辕朝圆桌走去，轻浅的笑道，然后率先坐下来。既然人家这么有礼，他们也不能失礼于人。

　　宇文和蓝蓝儿的脑海中同时闪过他已经恢复记忆的错觉，这样轻浅的笑可是以前的轩辕在面对外人时的固定笑容。两人对视一眼也朝他们走去，对于对方会知道他们身份的事倒是没有太在意。只是蓝蓝儿显得有点失望，她的变装就这么失败吗？

　　蓝蓝儿走到轩辕身边坐下，宇文也在蓝蓝儿旁边落坐。

　　“多谢。”风宇信微笑的在蓝蓝儿对面入坐。冷若冰霜的少女仍旧持剑站在他身后。

　　轩辕为蓝蓝儿倒了一杯茶，说道：“说那么多话都不嫌累吗？”

　　蓝蓝儿不好意思的笑笑，拿起茶杯喝了一大口，她确实渴了。

　　“我呢？”宇文问道，好像说最多的应该是他吧，又负责给他们说明又负责给他们介绍。

　　“自己不会倒吗？”轩辕一副，你是三岁小孩子吗？的表情看了宇文一眼。

　　宇文无声叹了一口气，然后认命的自己给自己倒茶。蓝蓝儿拿了一块糕点给他，算是安慰他刚刚给他们说了那么多轩辕却一点也不领情。

　　宇文感激的说：“还是小嫂子知道疼人。”

　　蓝蓝儿笑了笑也拿了一块给轩辕，不过他显然不接受在宇文之后得到糕点，不过也没多说，只是径自喝着茶。

　　被冷落的风宇信似乎一点也不在意，就算他身后的少女突然窜起杀气，他还是一派轻松的表明此行的目的：“在下是黯门的使者，特地前来邀请轩辕庄主与轩辕夫人，我家门主想见见两位。”

　　蓝蓝儿只看到轩辕瞥了一眼那名少女，她似乎无法克制的后退了一点。

　　“我还没去找你们算帐，你们就迫不及待的送上门？”轩辕语气平和，听不出怒气，凤眸也平静无波。

　　“真是十分抱歉，之前有一些误会，我家门主并没有想伤害二位的意思。”风宇信带着歉意说道。

　　“原来你家主人连小小的下属都管不好，也难怪他不敢来见我。”轩辕仍旧语气平淡，说出的话却带着十足挑衅的味道。

　　冷若冰霜的少女似乎十分生气，冷冷的表情上带着显而易见的怒气。

　　“轩辕庄主，对于尊夫人的事，真的万分抱歉。”风宇信从刚刚轩辕的态度当然也看得出他对蓝蓝儿有多在意，然后他看着蓝蓝儿关心道，“在下看出轩辕夫人似乎身体不适，不知道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

　　蓝蓝儿原本和宇文一起当着观众，听着这两人之间的暗潮汹涌，没想到话题会突然转向自己，有点不知所措的看着轩辕。

　　“是吗？”轩辕也看着蓝蓝儿，然后恍然大悟的问，“蓝儿，难道是因为晚上我让你太累的缘故吗？”细长的手指还轻轻的抚过蓝蓝儿的脸颊，顿时，所到之处一片绯红。

　　宇文自然也听得懂其中的暗示，低头咳了一下，然后又神情自若的抬起头。

　　蓝蓝儿窘得无地自容，轩辕倒是若无其事的将她搂进怀里，又似乎在忏悔的补充了一句：“为了你的身体着想，以后我会尽量节制一点。”

　　冷若冰霜的少女显然是气红了脸，目光冷冷的直瞪着轩辕。

　　风宇信笑了起来，语带羡慕的说：“轩辕庄主真是疼爱夫人。”

　　“疼爱？你说的太简单了点。”宇文有意无意的看了风宇信一眼说道，“他简直是在用生命爱她。”

　　轩辕对于宇文的话倒是欣然接受了，失忆前的自己会如何爱她，他隐约也有些感觉，特别是近来越来越喜欢和她在一起，几乎离不开她，似乎连自己也想不到他会如此依恋她。

　　风宇信也知道继续谈下去不会有多大好处，从轩辕的态度来看，他对于蓝蓝儿遭追杀的事显然还是非常生气。于是站起身告辞道，“今晚就不再打扰了，在下还会再来。”

　　“不送。”轩辕连看都不看他，简单的两个字打发掉他。

　　风宇信转身警告的看了冷若冰霜的少女一眼，率先离开，少女哼了一声跟上去。

　　“你怎么可以这么说？”蓝蓝儿从他怀中退开，满脸红艳，不满的问。

　　“有什么不可以。”轩辕毫不愧疚的喝了一口茶，然后又满意的笑看着蓝蓝儿，说道，“你看，现在脸色不是很好？”

　　蓝蓝儿自知说不过他，干脆不说话，喝起茶来。

　　“看来，他们还不知道你失忆的事。”宇文对轩辕说道，“不过，似乎对小嫂子失去内力的事已经有所怀疑。”

　　“迟早都会知道。”轩辕倒是不太在意。

　　“你知道他们为什么要邀请你去黯门吗？”宇文问道，而且看来那个人不会轻易放弃。

　　“大概是想拉拢十三月庄。”轩辕说道，不过那人神情带着一丝焦虑，似乎发生了什么事……

　　“你不是说会找我们报仇？”宇文奇怪的问。

　　“报仇的途径有许多种。”轩辕意味深长的回答。

　　“你觉得黯门是不是足以对抗十三月庄？”宇文思索了一下问道。

　　“你认为十三月庄会对付不了黯门？”轩辕好笑的反问他。

　　“你失去记忆了，又怎么知道十三月庄有多少能耐？”宇文暗自佩服，不管失忆前的他还是失忆后的他都那么敏锐，看来他终究还是他。刚刚那个人也不是简单的人物，在黯门的地位只怕也不低，还是被轩辕三两句话打发了。

　　“你认为我怎么样？”轩辕突然莫名其妙的问道。

　　“啊……呃……”宇文一时有点转不过弯，不过他还是简单的回答道，“很厉害。”十三月庄少了他可不行。

　　“那不就行了，既然我是十三月庄的庄主，你认为它还能差到那去？”轩辕反问。

　　宇文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轩辕这句话背后的自负，不由得笑起来，看来他也很认命的接受自己是十三月庄庄主的事实了。

　　蓝蓝儿也笑起来，难道宇文他们都没发现吗？轩辕即使没有恢复记忆，对待他们也和对待外人不一样，无论是说话的神情还是态度其实都和以前一样带点捉弄和别扭的温情。

　　一会儿，花魁大赛似乎也结束了，不出意料的又是琴思四人。宇文自然要去履行之前的承诺，将百媚香送给四人。轩辕就带着蓝蓝儿又去逛夫子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