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三月庄·轩辕卷》月朝夕

38、第八章：一直中毒的人

　　蓝蓝儿又一次闭上眼睛，然后缓缓睁开。

　　“蓝姐姐，怎么样？”看着蓝蓝儿略显疑惑的脸，衣紫落连忙问道。

　　“你姐姐中毒了。”蓝蓝儿直言相告。

　　“什么？姐姐不是已经解毒了吗？”衣紫落不相信。

　　月华和如梦皱起眉头。

　　“想救你姐姐的话，这件事绝对不能告诉任何人。”蓝蓝儿对衣紫落郑重道。

　　衣紫落立刻点头。

　　“从今天开始，你姐姐的膳食和汤药都必须由你亲自处理，知道吗？”蓝蓝儿对衣紫落交代道。

　　“有人要害我二姐吗？”衣紫落想了想问道。

　　“我不确定，但是，你姐姐的确又中了另一种毒，而且是非常厉害的毒，如果不是这几天你爹和安庄主一直为她续命，只怕就晚了。”蓝蓝儿说道。

　　“可是梁丘先生说姐姐没有中毒。”衣紫落仍旧怀疑，而且连爹和安伯伯都说不知道是什么原因。

　　“如果不是因为我能……”

　　“小嫂子。”月华突然出声阻止，她能看到皮肤下经络的特殊能力不能轻易对外人泄露，这对她只有害处。而且黯门的人似乎正是针对她医术太高这一点才会对她出手。

　　衣紫落不明所以的看着月华。

　　如梦也是不赞同的看着蓝蓝儿。

　　“紫落，我不会骗你的。”蓝蓝儿只能这么对衣紫落说道。轩辕要是知道她插手这件事情一定会生气吧。

　　衣紫落看着蓝蓝儿，然后坚定的说：“蓝姐姐，我相信你！”

　　“那好，我先写个药方，你马上去把药熬来，从抓药到熬药你都必须自己动手绝对不能假手他人，也不能离开半步，知道吗？”蓝蓝儿为衣紫烟盖上薄被，走到外室的桌案上，边写着药方边对衣紫落说道，“这副药要三碗水熬成一碗，文火，一个时辰差不多。”

　　衣紫落拿着蓝蓝儿写好的药方立刻点头跑出去。

　　“小嫂子，轩辕他肯定说过不希望你插手这件事。”如梦轻轻的说。

　　“他是说过，不过，离开就算了。我现在人还在这，没办法看着她这样却见死不救。”蓝蓝儿说道，而且，衣紫烟身上的毒非常奇特，她还从来没有见过。

　　“你现在武功全失，黯门的人又针对你，轩辕还没有恢复记忆，我们还是要小心为好。”月华也说道。

　　“我知道，而且我们现在住在这里，要是对衣紫烟不闻不问也说不过去。”蓝蓝儿笑道。

　　“既然如此，要怎么做我们来帮你吧。”如梦也笑道。她就是太善良了，这世界上见死不救的人多的是。

　　“嗯。”蓝蓝儿向衣紫烟走去。

　　“她中了什么毒？”月华问。

　　“这毒药应该来自北方边境，生长在荒漠和高原的交界地带，不过毒性提炼得非常纯净，所以隐藏的非常好。要不是因为我能看到皮肤下的经络，恐怕谁也不知道她是中了毒。”蓝蓝儿掀开盖在衣紫烟背上的薄被，说道。

　　“非常危险吗？那治疗起来会不会很费神？”如梦问。

　　“不会，只是要花长时间，因为我现在失去内力，所以不能用针灸配合内力逼出毒药，所以只能将她体内的毒慢慢解掉。”蓝蓝儿指着衣紫烟背后那若隐若现的细黑线的纹路说道，“这条线消失的时候也就是生命终结的时候，之所以会若隐若现，应该也是因为安弘山和衣天为她续命导致的。”

　　“你让衣紫落去熬的药是用来解毒的吗？”月华问，虽然她们看不到那条黑线，但是也知道她说的不会错。

　　“不是，那是毒药，我要先用其它毒药与她体内的纯毒融合，逼出毒性再化解。”蓝蓝儿说着已经开始针灸。

　　月华和如梦帮忙准备蓝蓝儿所需要的东西，一个半时辰后，衣紫落就端着汤药回来了。衣紫落一脸担忧，尽管她去抓药时，药铺老板告诉她这全是毒药，她还是选择相信蓝蓝儿，寸步不理的守着药。

　　治疗持续很长时间，在衣紫烟喝下药后，蓝蓝儿再次为她针灸，将毒药的药性全部集中在脊背上。直到又过了一个时辰后，那条黑线吸收毒药后越来越明显，越来越粗的时候她才在黑线的末端划开一道血口，黑血立刻涌出来，直到黑血流完，整条黑线消失后，才将伤口止住。

　　忙完这些后，连月华和如梦都感觉有些吃力，衣紫落惊奇的看着治疗过程，倒是没什么太劳累的感觉。因为进行到一半的时候，她又去熬了一个时辰的药，等她回来时，正好开始最后的阶段。

　　蓝蓝儿喂着衣紫烟喝下药后才在三人的帮忙下给她穿上衣服，盖上薄被。蓝蓝儿终于松了口气，擦了擦额头的细汗。

　　没等她们把气喘匀，轩辕立刻破门而入，守在暗处的方雷和浩生自知挡不住他，也就懒得再出现。

　　他怎么会这么早回来？以前不都到晚上才回来吗？月华和如梦看着蓝蓝儿，非常糟糕的感觉涌上来。蓝蓝儿似乎和她们想的是同一回事，不过看看窗外才知道时间已经过去很久，天色都已经黑下来。

　　轩辕身后，那些在门外守了一个下午却只见到衣紫落来回两趟熬药的人也跟着进来。衣紫落显然什么也不肯告诉他们，所以他们现在还不知道到底情况如何。

　　“你有空为别人解毒？”轩辕语带危险的问，一双凤眼只盯在蓝蓝儿身上。

　　现在该怎么办？应该怎么说？蓝蓝儿的脑袋由于刚刚的过分集中，现在已经有一些迟钝，想不出什么说辞。虽然她经过这几天的调理已经好了很多，不过，现在看起来脸色又有点苍白，神情也十分疲惫。这几乎成了她每次费神为别人疗伤解毒后的特征。

　　“我……”

　　轩辕看着她，不说话，等她接下去。

　　蓝蓝儿求救的看着轩辕背后的欧阳和易子书，他们显然无能为力，所以也不敢看她。轩辕以前就不会听他们的话，现在这个样子更不可能听，他们要是敢罗嗦几句，一定被他丢到门外去。

　　衣化天刚想上前，易子书立刻伸手拦在他面前，现在可不是他出头的时候，谁要是敢多说一句，轩辕绝对会发狂。

　　“轩辕庄主……”但是易子书却没来得及阻止离他较远的安陵。

　　“我有问你话吗？你又是什么人？”轩辕立刻对不知好歹的安陵讥讽道。

　　“我……”

　　眼看着轩辕又要再说什么，蓝蓝儿连忙拉着他越过众人走出房间。轩辕回头看了安陵一眼，最后也没有反抗蓝蓝儿，任她拉着走了。

　　易子书和欧阳对众人微微点了点头，也跟着离开，最后月华在衣紫落耳边轻轻说了句：“记住小嫂子说过的话。”然后和如梦一起离开了。

　　衣紫落带着沉重的使命感，朝他们离开的方向郑重点点头，然后又坐回到床边。

　　“落儿，你二姐怎么样？”衣化天连忙问。

　　“还不能确定，蓝姐姐说要再观察一段时间。”衣紫落机灵的回答。如果真的有人要害二姐，那要是说二姐已经解毒，说不定那人还会继续下毒，还是先这样说比较好。

　　“她不是医术高明吗？怎么还不能确定？”安陵从轩辕的讥讽中回神立刻问道，脸上神情带着一直以来的忧虑。

　　“陵儿！”安弘山怒斥道，“你越来越不知道分寸了，轩辕夫人的医术轮不到你来置疑，她肯出手救紫烟已经是紫烟上辈子修来的福分。还有，衣叔叔还在这，紫烟的事什么时候轮到你来操心？”安弘山的话明显带着警告意味和十足的不悦。

　　“爹，我……”安陵在安弘山的威仪下，吞吞吐吐说不出话来。

　　“刚刚差点又得罪轩辕庄主，你难道不知道十三月庄的人有怎样的影响力吗？武林盛会那天也不见你出席，就知道躲在房里儿女情长，你身为安梦山庄的大少爷，就是这样表现给所有人看的吗？”安弘山一脸怒气责怪儿子不成器。

　　“老爷，别生气了。”李蓉仙赶紧劝道，示意儿子赶快出去。

　　“爹，大哥只是担心紫烟，最近才会这样，您别太生气。”安臣也劝道。

　　“好了，大哥，别气了。”衣化天连忙说道，然后对三人使眼色，“大嫂先带陵儿和臣儿出去，我和大哥说几句话。”

　　安弘山没有阻止，只是坐到床铺对面的卧榻上。

　　李蓉仙赶紧拉着大儿子出去，安臣也跟上去。

　　衣化天在卧榻的另一边落座，然后看着对面的两个女儿。

　　“落儿，现在告诉爹和安伯伯，轩辕夫人到底是怎么说的？”衣化天问道。

　　“蓝姐姐就是那样说的。”衣紫落坚持己见。

　　“落儿，从小爹就最疼你，对你那点心思还不了解吗？”衣化天对女儿无奈道。这一个下午，他就不相信还只是看看情况再说，而且他的二女儿尽管还在昏睡，现在看起来和之前已经有天壤之别，脸色也不再死灰一样苍白。

　　“爹。”衣紫落走到衣化天身边撒娇道，“是真的啦。”

　　“好了，你不想说就算了。”衣化天最受不了女儿对他撒娇，直接投降道。

　　“紫落，那轩辕夫人有没有说接下来应该怎么照顾你二姐。”安弘山问道，仍是皱着眉。

　　“这个交给我就行了，安伯伯不用担心，我会好好照顾二姐的。”衣紫落对安弘山说道，又走回床边，似乎打定主意不离开。

　　安弘山和衣化天交换了一下眼色，没有再说什么。

　　◇　◇　◇

　　这边，蓝蓝儿拉着轩辕回到颐园的房间，众人识相的各自回房，免得受某人炮轰。

　　轩辕坐在椅子上等着蓝蓝儿先说话。

　　“你在生气吗？”蓝蓝儿坐在旁边，问道。

　　轩辕瞥了她一眼，这不是明摆着的吗。

　　“你不是不关心我，也不相信我的话，那你生什么气？”蓝蓝儿继续问道。

　　轩辕正眼看着她，终于有力气反驳他了？看来确实没什么大碍了嘛，那个庸医居然敢骗他！

　　其实这件事情完全不能怪易子书，因为他不知道蓝蓝儿从出生就服用过月光草这种神奇的东西，所以，依他所诊断出的脉像来看，蓝蓝儿继续虚弱下去，确实会有生命危险。否则依轩辕的那双眼睛，怎么会看不出易子书是不是在骗他。

　　“你这几天去哪了？”蓝蓝儿见他不回答又问，确实连语气都比之前听起来有力气了。

　　“去调查一些事。”轩辕淡淡回道，这几天，接受自己内心确实对蓝蓝儿有所依恋后，他也就不再那么抵抗和暴躁易怒了。毕竟，顺从自己的心活着才是他想要的，既然对蓝蓝儿有所依恋，又何必跟自己过不去？否则，到最后，后悔的还是自己。

　　“那你查到什么了？”蓝蓝儿仍旧不厌其烦的问着问题。

　　“很多事。”轩辕看着她，如此回答。这些天来的调查让他明白一件事——十三月庄强大得令人惧怕，而且他曾经被它束缚着。尽管没时间深入调查到更多事，但是他知道，他是十三月庄的庄主，而蓝蓝儿是他的妻子。

　　蓝蓝儿感觉到他和之前的不同，于是静静看着他，然后说道：“我会帮你恢复记忆，只要你愿意让我替你诊治。”

　　轩辕沉思着，反问道：“如果我不想恢复记忆呢？”

　　蓝蓝儿一愣，随即想到。是啊，他有可能不想恢复记忆。连她也不确定，轩辕没有了家变的记忆对他来说是好是坏。不过，她可以确定一件事，不管轩辕有没有恢复记忆，她都会爱着他。只是她现在武功全失，他要走的话她应该怎么做才能让他带她一起走？

　　“那我也不能勉强你，毕竟我现在只是个没有武功的弱女子。”蓝蓝儿说道。

　　“这么快就放弃了？”轩辕看着她问道，没有武功的弱女子，可是医术却非常不得了，能将死人都救回来。刚刚那名躺在床上的女人明明都已经快没命了，还是被她救活。从那天决定留在这里，他就已经先把这安梦山庄彻底调查过了，当然也包括住在这里的人。那个女人为什么会中毒他可是清楚的很，今天一回来没见到她，就知道她又跑去替人家解毒了。只是可惜她的好心，不知道人家会不会珍惜。

　　“那你会给我机会？”蓝蓝儿反问。

　　“给你机会也可以，至少你要让我知道恢复记忆有什么好处。”轩辕提出条件。

　　“好处？”蓝蓝儿疑问，这也是现在的轩辕和以前的轩辕不同之处，以前的轩辕绝对不会这样和她说话。

　　“当然。”轩辕笑应。

　　好处？恢复记忆对他来说有什么好处？她一时间还真的想不出来，现在无拘无束的轩辕会想要什么好处？如果他这几天一直在调查自己的身份来历，凭他的能力，一定已经知道他就是十三月庄的庄主，既然人人梦寐以求的十三月庄对他都没有吸引力，而且还把它当作束缚，那还有什么能让他心动？

　　“你可以慢慢想，我不急。”轩辕看着她冥思苦想的样子不禁笑起来，这也是从他失忆后，第一次真正的笑了。

　　蓝蓝儿显然没有注意到，他看她的眼神已经有着温柔和依恋。否则，她就会知道他就算要走也不会把她独自留下来。

　　“你有什么想要的吗？”蓝蓝儿干脆放弃的直接问他。

　　“我有无人能敌的武功，取之不尽的金银，美若天仙的妻子，你觉得我还有什么想要的？”轩辕笑着反问。这世界上的人无非也就是为了这三样。

　　听到第三个，蓝蓝儿微红了脸。不过他说的也没错，他想要的他都能得到，那又有什么能令他心动？

　　“那你是在为难我，你根本不想恢复记忆。”蓝蓝儿说道。

　　“我说了，你可以慢慢想，说不定真的能想到非常令我心动的条件。”轩辕依旧笑着，那张极致阴柔之美的脸上带着一丝之前完全没有的霸气，夜光琉璃般的凤眼也带着张狂的邪魅。与之前的轩辕相同，却又不同。

　　蓝蓝儿看了看他，继续冥想着。

　　轩辕叫了方雷去找月华和如梦，让她们准备药材让蓝蓝儿浸泡下午错过的那份。蓝蓝儿一直在想着，直到方雷来叫她到这几天一直被当作药房使用的隔壁房间，她还是恍惚被轩辕牵着走。

　　月华和如梦一如这几天一样，帮着蓝蓝儿加药材。蓝蓝儿正要脱衣裳才突然瞥见轩辕还在，连忙拉上衣裳问他怎么还不走。

　　然而，轩辕却以：“你不是我妻子吗？”这句话来反驳她，虽然问句一样，却和之前的语气天差地别，带着玩味的笑意。接着还补充了一句，“难道你的身体我还能没看过？”惹得蓝蓝儿羞得满脸通红。

　　月华和如梦低着头，谁也不看，什么也不说，但是那微微颤抖的肩膀明明是在忍笑。

　　轩辕是打定主意不走了，在椅子上悠闲的坐着。

　　蓝蓝儿无可奈何，再等下去药都要凉了，只好背对着他迅速脱掉衣服，然后将整个身体都泡在药里，只留脖子以上的地方仍带着红晕。

　　轩辕好笑的看着她，逗她还挺好玩的，不知道失忆之前是不是也经常这么做？如果没有的话，那真是非常令人遗憾的事。

　　月华和如梦自然也将轩辕的表情看在眼里，这样的轩辕好还是以前的轩辕好？问她们的话，她们也只能回答不知道。

　　蓝蓝儿将刚刚轩辕说答应接受诊治的条件告诉她们，两人想了半天也没想出所以然来，通常都是轩辕能看穿别人真正想要什么，他自己想要什么倒是从来没有说过。如果是以前，她们也许还会说轩辕最想要的是蓝蓝儿，但是现在，他都已经娶她为妻，这唯一能诱惑他的好处也消失，他还会有什么想要的？

　　而她们得出来的结果和蓝蓝儿想的一样，他分明是在为难他们。

　　轩辕若无其事的听着她们的对话，在一旁慢慢喝着茶，也不介意她们当面议论他。

　　一个时辰后，当蓝蓝儿再次满面通红的换上衣服后，轩辕就带她回房。桌子上已经摆着碗筷，热气腾腾的菜显然也是刚刚准备好的。两人一起用膳，之后轩辕就让她上床休息。蓝蓝儿原本以为轩辕会离开，毕竟他失忆后的这些天他们一直都是分房睡的。可是轩辕却径自脱了衣裳和她一起躺下，当蓝蓝儿奇怪的看着他时，他却说：“你要是不想睡，我们就做点别的事。”

　　蓝蓝儿立刻闭上眼睛就要睡，用着这样霸道语气说出这种话的轩辕和以前也不一样，蓝蓝儿不知道自己更希望他是哪个轩辕，也许……没等她想明白就睡着了，今天下午为衣紫烟疗伤确实也很费神，会累也是正常的。

　　轩辕却直嘀咕着说她睡得还真快，最后也睡下了，他这几天早出晚归也很累人呢。

　　◇　◇　◇

　　易子书和欧阳眼巴巴的盼着轩辕和蓝蓝儿出现，在听到如梦和月华说的话后，他们也都知道轩辕一定是接受蓝蓝儿了。虽然那个接受诊治的条件他们也毫无头绪，不过有这点进步已经非常不错，起码有人能留住他，免得他从此天涯海角，将十三月庄完全丢给他们，那他们可就别想活几年了。十三月庄那个庞大的生意和其它的种种可都在轩辕那过目不忘的脑袋里，他们可是很有自知之明，没有了轩辕，十三月庄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会消失。以前他再怎么不愿可都是非常认命的处理那些事，而且现在又有黯门作祟，他们可是少不了他。

　　虽然他们一大早就在等着两人，不过日上三杆后，他们才终于从房间里出来。蓝蓝儿显然也是因为昨天太累，睡过头了。

　　两人在院子里的桌子上用着早膳，易子书、欧阳、月华和如梦就在旁边看着他们。

　　轩辕若无其事，反正他们想说的话也忍不了多久，他也不必着急。

　　蓝蓝儿被他们看得非常不舒服，最后赶紧吃完询问他们。

　　“发生什么事了吗？”

　　“小嫂子，你想到办法让轩辕恢复记忆了吗？”欧阳先问。

　　原来是这件事，蓝蓝儿摇摇头。

　　“轩辕，你应该知道真相了，为什么还不想恢复记忆？”易子书问。

　　“我不知道什么真相。”轩辕睁着眼睛说瞎话。

　　众人交换着眼神，他这几天早出晚归肯定是去追查自己的身份和来历，就算没恢复记忆，他也一定知道了五六分，怎么可能不知道真相？难道是报复他们当初兴致勃勃的来看他失忆后的样子？不会吧……不过，既然是现在的轩辕，就有可能这么恶劣。

　　蓝蓝儿当然也知道他没有说实话，不过仔细想一想，也许他真的非常喜欢现在的自由和无拘无束。但是，她也知道十三月庄不能没有他，那应该怎么办才能让他接受医治，恢复记忆呢？她又开始冥思苦想，她发现从轩辕失去记忆后，她需要动脑子的地方就多了起来，以前轩辕凡事都已经帮她想到最好，根本不用她再费脑子，大概也是这样使得她越来越少动脑子。不过现在的轩辕却又使她不得不动脑子，而且还三五不时的在为难她。

　　“你在想什么？”轩辕问蓝蓝儿。

　　“在想怎么算计你。”蓝蓝儿边想边说道，之前他很生气她隐瞒自己的身体情况的事，气得他把凤佩丢给她，所以现在还是决定说实话。其实也不能完全怪她，有些事她确实不能说，而且只能怪他自己失去记忆不记得了，那些事他本来都应该知道的。

　　四人奇怪的看着蓝蓝儿。

　　“蓝儿，你有那个本事吗？”轩辕一点也不生气，反而笑着问。不过，谁也没注意到轩辕在叫着蓝蓝儿的名字。

　　四人又是一惊，这是他们第一次见到轩辕失忆后的笑容，但是总觉得与之前有些不同，是什么不同却又说不上来。

　　“正在培养。”蓝蓝儿如实说道，她确实还没能有那个本事去算计他，也只能怪他以前太宠她，什么都不让她操心，什么也不让她多想，现在她要想个问题似乎都开始变得很困难。

　　“培养？怎么培养？”轩辕更觉得好笑了。

　　“和你待在一起久了总会被你影响。”蓝蓝儿再接再厉，想着有什么能让轩辕动心的条件。

　　“跟我说话专心一点。”轩辕不满的伸手移过她的脸面对自己，直到她看着他后才满意的问道，“那你要算计我什么？”

　　“告诉你了，还是算计吗？”蓝蓝儿反问。

　　众人直觉得这场对话很奇怪，不过，这样的话也只有现在的轩辕才会对蓝蓝儿说。

　　轩辕微微一愣，立刻大笑起来：“好啊，那我等着看你怎么算计我。”

　　以前的轩辕对蓝蓝儿笑得温柔，现在的轩辕却对蓝蓝儿笑得开怀，到底那个轩辕更好呢？众人越来越疑惑。

　　“你能不能透露一下你的弱点？我武功全失，智慧又不如你，你也许能给我一点提示。”蓝蓝儿对轩辕说道。

　　“弱点？”轩辕反问，接着又自问自答，“我也很好奇自己的弱点是什么，也许你能帮我发掘一下。”他的弱点，他也正在确定。

　　蓝蓝儿看着他没有再问。

　　众人都陷入沉思。

　　就在这时，与昨天一样的时间，门外又传来同一个人同样急切的叫声。

　　“蓝姐姐！蓝姐姐！”

　　轩辕皱眉，好心情立刻消失。

　　蓝蓝儿立刻走出去，难道，衣紫烟又中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