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三月庄·轩辕卷》月朝夕

12、第十二章：定情信物

　　大年初一，十三月庄新年的气氛依旧很浓，由于昨晚闹到很迟才睡，而且多数人都是因酒醉才入睡，因此直到中午，大家才拖拖拉拉爬起床，连一向为庄园无私奉献的南宫言封都过午才起来。

　　丫鬟与奴仆也都在南宫言封起床后才慌忙接二连三的起来，原本以为会受到南宫言封的责骂，没想到他却视而不见放过他们一马。众人都惊奇的说是新年的好运来了，连一向公事公办的南宫言封也会破例一次，而且对过年变得期待起来，才大年初一就想到今年的大年三十。

　　新年过去，很快雪也会化了，轩辕新年第一件要烦恼的事就是如何带着一箱箱的聘礼上天壁崖求亲，虽然众人——易子书和叶温孤要忙香料和药材的制作，南宫言封和上官紫辰要忙庄里的琐事，季连和丰将要开始熟悉庄内的事物，所以他们缺席，而且人数已经很多，就算他们在也显得很多余——都很想帮忙，却都是爱莫能助，论轻功他们能上天壁崖估计也是半途掉下来，更别提要带着成箱的聘礼。轩辕原本想拿蓝蓝儿欠他的三个承诺换取她再多留在十三月庄一段时间，但转念一想又觉得这样蓝蓝儿肯定会很生气，而且自己当初都答应现在也不好再反悔，因此也只好作罢。

　　关于易子书提议用软筋香的决定最后还是没有实施下来，蓝蓝儿轻功极高，虽然没看过她动武但也绝不会弱，况且又对花草和药理十分精通，这点小伎俩恐怕也瞒不过她，就算真的不小心被他们成功，除非限制她去北院，否则她随便去弄几种药自己配制一下就解了，这样后果更不堪设想，所以非到必要时刻绝不能用这招。

　　接着宇文又提议干脆生米煮成熟饭，到时候自然水到渠成，虽然这个提议惹来众人的白眼，但仔细想想也不失为一个好办法，只是要怎么让蓝蓝儿心甘情愿给轩辕生米煮成熟饭？在司徒醉提议用春药时，轩辕差点一脚把他踹飞，他是想让蓝儿恨他一辈子吗？

　　这群人没一个能帮上忙的，轩辕暗自烦恼着，要是他们能想出什么好办法，那天也差不多要塌了，他们没有经验不说，还是一群超没常识的人，所以轩辕也不冀望于他们身上，现在也只能希望那边情况能好点。

　　那边，如梦、月华、凤云和皇甫还有蓝蓝儿正一起在温泉台泡着温泉，原本轩辕专用的温泉台自从蓝蓝儿来到十三月庄之后就成了她们专用的。

　　冷飕飕的冬风完全吹不进这温泉台里，整个封闭室的空间里雾气弥漫，温暖如春。

　　蓝蓝儿正舒服的靠着池边的石头上享受着温泉的浸泡，在这严寒冬日里泡着温泉还真是一项奢侈的享受。

　　“蓝儿，你喜欢轩辕吗？”月华先问道。

　　“算是喜欢吧。”蓝蓝儿如此回答。

　　“那你愿意嫁给他吗？”如梦接着问。

　　“嫁给他应该也不错。”毕竟没有会人比他待她更好。

　　“那为什么要为难他？”凤云再问。

　　“我没有为难他。”蓝蓝儿笑道。

　　“这世上没有人能带着成箱的聘礼上天壁崖。”皇甫最后总结道。

　　“我知道。”蓝蓝儿看着她们。

　　这些日子，她们相处得非常融洽，就像同时有四个师姐在疼爱她一样，她们对她说了许多轩辕小时候的事，却独独漏过十三岁那一年，那也许是一段痛苦的岁月，她也不想再揭开别人过往的伤疤，所以她怀疑却没有问出口。

　　对于轩辕，她应该是喜欢的，否则不会希望，甚至有点期待再次遇到他，正如她所期待的，再次遇到他后她多了一点异样的感情，也许不是很深却很甜的感情，这也是她到现在还会留在这的原因。

　　四人看着她，那眼神分明是在问“这还不是为难？”。

　　“这是师父和师姐规定的事，我不能违背他们也不会违背他们。”蓝蓝儿无奈的说。

　　“一定还有别的办法对不对？”月华仍抱着希望问道。

　　“是轩辕让你们来问我的吗？”蓝蓝儿不答反问。

　　“当然不是，我们都希望你能嫁给轩辕，所以才这么关心你们的事。”如梦连忙解释。

　　“不仅是我们，十三月庄所有的人都希望你能嫁给轩辕。”皇甫也说道。

　　“所以带回来的年货都是送给我，而不是给轩辕？”蓝蓝儿笑问。

　　提起年货，皇甫和凤云露出尴尬腼腆的笑，基本上她们是完全不知道什么是年货，但是轩辕在家书上又交代要带年货回庄，所以她们也只好带她们自己熟悉的东西当年货。

　　“看在我们这么费心的份上你能不能想个办法？”凤云问。

　　“其实我不会那么快回天壁崖，不管我是不是要嫁人，只要回了天壁崖师父和师姐一定会关我禁闭，况且这次姐夫又好心放过我，我当然要玩个痛快再说。”蓝蓝儿笑道。

　　“那轩辕说，你答应等到雪化之后的事？”月华不解。

　　“因为琉璃液的事，所以我才故意那么说的。”蓝蓝儿提到琉璃液就神情暗淡下来。

　　四人看在眼里。

　　“蓝儿，为什么听完琉璃液的事你会那么生气呢？”皇甫小心翼翼的问。

　　“那是我小时候的一个梦想。”蓝蓝儿失望的说。

　　四人好奇的听着。

　　“七岁那年，我刚开始学习药理方面的知道，对各种药材十分着迷，师父和师姐就常常给我讲一些名医配出来的各种药方，我都试着调配出来了。有一天，我无意中听到师父和师姐提到一种神秘的药方，叫琉璃液，说是能延缓衰老而且能增加近五十年的内力，我十分好奇，曾追问过师父和师姐，但他们告诉我说没有这种药方。我以为是师父和师姐也拿不到这种药方，一度发誓一定要研制出来，后来的十年间我拼命钻研药理和花草知识，甚至能自己调配出各种各样的药方，却始终解不开琉璃液的秘密，现在想想师父和师姐的意思应该是世界上没有这种药方。”蓝蓝儿带着复杂的表情述说着。

　　“所以听到轩辕说琉璃液只是这温泉水时才会那么生气？”皇甫说，十年的努力与坚持居然是一场骗局，也难怪会生气。

　　“是我自己太天真，明知道是不可能的却还希望有一丝的可能性。”蓝蓝儿自嘲道，对于药理和医术如此精通的她却还相信这种不存在的可能性，真是枉费她学了十年的医术。

　　四人交换着眼色。

　　“蓝儿，别伤心，在你气消之前我们一起帮你骗轩辕怎么样？”月华提议道。

　　“嗯，说起来这一切都是他的错，让他受点惩罚也是应该的。”如梦也说道。

　　“我们就说你还是坚持要在雪化的时候回天壁崖。”凤云说。

　　“这样他一定吃不下睡不好。”皇甫笑道。

　　“好啊，不过，就某方面来说还是要感谢他的，要不是因为琉璃液，我想我也不会那么拼命的学医术，想必和学轻功一样都会半途而废。”蓝蓝儿终于又笑了。

　　半途而废的轻功就已经如此了不得，要是全力去学会怎么样？

　　由于月华和如梦亲眼见过蓝蓝儿的姐夫，因此丝毫不怀疑她的话，但凤云和皇甫就不免有些疑问。

　　“既然如此，等蓝儿气消之后就嫁给轩辕好吗？”如梦说道，庄园也需要一点喜庆的气氛，如果轩辕有了子嗣那庄园就会更热闹，也会平复那场家变所带来的伤痕，以后应该会更不一样才是。

　　“等我气消之后再说吧。”蓝蓝儿趴在池边的石头上，闭目养神起来。

　　四人也只好暂时这样，免得适得其反，现在还是先舒舒服服的泡温泉。

　　一个下午，天云楼大厅的众人都在烦恼着怎么为轩辕提亲，直到傍晚，欧阳的手下送来一封密函。

　　轩辕打开密函，只看了几眼就将密函递给一旁的东方祈。

　　东方祈看了一下，说道：“是京城来的，昨天晚上没有出席御宴果然引起很大的风波，歌饮公主向皇帝提议亲自出面邀请轩辕参加正月二十八皇帝的寿宴以平息这场风波，十五过后她就会出发前来十三月庄。”

　　“正好我们要走她却要来。”宇文不以为然。

　　“只不过没有出席御宴而已，有必要这么疑神疑鬼的吗？”司徒醉一副大惊小怪的样子，本来今年要轮到他出席，正好不用去，他差点没高兴得去求神拜佛，在他看来那种宴会去多了会影响他的身心健康。但是他身处京城，也不能不应付那些。

　　“连我们四个都回来，会有这样的反应也是正常的。”夏侯倒是实事求是。

　　“这位公主倒是聪明，知道我们既无忠诚之心亦无反叛之心。”东方祈看完密函说道。

　　“一个被王宫所束缚的公主再聪明也不会聪明到那里去。”轩辕慢条斯理的说。

　　“你又知道了。”东方祈笑道，知道他对王族之人没有好感，不过他说的却也是事实，如果不是被王宫束缚，如果不是被软弱的父王牵绊，那位公主眼中的智慧之光将会更夺目，只可惜身在帝王家。

　　“这些都不重要，最重要的是，轩辕你准备答应吗？”比起司徒醉和宇文的懒散随性，公孙遥则一向严谨认真得一针见血，非到必要绝不会说些似是而非又无用的废话。

　　“既然她知道我身体康复，又以皇帝的名义亲自邀请，再不答应就代表要与王族正面为敌，就算皇帝不会怎么样，来自百官的压力也总会逼他出手，皇帝本身又软弱无能，再加上他那些贪得无厌的族人只怕也不会放过我。”轩辕将局势分析得一清二楚。

　　“那你准备答应？”公孙遥再问，显然十分认同他所说的事实。

　　“我说过我们不需要与皇帝正面为敌，所以为了维持目前的局势平衡，给皇帝一点面子出席他的寿宴也无伤大雅。”轩辕说的轻松。

　　“如果照西国因此而对我们出手该怎么办？”公孙遥指出另一个问题。

　　“那位王子够聪明，他不会做这种傻事，他知道对我们出手有弊无利，更何况还有一个前车之鉴。”轩辕如此说道。

　　“你说的前车之鉴，难道是指秦王爷，他在照西国？”东方祈问，如果不是因为秦王爷的人伤了龙雨，轩辕只会隔岸观火，根本不会让他出手维护皇帝。

　　“的确有可能，根据我在边境得到的消息，那位王爷被发配边境不久就消失无踪，而他被发配的地方正是与照西国临近。”千代说道。

　　“皇帝虽然心慈手软，他的弟弟可一点也不像他，虽然被剥夺权利发配边疆，只要有人稍微动下脑子都知道能利用他，现在恐怕正志得意满在享受着即将开始的战争。”轩辕把玩着腰上的凤佩。

　　原来如此，众人也都了然于心。

　　“那就按你说的做，京城那边就由司徒、千代和龙雨你们三个安排好。”东方祈对三人说。

　　三人点头。

　　“还有，到时候你带上欧阳，遇事能躲则躲，不要牵扯到无谓的纷争里。”东方祈交代道。

　　“放心，我有蓝儿，她会保护我。”轩辕一点也不介意被女人保护这点没有男子气概的事。

　　“你大概忘了，那个时候也差不多是雪化的时候。”宇文提醒他。

　　轩辕一听，脸色立刻暗淡下来，刚刚分析事情头头是道的神采飞扬完全消失无踪。

　　正巧，蓝蓝儿她们从温泉台回来。

　　轩辕一看到蓝蓝儿立即迎上去，带着她往外走，边走边和她商量着雪化之后的事，完全忘了他之前交代如梦□□他游说蓝蓝儿的事，她们正好落得轻松也就不管他，任由他自己去烦恼。

　　就在轩辕天天为讨蓝蓝儿欢心让她在雪化时不要走的时候，日子很快过去。

　　正月十六，众人纷纷从十三月庄出发回去各处，一早，南宫言封交代轩辕送他们出发，临走前每人都叮嘱轩辕要照顾好自己，听得轩辕直想叫他们今年不要回来过年。

　　一下子少了那么多人，庄园顿时安静了许多，南院的听风园和沉雪园又空了下来，灵露园里只剩下如梦月华和蓝蓝儿。月华和如梦也都开始接手庄里的工作，因此蓝蓝儿只能和轩辕待在一起。

　　有了月华和如梦的帮忙，再加上季连和丰将也已经熟悉庄内的工作，南宫言封和上官紫辰空闲了许多，不像以前忙得要死要活，上官紫辰听到轩辕说要留下季连和丰将在庄内帮忙时差点没抱着他痛哭起来。

　　又过了几天，蓝蓝儿实在受不了轩辕的死缠烂打，就趁他不注意偷偷从天云楼溜出来。说起来之前在北院帮忙的那段时间虽然很忙但是很愉快，与花草药材做伴的感觉对她来说特别惬意，于是今天甩掉轩辕后就朝北院跑去。

　　雪还没有化，天气还是很冷，虽然不能晾晒花草药材，但是制作方面的工序完全可以继续，所以叶温孤和易子书在新年前后休息几后又开始天天关在北院的制作区。

　　蓝蓝儿来到药材制作区时，就闻到空气中浓郁的药香，炼丹房里烟雾袅袅，偶尔有几位工人在各房间来回，有的手拿药材，有的手拿瓶罐，当她往开着的门窗望进去时正好被走出来的易子书看到。

　　“蓝小姐，怎么一个人，轩辕呢？”易子书朝蓝蓝儿走来。

　　“易公子，他在书房看书。”蓝蓝儿随口应到，她偷溜出来时轩辕的确是在书房看书。

　　“跟轩辕一样叫我子书吧，我也已经过了公子的年纪。”易子书笑道。

　　“那子书也叫我蓝儿。”蓝蓝儿也笑道。

　　“那好，蓝儿，既然轩辕在看书，你有没有兴趣跟我去药房看看？”易子书说道，轩辕这会儿大概正在到处找人，他就是太闲。

　　“好啊。”蓝蓝儿很开心，虽然在天壁崖上也有自己的药房，但是毕竟只是个小小的房间里面摆着必须的东西，不像十三月庄拥有整个制作流程和所有的工具。

　　易子书带着她往药房走去，的确如蓝蓝儿所想，十三月庄所拥有的制作药材的工序是整个王朝顶尖的，每个房间都很大，为了方便药材的制作流程，有的房间之间开着一扇相通的门。蓝蓝儿刚踏进门就能看到各司其位正在埋头认真工作的人。

　　晾晒后药材的储存，清除杂质和分离，去除非药用部分与其它变质部分等加工，合理的切制，各种药材的浸泡，温度适当的焙炒，炮制，包括炒、炙、煮、蒸、烫、发酵、提净等等许多复杂而且严谨细致的工序，从采集到最后制作完成都要至少花费几十种不同程度的制作过程。

　　蓝蓝儿从第一个房间简单浏览到最后一个房间也足足花了半个时辰，当她回到易子书分配工作与研制新药方的房间时，轩辕正在那里等着她。

　　“蓝儿，一个人溜出来也不告诉我一声。”轩辕向她走来。

　　易子书正在向一个工人解说药方的具体制作过程。

　　“你不是在看书？”蓝蓝儿显然对这房间的药材比较感兴趣。

　　“不是你说要看书？”轩辕很无奈。

　　“我现在不想看了。”改口倒是很快。

　　“那你现在是不是想研究这些药材？”轩辕问。

　　“你怎么知道？”蓝蓝儿笑问。

　　一脸兴致勃勃的样子能不知道吗，轩辕有些懊恼，他活生生一个风华绝代的美男子难道还不如这些植物好看吗？

　　蓝蓝儿自顾自的研究起琳琅满目的药材，任由轩辕暗自伤心去。

　　轩辕垂头丧气的坐在易子书工作的案台前，也不管人家还用不用。

　　易子书看着他不免心生同情，只是他不明白，轩辕生性精明，而且一眼就能看穿人的本性，做事更是毫不拖泥带水，怎么一面对蓝蓝儿就迟钝的令人感叹，还总是一副招架不住的无力感。

　　“你的伶牙俐齿都冬眠了吗？”易子书站在旁边整理着药方问道。

　　“我想应该没有。”轩辕肯定道，前几天送走那些人时，他还说得他们哑口无言哭笑不得。

　　“那怎么面对她就只会说废话？”

　　“我也很想知道。”轩辕一脸茫然，真难得他会露出这样的表情，那风华绝代的容颜依旧不改，只是少了一份神采，暗淡目光不离蓝蓝儿。

　　“这次去王宫，你准备带她去吗？”易子书转念问道，听说轩辕要出席皇帝的寿宴时有些惊讶，但仔细一想他说的也确实都对，这一趟有利无弊。

　　“带。”轩辕言简意赅，在十三月庄日夜防范他都已经力不从心，要是再把她一个人留在庄园，只怕等他回来也就别想再见到她。

　　“而且我还没想到办法带着聘礼上天壁崖提亲……”轩辕无力的呢喃着。

　　易子书看着直摇头，为情所困的人果然都是笨蛋，只要能上得了天壁崖，聘礼的事还不好解决吗？圣园的藏宝轩那么多奇珍异宝，件件都是价值连城，足抵万金，带上两三件当聘礼就绰绰有余，用得着非要搬整箱重得要命的金银财宝吗？虽然知道还有这个办法，但是易子书也不打算这么早告诉他，据月华和如梦所说，蓝蓝儿只是暂时还没消气才说要走，过段时间也就没事了，所以这件事情还是留给他自己去烦恼。

　　“那你准备以什么身份带她去？”易子书心平气和的再问。

　　“当然是未婚妻。”轩辕想也不想直接说。

　　“她会同意吗？”易子书直觉没那么好搞定。

　　“她已经收了我的定情信物，而且也答应嫁给我，只是我还没想到办法去提亲。”轩辕坚定的说。

　　“定情信物？”易子书朝蓝蓝儿看去，她哪里带着定情信物？

　　“是啊，就挂在脖子上，是从香带回来的玉器中挑的，和我腰上的凤佩是一对。”轩辕抚上腰间的凤佩再看向蓝蓝儿。

　　“他们带回来的垃圾年货也能派上用场？”易子书看向轩辕腰间的凤佩，不过，的确是最上等的，那栩栩如生仿佛要展翅高飞的凤鸟……

　　“蓝儿！”轩辕突然大叫起来。

　　正在观察凤佩的易子书和正在闻着一瓶药丸的蓝蓝儿都吓了一大跳，连在工作的人们都吓得停下手里的工作看着他。

　　“你的玉佩呢？”还没等蓝蓝儿出声，轩辕一下子就冲到她身边，盯着她的脖子问道。

　　蓝蓝儿张口欲言，却在听到他的质问后僵住了，脑中在迅速回放着玉佩消失的片段。

　　看她欲言又止的茫然样子，轩辕就猜到她不知道把玉佩丢哪了。

　　“蓝儿，你把我们的定情信物弄丢，是不是该给我一个解释？”轩辕盯着她问。

　　“什么定情信物？”蓝蓝儿没有把玉佩与定情信物划上等号，毕竟那是轩辕单方面擅自决定的。

　　“就是那块凰佩。”轩辕指出。

　　“你没有说那是定情信物！”蓝蓝儿抗议。

　　“我亲自帮你戴上的，与我的凤佩又是一对，不是定情信物是什么？”轩辕反问。

　　蓝蓝儿看着他腰间的凤佩，的确和他的是一对，也是他给她戴上，可是……

　　“你说，你把它丢哪了？”轩辕乘胜追击，不等她想明白。

　　“我……”蓝蓝儿越想想起来就越是忘得干净，她都不记得昨天她做过什么，还怎么记得玉佩丢在那？“我不记得了……”

　　“昨天我还看到你戴着，今天就不见了，早上一直和我在一起，昨天晚上你干吗去了？”轩辕分析道。

　　“昨天晚上不就是去泡温泉……”想起来了，昨天泡温泉的时候拿下来过，后来好像没戴回去。

　　“走，去温泉台看看。”轩辕不容分说，拉着蓝蓝儿就往外走。

　　易子书莫名其妙的看着他们远去的背影，摇摇头又继续手头的工作。

　　温泉台，温泉池边的石头上果然放着那块凰佩。

　　蓝蓝儿看到它在哪顿时松了口气。

　　轩辕拿起它就戴在蓝蓝儿颈上。

　　“以后洗澡也不准拿下来知道吗？”轩辕确定戴好之后才郑重其事的对蓝蓝儿说。

　　“知道了。”蓝蓝儿低头看着凰佩，她对这块玉佩也是爱不释手，昨天要不是给月华和如梦看她也不会拿下来。

　　“虽然我还没想到办法上天壁崖提亲，但是你收了我的定情信物也答应嫁给我，所以你就是我的未婚妻，知道吗。”轩辕看在眼里十分高兴，而且笑得温柔无比。

　　“当你的未婚妻有什么好处？”蓝蓝儿不看他，径直往外走，温泉台原本就空气闷热，要是再听他讲些动情的话，她怕自己会气血逆流。

　　“蓝儿。”轩辕拉住她往怀里带，双手环到她背后交叉钳制着不让她乱动，夜光琉璃般的凤眼流光环转，柔情似水的望着她，温柔亲昵的对她说，“我突然发现一个问题。”

　　“什么……什么问题？”蓝蓝儿挣脱不得，只好目光游离不敢看他，之前就有好几次她都差点沉溺在他勾人的凤眼中无法自拔，要不是自小就被师姐和姐夫的美色熏陶，她早就不知道沦陷几次。

　　轩辕左手抱着她的腰，右手扣住她的下巴，将她的脸面向自己，使她不得不看着他。

　　“我好像从来没有吻过你。”流光环转间，柔情满溢。

　　轩辕的话语就在她的鼻息间，蓝蓝儿的脸哄得一下红透了，望着他的眼中显得迷离。

　　轩辕嘴角含笑，伏下身，轻轻吻住她。

　　温泉池边雾气缭绕，将他们朦胧的身影倒映在池面上，柔情荡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