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三月庄·轩辕卷》月朝夕

37、第七章：疗伤与解毒

　　“怎么回事？”九个人一走进隔壁的客房，叶温孤就代表众人发问，询问的对象自然是易子书。

　　“她的身体非常糟糕。”易子书直言道，带着一些担忧。

　　“只是失去内力而已，会怎么样？”宇文问，这也是众人的疑问。

　　“她的身体原本似乎受到过巨大的伤害，而且不止一次。她身体里的内力就像是一种防止伤口恶化一样的存在，现在内力全失，使得那几乎躲走性命的创伤开始在她体内开始发作。所以她才会越来越苍白，这样下去很可能会危及生命。”易子书说道。

　　“什么？”显然，这是他们始料未及的噩耗。

　　“不可能，小嫂子身体一向很好，怎么会受过致命的创伤？”欧阳不相信的问。

　　“只是失去内力而已，大不了就是武功全废，怎么会有生命危险呢？”丰将也不相信道。

　　“在她遇到轩辕之前的事我们都不清楚，所以她小时候发生过什么事我们也不知道，这件事还是要问问她本人比较好。”南宫言封也说道，既然子书这么说，那应该也不会错，而且小嫂子看起来确实苍白虚弱的不正常。

　　“轩辕也许知道什么，但是他又失去记忆，我们拿他也无可奈何，如果小嫂子再出什么事……”上官紫辰担心道。

　　众人从知道轩辕失忆的好奇与好玩转变成浓浓的担忧，他们没有想到事情会变得这么复杂。

　　“我想，南宫说的对，我们还是先问问她本人再作打算。”季连也说道。

　　“我们也不能全部留在这，而且肯定于事无补，现在又确定黯门重现江湖，十三月庄也不能无人留守。我看，宇文、欧阳和子书留在这，还有月华和如梦留下来照顾小嫂子，其他的人跟我一起回去。”叶温孤最后说道。

　　众人默认。

　　沉默还未来得及蔓延，门外传来的一声喊叫立刻拉回他们的心神。

　　◇　◇　◇

　　轩辕刚走出门口，就被方雷和浩生拦住，轩辕瞥了他们一眼继续往前走，眼下他只想着离开这里，离开那个自称是他妻子却欺骗他的女人。尽管这种想法让他内心深处的情感在抗拒着，但是他不想回去面对一个能如此深刻的影响他情绪的人。在他记忆一片空白，在他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的时候，他直觉的想抗拒着自己被人牵引，更何况是一个不愿意对他说真话的女人。

　　“你们要跟到什么时候？”轩辕突然转身，冷冷地问仿佛粘在他身后的两个人。

　　“庄主，我们必须跟着你。”方雷回答。

　　“而且庄主不能离开夫人。”浩生说道。

　　九名主子一齐对他们下令：只要轩辕想离开，你们就粘在他身后，跟紧他！

　　他们刚刚从房内出来就立即对他们下了这个命令，原本他们可以拒绝，因为他们只听轩辕的话，但是现在这种情况无疑不能反抗九位主子一同下的命令，更何况他们看起来神色严肃，完全不像之前兴冲冲的跑来安梦山庄看失忆后的轩辕那样兴奋的样子。看起来应该是发生了更严重的事，而且现在他们正关在房中密商，没等他们商量出结果之前，他们还是看住人比较好。

　　“够了！”轩辕冷冷的喝制他们。什么都不知道的感觉非常糟糕，但是他不想听一些他不知道是谁的人对他说不知道是真是假的话，特别是他受过欺骗之后。轩辕的眼睛撇向还能看得见的蓝蓝儿坐着的窗边，窗户上隐约能看到她的身影。然后，就在他要移开目光时，窗户上的那道影子却不自然的往后倒。

　　轩辕心里一紧，立刻朝房间飞奔而去。

　　“庄主！”方雷和浩生以为他要走，情急之下大喊。

　　轩辕回到房间，蓝蓝儿已经失去知觉，昏倒在卧榻的扶手上，嘴角仍带着血丝。轩辕立刻冲上去，将她抱起来，几乎立刻想为她运功疗伤。

　　被方雷和浩生的声音吸引而来的众人随着两人一起进屋子，一看到蓝蓝儿嘴角的血丝，众人的心里几乎在同一时刻往下一沉。

　　眼看轩辕就要为她运功疗伤，易子书连忙上前阻止。

　　“现在不能！”易子书坚定的看着轩辕，她现在的身体无法接受别人传给她的内力，必须让她的身体自己痊愈。

　　轩辕目光冷淡的看着他，但是，显然接受他的话，改将蓝蓝儿抱起来，放到床铺上，坐在床沿看着易子书。

　　“现在准备告诉我了？”他冷冷的问道。

　　“她不想告诉你，是不想让你担心。”易子书说道。

　　“担心？哼，有必要吗？我为什么要为一个欺骗我的女人担心。”轩辕尖锐的问。

　　“既然如此，我就告诉你吧。”易子书看着他，慢慢说道。众人一片抽气声，这……应该告诉他吗？就算他失去记忆……他继续说道，“如果这样继续下去，她……会死。”

　　轩辕的脑海似乎有一瞬间连仅有的记忆都被抽空了，但是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感觉，她死了与他何关？虽然他的理智在这样告诉他，但是他的感情和身体的反应都不是这样。

　　“你说什么？！”轩辕猛的站起身，揪着易子书的衣领怒问，凤眸幽暗冰冷，深处却有一丝痛楚。

　　看来轩辕的内心的确还记得他对蓝蓝儿的爱，否则他不会有这样的反应。

　　“她会死。”易子书坚持重复道。

　　轩辕仍然盯着他，似乎失去了反应能力。

　　“如果你想救她，就要听我们的话，否则……”易子书话未说完，轩辕立即打断他。

　　“我凭什么要听你的话，我又为什么要救她？”轩辕甩开他，似乎被激怒了，他的心情浮躁不耐。

　　“因为你很爱她。”易子书申明。

　　“爱？你觉得我会爱人吗？”轩辕心烦意乱的讥讽道。

　　“如果你仍旧是小时候的你，当然不会。但是一些事改变了你，而你确实爱上她，现在的你只是失去记忆而已，并不是真的依照小时候的性格长大的你。难道，你真的对她一点感觉也没有吗？”易子书反问。

　　该死的就是有感觉才会让他这么烦躁！

　　轩辕神情复杂，众人都看得出来他的挣扎。按照他现在的性格，有这种反应已经十分难得。

　　这时，蓝蓝儿幽幽转醒，看到屋内的人似乎有一丝错愕，她立即抬起手想擦掉嘴角残留的血丝，但是显然这个动作看起来更令人起疑，而她也知道为时已晚。

　　轩辕发泄似的坐在床沿盯着蓝蓝儿，似乎想要看穿她，却发现什么也看不到后非常恼火。

　　易子书转身对屋内的人说道：“好了，你们该回去的就回去。”

　　众人迟疑着，然后他们发现他突然对他们眨了眨眼睛。叶温孤似乎明白这一眨眼的意义，于是说道：“我们走吧，几个人留下就行了。”然后就率先走出去。

　　众人仍心存疑惑，但是仍然跟着他离开。

　　方雷和浩生在宇文的示意下退回暗处守着。

　　月华和如梦立刻走到床边，看着蓝蓝儿问道：“小嫂子，你怎么样？”

　　“月华姐姐，如梦姐姐，你们怎么也来了。”蓝蓝儿坐起身笑道，脸色仍旧苍白。

　　两人刚想再询问，月华眼尖的注意到蓝蓝儿手上拽着玉佩，她用手肘碰了一下如梦，而她显然也注意到了。两人再看着蓝蓝儿脖子上还挂着凰佩，不由自主的撇向轩辕，他腰侧的凤佩果真没有了。

　　轩辕当然看到她们惊讶的目光，而他也没忽略蓝蓝儿从睁开眼睛后就一直没有看他。

　　不过，两人又立即将目光调回，然后面面相觑了一眼，最后还是决定先关心蓝蓝儿的身体。

　　“小嫂子，你的身体到底怎么了？”月华先问道。

　　“真的没什么，只是有点虚弱。”蓝蓝儿仍然如此说道。

　　“但是越来越虚弱……”如梦的双眼有着泪光。

　　蓝蓝儿不由自主的看了易子书一眼，最后叹息般的说道：“是会越来越虚弱，不过真的没关系的。”只要控制住就不会有问题。

　　“越来越虚弱怎么会没关系？”月华不相信的问。

　　惟一留下的宇文和欧阳走过来，坐在床铺对面的卧榻上，易子书也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轩辕仍然坐在床沿一动不动，也没有说话。

　　“子书大概也告诉你们，我的身体受过创伤……”她轻轻停顿了一下，又继续说道，“不过，我的身体与别人不一样，真的没关系，而且我是大夫，你们应该相信我。我会把自己治好的，只是需要时间。”她答应过师父、师姐和姐夫不将月光草的事告诉任何人，原本轩辕已经知道的，但是他现在失去记忆，显然也不会记得，所以才认为她在骗他。

　　“真的吗？”如梦仍有些不相信。

　　“真的。”蓝蓝儿笑着对她说道，“我不能给自己针灸，所以治疗起来可能会花点时间，而且会很麻烦。所以，我想我们还是先回十三月庄比较方便。”从昨天内力被吸走后，她一直在担心轩辕，所以也没时间给自己治疗，才会严重到呕血，看来也不能再拖下去了。而且轩辕看起来也没什么大碍，走火入魔似乎使他的身体更好，内力也比以前精进许多，除了失去记忆这个缺憾外。不过，不能给他把脉诊断，她也无法确定轩辕是否还能恢复记忆，又是什么导致他失去记忆。

　　“你哪也不准去，就在这里把伤治好。”轩辕终于开口，仍是霸道带些命令的语气，不过却没有再冷冰冰的。

　　蓝蓝儿终于看了看他，不过也没有说什么。月华和如梦看着蓝蓝儿也没有再开口。宇文、易子书和欧阳松了口气，他会这样说，说明他自己也会留下来。方雷和浩生刚刚说他要走，他们以为就连蓝蓝儿也留不住他。而且在这种时候要再跟他争辩回十三月庄显然是不明智的，所以谁也没有打算这么做。

　　“既然如此，我也有必要先去和主人说明一下情况，请他们暂时将这个院落借给我们，毕竟我们九个人都要在这里住上一段时间。”宇文站起身说道，见轩辕没有对九个人的数字作出反应，他也就放心去找安弘山了。

　　安弘山自然十分愿意，立刻就空出他们所住的颐园，并吩咐仆人一天之内将它打扫好，准备好所有他们需要的东西，而且答应他们不让任何人去打扰。宇文自然十分高兴，原本安弘山想要在颐园安排几个自己精挑细选的仆人供他们差遣，不过被宇文婉言拒绝。这里不比在十三月庄，现在这种情况还是不要让闲杂人等进出颐园比较安全。而且从十三月庄带来的百名夜使也会守在颐园四周，外人进出还是不太方便。

　　下午，蓝蓝儿就在月华和如梦的照顾下开始治疗，确实非常花费时间和精力。因为蓝蓝儿无法用她能看透皮肤下经络的的特殊能力为自己针灸，所以只能将自己浸泡在药材中，再加上长期服药以调养身体。

　　欧阳和易子书负责调制蓝蓝儿写的配方以及准备药材等，月华和如梦就要在她浸泡在药桶时依次加入她所需要的药材，还有熬药给她喝，方雷和浩生则要来往于十三月庄与安梦山庄之间，将那些需要的药材送来。

　　月华和如梦负责照顾蓝蓝儿的时候也问过她小时候是否受过严重的创伤，不过蓝蓝儿并没有将具体情况告诉她们，只是说是为了解毒。为了解师姐和轩辕身上的三色琉璃毒，她当时的确非常危险，虽然后来这一次好的也比较快，但是毕竟还是留下病根。而师姐夫所教她的内功心法原本就是用来保护她的身体，所以这次内力全失才会造成她异常虚弱，甚至越来越糟糕，这也是救师姐和轩辕所付出的代价。不过她并不打算告诉他们，这要解释起来恐怕非常麻烦，姐夫既然把她救了轩辕的事告诉了他，那师姐的事应该也知道才是，只是怕轩辕一旦恢复记忆恐怕就会联想到，到时候……

　　不过，多亏了身体里有月光草她才能撑着为自己疗伤，只是内力恐怕是恢复不了了。

　　就在蓝蓝儿天天浸泡在药桶里，喝着苦掉渣的药汁时，轩辕每天早上和晚上来看过一次后，其它时间就完全不知道他在干吗，而且是完全不见踪影，第一天刚发生这种情况的时候，他们还以为他不顾蓝蓝儿走了，直到晚上他又来看她后才终于放心。

　　不过，轩辕最不高兴的事恐怕就要属颐园内外隐藏在暗处的上百名夜使，虽然他不记得他们是什么人，不过也知道应该是宇文他们的人。但是他却非常不喜欢这种被人监视的举动，当他沉着脸叫他们把颐园周围的百来名夜使撤掉时，欧阳机灵的回答是为了保护他们现在武功全失的夫人，轩辕虽然还是不高兴，却也没再说什么。

　　第三天的时候，宇文因为江南商行有事等他处理就先回去，而且这次他也离开太久了。

　　连续七天后，蓝蓝儿看起来确实比之前好了些，脸色也不再煞白得令人担忧。这天，月华和如梦就领着她到院子外面晒点太阳。

　　桌上摆着香茶和糕点，而且今天阳光明媚，是进入秋天后难得的好天气，太阳照在人身上非常舒服，让人昏昏沉沉的想睡觉。

　　“轩辕早出晚归不知道在做什么，方雷和浩生想跟着却追不上他。”欧阳说道。

　　“轩辕现在的轻功说不定能和姐夫并驾齐驱了。”蓝蓝儿笑道。

　　“小嫂子，你知道他在做什么吗？”欧阳又问。

　　蓝蓝儿猜测道：“大概是在追查他失去的记忆。”

　　众人都一致认同她的猜测。

　　“轩辕本就不受束缚，现在他又失去记忆，根本不会相信我们这些陌生人对他说的事。”易子书说道，“记得小时候，庄主曾说过，如果轩辕身上不是背负着十三月庄，不是被它束缚着。他可以成为天底下最邪恶的人，也可以成为天底下最善良的人，他可以成为任何一种人，一切只取决于他想要什么。”

　　“是啊，小小年纪的他就显示着过人的才华，无论学什么都比我们快，更是多才多艺的令我们惭愧。”欧阳叹息道。

　　“我还记得，他常常逼你们去学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月华也笑道。

　　“是啊！”欧阳大叫，似乎想起他的痛苦往事。

　　“不过他对你们这些女孩子倒是很宽容。”易子书也笑道。

　　“他的宽容也就是让我们选择比较感兴趣的来学。”如梦轻轻喝了口茶笑道。

　　“什么？你们也被逼迫？”欧阳不相信的问，那时，他们一群小男孩还抱怨身为女孩子不知道比他们好多少，至少轩辕不会去欺负她们。

　　“不算逼迫吧，至少都是我们喜欢学的东西。”如梦看了看月华说道。

　　“是啊，不然你们以为我们怎么可能会刺绣逢衣服？”月华看了欧阳和易子书一眼。

　　“难怪呢，我就说你们怎么会去学那些东西，原来也是轩辕干的好事。”欧阳恍然大悟，接着又补充道。“他倒是很会挖掘别人的优点。”

　　“轩辕从小就目光独到，轻易能发觉别人的长处，一双眼睛能看透人的本性，连庄主都非常佩服。再说，凡是轩辕决定的事，谁也阻止不了，就算告到大人那去也没用。”易子书饮了口茶也说道。

　　“是啊，不过他一碰到小嫂子，就什么本事也没了，不管是失忆前还是失忆后都一样。”欧阳看着蓝蓝儿笑道。

　　蓝蓝儿一直含笑听着他们说起轩辕小时候的事，看来确实人人都受过他的迫害，以他失忆后的样子来看，的确很有可能从小就那么恶劣。

　　“对了，小嫂子，你替轩辕把过脉，知道是什么导致他走火入魔又失忆的吗？”易子书问道，现在轩辕根本不可能让他近他的身，自然也无法替他诊治。不过他看起来根本不像是走火入魔该有的样子，不仅内力精进，身体也比以前好很多。

　　“我想……他大概是被自己的内力反噬，而且前段时间又学了不少密室里的武功和秘术。我把脉时还没有诊断出来，只知道他体内真气很乱，却又没有造成伤害。至于是什么导致他失忆，我必须再替他仔细诊治才能知道。”蓝蓝儿这几天也一直在想这个问题。轩辕的脉象看起来像是乱中有序，丝毫不影响他的身体。

　　“那小嫂子可要加把劲了，我们这些人完全近不了他的身。他也只有对你还存在一些感觉，能不能让他心甘情愿给你诊治，那就要看你的本事了。”欧阳笑道。

　　月华和如梦面面相觑一眼，轩辕把凤佩拿下的事，他们两个似乎还没有注意到。她们却知道，那天后，蓝蓝儿也把凰佩拿下来了，说是为了方便浸泡在药桶里。不过，她们担心可能事情不会这么简单。

　　蓝蓝儿没有说话，就在这时，颐园外传来衣紫落的叫喊，显然是被夜使挡在外面，情急之下才大声呼喊。

　　“蓝姐姐！蓝姐姐！”

　　“是紫落。”蓝蓝儿说着站起身，往颐园的大门走去。

　　四人大概听过宇文讲了轩辕和蓝蓝儿离开十三月庄后发生的事，自然对衣紫落也不陌生。

　　“夫人。”一见到蓝蓝儿，夜使立即作揖道。

　　易子书挥挥手，两名夜使立刻消失。

　　“发生什么事了？”蓝蓝儿立刻问道。

　　“蓝姐姐，我二姐她出事了！”衣紫落一副快哭出来的表情。

　　蓝蓝儿一听，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刚踏出一步，蓝蓝儿突然想起，轩辕不希望她管这件事。但是，他们现在住在安梦山庄，受人照顾。要是她全然不管，似乎也不近人情。

　　“带我去看看吧。”蓝蓝儿最后还是说道，衣紫落仿佛抓到救命稻草，连忙拉着蓝蓝儿要走。

　　“小嫂子，你自己的身体还没复原，现在不宜再替人看病。”易子书阻止道。

　　“是啊，下午你还要再泡一次药呢。”如梦也不赞成。

　　“没关系，我去看看。”蓝蓝儿回头对他们说完，便和衣紫落一起离开。

　　四人交换了一下眼色还是决定跟上去。

　　◇　◇　◇

　　衣紫烟这些天一直没有完全清醒过来，总是半睡半醒，而且身体也越来越虚弱，梁丘先生尽管每天都为她诊治却丝毫无能为力。

　　当衣紫落带着蓝蓝儿等人来到衣紫烟的房间时，里面已经有好些人。

　　安弘山、衣化天正在运功为衣紫烟续命，安陵和衣行朝也在。还有一个贵妇人是安弘山的夫人李蓉仙，看起来出生在书香世家，身上没有半点江湖儿女的气息。

　　“紫落，你……”衣行朝有点惊讶，没想到妹妹能将蓝蓝儿找来。这些天他们也试图去请蓝蓝儿，但是每次都无功而返，那些守在颐园外的人可都不是普通人。看到蓝蓝儿身后跟进来的四人，众人更是十分惊讶。

　　“大哥，我把蓝姐姐找来了。”衣紫落跑到衣行朝身边问道，“二姐怎么样了？”

　　“情况很危险，爹和安伯伯正在为紫烟运功疗伤。”衣行朝看向床塌。

　　“蓝姐姐！”衣紫落连忙求救的看着蓝蓝儿。

　　蓝蓝儿走到床边，衣紫落和安弘山正好运功完毕。

　　“轩辕夫人，又麻烦你了。”衣化天抱歉道，他也看得出蓝蓝儿身体不若之前，而且略显病态。

　　“没关系。”蓝蓝儿轻声道。

　　衣化天和安弘山下了床，将衣紫烟平放在床上。蓝蓝儿坐在床沿看着衣紫烟，然后为她把脉。

　　衣紫烟脸色苍白，脉象平稳只是略微低弱，看起来没有任何异常，但是……

　　“我要为她针灸，必须脱掉衣裳，紫落留下来。月华姐姐和如梦姐姐来帮我，其他人先出去好吗？”蓝蓝儿回头对他们说道。

　　“紫烟怎么样？”安陵十分着急的问，俊美的脸庞略带疲倦和忧愁。

　　“现在还不知道。”蓝蓝儿只能如此回答。

　　“怎么会不知道，你之前不是说紫烟不会有事的吗？”安陵惊慌的问。

　　“陵儿！”安弘山喝制失态的大儿子。他看到跟在蓝蓝儿后面进来的四人因为安陵的这句话而明显不悦的表情，十三月庄的人可不是好惹的，虽然轩辕现在失忆，但是看起来却比之前更加不稳定而且易怒，得罪他们只能自寻死路，连他这个武林枭雄都不能不承认这个事实。

　　“抱歉。”安陵匆匆说道。

　　“那我们先出去，轩辕夫人，小女就交给你了。”衣化天深深看了眼躺在床上的二女儿，对蓝蓝儿说道。

　　安弘山警告的看了大儿子一眼，就出去了，众人跟在身后也匆忙走出去。在安陵不情愿的走出去后，易子书和欧阳才最后离开。

　　月华关上门后，蓝蓝儿动手为衣紫烟解开衣裳，衣紫落在一旁帮忙。

　　“蓝姐姐，我二姐她到底怎么了？”衣紫落边动手边问道。上次蓝蓝儿明明告诉她不会有事的，亲眼看过她如何救人后，她绝对相信她的话，可是怎么又会……

　　“我要确定一下。”蓝蓝儿将衣紫烟的衣裳全部褪掉后，立刻闭上眼睛，集中精力。

　　当她睁开眼睛后，衣紫烟皮肤下蓝色和紫色的经络在她眼中清晰的映照出来，流动的血液，跳动的脉搏，在她眼中一清二楚。一会儿后，她又让如梦和月华帮忙把衣紫烟背过身，终于，她看到了，一条黑色的细线若隐若现的出现在整条脊椎上，从脖子一直延伸到腰部以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