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三月庄·轩辕卷》月朝夕

25、第二十五章：聚集京城

　　拓拔西望越过两边的守卫推门而进。

　　这个被荒废已久的柴房只能用脏乱来形容，寥寥无几的柴火稀稀拉拉的堆积在一边，还有一些废弃不用的工具，都蒙上厚厚的灰尘。地上更是像堆积了好几年的污垢，现在布上许多纵横交错大小不一的脚印，而轩辕正坐在那脚印通向的尽头，靠在墙边。他被厚重的铁链锁住双手和双脚，以那铁链打造的精巧程度来看，秦王爷为了确认他无法逃脱费了相当的工夫。在拓拔西望看来，这完全没有必要，轩辕想要走，再多加几条铁链也锁不住他。

　　拓拔西望反身将门关上，顺着那些脚印走向轩辕。

　　轩辕显然没有为他的出现而感到吃惊，淡淡的抬头看着他。甚至不再像上一次一样对他露出明显的敌意，在他看来，轩辕会如此明显的表现出对一个人的敌意，普天下大概也只有他了，当然，他也知道这其中的原因。

　　“你留在这只会令她更痛苦。”拓拔西望开门见山的说，拐弯抹角的话现在说起来也等于废话，他知道的轩辕也知道。

　　“蓝儿离开司徒府并将我引到江南是因为秦王爷，而你现在正在与秦王爷合作，所以你也知道她离开我的原因吗？”轩辕自顾自的问道。

　　轩辕知道他与秦王爷合作的事，拓拔西望并没有感到意外，说实话，他要是不知道，他才应该惊讶。

　　“原因我不知道。但是你应该知道，她忍痛逼自己离开你，这个原因背后的秘密恐怕不是你能接受的范围。”拓拔西望想起蓝蓝儿的神情就忍不住皱起眉头。

　　“所以我还是必须搞清楚她离开我的原因，而这也是她痛苦的原因。”轩辕似乎只听到他说的第一句话，完全忽略他后面解释的那句。

　　“你还不明白吗？如果能让你知道这个原因，她就不会这么痛苦，也不会逼自己离开你！”拓拔西望气道。

　　“我不认为这世界上有什么原因让她必须要离开我。”轩辕语气平平的说，脸上的神情波澜不惊，显然要比拓拔西望冷静得多。

　　拓拔西望瞪着他好一会儿，然后突然想通似得平静下来。

　　轩辕不会放弃蓝蓝儿，即使蓝蓝儿因为那个不能告诉任何人的原因而痛苦的选择离开他，他也不会任由她就这样走掉。而且，在轩辕看来，那个令蓝蓝儿痛不欲生，又害怕让他知道的原因，他根本就不在意，不管是什么，他都不在意。

　　拓拔西望不再说什么，片刻后，转身准备离开。

　　“既然你决定放弃蓝儿，我想我应该给你一个忠告。”轩辕对着他的背影说道，“尽快回照西国，王朝的事不要再插手了。”

　　听到这句话，拓拔西望也知道怎么选择才对自己和照西国有利。

　　雨一直下着，没有停过，天空一整天都是灰蒙蒙的，让人烦闷却又奈何不了天气。细雨绵绵的雨天一直持续到第二天，轩辕就这样被关在柴房里一天一夜，而且滴水未进，加上潮湿闷热的天气，还有这一个月来劳碌奔波的疲惫此刻完全在他的脸上呈现出来。

　　从半夜起他就开始止不住的咳嗽起来，原本还想趁着找到蓝儿的时候先休息一下，缓解一下离开宇文后四处奔波的疲劳，没想到现在适得其反。

　　想起来，轩辕都有点佩服自己这一个月里所做的事，为了将四皇子的背景完全调查清楚，他先是跑到最南边的郦痕国，费了许多力气才将二十年前的事情查清楚。然后又日夜兼程回到京城，将王宫里的形势和王族的争斗掌握的清清楚楚。之后，又去了一趟司徒府，将照西国的局势发展计算在内，最后才做出决定，要助四皇子登上王位。也许四皇子是一个城府极深的人，但同时这种人也是聪明人，否则他无法做到将所有阴谋算计都隐藏得让人觉察不到，甚至让人注意不到他这个人的存在。不在皇子之间显露自己，不与朝臣有过多接触，与宫中人的来往也只是平平淡淡，不亲近也不疏远。能做到这些，也足可见他的过人之处。

　　在司徒府睡了一夜算是他这一个月里唯一休息整夜的一天了，要不是因为当时司徒醉板起脸，联合起龙雨和凤云，明显让他不休息就不准走的阵势，他大概连那一夜的休息也不会有。

　　接连不断的咳嗽从轩辕干裂的嘴唇里溢出，他咬着牙想忍住咳嗽，显然这并没有得到好的效果，咳嗽依然止不住。

　　蓝儿，你再不来，恐怕我就撑不下去了。轩辕有点失望的想着，然后，就在这时，他听到门外传来脚步声。三三两两的跑来，匆匆忙忙却又小心翼翼的靠近。

　　好吧，他承认，宇文他们的担心是对的，遇到蓝儿的事他就会犯傻。原本想休息一晚顺便等着蓝儿心软自动投降来救他，不过，现在看来，这显然不是一个好的决定。之前是他不想走，现在恐怕他想走也走不了了。

　　秦王爷领着一群手下——这应该是他在这个别庄里所有的人马了，明显是想趁着天未亮带着轩辕离开，独自进行自己的计划，这是一个十足愚蠢的计划，轩辕很想这样嘲笑他，但是眼前他恐怕是自身难保。

　　轩辕看着外面的雨不禁苦笑起来，咳嗽仍然持续不停的在抗议着他这一个月来过度使用他的身体，而他也知道，再淋上这一场雨，他发高烧的几率几乎是百分百，这位秦王爷再马虎一点的话，他怎么死的大概都没有人知道。

　　秦王爷没有费力说什么，直接叫一个身强体壮人高马大的手下抗起轩辕就走，这点倒是很干脆。不过轩辕被人抗在肩上可就不怎么好受了，咳嗽更加剧烈起来，他也已经不能反抗，身体完全使不上力气，也许已经开始发烧了吧，就在轩辕的脑中闪过这个疑问后就昏了过去。

　　等他再次醒来，已经身在一辆马车里。睁开酸涩的眼睛，将朦胧的意识拉回来，轩辕自嘲的笑笑，真没想到他的身体居然还能撑着让他从高烧里醒来。

　　马车一路狂奔，颠簸的十分剧烈，轩辕头晕眼花的厉害，再加上高烧不断，他真想直接昏过去算了。不过，尽管身体难过的每个关节都在抗议，每条经络都想罢工，他还是挣扎着坐起来。

　　唯一与他同坐在马车里的人——秦王爷，从他睁开眼睛后就一直盯着他。

　　“你不想问我要做什么吗？”秦王爷打破了沉默，似乎他也看出来轩辕没有先开口的打算。

　　“大概是想挟持我威胁十三月庄，让他们不准参于这场王位之争，然后你再趁着大皇子与五皇子正在明争暗斗没有空顾及到你的大好时机夺取王位。”轩辕一说话，才知道自己发出的声音有多么沙哑，但是他还是坚持着把话说完。

　　“不错。”秦王爷也不意外轩辕知道得如此详细，人人都知道十三月庄不仅控制着王朝的经济命脉，更有能力将王朝的政治势力掌握在手中。

　　轩辕困难的勾起一丝浅笑，没有说话。这该死的马车震得他五脏六腑都要碎掉了！

　　秦王爷也没有打算继续这个话题，过了一会又问道：“你很爱蓝儿吗？”

　　“这不是明显的事吗？”轩辕理所当然的反问，在他的认知里，这件事应该没有人不知道才对，所以什么问题都可以不回答，只有这个问题，冒着因为马车的震荡，舌头有可能被自己的牙齿咬掉的可能性，他也要说清楚。

　　看着秦王爷提起蓝儿时的神情与语气，轩辕的那双凤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不过很快的就被他藏了起来。

　　“你不想问我她离开你的原因吗？”秦王爷听到他的答案后又问道。

　　“我想听蓝儿亲口告诉我。”轩辕申明道。

　　“那是不可能的事。”秦王爷淡淡的说，他知道蓝儿一旦下定决心就不会改变，这点，和她母亲是一模一样。

　　轩辕的咳嗽突然又发作，并且越来越严重，这也打断了两人的谈话。

　　之后，马车内就一直延续着沉默，直到中午，马车才停下来休息一下，轩辕觉得自己好像从地狱回到了人间。秦王爷大发慈悲的让轩辕喝了一些水，并给他吃了点东西，看来他似乎也认为人质还是活的比较有用。同时也拿掉了他身上的手铐脚镣，显然是觉得轩辕这副模样想逃跑是痴心妄想，也就没有必要白费力气锁着他。

　　大概只休息了半个时辰，然后马车又开始一路飞奔，轩辕顿时又在地狱里挣扎起来，身体太过疲累而且紧绷，高烧和咳嗽也在持续着，而且马车颠簸的犹如在山里面跑，七弯八拐的仿佛在走秘密通道，这也使他很难休息的起来，连昏过去似乎都做不到。

　　就这样，一直到了入夜，他们才在郊外的一间人烟稀少的客栈里住下来。

　　秦王爷让客栈小二熬了一副退烧和止咳药给轩辕喝，尽管他无比痛恨药汁，最后还是决定把它喝了，否则再这样一路下去，迟早要送命。

　　夜深人静，所有的人都入睡了，轩辕躺在床上睁着眼睛，咳嗽仍然时不时的冒出来。

　　一会儿后，两条黑影出现在房内。

　　不能说秦王爷待轩辕太差，至少他是把他安排在客栈的厢房里，而不是柴房，只是这个客栈破破烂烂，厢房看起来比柴房好不了多少。不过至少有张床了，轩辕倒是不太介意，但刚来的两个人显然不能接受。

　　“庄主，如果让其他主子知道你病了还住在这种地方，他们一定会立刻把你接回去。”其中一道影子说道。

　　“所以，你们把嘴巴闭紧点。”这点不用他们提醒，他也已经深有体会。

　　“庄主，你最好马上去看大夫。”另一道影子在他又剧烈的咳嗽了几声后担忧道。

　　“不必。”轩辕连动都懒得动，他现在的身份是人质，那有闲工夫去看大夫。

　　“如果让其他主子知道属下没把庄主照顾好，属下会死无全尸。”先说话的影子又说道。

　　“行了，这些不用你们操心。”轩辕不耐烦的说，“紫夕宫和飞流门的人都到京城了吗？”

　　“是。”两人正色答道。

　　“大皇子和五皇子两边的情况如何？”

　　“大皇子拉拢了大将军，现在大将军手下的御林军已经全部站在大皇子那边，再加上他原本拥有的冷天门和二皇子留下的势力已经足够发动政变。五皇子多次遭遇行刺，不过都侥幸逃脱，国舅爷和兵部尚书忙着拉拢刑部尚书的同时也派了许多人保护五皇子，比起大皇子，他们的力量稍嫌不足。”

　　“他们一边在皇帝面前诋毁十三月庄，暗地里又各自派人拉拢我们，想借由我们的力量在这场王位之争中取胜。”

　　“大将军手下的两名得力副将已经按庄主的吩咐让我们的人易容进去。刑部尚书最宠爱的小妾昨天晚上也已经换成我们的人，过不了几天，他就能答应与国舅爷合作。”

　　两人轮流说道。

　　“那时间应该和我估计的差不多。”轩辕听完后说道，沉思了一会，接着说道，“你们去调查一下二十年前到十五年前这段时间，秦王爷的身边发生过什么事，最好能将他在这段时间里所遇到的女人也详细的调查清楚，还有那些女人后来的去向也要仔细调查。”

　　“庄主不是说秦王爷对我们已经够不成威胁吗？”

　　“为什么要去查那么久以前的事？还是和女人有关……”

　　两人显然不明白轩辕的用意。

　　“不必多问，去查就是。”轩辕淡淡道。

　　“是。”两人交换了一下眼色立即应道。

　　轩辕接着又咳嗽了几声，那样子很有可能把肺咳出来。

　　“庄主，要是不能去看大夫，就让属下回十三月庄拿些药来。”这样咳下去，他们两个迟早要尸骨无存。

　　“这不是明摆的告诉子书我生病了吗？还有，我现在的身份是人质。”轩辕提醒他们。

　　眼看他们又要说什么，轩辕皱眉阻止道：“快去把我交代的事调查清楚。”

　　“是。”两人只好默默离开房间，和来时一样无声无息的消失。

　　第二天，秦王爷带着他的手下和轩辕又继续赶路，那速度绝对比前一天更快，而且就这样以一天比一天更迅速的朝京城急速奔驰。过了五天后，他们到达京城，在秦王爷每天晚上都给他弄来一帖药的情况下，轩辕的病情虽然没有继续恶化下去，但是也没有好转的迹象。

　　就在他们离开江南的那天，蓝蓝儿和拓拔西望发现秦王爷和他的所有人马都消失后，也知道轩辕是被他带走了，而他唯一会去的地方自然也只有王城。

　　拓拔西望让曲夙辞带着他从照西国带出来的人先回去，既然秦王爷先破坏约定，正好也省了他想办法去解决的麻烦，曲夙辞自然是认为这样的结果十分令人满意，也就同意先回去了，毕竟照西国才刚刚稳定下来，而对于拓拔西望，他倒是完全不担心。

　　就这样，蓝蓝儿和拓拔西望一路追着到了京城，在离王宫最近的客栈里住下。

　　同时，秦王爷带着他的手下和轩辕秘密住进京城节度使的府邸中。

　　“王爷，这位是十三月庄的庄主！”京城节度使——南相雷，看到轩辕惊讶的说。

　　秦王爷点点头。

　　“王爷，这恐怕……”南相雷显然对于轩辕被挟持的事不太赞成。

　　“没关系。”秦王爷不耐烦的打断他。

　　“事情进展的怎么样了？”秦王爷在南相雷打量轩辕的时候又问道。

　　轩辕随着他们一路走着，没有说话，时不时的又咳嗽起来。

　　“属下拉拢了紫夕门和飞流宫的人，有了武林这两个数一数二的武林势力的支持，要成大事必不难，”南相雷如此说道，但是看着轩辕那病入膏肓的样子仍忍不住皱起眉头来，轩辕对于十三月庄的重要性，身在京城的他可是深有体会。

　　“那他们人呢？”秦王爷问道，他也是因为听到紫夕门和飞流宫要加入的消息才会决定舍弃照西国，带着轩辕立刻赶来京城。

　　“属下怕大批武林人士涌入京城会引人猜疑就将他们和其他人一样安排在京城郊外，不过紫夕门门主和飞流宫宫主现在也住在属下的府中，知道王爷今天会到，他们正在大厅等着。”南相雷说道。

　　“好，那就去见见他们。”秦王爷说道，然后转身让属下把轩辕带到后院的厢房里去。

　　不过，他们还没有开始行动，紫夕门门主和飞流宫宫主就从大厅朝他们走来了。

　　隔着一道走廊，双方显然都有一些惊讶。

　　紫夕门的门主——季连，飞流宫的宫主——丰将，他们虽然外表完全变样，看不出原来的半点痕迹，但是他们惊讶的原因显然是因为轩辕那不成人形的模样。

　　完了……怎么会是他们两个，轩辕一看到两人看他的神情，他就知道他们是谁了，只是他还以为会是先前他交代东方祈换的人，他们两个怎么不好好在庄里待着，跑来凑什么热闹啊！

　　秦王爷显然也很错愕，他没想到会在这种情况下和他们见面。

　　南相雷连忙介绍道：“门主，宫主，这位就是秦王爷。”

　　“王爷，这位是紫夕门的凌门主，这位是飞流宫的于宫主。”

　　两人显然还没有从见到轩辕的震惊中回神，不过很快的季连——凌门主立即说道：“这位不是十三月庄的庄主吗？怎么会在这里？难道王爷也拉拢了十三月庄吗？那真是天大的好消息，要成大事指日可待。”

　　“南大人要是早告诉我们，已经得到十三月庄的帮助，那就不必耗费那么多时间游说我们，我们肯定毫不犹豫立刻答应。”丰将——于宫主一改他大大咧咧的豪爽性格，谨慎认真的说道，就连身体也比原来缩小了一圈。

　　两人的声音与他们原本的声音也完全不同，但是轩辕还是听得出来他们的冷嘲热讽。

　　“只是这位庄主好像病得很重，秦王爷没有好好招待他吗？”不给任何人插嘴的份，凌门主继续说道。

　　轩辕尽量捂着嘴，不让咳嗽声发出来，不过，显然效果很差，让他看起来更像是一副要死不活的模样。

　　“庄主可能是在路上受了风寒导致发烧咳嗽，我马上叫人去请大夫。”南相雷连忙说道。见秦王爷没有反对就交代手下去请大夫，又让人扶着轩辕去后院厢房休息。

　　接着，四人就往大厅走去，商量他们的“国家大事”。

　　看过大夫，吃过药，又梳洗了一番，比之前看起来的模样好了一些后，轩辕就躺在床上闭目养神，顺便等着那两个人来兴师问罪。

　　季连和丰将会出现在这里显然不在他的预料之中，看来他是太低估了那群人重视他的程度，明明交代他们任何人都不准出手的，他们最后还是来了。

　　三方势力都已经成熟，眼下又聚集在京城，这场王位之争很快就会有个结果。这一个月来，他所做的种种布局都是为了让十三月庄不站在台面上的情况下又能保证最终受益。现在，也是时候结束这一切。

　　不出意料，季连和丰将出现在他房内，两人都恢复自身的模样，这让轩辕更加清楚的看到他们脸上的怒气。

　　“你居然敢把自己弄成这样！”季连得体的山羊胡子不见了，看上去顿时年轻了好几岁，他先开口了，显然非常的生气，轩辕甚至可以看到他额头隐隐跳动的青筋。

　　伴随着这句话，轩辕反射性的闭上嘴，为了抵制那颗往他嘴里塞的药丸。

　　“张开！”季连感觉自己的脾气从没这么差过。

　　“我……”刚刚已经吃过药了——没等轩辕把话说完，药丸就已经滚到他嘴里，季连将他的下巴一抬，药丸顺势沿着喉咙落到肚子里。早知道刚刚就不喝那碗药了……轩辕在心里悲叹，还以为事先乖乖把药喝了能让他们消点火气，看来没什么用，白白牺牲了。

　　丰将似乎为了防止自己大吼大叫起来而拼命克制着，为了易容而剃掉的大胡子后，个性分明的脸露出来，相当的好看，如果不是因为此刻那狰狞的怒气应该会更迷人。

　　“说！”看着他把药吞下去，季连言简意赅的从紧抿的双唇里蹦出一个字来。

　　轩辕不敢反抗，乖乖的把这一个月来所做的事原原本本的说出来，当然，他会把中间的一些细节不轻易的漏过去，比如他三天三夜没休息过，他就会把它变成其实晚上都有休息的样子。不可避免的，也要将他被秦王爷抓住的经过简单说明一下。

　　季连和丰将一直没有出声，直到轩辕说完，他们还是目不转睛的盯着他，那神情摆明不太相信其中一些离奇的时间差。

　　不过，还好，他们没有继续逼问，这令轩辕松了口气。

　　“这么说，照西国那边我们完全不用担心了？”丰将克制的问，语气仍然带着未散去的怒气。

　　“我早就说过了，拓拔西望是个聪明人，更何况他身边又多了一位老谋深算的丞相。”轩辕说道，小心避开两人余怒未消的目光。

　　“你也是一个聪明人，为什么会做出这种愚蠢的事？”季连嘲讽道。

　　“我知道一遇到蓝儿的事，我就会犯傻，不过我真的已经在认真反省了。”轩辕十足真诚忏悔的语气说道。

　　两人同时哼了一声，显然不相信。

　　沉默了一会，轩辕不经意的咳嗽了几声，两人立即放软了脸色，态度也明显缓和许多。

　　“好了，你好好休息，我们也该回去了。”季连替他拉好被子，语气柔和的说。

　　“秦王爷那边我们会牵制他，让他暂时没空来打扰你。”丰将接着说道。

　　“他们给你熬的药你就不要喝了，这是我刚刚去千代那拿的，你记得三餐各吃一粒。”季连将怀中的药瓶掏出来，放在床头。

　　轩辕安静的点点头。

　　“好好休息。”两人说完就消失不见。

　　轩辕长长的松了口气，不管任何时候，装病这招比三十六记的走为上策更好用，虽然这种行为有些幼稚，不过对轩辕来说，他并不在乎自己在他们面前显得幼稚，就像他同样不在乎自己因为蓝蓝儿而经常犯些愚蠢的错误。

　　子书研制的药丸自然有着立杆见影的效果，药丸生效后他就已经感觉好了很多，那两声咳嗽也只是为了躲避两人的怒气而适时发挥一下作用。

　　轩辕感觉有些睡意，闭上了眼睛，看来药丸里含有安眠成分，原本还想思考一些关于秦王爷的事，现在也只能先睡上一觉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