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三月庄·轩辕卷》月朝夕

10、第十章：年货风波

　　“啊！！为什么不早告诉我！！”司徒醉叫苦连天。

　　南院·听风园·醉楼

　　醉楼是司徒醉的所有楼，也是这听风园里唯一已经整理好的一栋楼。南院总共有四园，每园四楼，是十六位男主子所有的，但他们常年在各处为庄园工作，因此常住的也只有上官紫辰、南宫言封、欧阳和龙雨的醉月园，叶温孤和易子书倒是常常住在北院的工作室里面。

　　基本上南院的大部分地方都已经荒废很久，从十二年他们离开后就没有使用过，因此这次南宫言封为了他们回来不得不让人重新翻修整理，并把每个楼的牌匾都换上新的，以他们的名字来命名——主要也是南宫言封懒得再费神为他们命名。

　　一楼的客厅里，司徒醉、季连、丰将和上官紫辰都在。

　　从圣园莫名其妙的被轩辕赶出来的三人抓到忙得焦头烂额的上官紫辰，从他身上打听轩辕生气的原因。在听完上官紫辰说轩辕让他们配合他骗蓝蓝儿的事后，司徒醉和丰将顿时后悔不已，季连暗自庆幸比他们多长了一个心眼。

　　“谁知道你们会突然回来，叫人把一大堆垃圾丢给我们就跑到天云楼去。”上官紫辰一点也不同情他们。

　　“什么垃圾？那是轩辕说让我们带点年货回来。”丰将不满了，好歹那也是他花了好多时间和精力为了讨轩辕欢心特地准备的。

　　“有人会买上等的金银首饰当年货吗？”上官紫辰很想打人，买就买吧，少一点也就算了，居然还买了整整三大箱子，他大爷有钱没处花是不是，“就算是为了讨轩辕欢心，他又不是姑娘家，你买那么多女孩子戴的首饰做什么？”上官紫辰一眼看穿他的想法。

　　“那就给蓝小姐。”丰将败下阵来。

　　“就算丰将买的东西不对，那我的总不会错吧。”司徒醉说，他可是对自己买的年货很有信心。

　　“是不错，你以为轩辕才三岁吗？还是爱吃糖的年纪？”整整四箱子的糖果点心，也不想想庄园里别说没小孩子，连十八岁以下的都没有一个，他那些东西准备给谁吃？

　　“那也给蓝小姐。”司徒醉丧气道。

　　“蓝小姐一年也吃不完你那四大箱的糖果。”上官紫辰直翻白眼，一到天气暖和，那些糖果也会和雪一起融化，到时候庄园只怕会给刚刚冬眠醒来正需要食物的蛇虫鼠蚁占领。

　　这些人一点常识也没有，哎……也难怪，整整十二年没有过过年，十三月庄也已经十二年没有这么热闹过了。

　　“只有季连买的还象个样。”上官紫辰接着说。

　　“你买什么了？”丰将不满的问，这个老友也不关照他一下，自己倒买起好东西来了。

　　“年画。”季连应道。

　　“年画，啊……真好，一听就像年货，早知道我也买个带年字的东西。”司徒醉感叹。

　　“的确是年画，但是那些都是艺术品，不能贴在门窗上的你知道吗？”上官紫辰已经没有力气再跟他们生气，如果是简单的艺术品也就算是，偏偏那些年画全都是出自名匠之手，张张都用红木框裱起来，有的甚至已经是古董级别的收藏品，装了整整五个箱子。

　　季连捋捋胡子没有回答，丰将和司徒醉明显平衡了一点受伤的心情，原来大家都一样没常识，那他们也就不必太难过。

　　这才回来三个，带的箱子是一个比一个多，要是那剩下的十个全回来，他是不是要准备空一园子给他们放那些垃圾年货？

　　“你们这么有空吗？”南宫言封如鬼魅般突然出现。

　　上官紫辰暗叫一声糟了。

　　“上官，沉雪园整理好了吗？”不等南宫言封朝他吼完，上官紫辰就自动消失。

　　“季连、丰将、司徒，将你们带回来的垃圾处理掉！”南宫言封接着朝另外三个人吼，“处理完就把这园里的其他三栋楼整理好。”

　　看着南宫言封如阎王般的脸上挂着的两个黑眼圈，三人都很识相的闭嘴点头。

　　“知道了就快点行动！”

　　在南宫言封最后的怒吼中，三人迅速消失不见，果然上官紫辰比较有经验，南宫言封一出现就自动闪人。

　　下午，当天云楼的蓝蓝儿刚收到一整箱的精致糖果糕点时的确很高兴，但是看着不断运来的十二个大箱子塞满一楼的客厅后，她就笑不出来了，最后在她看清楚这十二个大箱子里面装的东西后更是愁眉苦脸起来。

　　“轩辕，你会帮我解决这些东西吧？”蓝蓝儿向唯一在场的人求救。

　　“有什么好处？”轩辕坐在主位上问，对于早上蓝蓝儿没有回答是否喜欢他的事仍耿耿于怀。

　　“把这些东西全给你？”蓝蓝儿试着问。

　　“不需要。”不用猜也知道，这些肯定是那三个坏他好事的家伙带回来的年货，没常识也就算了，不会掂量一下数量吗？还有，他不是小孩，也不是女人，更不是收藏家，他们居然还敢往这里送？

　　“一半？”

　　“丁点都不需要。”

　　“那你要怎么样？”蓝蓝儿挫败的问。

　　“我说什么你都答应？”轩辕终于有点开怀。

　　“我要考虑一下。”蓝蓝儿有所保留的说，之前说想知道琉璃液的秘密时她就是答应太快，现在想想都有点后悔。

　　“那就算了。”轩辕作势要起身离开。

　　“等等！”蓝蓝儿连忙拉住他，讨价还价的说，“你不能要求太过分的事。”

　　轩辕要挣脱她的手。

　　“好啦好啦，我都答应就是了。”蓝蓝儿投降道，无论是什么事都会比被这十二箱的东西压死来的好。

　　“来人！”轩辕终于笑了，朝门外喊道。

　　“庄主，有何吩咐？”四个护卫打扮的青年出现在门口。

　　轩辕打开装有金银首饰的三个大箱子，挑了几套简单精巧的首饰后，指着其中一个箱子对左边靠前的护卫说道：“将这个箱子送到灵露园给四位主子。”然后想了想又对护卫招了招手，护卫忙走过来，将耳朵凑近，轩辕耳语道，“就说是未来庄主夫人赏给四位主子的。”

　　“是。”护卫偷偷瞥了蓝蓝儿一眼，忙招来仆人将这个大箱子搬走。

　　“将这两个箱子送到西院去，所有在北院工作的人还有丫鬟奴仆们每人一样。”然后又照样跟右边靠前的那个护卫耳语起同样的话来，“就说是未来庄主夫人犒赏他们的。”

　　又一个护卫领命离去，临走前还是偷偷瞥了蓝蓝儿一眼。

　　轩辕走到那四大箱糖果面前，挑了几十样精致美味的点心后，又招来一个护卫，“这箱同样搬到灵露园，那箱交给言封让他留在大年三十晚上当果盘，还有两箱再送到西院，给每个人分一盒。”然后，再度耳语同样的话，那个护卫仍然偷偷瞥了蓝蓝儿一眼后带人领着东西离开。

　　然后就剩最后五大箱的年画收藏品。

　　轩辕看了一遍那五大箱的年画后，挑了其中一副百鸟朝凤准备摆在书信室里，然后招来最后一个护卫：“在南院各楼的客厅里面各摆一副，当作装饰品。”

　　原本要等着轩辕对他耳语的最后一个护卫，见轩辕说完话后转身就走，更是奇怪的偷偷瞥了一眼蓝蓝儿，领着仆人搬着东西连忙离开。

　　“你跟他们说了什么？”蓝蓝儿是很好奇他对他们耳语了什么，更好奇的是为什么听完后他们每个人都瞥了她一眼，虽然是偷偷的，但是她真的很难装作没看见。

　　“没什么。”轩辕当然不会告诉她，拿起他留下的那些东西问道，“这些你喜欢吗？他们指名要给你，要是都不留也不好跟他们交代，每样都留一点就行。”

　　“这些糖果点心还不错。”蓝蓝儿从刚刚起就一直在看轩辕留下的那几十盒精致美味的点心。

　　轩辕看着蓝蓝儿打开的红木盖子，拿出里面的一块小巧糕点放入口中，嗯……不错，香脆酥软，入口即化。那几个没常识的家伙想必也不会买东西，所以就算没眼光，没品位，净挑贵的买也就不会太难看太难吃，看这些东西就知道——斋心楼的糖果点心，石心阁的金银首饰，还有古艺轩的收藏年画，这些全都是王朝数一数二的名店。

　　他们还真是砸下大银子想讨他欢心，只不过用错地方，但是蓝儿很高兴那就算了吧，而且还骗到蓝儿一个承诺，也值了。轩辕现在高兴得很，一连吃了好几个小点心，还顺便拿好吃的喂蓝蓝儿。

　　“对了，你还没说要我做什么呢。”蓝蓝儿吃着点心问道。

　　“先欠着，等我想到再说。”轩辕笑着又吃了一个点心。

　　蓝蓝儿也不多问，翻起别的盒子找更美味的点心品尝起来。

　　在年底之前，剩下的十个人就接连回到十三月庄，原本冷冷清清空空荡荡的庄园顿时热闹许多，帮忙的人手也多起来，尽管主子们不能帮上什么忙，为了运送年货而带回来的管家奴仆丫鬟倒是帮上不少忙，只是为了安排他们的住处也费了南宫言封不少精力。

　　再说他们带回来的年货，除了东方祈、公孙遥、夏侯、龙雨和祁连带回来的东西称得上是年货外，百里香、凤云、皇甫、宇文和千代带回来的都被南宫言封和上官紫辰归类为垃圾年货，亏宇文还是十三月庄的四大当家之首，因此而被南宫言封狠狠说了一顿。

　　如果说东方祈、百里香、司徒醉和公孙遥四位挂名尚书掌握着曦耀王朝的政治势力，那宇文、祁连、千代和夏侯则掌握着曦耀王朝的经济命脉，十三月庄所拥有的药材和香料的生意垄断整个王朝，只要他们动个手指就能令整个王朝的药材和香料相关行业的价格上涨或者下跌，因此对王朝经济命脉起着至关重要的影响。再则，因两股势力又同为十三月庄所有，因此曦耀王朝没有人敢正面与十三月庄为敌，就连皇帝在多方面也都要仰仗十三月庄。

　　而掌握着曦耀王朝的经济命脉的四人分别是十三月庄所属的全国商行中四个地区的当家——掌管最繁华的江南地区的宇文，在金陵秦淮河畔拥有一座别庄，杭州的两座府邸，苏州的三座园林，江南的经济全都控制在他手中，是江南出名的风流公子，翻云覆雨随他心情而定。

　　掌管西北地区的祁连，他的个性虽一板一眼，但做起生意来却精明干练得让人闻风丧胆，西北地区少有敢正面挑战他的生意人，不像宇文奢侈浪费，是个十分节俭的人，只有在长安拥有一座祖传的府邸。

　　掌管北方地区的千代与司徒醉同住在京城，也就是皇帝的眼皮底下，所以经常会有朝中大臣向他们阿谀奉承，平常这些也都是由司徒醉负责，千代则是做好自己的份内工作，将北方的生意打理的井井有条，连皇帝都时常派人拉拢他却遭他婉拒。

　　掌管南方地区的夏侯是个十分随和的人，身居云南，如果不知道他身份的人第一次见到他，一定以为他是个好骗好欺好商量的人，但是最后栽在他手中的也多半就是这些人。因为很少有人能第一次就看清楚他隐藏在随和个性下的狠辣本性，而通常也是吃过亏之后才真正了解夏侯是个多么冷酷绝情的人。

　　从那天下午开始，蓝蓝儿几乎每天都能收到从南宫言封和上官紫辰那里被判为垃圾年货又被要求处理掉的各式各样的东西，如果硬要说是年货，那只能被判为垃圾，但要是在别的时间和场合还都是上等的好东西。

　　百里香带回来的玉器种类繁多，有上百个大大小小的盒子，上等的羊脂白玉、天山碧玉、蓝田玉、和田玉等精雕细琢而成的銙、梳、簪、佩以及瑞器、礼器、祭器……就连死人嘴里含的玉都有，轩辕看得不禁摇头苦笑。

　　只是其中由羊脂白玉雕刻成的一对凤凰玉佩特别吸引他的目光，拿在手心里温润如丝，颜色光滑如卵，质地柔滑细腻，还有那精致的雕功，绝对是上品中的上品。轩辕将凤佩挂在自己腰间，凰佩挂在蓝蓝儿颈项上，蓝蓝儿原想拒绝，但看着那仿佛乘风而飞的美丽鸟儿也爱不释手，最后还是让它挂在脖子上。

　　接着轩辕就将剩下的玉器能当装饰品的就摆起来，能佩带的就留几样，其它的也都分到各院去。

　　宇文的年货倒是杂乱多样，但仔细看起来就会发现凡是与琴棋书画有关的所有东西都备得齐全，轩辕看也不用看，直接让人搬到圣园的画音阁。

　　皇甫带回来的年货仍然很有个性，两大箱子的地图，都是她这些年累积下来的所到之处的地图，当南宫言封打开箱子看到时差点没一把火烧了，还好上官紫辰拼命抢救才把东西送来天云楼。轩辕让人搬到书信室里，原本很宽敞的书信室顿时也显得拥挤起来。

　　凤云那一整箱的东西最让人恼火，南宫言封和上官紫辰都已经气得说不出话来，直接让人搬来天云楼给轩辕解决。当蓝蓝儿看到时都有点傻眼，轩辕更不明白，好好一个女儿家为什么会对这些东西感兴趣？虽说都是极品，但是刀、剑、棍、枪……她将十八般武器都给找齐了，要是被皇帝看到不知道会不会以为他们要造反。轩辕无奈的挑了一把小巧精致的匕首给蓝蓝儿留着，然后让人搬到东院空着的释天园里好好收起来。

　　千代带回来锦绣坊的绫罗绸缎，原本这应当符合年货的标准，至少可以裁减新衣裳，可是他带回来的整整一车全是轻纱细娟，完全只能做成夏裳，在这白雪皑皑的冬天一点用处也没有，轩辕照样拿了一些然后再让人送到各院。

　　分配完这些东西后，就连空闲的轩辕和蓝蓝儿都不禁觉得筋疲力尽，轩辕说他再也不敢让这些人备年货，他们还是人回来就好，否则继续这样几年下来，十三月庄迟早被他们带回来的乱七八糟的年货给淹没。蓝蓝儿也看得惊奇，特别是那地图和武器，不像是为了过年，倒像是要打仗的样子。

　　现下，帮不上忙的人也都被赶到唯一彻底整理完的天云楼来，而被赶过来的一律是男性，蓝蓝儿看着一个客厅里各式各样正在交谈的人再想着他们带回来的年货还有那些家书真是百感交集，只是她十分想问，为什么他们送来的东西都指名要给她而不是给轩辕？

　　“蓝小姐。”其中一个人叫道，蓝蓝儿望向声音的来源处，一个手持玉笛，风流潇洒，衣着奢华，全身带满名贵饰品的人朝她走过来，黑发丝披肩如娟绸，金玉带随步伐轻舞，琉璃玉冠光彩夺目，腰侧美玉环绕，就连外褂上也用金线绣着繁复的图腾。

　　如果轩辕是风华绝代，那他就是雍容华贵。

　　“你好。”蓝蓝儿看着来人正是朝自己走来，连忙站起身来。

　　“在下宇文，蓝小姐不介意的话请称在下一声宇文公子。”宇文彬彬有礼。

　　“宇文公子，你好。”蓝蓝儿从善如流。

　　“蓝小姐，关于你在家书里提到的让你成为十三月庄的人这件事，恐怕我们还需要再考虑一下。”宇文笑道，不着痕迹的看了轩辕一眼。

　　“那宇文公子需要考虑多久？”蓝蓝儿皱眉问，虽然她早就想到事情不会这么容易。

　　“这要看心情而定，也许三天五天，可能三五个月，三五年也说不定。”手中玉笛玩转自如。

　　“三五年？没关系，宇文公子可以慢慢考虑。”蓝蓝儿毫不介意。

　　“真的吗？”宇文没想到她会答应得这么快，反倒愣了一下，“那蓝小姐会留在这里等我们考虑清楚？”

　　蓝蓝儿看了轩辕一眼，正好看到他来不及收回去的得意笑容。

　　“其实就算我不同意你们考虑三五年，想必宇文公子也会有另一个更快更好的办法让我选择对吗？”蓝蓝儿问。

　　“蓝小姐真聪明。”宇文不动声色的称赞道，是谁说她入世未深天真好骗的？识人不清的家伙。

　　“而这个选择肯定比留在这里三五年花的时间更长。”蓝蓝儿继续说。

　　“蓝小姐愿意选择哪个？”宇文也不再拐弯抹角。

　　“两个都不要，如果真的不能让我知道琉璃液的秘密我也不会勉强你们。”蓝蓝儿放弃道。

　　“蓝小姐准备怎么办？”宇文小心翼翼的再问。

　　“现在就走。”蓝蓝儿起身欲走。

　　“等一下！”轩辕连忙拉住她，挫败的问：“嫁给我就这么不好吗？”

　　“我想知道琉璃液的秘密和嫁不嫁给你一点关系都没有。”蓝蓝儿说。

　　“那你要怎么样才肯嫁给我？”轩辕问。

　　“嫁给你也不是不可以，只是我不希望你拿琉璃液的秘密威胁我，还联合这么多人欺骗我。”早就觉得这件事奇怪，但是看来果然被她料中，全是轩辕搞的鬼。

　　“你愿意嫁给我？！”轩辕惊喜的问，自动忽略后面两句重点。

　　两人没有发现大厅已经鸦雀无声，众人都在聚精会神的看着他们，宇文也已经回到自己的位置。

　　蓝蓝儿瞪着他。

　　“我知道了，不会拿琉璃液的秘密威胁你，也不会联合他们骗你。”轩辕自动认错。

　　“那你愿意让我知道琉璃液的秘密？”蓝蓝儿问。

　　“你先告诉我是不是愿意嫁给我。”轩辕也不甘示弱，这可是关系到他的终身幸福，自然要先确认。

　　“师父师姐说在我未满十八岁之前不能嫁人。”蓝蓝儿笑道。

　　“过了年你就十八岁，这一点也不难。”让他等一两年都没问题，更何况只是这短短一个月不到的时间。

　　“师父师姐还说要娶我的人必须亲自带着聘礼上门提亲。”蓝蓝儿笑得越发动人。

　　“这更没问题，告诉我你师父师姐住在哪？”轩辕笑得很灿烂，只是这小小要求一点也难不倒他，原本他还以为会有什么千难万险在等着他。

　　“你知道，庄园后面的那座天壁崖有多高吗？”蓝蓝儿笑颜如花。

　　“天壁崖？”那座天壁崖直穿云端，有多高？大概没有人知道，轩辕升起不好的预感，笑容顿时暗淡下来，“你师父师姐不会住在天壁崖上面吧？”

　　蓝蓝儿点点头，如果不是两年前姐夫从十三月庄带着她由天壁崖回去，她也不知道原来那里也通往她从小所住的地方。

　　“你一直住在那里？这两年你也是在那里？”轩辕问，他思念了两年的人儿原来就在他眼皮上面，难怪所有人都找不到她。

　　蓝蓝儿再点头，这次带着小玉偷溜下山，她可是费了不少时间和力气呢。

　　“你师父和师姐分明是不想让你嫁人。”轩辕哀怨的说，要带着聘礼上那天壁崖，除非这世上有人轻功比得上蓝蓝儿的姐夫。

　　“我想也是。”蓝蓝儿笑道。

　　轩辕看着蓝蓝儿笑得开心更加愁眉苦脸，转眼看到大厅里一群默不做声的人，冷冷道：“你们除了看戏，就不会做点其他的吗？”

　　众人很无辜，他求亲不顺利就拿他们开火，而他们又被南宫言封下了禁令——帮不了忙就给我老老实实待在天云楼，别给我添乱！——在这寒冬腊月，总不能让他们待在外面变成雪人吧。

　　“轩辕，这与他们无关。”蓝蓝儿哭笑不得，他现在看起来就像个闹别扭的小孩，和小玉倒是挺像的。

　　还好有人比较有良心，众人松了一口气。

　　“蓝儿，你会帮我和你师父师姐商量一下吗，让他们换个别的要求。”轩辕转眼展露出他那风华绝代的笑，夜光琉璃般流光环转的凤眼透着一丝惑人的魅。

　　“不……不能……”蓝蓝儿似乎被他的笑和眼迷惑。

　　不仅是蓝蓝儿，大厅里十二年没见过轩辕的人都被他迷惑，一如当初上官紫辰他们刚见到转变后的轩辕时露出的表情一样。

　　“真的不能吗？那我该怎么办才好？”琉璃凤眼流光环转，掠上一丝哀怨的愁。

　　“这……”蓝蓝儿突然清醒过来，忙用双手遮着他的眼，“你不准再这样看着我。”要不是常年在师姐和姐夫的美色下熏陶长大，她真要陷在这一双勾人的凤眼里。

　　真可惜……轩辕在心中无限长叹。

　　还好……众人在蓝蓝儿的喊叫声中回神，那脸红心跳的感觉不是真的！他们可是货真价实的男人啊！怎么会对一个男人脸红心跳，就算他再美也还是个男人，看来他们真应该到外面的雪里清醒一下。

　　“蓝儿，我的眼睛不好看吗？”轩辕拉下她的手，哎，差之毫厘，失之千里，可惜……

　　“这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快点告诉我琉璃液是谁制作的？”蓝蓝儿扯开话题。

　　“是我。”轩辕见骗不到她只好如实说道。

　　“不可能！”他连药材都分不清，怎么可能制作琉璃液。

　　“你这么不相信我，真让我伤心，不过那的确是我做的，不需要什么药材，每次都是放一些温泉台的温泉水。”轩辕坐回椅子里。

　　“什么？那些人说什么延缓衰老，增加内力？”蓝蓝儿不相信，突然又想到什么，“难道是你用了易容术？”

　　“真聪明！”

　　“那增加内力？”

　　“得到琉璃液的都是十三月庄的人，就算原来不是，后来也会被我们收服，而且那场盛会原本就是十三月庄为招揽人才而设的，琉璃液只是诱饵。”轩辕将事情原原本本说出来。

　　“所以……你才会要我拿到最后一瓶琉璃液？”

　　轩辕正低头玩着腰间的凤佩，没有看到蓝蓝儿此刻的表情，自顾自的说着。

　　“原本我是要让季连出手，正好你不小心入了场，所以就让你帮忙。”

　　突然！

　　“我讨厌你！”

　　轩辕震惊的抬头，只看到蓝蓝儿离去时那满眼的泪光，才起身，仙子凌波微步转眼无踪。

　　“蓝儿！”轩辕大喊，佳人早已经听不见。

　　众人目瞪口呆，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说得好好的怎么突然就翻脸？

　　“愣着干吗，快去找啊！”轩辕朝厅里的人吼道。

　　众人连忙去寻找，可是蓝蓝儿轻功绝顶，要是她一气之下回天壁崖去，那他们就算知道也找不到啊。

　　一时间，为了寻找蓝蓝儿，十三月庄所有人都出动，连南宫言封都让手下的人先停下工作去找蓝蓝儿，庄里乱成一团。

　　连工作的丫鬟和奴仆们都很着急，那位还没过门的庄主夫人这几天赏了不少名贵的东西，怎么就突然不见了。

　　而那些在大厅却没拦住蓝蓝儿的人都被南宫言封他们训了一顿，早就交代他们蓝蓝儿的轻功很高，让他们小心看着点，现在人不见，怎么找？而且她还住在天壁崖上面，就算他们知道也找不到。

　　被训的人也很无辜，明明好好的正在说话，只不过轩辕求婚不成，然后在说琉璃液的秘密，怎么说着说着就翻脸了，他们才听到那句“我讨厌你！”人一闪就没了，他们怎么知道她轻功高成这样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