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三月庄·轩辕卷》月朝夕

11、第十一章：新年之后

　　找了一整天后，终于还是放弃，凡是他们能找的地方都已经找遍，甚至连蚂蚁洞都检查过，还是找不到，至于那天壁崖，他们自认没那个本事上去找，但是没有人敢去对轩辕说这种话。

　　最后众人只能把希望寄托在叶温孤身上，轩辕大概也只会听他的劝。

　　叶温孤摇头苦笑，有本事劝轩辕听话的这世上只有蓝蓝儿一个人，他很有自知之明，但是眼前这种情况，也只有他出面和轩辕说。

　　天云楼三楼的卧房，轩辕正躺在贵妃椅上，眼眸低垂着，一如从前。

　　叶温孤走过来坐在一旁的椅子上。

　　“他们……找不到蓝儿。”叶温孤为难道。

　　“蓝儿说她讨厌我，为什么？”轩辕的声音近似呢喃，要不是此刻很安静，叶温孤真的很难听见他在说什么。

　　“这一定是误会，你不要想太多。”叶温孤劝道，大厅里发生的前因后果，他也听那些人说了，听起来似乎是因为琉璃液的秘密，蓝蓝儿那么想知道琉璃液的秘密，这背后一定还有什么原因，不然她也不会那么激动，听轩辕说完琉璃液的秘密就消失，而且前一刻还答应嫁给轩辕，下一刻就说讨厌他。

　　“如果蓝儿再也不出现，我该怎么办。”此刻的他像个迷路找不到方向的孩子，就像他们所担心的一样，蓝蓝儿对他的影响太大，甚至会让他失去冷静与判断，这并不是好事。能得到蓝蓝儿那一切都会很好，如果失去她，轩辕一定会变回之前的他，甚至会变本加厉。

　　叶温孤知道说什么也是无用，起身离开房间，还是让他们继续去找这个方法比较可行，实在找不到，那就想办法上天壁崖吧。

　　叶温孤走到一楼，看着那些在外面呼风唤雨，叱诧风云的人，此刻一个个犹如斗败的公鸡一样垂头丧气，不禁觉得好笑。如果蓝蓝儿是唯一能影响轩辕的人，那轩辕就是唯一能影响他们的人。

　　“怎么样？”宇文抢先问道。

　　“你们还是继续找人，找不到就准备爬天壁崖。”叶温孤看着他们期待的神情，实在不忍心这样打击他们。

　　“轩辕怎么说？”东方祈问。

　　“他什么也没说。”

　　什么也没说，这才是最糟糕的，如果他大发脾气，摔金银砸玉佩，就算要他们爬天壁崖他们都可以接受，唯一无法接受的就是轩辕死气沉沉，万念俱灰的样子，就像十二年前那场家变后……

　　如果找不到蓝蓝儿，他们都别想过好年。

　　“你们在干什么？”突然出现在门口的蓝蓝儿奇怪的问。

　　…………

　　“蓝小姐！”众人无不惊喜的大叫。

　　蓝蓝儿吓了一跳，差点跌倒在地，还好如梦和月华眼明手快的扶着她。其实也是怕她突然又不见，到时候他们就要欲哭无泪，好不容易她又自己回来，眼下看好人才是最重要的。

　　“怎么了？”蓝蓝儿不解的看着眼前的阵势。

　　“轩辕在找你，他在楼上，你快去见他。”月华连忙说。

　　“不用了，我回来告诉你们，我要回家了。”蓝蓝儿听到轩辕脸色微变。

　　“不行，要走你也要跟轩辕说一声。”月华和如梦赶紧加大力度，要不然她一个转身就不见，他们要再上哪去找她。

　　“你们帮我跟他说不行吗？”蓝蓝儿明显拒绝去见轩辕，但是月华和如梦一人架着一边，就朝三楼走去。

　　看着三人离开，南宫言封立即对欧阳说道：“欧阳，加强天云楼的戒备。”

　　“可以是可以，但是连我们都没办法追上蓝小姐，有没有他们还不都一样。”欧阳实话实说，虽然他也很不想承认他的手下那么没用。

　　“有总比没有好。”南宫言封说。

　　“实在不行，就用软筋香。”易子书提议道。

　　“软筋香？蓝小姐生气怎么办？”上官紫辰问，他们自然都知道，那是十三月庄特制的一种香料，闻者会在一个月内失去全身功力。

　　这个办法是好，但是风险却很大。

　　“你想看轩辕死气沉沉的样子，还是想看蓝小姐生气的样子？”易子书问。

　　“那还是让蓝小姐生气吧。”上官紫辰想也不想立刻回答道。

　　众人一致认同。

　　这边在商量着乱七八糟的对策，那边，月华和如梦强制带着蓝蓝儿来到轩辕的卧室。

　　轩辕正沉寂在自己的世界里，完全没有察觉到三人的到来。

　　“轩辕，蓝小姐来了。”直到如梦出声，轩辕才大喜过望的从贵妃椅上起身，看到蓝蓝儿后露出喜悦的表情。

　　“蓝儿，你去哪了？”轩辕三步并做两步来到蓝蓝儿身边。

　　月华和如梦安静的退出房间。

　　“我是来告诉你我要回家了。”蓝蓝儿说着就要走。

　　轩辕一把拉住蓝蓝儿，将她紧紧搂在怀里。

　　“两年前，你就是这样走了，让我整整思念了两年，当时我以为自己活不过一年，留你下来也只是途增遗憾，但是现在不一样，我有了十三月庄有了你，我想把你留在身边一刻也不想离开。”轩辕的下巴轻轻摩擦着蓝蓝儿的发际，近似呢喃的说。

　　蓝蓝儿没有说话，也没有挣扎，轩辕猜不透她的心思。

　　“蓝儿？”轩辕放开一些，低头看她的表情。

　　显然他的表白并没有赢得蓝蓝儿的欢心，她正带着一丝怒气不愿意看他。

　　“蓝儿，你在生什么气，我今天说错什么话了吗？”轩辕小心翼翼的问。

　　“没有。”是她自己太笨，怨不得别人。

　　“可是你在生气。”轩辕心里七上八下。

　　“没有。”口气生硬，说不生气都没人信。

　　“没有生气就好。”轩辕也不再问，免得她一气之下就走，那就得不偿失。

　　“蓝儿，你会留下来吗？”轩辕想得到她的确认。

　　“我出来很久，也该回去了。”蓝蓝儿说，早知道当初就不应该执着要知道琉璃液的秘密，不知道不是更好。

　　“那至少等我想到办法带着聘礼爬上那天壁崖，再一起回去好不好？”轩辕退而求其次。

　　“要是你一辈子都想不到呢？”

　　“不会，我保证不需要很久，等冬天过去我一定会想到办法。”轩辕保证道。

　　“好，在雪化之前我都会留在这里。”蓝蓝儿看看他，才勉强答应道，现在天壁崖恐怕也已经被冰封，她想回去也不可能。

　　“真的？不会突然就失踪？”轩辕心有余悸的问。

　　“不会。”蓝蓝儿笑道，她今天只不过是为弥补自己十年来的期待落空，心情不好才出去走走，他们怎么会以为她失踪？也许是她散步的地方有点远，不过就算回天壁崖也会告诉他们一声，毕竟他们都待她很好，除了师父师姐还有姐夫外，他们是待她最好的人。

　　“太好了。”轩辕顿时眉开眼笑的搂着蓝蓝儿。

　　蓝蓝儿温顺的被轩辕搂着，心里有一丝温暖，两年前初见轩辕只是有一些好感，两年后再见到他，他待她很好，与师父师姐的好不同，让她感觉自己是他最重要的人，与他相处的这段时间也很愉快……

　　“蓝儿，我突然想起一个问题。”轩辕突然打断她的沉思。

　　“两年前你明知道我中毒活不过一年，而且世上无药可解，但是两年后遇到我你为什么从没问过我，我的毒是怎么解的？”

　　轩辕明显感觉到怀里的蓝蓝儿有一瞬间的僵硬。

　　“蓝儿？”

　　“很晚了，我要回去休息。”蓝蓝儿说着离开他的怀抱，从窗户一跃而下，一副落荒而逃的样子，让轩辕想不怀疑都不行。

　　楼下，蓝蓝儿脚刚落地，一群人就将她团团围住，蓝蓝儿吓得僵直不动，自从来到十三月庄后她所受的惊吓比起这十几年来的都要多。

　　轩辕在窗口看到一楼大厅里冲出来的那群人，心里就明白了。

　　“蓝儿要回去休息，月华如梦你们陪她去吧。”轩辕朝底下黑压压的人群喊到。

　　月华和如梦连忙带着蓝蓝儿离开。

　　望着蓝蓝儿远去的背影，轩辕继续说道：“蓝儿在雪化之前都不会离开，你们放心吧。”

　　众人顿时松了口气，时间还长，他们可以慢慢想对策。

　　这一次小波折也算是过年前的一场小插曲。

　　很快的，南宫言封终于闲下来，上官紫辰也不必被人天天盯着忙这忙那，大家也都闲下来，许久没有回十二月庄的人对庄园也渐渐熟悉起来。对于南宫言封和上官紫辰的办事能力也是赞赏有加，只是对于他们的无能南宫言封却没给过好脸色，不过这也不能怪他们，十二年没有回来，对于庄里大大小小的事都很陌生，也不能怪他们不上手。

　　到了大年三十这天，南宫言封将年夜饭安排在那片雪不下的奇异园里，这点深得大家喜欢，所有人都很高兴，在一片花团锦簇的鸟语花香里赏着外面冰雪覆盖的世界真是别有一番滋味。除了必要的花灯之外，那片阶梯上放着一整排的夜明珠，将黑夜照得犹如白昼，雪花片片朦胧如画，他们也仿佛是瑶池盛会中的仙人一般。

　　几十张桌子并排两列，桌上菜肴丰盛，山珍海味，糖果点心应有尽有，人人都是兴高采烈，气氛热闹非凡。

　　蓝蓝儿还是第一次这样过年，每个人都想哄她开心，只要她开心轩辕就开心，于是众人更是有求必应，想尽一切办法讨她欢心。

　　一群下人们更是围着蓝蓝儿玩得兴高采烈，司空醉和蓝蓝儿比轻功输了被罚喝一缸的酒，他也心甘情愿一滴不剩的喝下去。

　　宇文和司徒醉一样也都是爱闹的性格，现在跟蓝蓝儿又混得很熟，完全抛开他雍容华贵的风流公子形象，为了讨蓝蓝儿欢心可是无所不用其极，就连用轻功表演采摘蓝蓝儿指定的花都照办，当然，破坏贵重花朵挨训的还是宇文，只是蓝蓝儿看得很高兴南宫言封也只好暂时放过他。

　　如梦和月华再加上温柔亲切的皇甫以及对武学极度醉心的凤云，她们是十三月庄唯一的四位女主子，也是东院灵露园的四位主子，这些日子和暂住在灵露园的蓝蓝儿更是亲如姐妹，五个人时常三更半夜聚在一起玩闹。皇甫和凤云对于轩辕的转变在心里也都很感激蓝蓝儿，虽然没有说出来，但月华和如梦都知道，否则以她们轻易不与外人亲近的性格是不会这么简单就接受蓝蓝儿，并待她如亲妹妹一般。

　　“高兴吗？”东方祈和夏侯坐在轩辕身边。

　　轩辕笑颜如花，不用回答他们也看出来他高兴的程度。

　　“你是高兴，皇帝可不高兴。”东方祈说。

　　“他有什么不高兴？”轩辕随口问道，目光却放在远处玩得正开心的蓝蓝儿身上。

　　“每年的除夕，皇帝都会在宫中华宴群臣，往年我们四个会轮流出席，今年一个都没到场，你说他能高兴吗？”东方祈问。

　　“以后每年都会这样，他久了就能习惯。”轩辕无所谓道，意思是他们以后每年都要回庄过年。

　　东方祈和夏侯听着虽然心里高兴，可是不应付好皇帝这年恐怕也很难过。

　　“不能习惯呢？”夏侯笑得很随和。

　　“如果他够聪明的话最好早点习惯。”轩辕笑得更亲切。

　　“现在的我们和十二年前不同，恐怕无法做到消失于无形。”夏侯换上认真的表情说。

　　“我们没有必要亲自动手，照西国那边的动向过段时间就会确定。”轩辕说。

　　“你的意思是照西国会对皇帝下手？”东方祈问。

　　“那位三王子看似无害，其实野心勃勃，只怕连他自己都没发现这点，而且他本身也应该有很多麻烦才是。”轩辕笑道。

　　轩辕从小就能看透人的本性，对于他所说的这点他们从不怀疑。

　　“既然如此，那我们就先不采取行动。”夏侯说。

　　“过完十五我们就必须回去工作。”东方祈接着说道。

　　“好，以后经常回来。”轩辕应道，转念又说，“让季连和丰将留在庄里帮忙，不然再过两年言封就会罢工不干。”

　　“好。”东方祈笑道，然后突然想起又问，“对了，飞流宫和紫夕门怎么办？”

　　“飞流宫和紫夕门还有用处，你找两个值得信赖的人暂时交给他们。”轩辕说完起身，朝着正向他招手的蓝蓝儿走去。

　　长长的阶梯上摆上了几十个烟火，这次不是求救信号，而是真正的烟火，蓝蓝儿兴奋的期待着，轩辕站在她身边指挥着仆人们一起点燃烟火，所有的人都围在他们身边，等待着烟火在夜空绽放的那一刻。

　　一年的结束与开始，都在这绚烂的烟火中演变着。

　　同时，皇帝在宫中华宴群臣，只有四大尚书缺席，集体告假回十三月庄过年，群臣纷纷猜测。十三月庄的庄主从十二年前新皇登基开始，就推脱病弱而没有出席皇帝举办的任何宴会，今年十三月庄的四大尚书又纷纷告假回庄，就连十三月庄四大地区商行的当家也都回庄。虽说是回去过年，但十二年来四大尚书再怎么不愿意也都会派一人出席除夕宴会，这次如此反常不知道是不是要出什么事。

　　这大概是所有大臣心中此刻的猜疑，皇帝看在眼中却也不免心生疑虑，虽然中秋之时多亏十三月庄出手护驾他才保住一命，但是这次除夕宴会他们却一人都没有出席，也不免令人起疑。

　　歌饮公主也坐于席中，轩辕和蓝蓝儿离开洛阳不久后她也回到宫中，派去追踪轩辕来历的探子回报说他是十三月庄的人，更令人惊奇的是他就是十二年来称病弱从不出席父王举办的任何宴会的庄主，以年龄推算，十二年前他也才十三四岁，如此年轻就继承庄主之位，也难怪推托不愿出席任何宴会。

　　但是，他为何会如此年轻就继承十三月庄？他的父母呢，虽然很想知道十三月庄内部的秘密，但是所有的探子全都无法突破十三月庄的严密护卫。现在想起来，四大尚书继任尚书之位时也都相当年轻，也是在十二年前，他们当时几乎都才十六七岁，但行事作风却无人能出其左右，就连四大地区的当家也都是十二年前全部更换新的当家，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原因。

　　歌饮百思不得其解，为什么会在同一年，也许都是在同一时刻，十三月庄似乎在一夜之间改朝换代，就像……像什么呢，歌饮一时间想不起来，又看向王座上的父王。父王登基为王也已经有十二年，十二年来一直累积着对于十三月庄的怀疑，主要也是因为十二年来……

　　对了！十二年！父王就是在十二年前登基为王，她还记得，当年他们一族身处边境，只是被先帝疏远的远方表亲，原本无论发生什么事这王位也轮不到父王来坐，但是，当时……听说是一场瘟疫，整个王宫无一人幸免，凡是身处王宫之中的就连太监宫女也都难逃一劫，皇室之人更是全族灭亡。虽然有很多人怀疑这不是瘟疫所为，但是一场大火将整座王宫烧毁殆尽，整整烧了十天十夜，最后整座王宫片瓦不留，更别说是人的尸骨，因此就算怀疑也找不到任何证据。

　　就在当时，安抚王朝百姓并在短短一年之内在一片废墟之中又耸立起另一座王宫，将默默无闻的父亲迎入新宫登基为新王，这一切似乎也都是在十三月庄协力之下完成的。然后，在父王登基之后，朝中许多官员纷纷请辞，现在的这些文臣武将之中已经没有前代留下的官员，仿佛在一夜之间改朝换代一般。

　　如今想来，这种种的一切似乎都与十三月庄存在着某种联系，但却找不到实际的证据，也只能是她的猜测。如果追溯起十三月庄的起源，它在八百年前和王朝同时而生，但是一个普通的以药材和香料生意为主的庄园又怎么能存在如此之久，而且其势力深入王朝的政治和经济领域，简直能控制王朝的覆灭与兴旺。歌饮不禁毛骨悚然，为自己此刻想到的可能性，如果真是这样，那十二年前王室的覆灭与王宫的大火绝不是表明上所说的瘟疫引起的。

　　但是，如果是十三月庄所为，又是为了什么原因？皇帝之位也拱手让人，甚至只是让四大尚书在朝中挂职，而且也是因为那是建国就流传下来的传统。

　　歌饮在自己的思绪中度过这一场疑云满布的晚宴，就连宴会结束都没有感觉，还是古意从旁叫她，她才恍惚随着古意回到自己的寝宫。

　　“公主，你怎么了，整个晚上都心神不宁的，陛下一直在看你呢。”古意担心的问。

　　“父王吗？”歌饮问。

　　“是的，陛下看起来也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古意奇怪的说。

　　歌饮又沉思起来。

　　“公主，公主！在想什么呢？”古意叫了好几声，歌饮才回过神来，“自打从洛阳回来后一直心神不定，每天都在冥思苦想，发生什么事了吗？”

　　“是啊，我突然想通了一些事。”歌饮随口应道，父王如果知道的话会怎么做呢？还有，该不该告诉父王这些事？如果真如她所想，那十三月庄所犯的就是弑主谋逆的死罪，真是这样的话……

　　“公主殿下，陛下派人来请公主前往御书房。”门外传来侍女的通报声。

　　古意看了歌饮一眼，然后朝门外的侍女说道：“请回禀陛下，公主马上就去。”

　　门外的侍女应声离开，歌饮站起身，古意替她整好衣裳，随口说道：“这么晚了，陛下找公主有什么事……”

　　歌饮没有回答径直朝寝宫外走去。

　　御书房里，皇帝独自坐于案台前，十二年前突然被迎入宫中成为新主，对别人来说也许是天赐的机会，但对他来说却不是件好事，作为皇帝他太过心慈手软也太过优柔寡断。对于中秋之时，亲生弟弟的背叛更是让他心灰意冷，皇帝这个宝座破坏了他平静安乐的生活，也让原本安于现状的族人陷入争权夺势的皇室斗争中。

　　今晚群臣之间的种种猜测疑虑他都看在眼里，对于十三月庄的种种他也曾怀疑过，但是派出去的人却丝毫查不到关于他们的事。这十二年来他所得到的资料最后显示的却是令他绝望的结果——十三月庄的势力已经深入到王朝的根基，与他们作对等于破坏王朝的基奠，甚至会毁灭整个王朝。

　　歌饮来到御书房后，就看到皇帝深深的叹了一口气。

　　“父王。”

　　“女儿，你来了。”皇帝从龙椅上站起来，走到歌饮身边。

　　“父王这么晚找女儿来有什么事吗？”歌饮问。

　　“关于晚宴时群臣的猜疑你有什么想法？”皇帝直接问道。

　　歌饮虽然身为女儿身，却是这么多儿女中唯一能为他排忧解难，也是最得他心的孩子。

　　“父王，您不要想太多。”歌饮劝道，对于父王温柔的性子她是最了解的，否则秦皇叔在中秋之时的叛变就不仅仅只是发配边疆而已。

　　“宴会上看你心不在焉，心神不定的样子，父王也知道你在烦恼什么。”皇帝说道。

　　“父王，十三月庄或许没有忠诚之心，但也绝对不会有反叛之心，否则十二年前那场变故就是他们最好的时机，而他们没有那么做就足以证明这一切。”歌饮说出自己的想法。

　　“父王也知道你说的对，但是长此下去，群臣的猜疑会越来越多，王族中也难免有人会对他们出手。”皇帝忧心忡忡。

　　“父王的担心是对的，也许我们可以请十三月庄的庄主前来王宫，让他表示一下十三月庄的意向，这样也许能平息众人的猜疑。”歌饮提议道。

　　“你这次回宫后曾说在东方府见到的那位轩辕公子就是十三月庄的庄主，他十二年来一直推托病弱拒绝出席父王举办的宴会，在这种时候邀请他会出面吗？”皇帝疑问。

　　“这次就由女儿代父王前去十三月庄邀请，我想他就算是维持表面上的和平也应该会给王族这个面子，否则就是要正面与王族为难。”歌饮深思熟虑道。

　　皇帝沉思起来，这大概也是目前唯一的办法。

　　“父王，正月二十八正好是父王的寿宴，就以这个名义邀请。”

　　“那好，这件事就交给你。”皇帝终于下定决心。

　　“父王放心，女儿一定尽全力办好这件事，那十五过后女儿就出发前往十三月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