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三月庄·轩辕卷》月朝夕

39、第九章：故地重游

　　衣紫烟昨天晚上并没有醒来，衣紫落一直按照蓝蓝儿说过的话，亲自照顾她的膳食和汤药，而且昨天晚上也一直守在她身边，连自己房间都没有回。但是今天一早，衣紫烟醒来后情况又开始恶化。

　　轩辕阻止欧阳他们，独自陪着蓝蓝儿随衣紫落前来。

　　房间里依旧是昨天那几个人，不一样的只是躺在床上的衣紫烟醒来了，而且咳着血。

　　“轩辕庄主，轩辕夫人，小女又去惊动你们，真是十分抱歉。”衣化天带着歉意说道。

　　蓝蓝儿只看一眼就知道衣紫烟真的又中毒了，这次不像上一次，毒药又猛又快，显然刚中毒不久。

　　“紫落，你刚刚有出去吗？”蓝蓝儿问衣紫落。

　　“我刚刚去熬药回来，姐姐就这样了，我走的时候明明还好好的。”衣紫落要不是亲眼看着衣紫烟这样，真的不敢相信有人千方百计的想要毒死她二姐。

　　“衣堡主，令嫒的毒内人恐怕无法再为她解。”轩辕走过来，隔在蓝蓝儿与衣紫落中间，不让她们继续交谈。

　　“真是抱歉，我们确实不该再打扰二位。”衣化天说道。

　　“为什么不能解？昨天不也是她解的吗？说不定就是她才害的紫烟变成现在这样！”坐在床边扶着衣紫烟的安陵不顾一切冲口而出。

　　众人来不及阻止，也来不及说话，只感觉到轩辕周身的气息刹那间冷却下来，冰冷的目光直射向安陵。瞬间，他们都以为他会杀了他，直接碰触轩辕目光的安陵不可抑制的颤抖起来。

　　不过，什么事也没有发生，尽管轩辕双眼的寒光带着摄人心魄的力量，但是他周身的寒气却一眨眼消失。谁也没看到，他身旁的蓝蓝儿在那一刻握住轩辕袖中的手，安陵因此而捡回一条命，因为轩辕那一瞬间确实动了杀他的念头。

　　谁也没有出声，连安弘山和衣化天都动弹不得，李蓉仙这样书香世家出生的小姐直觉得浑身冰冷，双手颤抖，连脚都几乎站不稳，要不是身旁的二儿子扶着她，她早就瘫倒在地。

　　“我不会再管了。”蓝蓝儿打破沉默叹息道，然后转身要走。也许，她真的不应该好心救人。

　　“不。”轩辕将她拉回来，轻轻靠在自己怀中，说道，“既然安大公子这么说，我们更应该管才是。”语气平静得让人心惊肉跳，嘴角勾起的浅笑却无法温暖冰冷的凤眸。

　　蓝蓝儿将头埋在他怀中，没有说话，谁也看不见她的表情。

　　“轩辕庄主……万分抱歉，这个不孝子老夫一定会严加管教。”安弘山好不容易才找到自己的声音。众人好像都是此刻才恍惚回神。

　　“既然各位对内人心存疑惑，在下绝对会给各位一个‘清楚’的交代。”轩辕如霜冻的目光落在衣紫烟身上，不理会安弘山的歉意。

　　“轩辕庄主，我们绝对没有怀疑轩辕夫人的意思。”衣化天连忙说道。

　　他们都已经没有心思去管安陵，一心只想先安抚轩辕，但是轩辕显然不想让他们安抚，径自对怀里的蓝蓝儿说道：“蓝儿，你帮她解毒，其它的事交给我。”他的眼睛一瞬不瞬的盯着衣紫烟，最后补充道，“我会解决这个‘误会’，顺便永绝‘后患’。”

　　安弘山和衣化天连忙对视一眼，难道轩辕知道了他们所不知道的事？

　　轩辕既然决定这么做，那就不是任何人能安抚的了了。

　　“各位不防留下看着内人是怎么解毒的，以免安大公子又产生误会。”轩辕略带讽刺的说道。

　　“轩辕庄主，这是个误会，大哥他是过于担心紫烟才会出言不逊，请轩辕庄主见凉。”安臣将李蓉仙扶坐在椅子上，急忙走到轩辕面前说道。

　　“怎么？没人知道的事，你倒发现了？”轩辕似笑非笑的暗讽道。

　　安臣一惊，又继续说道：“轩辕庄主，在下不明白你的意思。”

　　“不明白吗？就算现在不明白，等下自然也会明白。”轩辕的语气依旧冷酷无情。

　　安弘山和衣化天看着背对着他们的安臣，李蓉仙显然还没有从轩辕带给她的可怕感觉中恢复过来，安陵不再接触轩辕的目光后奇怪的发现到，衣紫烟不再呕血，而且连咳嗽声都停止。

　　衣紫落一直站在旁边，没有说话，虽然轩辕刚刚的样子很可怕，但是她早就恢复过来，而她现在一直在盯着她二姐，因为她发现了和安陵一样的疑问。而且，今天早上，二姐醒来后显然有点吃惊。虽然当时她太高兴没有注意到，现在想起来却觉得很可疑。到底是怎么回事？

　　“蓝儿，我想不必解毒了，为了节省时间，干脆来个釜底抽薪。”轩辕轻声对蓝蓝儿说道，然后拍拍她的背朝床铺走过去。

　　众人都在疑惑他的举动，安臣似乎想阻止，但是最后还是放弃了。安陵突然意识到轩辕在朝他走来，一时间以为他真的要对他下手。

　　轩辕看着衣紫烟，却对安陵说道：“安大公子，请你让一下。”语气客气，声调中却充满极其厌恶的情绪。

　　安陵不由自主的放开衣紫烟，然后颤抖着站起来。

　　“衣小姐，是你自己下来，还是我来帮你？”轩辕又对衣紫烟说道，现在最好谁也别惹他。

　　“你……”安陵依旧不识相，没等他说完第一个字，轩辕手一伸，精准的掐在他的脖子上，凤眼幽冷的望着他，“安大公子，你似乎很不希望我放过你。”

　　安陵满脸通红，根本就已经说不出话来。

　　“轩辕庄主……”不等安弘山把话说完，轩辕极度缺乏耐心的一甩手将安陵丢在他脚下，“安庄主，在下真为你有这么一个儿子而感到难过。”

　　房间静默，安陵的咳嗽声声不断。安弘山也没有再看一眼他的大儿子，只是径自与轩辕一样看着衣紫烟。衣化天似乎也注意到他的二女儿此刻不同以往的地方。

　　衣紫落和蓝蓝儿仍旧站在离他们最远的地方，看着他们。

　　“好了，衣小姐，没人打扰了，你的选择呢？”轩辕淡漠的问。

　　衣紫烟眸光不定，不敢与轩辕对视，几乎是出自面对危险生物的本能，她先屈服了，慢慢的下床。

　　轩辕对于她的合作非常满意，然后掀开锦被和缎垫，露出床板，众人完全只能随着他的动作思考。只见他将手放在床板上，轻轻一按，顿时，木板碎裂的声音传来。

　　同时，出人意料的，站在轩辕身旁的衣紫烟迅速的抽出头发上的簪子，朝轩辕毫无防备的背后刺去。

　　众人的目光都被床板下的东西吸引着，完全没有注意到衣紫烟的动作。

　　“轩辕……”蓝蓝儿却看到了，她的喊声刚出口，轩辕就已经反身抓住了衣紫烟的手，轻轻一折，骨折的闷脆声响和簪子落地的清脆声音传来。

　　轩辕丢给蓝蓝儿一个放心的眼神，面对着衣紫烟因为骨折而痛苦扭曲的脸，冷冷道：“衣小姐，凭你就想杀我？”

　　所有人都看到了，床板下的暗柜里，放着许多瓷瓶。

　　轩辕将衣紫烟甩开，她撞到床沿，然后跌倒在地。

　　“各位不防将这里面的毒药在衣小姐身上同样用一下，就知道效果是不是一样。”轩辕转身对众人说道，然后若无其事的走回蓝蓝儿身边。

　　衣化天率先走到床边，拿起那些瓶子，打开来。然后，他确定了，这些全是毒药。

　　他看着他的二女儿，似乎从来不认识她一样，今天才真正看清楚，他那个柔弱可人的二女儿居然是这样的人。

　　“紫烟……这不是真的……”安陵踉跄的走到床边，他不相信，他心爱的女人，他一直不顾爹的反对细心呵护的女人居然会这么做。

　　“为什么？你一定有什么苦衷对吗？”安陵仍旧不相信的问。

　　衣紫烟没有回答，只是看着安臣，安陵也注意到她的眼神。

　　“臣儿！你说是怎么回事？”安弘山大怒。

　　“爹，是孩儿的错。孩儿知道紫烟一直在服用毒药，但是孩儿阻止不了她，也没有告诉各位长辈，请责罚孩儿。”安臣跪在安弘山面前。紫烟想用服毒的方式逼他投降，要他爱她，但是他知道大哥一直深爱着她，而且他根本就不爱紫烟。所以，他以为只要大哥一直陪在紫烟身边，她总有一天会接受他，但是没想到她手段越来越激烈，最后居然服用了会致死的毒药。

　　“全是逆子！”安弘山气得直哆嗦。

　　安陵似乎理解了衣紫烟的眼神和安臣的话，原来他所爱的女人早就爱上别人，是他一直自欺欺人的以为只要他真心爱她，总有一天能感动她，原来，是他太天真。

　　衣化天也处在二女儿所带给他的震惊中，连衣紫落走到他身边都没有发觉到。

　　“既然真相大白，那就不打扰各位。”轩辕嘲弄的说道，然后拉着蓝蓝儿径自走了。

　　留下一室凄凉的悲哀。

　　“你早就知道了？”蓝蓝儿问。

　　“也没有很早，就前几天。”轩辕如实说道。

　　“你的身体怎么样了？”轩辕突然停下来问道，接着不放心的补充道，“说实话。”

　　“没事了。”蓝蓝儿淡淡回道，在失去内力的情况下，她的身体大概能维持这样的状态已经是最好的。

　　然后，蓝蓝儿就没有再说话，就连轩辕一路拉着她往陌生的地方走，她都没有发现。以前的轩辕大概早就发现，才一直让她不要插手，现在的轩辕前几天恐怕把安梦山庄的人也都调查过，所以也都知道。只有她，什么都不知道，就连昨天，还在担心是有人要害她。今天直到她问紫落有没有离开她二姐时才领会到，也许根本不是别人要害她，一个人怎么可能如此频繁的被人下毒，就连整个安梦山庄的人都没发现呢？更何况还是衣家堡的二小姐。结果她还是给自己惹来不必要的麻烦，还让轩辕牵扯进来。

　　直到轩辕将她抱上马背，蓝蓝儿才愣愣的回神，奇怪的看着他，而四周的环境她根本就没见过。

　　“坐好。”轩辕将她安置好也翻身上马，坐在她后面。

　　“我们去哪？”蓝蓝儿问。

　　“当然是离开这。”轩辕看着她说道。

　　蓝蓝儿没有说话，只是点点头。

　　轩辕将她两手放在自己腰上，交代道：“抱紧了，不要掉下去。”

　　随着一声嘶叫，蓝蓝儿反射性的抱紧轩辕的腰。然后，雪白的宝马就开始飞奔起来。一路上风声呼啸，蓝蓝儿侧坐着靠在轩辕怀中。

　　不知道过了多久，蓝蓝儿只觉得身体都要散掉了，轩辕终于拉动缰绳停下来。先翻身下马后，才抱着蓝蓝儿下马。

　　“你脸色又变差了。”轩辕抱着她轻轻放在青草地上，看着她略微苍白的脸说道。

　　“我现在身体不如以前，这样是很正常的。”蓝蓝儿微匀着气说道。看来，失去内力对她身体造成的伤害很大。

　　“为什么我渡真气给你却一点用也没有？”轩辕问道。

　　“你什么时候渡真气给我？”蓝蓝儿奇怪的反问。

　　“这个你别管，你先回答我的问题。”轩辕将马留在树下吃草，拉着蓝蓝儿在岸边走着。

　　蓝蓝儿这才看清楚，这应该是杭州城郊外的小河。

　　“我练的内功是姐夫教的一种特殊心法，也是因为有姐夫帮忙，我才能学成的。而且我的身体……也和别人不一样，你的真气大概不能融合进我体内。”蓝蓝儿说道。

　　轩辕没有问姐夫是谁，也没有问她的身体怎么和别人不一样，因为他知道以前的他一定知道。

　　“那没有办法恢复吗？”轩辕再问。

　　“我现在也想不出更好的办法，所以只能先这样。”蓝蓝儿说道。她现在的身体确实很虚弱，没想到姐夫以前教她的内功心法对她的身体有这么重要的作用，这大概也是她从来不会生病的原因。

　　轩辕不再说话，两人一起走着。

　　“你带我出来干吗？”蓝蓝儿淡问。

　　“怎么，你还想待在那里吗？”轩辕反问。

　　“月华姐姐他们会担心。”蓝蓝儿轻声道。

　　“刚刚的事你很在意吗？”轩辕停下来面对她。

　　“没有。”蓝蓝儿低头道。

　　这个样子还说没有？一路上也没见她说句话。

　　“你要是还生气，那我回去杀了他。”轩辕作势要走，蓝蓝儿连忙拉住他，慌忙阻止道，“不是，和他无关。”

　　“从刚刚开始就一直心不在焉，那你是为了什么事？”轩辕抬起她的脸问道。他的小妻子太善良了，受不了人的阴暗丑陋。真不知道她是怎么长大的，心性怎么会如此单纯。想想他好像有点想恢复记忆了，他们是怎么认识的？又是什么时候成亲的？他到底有多爱她，才会决心娶她，甘愿被她束缚？

　　“没什么，只是有点……失望。”蓝蓝儿轻喃道。

　　“那我带你去散散心，好不好？”轩辕轻笑着将她拥进怀里。

　　“我们不回去了吗？月华姐姐他们还在安梦山庄呢。”蓝蓝儿低低的问。

　　“他们知道我们走了自然也会走。”轩辕说道，那几个人也不见得喜欢留在那。

　　“那……我们去哪？”蓝蓝儿兴致不是很高。

　　“这个可以慢慢商量，不过……”轩辕感觉着百丈外窜起的杀气，邪笑道，“我们还是先离开这里再说。”

　　轩辕抱起蓝蓝儿，腾空落在马背上，蓝蓝儿抱着他的腰问道：“怎么了？”

　　“蓝儿，我以前是不是得罪过什么人？怎么派这么多杀手追杀我？”轩辕笑问，双腿一夹，马儿昂起前蹄立刻往前冲去。

　　杀手？难道是黯门的人？

　　蓝蓝儿没来得及深思，他们已经飞奔起来，速度之快差点让她跌下去，多亏轩辕眼明手快的扶住她。不过，那些杀手显然也不是泛泛之辈，很快便追上他们。

　　轩辕知道这样跑不远，而且蓝蓝儿的身体也支撑不了，干脆拉住缰绳，随着一声嘶叫，转过马身面对着十丈开外的杀手。蓝蓝儿一眼就认出他们和那天出现在安梦山庄的杀手一样。

　　“蓝儿，你在这等我。”轩辕低声对蓝蓝儿说道，然后一个飞身落在三十几名杀手面前。

　　“轩辕庄主，我们家主子有请。”领头的杀手站出来说道。

　　“你们家主子请，我就要去吗？”轩辕冷冷的反问，身形一闪，夺过右手边上其中一人手上的剑，拦住左边正欲往蓝蓝儿冲去的杀手，速度之快让那人来不及止住身形，直往轩辕的剑上撞去。

　　不等领头人再说什么，轩辕手上的剑犹如行云流水般挥舞起来，荡起的剑气却似海潮汹涌让人无法阻挡。让这三十几名杀手应接不暇，完全没有多余的心力再去想着如何行刺蓝蓝儿。

　　“留着你们也是祸害。”轩辕冷言一出，剑招就不再留情，不到一刻钟，二十几名杀手就已经全部倒地不起。轩辕周身不染滴血点尘，春白的衣裳依旧整洁如新。将剑丢还给咽气的主人后，轩辕转身弹弹衣裳赞道，“那个月华和如梦做的衣裳还真不错。”然后轻松的走回蓝蓝儿身边。

　　“他们是来杀我的。”蓝蓝儿低头对他说道。

　　轩辕翻身上马，拉动缰绳让马往杭州城内慢慢走去。

　　“他们是什么人？”轩辕问。

　　“一个叫黯门的组织派来的杀手。”蓝蓝儿回道，也正是他们导致轩辕失忆的，不过他现在却完全不知道。

　　“你和他们有过节？”轩辕又问道，马儿慢慢悠悠的前进。

　　“我救了几个他们想杀的人。”蓝蓝儿仍旧低着头。

　　“原来如此。”轩辕说道，接着再问，“不过，他们想邀请我，是为什么？”

　　“邀请你？”蓝蓝儿抬头奇怪的看着他。

　　“我失去记忆之前是不是和他们也有过节？”

　　“你会失去记忆，就是因为他们想杀我。”蓝蓝儿又低下头。

　　“你老低着头做什么？”轩辕不满的抬起她的脸，看着她说道，“难道你认为我没有能力保护你吗？”

　　“不是。”蓝蓝儿摇头。

　　“那你这是什么表情？”轩辕问，然后又猜测道，“难道我以前经常让你担心？所以你现在才一副好像继续和我在一起就会害死我的表情？”

　　蓝蓝儿惊讶的看着他，这也是现在的轩辕和以前的轩辕不同之处，尽管都是想要保护她，以前的轩辕是把她当成拿在手中的易碎琉璃瓶，只要离开他的手好像就会碎掉一样。而现在的轩辕却完全不一样，只要在他看得见的范围内，他就有自信保护好她。是那场家变改变了他的本性，让他变得害怕失去吧。

　　“你怎么经常发呆？”轩辕拍拍她的脸，不满的问。

　　是啊，她自己也发现了，自从他失忆后，她就经常发呆，没办法，有许多要想的东西。

　　“你以前是经常担心我才让我很担心。”蓝蓝儿笑着说着饶口令似的话。

　　“那你是喜欢以前的我还是现在的我？”轩辕问，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都喜欢。”蓝蓝儿笑应。是啊，不管是以前受过伤害的他，还是现在这个依着小时候的本性长大的他，都是她爱的轩辕，她又何必费神想那个他更好呢？

　　“这算什么回答。”轩辕不满的嘀咕，似乎更希望她回答喜欢现在的他。

　　蓝蓝儿抱着他的腰靠在他怀中。

　　“对了，你为什么会内力全失？”轩辕突然想起来又问道，这个问题他好像一直没想起来问。

　　蓝蓝儿身体一僵，轩辕立刻感觉到，眸光一转猜测道：“难道是因为我？”

　　蓝蓝儿没有回答，依旧靠在他怀中。

　　“既然是我害的，那我就会负责保护好你，所以你就安心待在我身边，那个黯门我自有办法解决。”轩辕说道。

　　蓝蓝儿在他怀中轻笑起来，这就是现在的轩辕。

　　两人就这样闲聊着晃到杭州城，在一家客栈里用过午膳后，轩辕就问蓝蓝儿想去哪散心。蓝蓝儿说想去金陵，而金陵也是他们从十三月庄出来后既定的游玩行程之一。轩辕立刻就决定起程，由于蓝蓝儿身体不如以前，轩辕就准备了舒适的马车，两人出发前往金陵。

　　安梦山庄那边，欧阳他们得到消息说轩辕带着蓝蓝儿离开后，也立刻从安梦山庄离开回到十三月庄。只要蓝蓝儿和他在一起，他们就不愁找不到他，所以他们也不担心。还有，那百来名夜使自然也跟着撤走。

　　不过谁也没料到的是，第二天，安梦山庄就遭遇另一场危机，黯门同样又派了百来名杀手，而这次，没有了轩辕，安梦山庄显然伤亡惨重，连那些没有来得及离开安梦山庄的江湖人大都难逃此劫，最后连安弘山都身受重伤。

　　至于衣紫烟，当天就被衣化天强制带回衣家堡，衣紫落和衣行朝也一起回去，衣化天在发现自己对二女儿从来不了解后，那双忧郁的双眼更是布满浓浓的哀伤。不过，他们也因此躲过安梦山庄的这一劫。

　　而安陵仿佛像变了一个人一般，变得阴冷而且沉默，对衣紫烟的离去也没有丝毫的反应，对于亲弟弟安臣也同样表现的冷淡。

　　安弘山更多的时间都是花费在安梦山庄上，对于安陵和安臣心灰意冷后，几乎是对他们视而不见。而在受伤后，不得不将安梦山庄交给三女儿安雅掌管。安雅虽是女儿身，但是比起安陵和安臣的表现更令安弘山满意。安逸虽然在某种程度上无法接受自己家里所发生的这些事，但是在安弘山叫他好好帮助三姐管理安梦山庄后，安逸也很快的振作起来。

　　在人人都以安梦山庄马首是瞻之后，黯门即使损兵折将也要完成的这一行动无疑得到非常大的效果。现在江湖上因为黯门在三十年后重新崛起而变得人心惶惶，江湖人对于安梦山庄遭遇的几乎被黯门灭门的变故更是担心害怕不已。

　　轩辕和蓝蓝儿就在一路上听着人们议论黯门的崛起与安梦山庄的变故中来到金陵。

　　金陵一如当初的繁华，秦淮河畔，扬柳依依，阁楼亭台，美不胜收。当然，最出名的还是当属烟花之地，而千娇楼四大天姿国色的花魁仍旧艳冠群芳。

　　蓝蓝儿自从听衣紫落告诉她关于青楼的事后，直觉得很好奇。当傍晚他们刚到金陵，从秦淮河畔走过一小段路后，蓝蓝儿就被那些花枝招展，媚生艳笑的花娘们吸引住了。毕竟她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女子，师姐是典雅高贵的美，月华是清秀的美，如梦是纤弱的美……在她身旁接触过的女性中，没有她们这种又媚又艳的姑娘。

　　对于蓝蓝儿来说，上次来江南的经历并不好，而这次来的心情却完全不一样，这些新鲜好玩的东西立刻吸引了她的兴致，而且秦淮河畔的画舫和杭州西湖的又有很大的不同。以蓝蓝儿的解释就是：秦淮河畔的画舫几乎都和那天见到的宇文的画舫有着同样的阵势，每艘画舫里都少不了花娘的陪伴。

　　而且，他们又见到了宇文，他还是同样被许多美人环绕着，不过他身旁的美人和别的画舫里的比起来无疑都是国色天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