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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三章:此刻未来的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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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年后。
正逢中秋佳节。
洛阳秦王爷府。
一场盛大的赏花会如期举行。
百花争艳,姹紫嫣红,千里飘香。
如果不是那些摆花的人一个个左顾右盼像是在防贼,如果不是那些赏花的人面色凝重得仿佛天要塌下来,如果不是这里的气氛剑拔弩张得让人心惊肉跳。
也许这会是场美丽的盛会。
只可惜,这么多美艳盛开的花朵,这么多珍贵难得一见的品种,这么热闹的百花会,却被心怀不轨的人破坏。
“秦王爷,皇上在此,你怎敢如此大胆?难道要谋反不成?”
一袭黄袍的皇帝,除了几名贴身护卫外,此次应皇弟——秦王爷邀约来洛阳赏花并未有御林军陪伴。
说话的是站在皇帝身边的十三月庄四大世家之一的东方家当家——东方祈,而他身边却有百名强将。
东方祈,年二十七,一身便服,却有着文官的睿智与武官的气度,在皇帝身侧负手而立,煞是威风,比起皇帝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
此时,正是两方人马互相压制的时候,皇帝的御林军远水救不了近火,秦王爷占尽天时地利又人多势重,但真动起刀枪也不一定敌得过东方祈手下的百名强将。
“是又如何。”秦王爷没有想到,精心策划多年的行动居然让人破坏,而且正是自己急欲拉拢却不成的十三月庄的人。
“皇弟,你对朕有何不满?”虽身处劣势,却还是不输帝王本色。
“现在说这些又有何用?”秦王爷露出苦笑。
东方祈低身在皇帝耳边不知道嘀咕了什么,令秦王爷皱起眉头来,原本他以为十三月庄会隔岸观火,没想到他们会亲身涉险,而且帮的不是自己,今天如果失败,最大的原因恐怕就是他没有耐下心去拉拢十三月庄。
只见皇帝决然地点点头,秦王爷的命运仿佛被决定了一般。
东方祈站直身,命令道:“龙雨,凤云,动手吧。”淡淡的声音一出。
王爷府后花园的围墙外,东方祈前来接应的百来名手下如天将神兵,以讯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压制秦王爷的人马,再加上东方祈原本带来的百名手下,以势如破竹之姿制服秦王爷所有的人马。
开始的很快,结束的更快。
一场暗潮汹涌的百花会就此结束。
“洛阳来消息,王爷府邸由东方负责抄家,秦王爷被发配到边疆,终身不得踏入中土。”南宫言封手拿密函,例行公事地说道。
“东方那小子一定赚了不少。”上官紫辰羡慕地说,接着又不满地问道,“发配边疆不是等于纵虎归山?”
“毕竟是皇帝的亲弟弟。”南宫言封淡道。
“这个皇帝还蛮仁慈的。”上官紫辰不以为然。
“南院派人来报告说近日后园有一些花草和药材无故失踪。”南宫言封继续陈述报告。
“有几种可能性?”上官紫辰皱眉问,后园花草药材被盗可是从没有发生过的事。
“欧阳说不可能是内部的人,白天工人都在,只有晚上被人潜入。”
“有可能吗?晚上不是一直由四只雪虎看守?而且从没有出过差错,再说,要潜入后山而不被欧阳发现,那可能性就更多。”
“的确,密林、湖泊、天壁,只要懂得其道就能入其门。”
“能做到这些的人自然也能不惊动欧阳闯入后山,这样的人,这世上恐怕没几个,而且四只雪虎丝毫没有发现,这几乎是不可能的事。”
两人说着,看向卧榻上始终不发一语的人。
轩辕一如从前,侧卧着,眼眸低垂,让人看不清思绪,但是他们丝毫不怀疑,他正在发呆。
身体是治好了,却把心给丢了。
两人只能无奈地在心中叹息。
一年半前。
有位奇怪的老人出现,没有月光草却不知道用了什么办法最后还是救了他的命,虽然他们都觉得这是个奇迹,但是隐约又觉得有什么地方被遗漏,却始终想不出结果来。
不过好了就好,这大概是所有人都庆幸之余的想法。
然而,毒是解了,衰竭过度的身体也在恢复中,只是那颗被人带走的心却没有找回来,蓝蓝儿就如凭空出现一样,也凭空消失,尽管他们也曾暗中寻访过她的踪迹,却丝毫找不到关于她的线索。
如此,也只能任由他失了心,丢了魂般的照样过活。
“轩辕,关于后园花草药材被盗的事,你准备怎么办?”南宫言封出声问。
低垂的眼眸眨了一下。
“晚上我去看看。”半响后出声道。
“还有,既然身体好了,就出去走走,东方那里正缺人手,你明天就启程过去,我已经通知东方,月华和如梦也在准备出行。”南宫言封接着又说。
“缺人手?”轩辕问。
“朝中有不少秦王爷的余党都被清除,现在四大世家非常受皇帝重用,不只东方,连百里、司空和公孙都忙不过来,反正你的时间很充裕,去过东方那里后正好都巡视一遍。”
东方祈、百里香、司空醉和公孙遥是十三月庄所属的四大世家这一代的当家,在朝为官,官拜礼部、户部、吏部和工部尚书,这是历来的传统,也是皇帝器重十三月庄的原因。
“还有,最近一些贵重药草和花草都已经快培育完成,子书和温孤也喊着缺人手,到年底都会很忙,商行巡视完后,你也可以去帮忙。”
易子书是十三月庄专署的大夫,同时也是十三月庄药材种植和培育的总负责人。叶温孤则是花草培植和制作的总负责人。他们每到珍稀花草和药材培育完成后总要花上好几个月的时间来收取和制作药材和香料。因此,每到这个时候,十三月庄凡是稍有空闲的人都会被抓去帮忙,连负责护卫的欧阳也不例外,更别说上官紫辰和南宫言封,每年都累得要死要活。
往年,轩辕身体未愈,众人担心他都来不及,就算他想帮忙众人也不会让他动手,如梦和月华为了要照顾他也无暇顾及其它,所以三人也是十三月庄内从来没有帮过忙的人,今年恐怕他们三人谁也逃不过。
“最后,京城一带最近盗贼猖獗,我们已经损失好几批药材和香料,龙雨和凤云已经赶过去,你要是顺路就绕过去看看。”
顺路?怎么可能顺路……轩辕越听眉头皱得越紧,这一趟要走下来,他至少要花上一年的时间,不过,南宫言封会这样安排也是希望他出去散散心,做不做事倒是其次,他了解,也明白他们担心的是什么。
“庄内不需要闲人,就算是庄主也不例外。”南宫言封最后总结道。
上官紫辰强忍着,最后还是忍不住笑出声来,结果惹来南宫言封一个瞪眼。
“我知道了。”无奈地扬起眉,轩辕淡淡地说。
夜色微凉。
对于轩辕来说,每晚都是一样的,除了两年前那短暂的仿佛不存在的两个晚上。
他不恋美色,不贪杯中物。
每晚除了许多帐册要过目处理外,就是对月遥望,这两年,心里则多了一份思念,一份看似很淡却日日夜夜都在累积的思念。
自从十岁接管十三月庄以后,再也没有踏出庄门半步,曾经以为短暂的生命却意外地延续,尽管如此,他也没有向往过庄外的生活。对他来说,人与人性在十岁家变以前就已经知道得太多,看得太透彻,繁华世界对他也没有太大吸引力。
南宫言封会让他出庄,除了那些非做不可的事,最主要也是希望他能出去散散心,透透气,他能理解,大概庄内的人也都是这样希望的吧。
那场家变,对于他,对于他们,对于整个庄园,以及与庄园有关的所有人都是一场不愿提起却忘不掉的痛。
也曾经想过,默默地中毒而亡,在谁也不知道的情况下死去,是让自己解脱,也是让他们提早得到解脱的最好也是最快的办法,所以,对于死亡看得很淡,甚至希望能快些来临,却意外的不随人愿。
在得知他中毒后没有人问他中毒的原因,是谁下的毒,就连他好了之后也没有人询问过他,但他隐约觉得他们都猜得到,所以不问也不说。
他们仿佛赎罪般,为他做了所有能做的一切,不为自己,只为他,也只为了他的十三月庄,这不是他所希望的,却只能无可奈何地任由他们这般苛求自己,甚至折磨自己。
不知不觉已经来到后园。
月光如水。
满山的花草药材披着银纱,白天人影穿梭其间,好不热闹,夜晚只有星月相伴。近看才发现,不同的花草药材都有不同的培植方式,连分隔的栅栏都围得一清二楚,在天壁边还有一排整齐的矮房,用来培植特殊的花草和药材,有的无门,有的密封,还有的开着天窗,煞是费了一番苦心。
庄园地势要比后园高出许多,站在连接的阶梯上可以将整片土地尽收眼底。
风扬起披散的发丝,深吸了一口气,夜晚低温下的香气不同于白天,淡淡地,隐约间,仿佛连香味都要沉睡安眠。
模糊看见披着月光的雪虎浅浅的身影左右来回,穿梭在花草药材间。
一片寂静。
感觉到脚边轻柔的触感,轩辕低下头来,一只比猫大些的雪虎轻蹭着他灰白的长靴,发出腻人的呜咽声。
嘴角挂笑,蹲下身将它抱在怀里,顺势坐在阶梯上。
“不知道她过得怎么样。”淡淡的思念,却每天都在累积。
当初因为早产而被蓝蓝儿救下的这只小雪虎,也因为早产而导致身体瘦弱,子书花了很长一段时间,才将它慢慢救回来,现在能长这般大已经十分不容易。
梳理着它柔亮的毛发,轩辕望着那一片奇异园。
同时生长着不同时节,不同地域的奇花异草的奇异园,也是十三月庄所有人赖以生存的生命园,对他们而言有着重要的意义,不仅是生存的意义,也是时刻提醒着过去犯下的错误。
“是不是连你也像他们一样在对我赎罪?……”
轩辕的呢喃飘散在夜空中,能掩藏天地一切事物的黑夜,却也化不开那无奈的愁。
一道仿佛流星一般,却是淡淡蓝色的光眨眼消失。
轩辕的心口一震,睁大眼睛努力想看清,却已经无影无踪。
是幻觉吧。
再次低头看着怀里的小雪虎,它已经舒服地睡着。
轻笑着抱起它,轩辕站起身,往来时路回去。
十步前方,一道身影拦住轩辕的去路。
“温孤……”轩辕带些呢喃的轻唤,因为来人的出现而显得有些激动与紧张。
来人走到他身边,在他刚刚坐过的阶梯上随意坐下。
“听说你明天要出庄。”平淡的语气有一丝长者的温柔与包容。
叶温孤三十出头的年纪,却有着历尽沧桑的风霜感和没有留恋与欲望的双眼。
“嗯。”轩辕在他身侧坐下,手中的雪虎依然熟睡。
“出去走走也好。”叶温孤如此说道。
……
“温孤……”
叶温孤默默的在等待他继续。
“如果两年前我就那样默默地死了,而你们什么也不知道,你、还有他们也许都能早点得到解脱。”沉默片刻后,轩辕淡道,他没有对任何人提起的话,却想对叶温孤说。
叶温孤是长者,在别人的概念中也许不是,但是对于他,对于他们,他是那场家变后留下的唯一长者,是最后的长者,也是轩辕唯一能倾吐心声的对象。
“也许是……”似乎是为了抑制自己有些激动的情绪,叶温孤停顿了一下才又接着说。
“用各种不同的方法,却是和你一样的结果得到解脱。”
轩辕震惊地看向他,因为他平淡的话中所暗示的结果,怀中的雪虎因为他的紧绷而在睡梦中挣扎了一下。
“你的存在对于我,对于我们……都是一种——寄托。”叶温孤继续苦笑道。
“你的存在——是维持现状所必须的,也是保持现状所必然的。”
……
“如果连你也没有了,这一切——他们所努力维持的一切都会很快崩溃。”
轩辕沉默了,一直以为自己是他们的累赘,是他们为了要赎罪而背负的责任,如果自己不存在了,他们没有赎罪的对象,也就不需要再背负,可以自由自在的活着,也可以为了自己而不是为了他而活着。
原来他们早就没有了自己——只剩下他……
只有他忘却了,自由了,他们才能忘却,才能自由,这是叶温孤要告诉他的,也是告诉自己的。
“那次之后,庄内终于有新生命了。”叶温孤看着他怀中的小雪虎,意有所指的说。
整整十二年的时间,十三月庄维持着那场家变后的人事物,仿佛拒绝着接受一切,再也没有新生命的来临。蓝蓝儿的出现,不仅是救了两条命,更是成为庄园接受改变的契机,否则,他们将会一味的失去吧。
轩辕沉默地点点头,轻抚着怀中雪虎的背。
巡视路过的雪虎看看轩辕和叶温孤,再看看轩辕怀中的小雪虎,后又阔步继续巡视。
“最近比较忙,明天我就不去送你,难得出去一趟,就好好玩玩吧。”叶温孤说完起身离去。
“温孤!”轩辕站起来有些急切地唤住他。
“什么?”叶温孤回头温柔地注视他。
……
“如果……如果我忘记了……父亲和母亲还有姐姐……会不会……怪我?”简单的话语中有着彷徨无措的害怕。
……
“傻孩子……”叶温孤轻柔地揉揉他的发,略显激动地说,“只有你健康快乐地活着,他们在天之灵才会感到安慰,又怎么会怪你呢?”
……
“谢谢……”颤抖的话语从低垂的脸庞下溢出。
叶温孤疼惜地轻揉他的发后转身离去,经过十二年之久,也该是改变的时候了。
散落的发掩盖了轩辕隐藏的神情,就算不看,他也知道,温孤此刻离去的表情一定与他一样。
过去的夜,迷失的夜,蓝色的夜,此刻的夜。
明天起,将会有新的夜。
这是轩辕第一次离庄出远门,并没有很隆重,只有月华和如梦陪着他,上官紫辰、南宫言封和欧阳送他们上马车。
简单的出行,却发生了令他们所有人惊奇的事。
轩辕不再是一身单调仿佛凭吊的灰白,而是一身温暖的春白色长杉,面料质地上等,领口与袖口用金线绣着简单的花纹,腰间两侧直缀,各系着一块上等白玉篆雕的玉佩,长发不再披散,一半简单的戴冠束起,一半柔顺地散落腰间,柔白锻带随风轻扬。总是黯淡无光的神情此刻布满浅笑,原本就俊美无铸的脸看上去更加生动,配上那神采飞扬的夜光琉璃般的凤眼,风华绝代得让站在他面前的三个大男人瞧得脸红心跳。
昨夜凌晨。
当轩辕敲着月华和如梦的房间,说着他想要一套新衣裳时,月华和如梦原本就没有睡意的脸震惊地说不出话来,接着他又念出一长串要求,整个人看上去像脱胎换骨般精神。一个晚上,月华和如梦只能盲目地顺着他的奇思妙想一直忙到天亮。
直到早上,看到轩辕那一身的成果后,两人才如梦初醒般回过神来。看着他脱去一身对人生得过且过的倦怠,风采飞扬的说着对未来生活的种种向往——
感觉到心中有着什么在慢慢苏醒,也有什么在淡淡化去。
“你这小子是怎么了?头壳坏掉了么?”上官紫辰用不离身的玉扇轻敲他的脑门说道,实则是想掩饰自己不正常的脸红心跳。
“正好缺把扇子,这个送我。”轩辕顺手夺过上官紫辰的玉扇。
上官紫辰愣了一下,他已经打开折扇轻摇起来。
神采奕奕得活脱脱一个风华绝代的贵公子。
三人不禁又呆住了。
“怎么?都被我迷住了?”玉扇半遮面,秋波微送,语气充满调侃道。
“等你这小子变成女的再对我说这种话。”欧阳啼笑皆非道,也因为他的调侃而回过神来。
“好了,废话少说,快上车吧。”连南宫言封都不免觉得尴尬。
月华和如梦暗笑着上了车。
“路上小心。”上官紫辰对他们三个说道。
月华和如梦只是点点头。
“放心吧,我会好好保护她们。”轩辕却出人意料的开口。
所有人又是一惊,为这平淡的话语,也为这平淡话语中所蕴涵的意义,连月华和如梦都惊讶不已。
“你这小子顾好你自己就不错了。”上官紫辰为掩饰自己略显激动的神色,故意打击他。
轩辕但笑不语,他们会有如此的反应也是他意料之中的事。
“到洛阳,东方会去接你们。”南宫言封交代。
“各地都有我们的人,有什么事就放烟火,他们会赶去帮忙。”欧阳接着说。
“到了洛阳给我们回个信。”上官紫辰最后说。
“是,三位爹爹,孩儿告辞。”轩辕一本正经地作了个揖说道。
三人又是一愣,这小子开起他们的玩笑就没完没了了。
而轩辕转身上了马车,不给他们再说话的机会。
吩咐车夫可以起程后,轩辕掀开窗帘温柔含笑地说——
“等我回来,大家一起过年。”
马车慢慢远去,话语却徘徊在空气中,吸进去又呼出来,如此重复,久久不散。
三人在门口站了许久,直到再也看不到马车扬起的尘土,他们才缓缓回过神来。
感觉胸口有东西正在融化,也有东西正因为融化而滋生。
行进的马车中,月华和如梦都很好奇想知道昨天晚上发生了什么事,以至于让轩辕产生如此巨大而且让人惊奇的变化。
“庄主……”
“轩辕。”
“?”
“月华,和他们一样叫我轩辕。”语气是平淡的,却有着不容置疑的坚决。
马车很大,设备也很奢华,奢华的仿佛把天云楼的客厅搬了进来。
月华和如梦坐在左右两侧,两人的手上都在忙碌着,为轩辕缝制新的衣物鞋袜而忙碌,出行准备的东西很多,南宫言封准备了不少伤风感冒的药材怕他路上不适,上官紫辰也预备了许多精致小点供他路上解闷,欧阳则给了他一些大小不一、品种不同的烟火以备路上遭遇不法之徒时紧急救援,最后,月华和如梦连娟织锦缎都预备了不少,因为轩辕说以前的衣服他再也不想碰。
虽然到洛阳也只是短短几天的行程,众人却将能想的东西都为他准备齐全了。
正对车门而坐的轩辕品着小桌子上的茶点,一边悠闲地晃着玉扇,好不自在,时不时的掀起后帘看看窗外,欣赏一下沿路的风光水色。
“庄主……”
“如果你们两个不把称呼改过来,我就把你们丢在这,自己去洛阳。”轩辕语带威胁地说。
“不行!”如梦和月华异口同声的反对。
“那就叫我的名字,不要再庄主来庄主去。”
两人为难地看看对方。
“轩……辕……”月华困难地吞了吞口水,似乎这两个字有多么的难念般。
十二年的习惯突然之间要改过来,还真不是普通的别扭。
“很好,多叫叫就会习惯。”轩辕满意地点点头,接着问,“什么事?”
“昨天晚上发生什么事了吗?”月华问出在心里闷了一个晚上的问题。
“怎么?这样不好吗?”轩辕挑眉问,自然明白她所问何事。
以前将所有的心思都隐藏在低垂的凤眼下,一旦释放,直为没想到自己也能这样而感到惊奇。
“不!这样很好。”月华连忙说,甚至有些急切的确定。
“那就好,有些事一旦想通了其实也很简单。”轩辕笑道。
月华和如梦不禁又面面相觑,但是好像又明白点什么。
“而且……”轩辕换上一副温柔的表情,接近呢喃地说,“我准备趁这次机会去找蓝儿。”
蓝儿?蓝小姐!
蓝蓝儿自从那一夜后再也没有出现过,就连欧阳派出去寻找的人都没有找到她的踪迹,轩辕是否能找到她?如果能找到那是最好的,毕竟她们也都很喜欢蓝蓝儿,而且这对轩辕来说也是一件好事吧。
轩辕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月华和如梦最后看了他一眼,又继续手上的活。
突然!
轩辕感觉脚边有什么东西在动,他吓了一跳,往坐椅底下看去。
小雪虎一脸爱娇的表情瞅着他,不停蹭着他绣金边的长靴。
“它怎么会在这?!”月华和如梦惊奇地大叫。
轩辕收起惊讶的表情,抱起它坐在自己腿上,习惯性地揉着它的背。
“小虎儿,你也想陪我去找蓝儿吗?”
月华和如梦相视而笑。
这样的轩辕与以前的庄主,相同却又不同,但是不仅是她们,所有人应该都希望他是现在的轩辕,而不是过去的庄主。
一路上,在轩辕与小雪虎的喧闹下,马车上热闹非凡,却给月华和如梦带来不少麻烦,在马车内东蹦西蹿的雪虎打翻了不少东西,轩辕为了抓住它也殃及不小,即使如此,月华和如梦依旧比对着以前的庄主开心了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