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三月庄·轩辕卷》月朝夕

26、第二十六章：王位之争

　　翌日，轩辕缓缓醒来，睁开眼就看到房内一直在等着他睡醒的两个人。

　　“庄主，秦王爷的事属下已经调查清楚。”看到轩辕转醒，两人立即走上来。

　　轩辕坐起身，简单吩咐道：“说吧。”

　　两人将他们调查的事情一五一十的告诉轩辕，只花了一刻钟的时间，轩辕在听完后却沉思了许久。他们不明白，这明明很简单的事情，他们这个聪明绝顶的庄主需要想这么久吗？两人不禁面面相觑，但谁也没有出声询问。

　　仿佛终于想通一般，轩辕下床开始穿衣裳，并且对他们说道：“你们暂时不要有任何行动，告诉季连和丰将我要离开几天。”想了一下，又补充道，“最多五天，告诉他们不必担心，如果我五天还没有回来，你们要安抚他们不准随便行动。”

　　“庄主要去那？属下陪你去。”两人可不敢就这样让轩辕独自一人离开，不然那两个还在生气的主子只怕会剥了他们的皮。

　　“不必，你们留下，按我说的去做。”轩辕语气坚决，不容反驳的说。

　　然后，两人都来不及阻止，轩辕将床头的药瓶一拿立刻就消失无影。他们只能互相悲叹了一下，去找季连和丰将。

　　扮成凌门主和于宫主的季连和丰将一听完轩辕交代的话，差点没气得吐血，昨天还病得半死不活，今天就又给他们来个失踪。气归气，他们还是毫无办法，轩辕要离开他们就算派夜使去追也赶不上，眼下只能等着他自己回来。

　　然而，五天过去，轩辕并没有如期回来，季连和丰将急得差点不顾眼下还在易容的身份要赶回十三月庄。被轩辕交代要安抚他们的两人极力费尽唇舌告诉他们，要是随便暴露身份会破坏庄主这一个月来精心策划的所有行动，季连和丰将冷静思考后才勉强忍耐下来，决定再等两三天。

　　又过了两天，终于，轩辕拖着仿佛刚打完一场战争的身体回到南相雷的府邸。

　　季连和丰将好不容易将秦王爷和南相雷骗出去，就马不停蹄的赶来见轩辕，这几天为了不让他们发现轩辕离奇失踪的事也费了不少力气。

　　“你又跑那去了？怎么又把自己搞成这样？”丰将吼声震耳，回荡在房间的声音充分表达着他的怒气。

　　“我没事。”轩辕用极力掩饰又失败的透露更多的颤抖语气回道，神情中包含着太多的情绪，令季连和丰将无法不注意到。

　　“你去哪了？”看他这样，季连静下心来，慢慢问道。

　　轩辕的神情十分古怪，好像很开心又好像很失望，有点担心又有点兴奋，坐立不安的仿佛听到一个极其激动人心的消息，又似乎更像是知道了一个十分令人害怕的秘密。

　　轩辕看着他们，那夜光琉璃般的凤眼充满着矛盾又复杂的情绪，令季连和丰将又是一惊，这几天他到底去那了？又发生了什么事？怎么会一下子仿佛有好几十个人的情感在他身上交替循环着，如此复杂，如此令人费解。

　　“轩辕。”季连小心的唤他。

　　“我没事。”好一会儿，轩辕平息着脑中翻腾的情绪，让自己镇定下来，安抚的笑道。

　　“真的没事？”季连疑问，他那个样子要是也能算没事的话。

　　“蓝儿这几天有来找我吗？”轩辕没有理会他的疑问，有点担心的问道。

　　“有，不过我们动了些手脚，蓝小姐和拓拔西望暂时还没有找到这里。”季连仍是不安的和丰将交换了一下眼色，不过也顺着他的意回答他的问题。

　　轩辕听完也没有再说什么，只是好像松了一口气。

　　“你这几天去那了？”丰将仍然问道，显然不问出结果就不罢休。

　　“等这些事情结束后我再告诉你们，不用担心，不是什么坏事。”轩辕终于真心笑了起来，那些复杂的情绪也慢慢的散去。

　　季连和丰将仍是不相信的看着他。

　　“好了，快去做准备，那些皇子恐怕已经忍不住要发动叛变了。我们还是早点将京城的事情结束，好回十三月庄去准备我和蓝儿的婚事。”轩辕说道。

　　“你有把握让蓝小姐跟你回去？”季连问。

　　“对，十足的把握。”轩辕信心十足的说，笑容更是越发灿烂。

　　季连和丰将面面相觑一眼，没有再追问，他能有把握是最好的事。现在该来算算另一个帐了。

　　“那你说说，这个身体是怎么搞的？”丰将转念问道，吹胡子瞪眼的看他。

　　轩辕这次的情况比上次咳嗽高烧更凄惨几十倍，他们都很怀疑他到底是怎么平安回到这里的。

　　轩辕不安的看看他们，最后发现躲不过后只好老实交代。

　　“我进了密室，而且……不小心……走火入魔……”最后四个字几乎是用耳语般的声音说出来的，但是显然两人都听得见。

　　“什么？！”季连和丰将异口同声的大叫，那叱牙裂嘴的样子看起来十足一副地狱来的索命鬼。

　　“你……你……”丰将完全散失了语言能力般，因为太过愤怒，半天接不下“你”字后的话来。

　　季连已经想不出来要用什么话训斥他了，只能怒火中烧的瞪着轩辕，仿佛这样就能把他的怒气都发泄在他身上一样。

　　他们还以为他最多是太累，居然会走火入魔，还是因为那个密室，该死的！他知不知道这有多危险？！能活着真算他命大！

　　“你们别生气，看我现在不是好好的。”轩辕尽量小声、真诚、安抚的说道。

　　“好好的？！脸色苍白发黑像个地狱怨鬼，身体瘦弱得只剩下几块碎骨头拼接起来，两只眼睛比骷髅还不如，你也敢说你这样算是好好的？”轩辕不说还好，一说，季连就完全被激怒了，将隐藏在灵魂深处的毒舌本事发挥的淋漓尽致，一针见血到极至残忍。

　　怨鬼？碎骨头？骷髅？被他这么一说，轩辕不禁怀疑的低头看自己，他有这么糟糕吗？然后发觉自己看不出什么后抬头看着丰将。

　　丰将显然因为老友这被怒气激发出来的潜在的毒舌功夫吓住了，也忘了要生轩辕的气，更没有看到他询问自己的眼神。

　　“看什么看，还不给我躺下休息！”季连立刻又吼道。

　　轩辕立刻上床躺下，安静的不发一语，虽然他早就知道季连还有这样一面，但是亲身体会起来还真是可怕，他也没想到，能激发他这种潜在性格的人会是自己。

　　“愣着干什么？还不快去千代那拿些药来！”季连看着一动不动的丰将又吼道。

　　丰将似乎才从噩梦中吓醒，听到季连的话连忙三步并作两步往外走去，顺便消化一下刚刚听到的话。

　　季连坐在床边不再说话，轩辕不敢看他，只好闭上眼睛，丰将半个时辰后就赶回来，给他吃了几粒药丸就让他休息。虽然很想告诉他们现在还是早上，但是轩辕最终没敢说出口，安静的睡下了。

　　等轩辕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季连端着早膳在他房间里，而他似乎打定主意要生轩辕的气不再理他，一句话都没和他说。

　　轩辕也识相的不说话，自觉的把饭菜和药丸都吃下去，然后又上床休息。

　　就这样，过了三天，京城混乱的局面已经无法再掩藏，行刺暗杀事件层出不穷。

　　季连好像觉得已经生够气了，看轩辕的样子也已经比前几天好了点，也就没再阻止轩辕继续下面的行动，毕竟能早点把事情解决，让他回十三月庄修养才是最重要的。季连也知道，蓝蓝儿不在身边，他也无法静心修养。

　　丰将自从被季连派去安抚秦王爷，好让轩辕再多休息几天后，他就没有一刻安宁过。不说秦王爷，那些武林人士还一个比一个争强好胜，居然不顾南相雷的劝说，以十分招摇的阵势集体涌进京城。大将军得到消息就立即派兵镇压，最后，无法避免的，与御林军先打了一战，双方都伤亡惨重，场面混乱不堪。想控制住局面也已经是不可能的事，秦王爷就决定趁机潜入皇宫夺取皇位。

　　“王爷，你要把轩辕庄主带上吗？”南相雷问带着人匆忙往轩辕房间走去的秦王爷。

　　“当然，你没看出来，这些天十三月庄一直没有动静吗？只要带着轩辕，说不定最后还能利用一下。”秦王爷神情焦虑，这些天一直在策划着这次行动，但是总觉得缺了点什么。但是，眼下也没有时间给他认真思考，正好那些人牵制了大将军，皇宫就少了一层保护网，现在行动是最佳时机。最主要的是，探子回来说，皇帝已经被暗杀了。

　　“秦王爷……这……”南相雷急忙跟上，想劝说什么，但是他也知道秦王爷听不进去了，现在是火烧眉毛的时候，说什么也都晚了。

　　很快的，他们就来到轩辕的房间，砰得一声推开门，轩辕正坐在桌子边上，好像正在等着他们出现一样。门口的人显然都愣住了，但却不是因为轩辕在等着他们，而是因为轩辕比他们上次见到他的时候看起来情况更糟糕。

　　季连和丰将原本都不同意轩辕再继续当人质，但是轩辕却认为这样能逼蓝儿现身救他，也能证明她还是爱他的。他们尽管不认为这个主意有多好，最后还是没有反对，反正他们也跟在他身边，应该不会出现异常状况才是。轩辕要是再做些愚蠢的举动，他们再动手把他押回十三月庄也不迟。

　　“轩辕庄主，你又病了吗？”南相雷先问道。这些天不都有叫下人请大夫熬药吗？怎么看起来好像病情更重了？

　　“大概是的。”轩辕无所谓的回道。只是，他的真有这么糟吗？怎么人人见到他都好像见到鬼一样？也许他该找一面镜子来照一照才行，不知道这个样子会不会吓到蓝儿。

　　“不用废话了，把人带走。”秦王爷急切的喊道。

　　几个手下一个箭步冲到轩辕身边，不容分说将他押解起来。

　　秦王爷带着轩辕与他所有聚集在京城的人马汇合，然后，一群像是临时编排起来的队伍朝皇宫出发了。其中确实有一些武功不凡的前辈高人和青年才俊。但是要与受过正规训练又懂得兵法战术的御林军打起来，胜算是微乎其微。除非突袭战术能在瞬间成功，否则，这一群人恐怕很难活着离开皇宫。

　　轩辕默默被人挟持着进了皇宫，紫夕门和飞流宫自然也在其中。

　　他们一进入皇宫，混乱嘈杂的声音中混着刀枪剑棒的激烈碰撞声随之入耳。正殿前的广场上，大将军率领的御林军和兵部尚书带领的军队正打得不可开交，双方僵持不下，似乎都想登上通往正殿的百级石阶。宫女太监抱头鼠窜的身影夹杂着他们的尖叫声，看来后宫也已经遭遇另一场战争。

　　大皇子和五皇子分别被他们的拥护者包围着，他们身处队伍最上面想一路直冲正殿，只可惜双方互不想让，谁也不曾比谁领先多少。

　　秦王爷等人的突然闯入似乎令他们有一些措手不及，没有任何犹豫，秦王爷的人马加入战争，场面更加难以收拾。

　　正殿前面，偌大的广场上不时洒上鲜血，人人都杀红了眼，几乎分辨不出是自己人还是敌人。一声声惨叫伴随着利器冰冷的划过成为生命的终结。

　　轩辕冷漠的看着这一切，亲眼目睹十三年前所有的亲人以极其残忍的方式死在自己面前后，这些，已经完全不能勾心他心底半点的同情。他今天所做的一切不是为了报复，而是为了确保十三月庄不会再遭遇十三年前的悲剧。这场战争即使他不参与，也依然会开始，他只是顺水推舟，以此保护十三月庄而已。

　　秦王爷在南相雷等人的保护下带着轩辕往大理石阶冲去。

　　雪白的大理石阶上，横七竖八的躺着死于非命的尸首，流淌着鲜红的血液，触目惊心的仿佛能映照着十三年前的血光，轩辕低垂着眼，平静的高深莫测，仿佛听不见近在耳旁的杀戮声。

　　季连和丰将看着轩辕的背影，不着痕迹的交换了一下眼神，身处混乱的战局中，他们依然能感觉到轩辕此刻的心情，担心的看着他。

　　突然，一道蓝色的身影划过蔚蓝的天际，翩然犹若惊鸿，落在轩辕身边，广场上没有注意到，但季连和丰将看到了，露出淡淡的笑容，然后全身心的面对眼前的敌人。

　　蓝蓝儿脚一沾地，轩辕刚一抬头，立刻两人就再度消失在众人面前。

　　秦王爷身边还剩下南相雷，大皇子身边有大将军，五皇子被国舅爷、兵部尚书和刑部尚书护在身后。他们正逐渐逼近正殿，已经登上百级石阶的最后。就这样，在这突如其来的惊吓中看着两道身影消失在正殿门口。来不及深思，也顾不得再阻止别人，三方人马迅速朝正殿飞奔，留下还在拼命往这石阶顶端跃进的拥护者们。

　　蓝蓝儿带着轩辕往正殿内一闪，隐入了右面墙壁前摆放着的一道巨大的屏风后。

　　正殿内静悄悄，蓝蓝儿和轩辕隐藏在屏风后，秦王爷和南相雷先冲进正殿，大皇子和大将军随之进来，五皇子跟在国舅爷和兵部、刑部两位尚书后最后进入正殿。

　　眼看着三方人马为了要冲向王座而展开另一场战斗时，在他们身后的大门迅速涌进一批全副武装的禁卫军，将他们团团围住，令他们猝不及防。接着他们看见本应该被他们各自派去的人暗杀掉的皇帝面无表情的走进正殿，身后跟着他们从来没有注意到的四皇子还有一个没有人认识的青年。然后，大门在他们身后被关上了。

　　“蓝儿，你还是来救我了。”轩辕带着神秘莫测的笑看着蓝蓝儿已经有好一会儿。

　　“你为什么不走？他们为什么没来救你？”蓝蓝儿压低声音既难过又责备的连连问道。

　　“蓝儿，你骗不了我，你是爱我的。”轩辕将蓝蓝儿拥入怀中，低声在她耳边呢喃道。借由角落阴影的掩盖，透过屏风看着大殿内的情况。

　　“不，对不起。”蓝蓝儿以移形换影般的速度将轩辕周身的大穴点住，看着轩辕瞪着双眼，轻轻的说，“我不能再回到你身边，等这里的事情结束，我就把你送回十三月庄。以后你不要再找我，忘了我吧。”然后，忍住眼底的泪转过头看向大殿不再与轩辕的目光接触。

　　轩辕完全没有料到蓝蓝儿会来这一招，不禁暗恼起来，七经八脉全都被封住，连哑穴都被点住。哎……蓝儿，你何苦这样为难自己呢。

　　轩辕无声的叹息着，闭上了眼睛。还好他决定先进入密室一趟，否则眼下这种情况还在真不在他预料中。

　　皇帝在王位上坐下，四皇子和那个青年分别站在他左右两侧。

　　“怎么，看到朕出现很惊讶吗？”皇帝先开口了。

　　大殿内的人显然都被这一幕吓住了，他们没想到皇帝还活着，明明派出去的杀手报告说大功告成，他们才会决定立即发动政变。

　　“父王……”五皇子还是个十五六岁的孩子，他似乎被吓住了，带着哭腔哀求道。

　　“闭嘴！”皇帝喊道，他似乎在死里逃生后完全对他极力维护的这一切绝望了，他没想到自己的亲弟弟和亲生孩子居然毫不念顾手足之亲和父子亲情，一次又一次的背叛他。

　　“皇帝！我们的人都在外面，你以为你赢了吗？”大将军强装镇定的喊道。

　　其他人被他这一提醒也想起了外面广场上正在为他们拼命的手下，似乎显得不再那么害怕了。

　　“父王，这些禁卫军抵挡不了我手下的冷天门和大将军的兵力，你还是趁早离开那个位置为好。”大皇子阴冷的说。

　　随着威胁的话，大门被人推开来，一个禁卫军走进来，跪下报告道：“陛下，飞流宫的宫主和紫夕门的门主还有大将军的两位得力副将已经协助我们将叛军全部缉拿归案。”

　　“什么？！”秦王爷和南相雷脸色大变，大皇子和大将军亦是如此。

　　“被自己的亲信背叛的滋味如何？”皇帝冷冷的问，他的优柔寡断，他的心慈手软已经完全被他们摧毁。

　　“怎么会这样？！”秦王爷仍旧不相信。

　　“全部拿下！”皇帝决然下令道。

　　禁卫军毅然挥动腰上的长剑抵着他们的脖子，并让他们跪在地上。

　　“不！父王，儿臣错了，你饶了儿臣吧。”五皇子苍白的脸上血色全无，拼命呐喊着。

　　“够了，开始吧。”皇帝漠然的闭上眼睛。

　　那个没有人认识的青年走上前来，平静的声音慢慢说道。

　　“将大皇子与五皇子贬为庶民，于天牢终身监禁。大将军、刑部尚书、兵部尚书、京城节度使同样削去官职，于五日后斩首示众。国舅爷连同皇后九族流放边境为奴为婢，九代不得入朝为官。秦王爷已乃戴罪之身，罪无可恕，凌迟处死。”

　　“不！”秦王爷喊道，却挣脱不开压制他禁卫军。他不相信，唾手可得的皇位就这样又一次的失去了，而且再也没有机会拥有，他不甘心啊！

　　“轩辕！一定是你？！快出来！”秦王爷发了疯似得大喊起来，“我要告诉你一个秘密，会让你痛苦一生的秘密！哈哈！你所爱的人，蓝儿她是……”

　　没有人看到事情是怎么发生的，秦王爷发疯似的大喊仿佛被掐断一样，噶然停止。蓝蓝儿如鬼魅般站在大殿中央，单手掐住秦王爷的脖子，没有人看见她是怎么做到的，更没有看到她是从那里出来的。整个大殿悄无生息，仿佛突然变空了一样，连呼吸声都听不到，所有人都像失了魂一般愣住了。

　　“我说过，不准对任何人说。”蓝蓝儿冷然的声音在寂静的大殿里显得平静却更可怕。

　　“蓝儿，他快被你掐死了，放手吧。”轩辕无奈的声音在她耳旁响起。

　　又一次，轩辕凭空出现在蓝蓝儿身后。

　　“你……”蓝蓝儿回头，右手不由自主的放开来，秦王爷跌坐到地上，剧烈的咳嗽起来。

　　不可能，她是按照姐夫教的特殊点穴手法封住他的七经八脉，他不可能自己冲破穴道！蓝蓝儿还在惊谔中未回过神，轩辕就低声说道：“蓝儿，你不想让我知道的秘密，我就不知道。好吗？所以我们回去吧，回到十三月庄，好不好？”

　　“不……”蓝蓝儿急切的摇头，她不能，就算轩辕不会知道那个秘密，她也不能再回到他身边。

　　“蓝儿，你真固执。”轩辕几不可闻的叹息了一声，迅速点了她的昏穴。

　　同时，离他们最近的大皇子从暗袖中滑出一把匕首，想挟持蓝蓝儿以保护自己离开这里。

　　当！

　　匕首还未动分毫，轩辕眼眸一转，一脚踢掉大皇子手上的匕首，同时抱着蓝蓝儿一个转身绕了半圈又给了他当胸一脚，随即，大皇子的身体直飞到五丈开外，撞击到墙壁上又弹开来，呕出一口鲜血。

　　开始到结束，所有的动作都在一瞬间完成，一气呵成到极至完美。人人都看不出瘦弱的轩辕会有如此迅猛的脚力和敏锐的感觉，甚至只在一眨眼之间，大皇子就已经躺在五丈外的地方呕血。

　　“对我下毒的事还没有了结，怎么？又忍不住要给我一个杀你的借口吗？！”轩辕的语气冰冷无情，在他消瘦的脸上显露的决然神情让他看起来犹如罗刹一般。

　　大皇子惊恐的瞪大眼睛，恐惧迅速蔓延，犹如看到死神就在眼前。

　　“轩辕庄主，眼下还是蓝小姐的事要紧，大皇兄就交给父王处置吧。”四皇子打破沉默开口劝道。

　　轩辕将蓝蓝儿横抱在怀中，转身朝皇帝点了一下头，说道：“陛下，请允许在下先告退。”说完，未等皇帝做出反应，轩辕就带着蓝蓝儿消失在大殿里。

　　许久之后，众人才回过神来，四皇子露出淡淡的笑容。

　　皇宫的这场叛乱在此画上句点，不仅将所有反叛势力一举消灭，更让所有人措手不及。当天，四皇子即接手御林军，将余党一并铲除，雷厉风行得令人惊叹。没有人想到，默默无闻到几乎不存在的四皇子居然是这样一个狠绝的角色。

　　皇帝更是第一次看清楚了自己的第四个儿子超强的行动力，不仅果断而且气魄十足，俨然一代帝王本色，随即决定退位并让四皇子登基。他已经厌烦了这一切，也知道自己无能坐在这个位置上，一直以来因为没有找到合适的继位者，这件事一直拖延下来，现在正是他退位让贤的好时机。

　　三天后，四皇子登基为新王，皇帝成为太上皇，与四皇子的母妃，也是现今的太后半隐居在京城外的别宫——静心宫，从此不管朝政。随后，五公主——歌饮请命随侍太上皇与太后左右，后也归隐静心宫。

　　新王登基，举国欢庆，大赦天下，并且免除赋税三年，以保民之根本。如此得民心的举动自然也为新王赢得诸多喝彩，皇宫内发生政变的不安举动很快就被接二连三的喜事冲淡。

　　整个过程，没有提到十三月庄半句。而这些值得庆贺的事似乎也都与十三月庄无关。

　　那天，轩辕将蓝蓝儿抱回司徒府后就立即决定回十三月庄。

　　司徒醉看到轩辕抱着昏迷的蓝蓝儿时差点没吓得心脏停止，不过看到轩辕没什么异常后也知道是自己太多心。轩辕似乎一刻也不想多留，交代了几件事后立刻叫司徒醉准备马车，要赶回十三月庄。司徒醉尽管好奇，最后还是什么也没问，为他准备马车。从皇宫脱身的季连和丰将正好赶回来，就陪着轩辕一起回庄。

　　回去的马车内，轩辕一直没让蓝蓝儿醒过来，他将昏迷的蓝蓝儿抱坐在腿上，然后掏出怀中一个一直小心翼翼保护着的小瓶子打开来。透明的琉璃瓶里面是一种白色的雾气，像是云雾一样的神奇雾气。瓶盖打开后它也没有散去，直到轩辕将小瓶子凑到蓝蓝儿嘴边，那雾气才慢慢融进口中，仿佛被吞咽一样消失不见。

　　季连和丰将看着那瓶神奇的雾气消失在蓝蓝儿嘴里后，许久才缓过身来。

　　蓝蓝儿似乎又睡得更沉了，轩辕就这样一直抱着她。

　　“轩辕，那是什么？”丰将忍不住问道。

　　“你们相信有仙人存在吗？”轩辕莫名其妙的问道，脸上带着神秘的微笑。

　　季连和丰将不知所云的看了看对方，然后又看着轩辕，不明白他不着边际的话是什么意思。

　　轩辕笑得既开心又带点担心，让人看起来非常诡异，令坐在他对面的两人不禁毛骨悚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