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三月庄·轩辕卷》月朝夕

9、第九章：十三封家书

　　轩辕坐在案台前整理着没有用过的文房四宝。

　　“天哪，好多书信。”蓝蓝儿惊叹，这要写几年才能写得出来啊？还有的书信已经塞不进书架里，又拿了许多桌子来摆。

　　“这是十二年来，他们写回十三月庄给我的家书。”轩辕边磨墨边答道。

　　蓝蓝儿转了一圈，发现那些书信有的已经年代久远得有些发黄，有的像是前几天刚寄到的整洁崭新，而且不同的架子上贴有不同的标签，那上面大概是名字缩写，有些蓝蓝儿早上也听轩辕念过，数过来将近有二十个。

　　“轩辕，那你每封都回吗？”蓝蓝儿转到案台前问道。

　　“没有，一封都没回过。”轩辕回答。

　　“一封都没回过？”蓝蓝儿有些同情写这些信的人，不过这么多信要是都回，那轩辕写的信也真是够壮观。

　　“所以现在打算一次补上。”轩辕铺着信纸，准备动手写信。

　　“那要写多少啊？”蓝蓝儿傻眼，就算每人回一封这数目也很大。

　　“我这可是为了你，希望你能早日得到他们的认同，我才写家书。”轩辕说得很大功无私，其实是终于良心发现想起给他们写家书。

　　这十二年来，虽然他们都没有回来过，但是至少每个人一个月会写六封信回来，平均每五天一封，逢年过节还会再追加几封。

　　轩辕看着他们想关心却写不出来，想问却什么都问不口的信有些无奈，虽然从没有回过，但是他们还是一如既往，无论是春夏秋冬还是刮风下雨从来没有间断过。而他也相信，就算他们生命垂危的时候也绝不会忘记给他写家书，但是却不会告诉他自己快要死了。

　　“那要怎么写？我从来没写过家书。”她是不是也该给师父和师姐写封家书，这样她回去的时候他们会不会放过她？不过就算她写了，估计也没有人能送到那里。

　　“我也没写过，所以我们两人一起研究一下。”轩辕提笔说道，“我们就先给祈写。”

　　“东方大人啊，我们不是才从他那回来吗？”蓝蓝儿说。

　　“所以你才比较了解，这样就比较好写。”轩辕说着放下笔，起身给蓝蓝儿搬了一张凳子，让她坐在自己旁边。

　　“那好吧，你先写，我最后再补充。”蓝蓝儿坐下说道。

　　“好。”轩辕提起笔。

　　两人开始写家书，轩辕根据每个人写给他的家书特点逐一回复。

　　东方祈的家书向来是简明扼要从不拖泥带水写些无用的词汇。

　　司徒醉的完全与东方祈相反，修饰的词语很多，甚至连诗词歌赋都会被引用进来，侃侃而谈不知道在说些什么，最后经常写了十几页也没有说到重点。

　　季连的家书通常都只有一张纸，而且最多三句话，每次绝不会超过三句话，如果有写满三句，那说明他这段时间一定心情不错，也就是这一年里才出现过。

　　丰将是最不注重家书格式的人，通常是以“轩辕小子……”来开头，笔墨间流露的总是开心之谈，充满个人感情，从不提不开心的事，想必也是希望轩辕看信的时候能开心一点。

　　皇甫的家书算是最奇特的，因为她负责游历各地，收集奇花异草和珍贵药材的种子，所以每到一个地方，她就会给轩辕寄来当地的特产再附上一张当地地图作为家书。或许是为了让轩辕提起对生活的热情，以后能像她一样游遍大江南北。

　　祁连的家书是最让轩辕看不下去的，要不是轩辕了解他的个性，也知道那个性不是一年两年就能变的，那一板一眼完全像是照抄的每封都一模一样内容的书信绝对会让人有想撕的冲动。最多是新年或者轩辕生辰时多加一句——望新年安康，望生辰快乐，仅此而已。

　　和龙雨的家书比起来，轩辕就觉得季连家书上的字很多，“轩辕，一切安好，勿多想。”每次都是差不多的内容，有时甚至连纸都省略，直接写在信封背后，倒是省了拆信的麻烦。而这“勿多想”有两种可能性，一种是让轩辕不用太想念他，一种是不要记挂着那场家变，以龙雨的性格来说，第一种是不可能的，所以轩辕自动把它归类为第二种解释。

　　总的说来，每个人的家书都很特点，和各自的性格有明显的相似之处，这也是十二年不见，轩辕还能对他们个个了如指掌的原因。

　　很快的，给东方祈的家书已经大功告成。

　　祈

　　我们已回到家中，一切安好。

　　近来很忙，子书与温孤常熬夜，言封与紫辰亦通宵。

　　月华和如梦不必照顾我，因此也被他们找去帮忙。

　　原为贴身护卫的欧阳最近也与花草做伴。

　　不过，我有蓝儿，虽然她也很忙，但我会陪着她。

　　总之，我们都很忙，大约要持续到年底。

　　你也照顾好自己，不必理会太多。

　　望一切安好。

　　轩辕

　　附：务必在扫尘日前回庄，顺便备些年货。

　　蓝蓝儿看完轩辕写的信，然后在后面又加了一个附录。

　　再附：东方大人，年底请一定要同意让我成为十三月庄的人。

　　蓝蓝儿

　　于是，一封家书就这样写好，只是不知道东方祈看了会有什么反应，不过比起他，其他人的反应一定会比他更精彩，毕竟他已经亲身领教过轩辕本尊，这封家书也就不算什么刺激。

　　两人都很高兴写成生平第一封家书，如果东方祈知道的话想必也会感到很荣幸。

　　接着，两人忙了整整一个下午，根据各人写来的不同形式的家书，总共回了十三封形式各异、长短不同的家书。这其中，写给龙雨的家书也是最短的，“雨，一切安好，无多想。”然后再加上给每封信都加的两个附录和两个签名。最长的就属给司空醉的家书，轩辕东拉西扯，甚至将那片奇异园里的花什么时候开，什么花上经常有什么虫子这些连鸡毛蒜皮都算不上的事都写进信里，密密麻麻写了二十张的纸，不知司徒醉要花几个时辰才能看完。

　　时间过得很快，两个人吵吵闹闹写着家书过了一个下午，案台上笔墨纸屑到处都是，连地上都被弄得又脏又乱，但是两人都过得很开心，写完信又闹了一会儿后，蓝蓝儿趴在桌上不知不觉便睡着了，大概也是早上太累的缘故。

　　轩辕脱下外衣披在她身上，然后翻阅起那些年代久远的家书。

　　这十二年来，几乎每天都会收到他们寄来的家书，他们不回来的原因他知道，甚至比他们更清楚。他们寄来的家书他都仔细看过，却一封也没有回过，想是自己迟早要死去，如果坚持给他们回家书，等他们习惯了以后，要是突然间他就离开，那他们只会更失落，因此，只字片语都没有给他们写过。

　　但是现在不一样，他有了生命，有了蓝儿，还有他早就拥有却没有珍惜的十三月庄和十三月庄里所有的人，在他决定重新拥有这一切后，他就可以给他们写家书，他也可以要求他们经常回来，他还可以活得更自由快乐，这样他们也就会自由快乐，如果他们不能习惯拥有自己的自由和快乐，那他会告诉他们也会教会他们，这也是他早就做好的决定。

　　无论未来发生什么事，他都会守护十三月庄。

　　那场家变所发生的事他可以不再计较，也决定忘记，但是未来不管是谁只要有意图想要对付十三月庄，他会先将他们扼杀在谋划中，他决不允许有人再对他的家人动手，现在的他有能力做到。

　　根据千代寄回来的密函来看，年底，王族的判断就会确定，照西国的动向最近也会明确，到时候——

　　他们决定什么样的未来。

　　他就会安排什么样的结局给他们。

　　现在的他不会无能为力，更不会坐以待毙。

　　……

　　看看外面，已经是太阳落山的时刻。

　　欧阳出现在书信室里，看到满地乱丢的纸屑和杂乱的案台，还有正披着轩辕的外衣趴在案台上睡觉的蓝蓝儿，以及那一整叠的书信。

　　“月华和如梦正在到处找你们，你躲在这做什么？”欧阳压低声音问道。

　　“来的正好，让你的手下帮我把这些信送出去。”轩辕拿起那一叠整齐的信件递给他。

　　欧阳奇怪的看了看信封，只有署名没有地址，但那些名字他一个也不陌生，就算没有地址他也知道该送往何处。

　　“你……”

　　“这是我写给他们的家书。”轩辕好心替他说出来。

　　好半天，欧阳才反应过来。

　　“你给他们写家书？”欧阳还是不相信自己听到的，这十二年来，书信室里的家书越来越壮观，轩辕从没有回过一封，每天也都是他将书信送来此处，天天看着这里塞满他们的书信，也累积着他们的心情。

　　“是啊，怎么样？我的突发奇想很不错吧。”轩辕笑道。

　　“是不错，真想看看他们收到信的时候会是什么表情。”欧阳也笑道。

　　“被你这么一说，我也很好奇。”轩辕想象着他们的反应。

　　“该用晚膳了，月华和如梦在到处找你们，你最好马上带蓝小姐一起去膳厅。”欧阳随口说着，自从拿到信件后，他的眼睛就没有从信封上离开过，简单的交代完后，又匆忙说道，“我让他们把信送出去。”说完就迫不及待的离开。

　　会是什么表情呢？和你脸上的表情差不多吧。

　　轩辕看着欧阳匆忙离去的背影在心里暗笑道。

　　看着窗外天色已晚，轩辕叫醒蓝蓝儿，两人一起去了膳厅，显然，当他们到的时候，那一桌的人都已经知道他写家书的事，欧阳应该是去分配送信的事，现在还没来。

　　轩辕和蓝蓝儿若无其事的吃着东西，其他人都是又有点惊喜又有点疑惑的看着他们。

　　信寄出去后的几天里，蓝蓝儿就一直在北院勤奋的工作，轩辕依旧寸步不离的跟着她，虽然蓝蓝儿有叫他帮忙，他也曾很好心的想帮忙，但是，对于花草药材一窍不通的轩辕经常张冠李戴，损坏了不少贵重的药材和珍贵的花草。因此谁也不敢再叫他动手帮忙，所以，至今为止，整个庄园只有轩辕一个人仍旧游手好闲，就连住在庄园里的蜘蛛结网结得都比他勤快。

　　大家的确都很忙，几乎没有空闲的时间，要是有人不小心偷懒一下，就会立刻被神出鬼没的南宫言封给逮到，不管是躲在这庄园的哪个角落，就算是老鼠洞，他都能立刻出现在你面前，将你揪出来继续工作。

　　这段日子来，十三月庄的人几乎都在脸上挂着一个标志，那就是在疲惫和憔悴的脸上挂着一双又大又黑的黑眼圈，当然，只有蓝蓝儿和轩辕除外，因为轩辕一到必须休息的时间就会被南宫言封赶出北院，让他去休息，而他去睡觉前必定会先带蓝蓝儿回她暂时住的灵露园去休息，所以他们两个是庄园内仅存的睡眠充足的人，而属于月华和如梦的居住园——灵露园，她们本人都已经有许多天没踏进去过。

　　叶温孤和易子书是最惨的，他们现在等于是住在制作室里面，因为最经常偷懒的就是他们——工作量最大的也是他们，南宫言封虽然总是能找到他们，但是又嫌找起来也浪费时间，最后直接把他们关在制作室里。反正制作室很大，而且该有的也都有，早午晚三餐外加点心南宫言封也找专门的丫鬟负责，所以他们也没有出去的必要，甚至连见人的权利都被剥夺，彻底的失去人生自由。

　　上官紫辰则要负责将制作好的香粉和药材之类的成品分配往全国各地的商行，并且要将每项收入支出都做下记录，虽然有月华和如梦帮她，但是储藏室里那些庞大的数量还是令他们晕头转向。每次他们觉得那些堆到天花板的箱子已经在减少的时候，从叶温孤和易子书那边都会再次送来新的箱子，因此，持续着减少和增长，到最后还是一成不变的堆到天花板。

　　欧阳的工作算是最少的，他只要负责将上官紫辰分配好的货品让手下运到目的地后，他的任务就算完成，不过他的那些手下基本上是被派出去的一批刚回来，又要接下去再运送另一批，最近这一个月两，他上千名的手下已经从全国各地去了又回，回了又去至少六七趟，这样看来，他的工作程序虽少，量却很大，所以也很不轻松。

　　最后是南宫言封，虽然他没有负责什么特定的工作，但庄里大大小小，上至重大决定，下至鸡毛蒜皮都是由他做主后才能通过实施，因此他更是没有闲下来的时间，庄园里最频繁来回的人也就是他，庄内的每个人一天至少都能看到他从面前经过几次。

　　就这样又过了一个月，下起了第一场雪，晾晒的工作只能暂停，到春天来时都会一直停止，因此接下去的工序也都相对的减轻许多，大家也都闲了下来。虽然整个庄园都被白雪覆盖住，但只有那片奇异园，那片长满奇花异草和珍稀药材的土地上片雪不下，花草药材依旧繁茂的生长着，蓝蓝儿看得惊奇，其他人却都已经看了十二年，也都看习惯了。

　　叶温孤和易子书终于被释放出来，上官紫辰还有月华和如梦的工作也告一段落，欧阳已经空闲好几天，他的那些劳碌奔波的手下也终于可以休息，都大大松了一口气。

　　只有南宫言封依然很忙，下起雪，工作虽是停了，但马上要过年，他又要负责庄里过年时要准备的各项事宜，采集年货等等的事。而今年与往年又不同，以往过年就像是一个形式，给那些辛苦工作一年的人放一个冬天的假，让他们休息休息好准备明年的工作，一点过年该有的气氛都没有，他们几个人反而一到过年就变得情绪低落而且闲得发慌。

　　今年，轩辕对过年充满期待，还特地写家书让他们每个人都回庄过年，十二年来一直没回来过的他们，今年想必都会回来，毕竟这是轩辕所希望的，因此要准备的东西变得更多。那些人回来要住的地方也要收拾，庄内各处也都要重新打扫和布置，这些事情都加起来，直到大年三十恐怕南宫言封也闲不下来。

　　这天，轩辕和蓝蓝儿正在天云楼前的亭子里赏着雪，两人身上都裹着厚厚的雪白貂皮大衣，桌上摆着精致的茶点，微微冒着热气。

　　冬天来了，四只雪虎和小雪虎都在虎园里冬眠起来，轩辕和蓝蓝儿也少了小雪虎这个天然的小暖炉。

　　这被皑皑白雪覆盖万籁俱静的世界仿佛是为了迎接春天的来临而在积蓄力量，就像他们为了来年的工作而休息一个冬天一样，在这冬天里所有的一切都变得沉寂。

　　“为什么人不能冬眠呢。”蓝蓝儿感叹，要是能睡上一整个冬天，那该是多么美好的事。

　　“因为人要过年。”轩辕说，他对过年真的是非常期待。

　　平日里闲得发慌的丫鬟奴仆们这几天已经忙得不可开交，庄园里里外外都被重新翻修和打扫起来，为了这项大工程南宫言封又招了好几十名丫鬟奴仆。

　　不过东院仍然不让人随便进，因此只有一些资历较久的丫鬟奴仆由月华和如梦亲自带领着打扫整理，一个早上过去，蓝蓝儿看到月华和如梦从面前来来去去已经好几十趟。

　　“我们是不是应该去帮忙？”又一次看到月华领着奴仆搬着许多东西进入天云楼后，蓝蓝儿问道。

　　“没关系，这样闲着也很好。”轩辕躺在躺椅上闭目养神。

　　“可是他们很忙。”蓝蓝儿说。

　　记得刚休息的几天她还见过上官紫辰，时常精神饱满的拿些点心来讨他们俩欢心，然后突然就消失不见，大概就是……四天前。接着偶尔还能见到的易子书和叶温孤也是一次一次少见到面，然后也消失。最后是月华和如梦，好不容易回到灵露园休息几天后又开始一天一天忙起来。

　　“他们忙点好。”轩辕说，往年的这个时候，他们死气沉沉得把过年弄得像服丧似的，而他也一样，今年这样朝气蓬勃不是很好吗。

　　“可是前段时间他们都没有休息，现在又要忙到年底，他们受得了吗？”蓝蓝儿又一次看到如梦从面前领着丫鬟匆匆走过。

　　“放心，过不了几天就会有帮手回来。”轩辕笑道，马上就到年底，他们也该回来了。

　　“是不是你写出去的那些家书？”蓝蓝儿问。

　　轩辕笑而不答。

　　“那可真够多的，写了十三封家书，回来十三个人，南宫公子一定很高兴有这么多人帮忙。”蓝蓝儿随口应道。

　　“那可不一定，有些人只会添乱不会帮忙。”轩辕说，能帮忙的人也就那么几个，现在在庄里被硬逼着去帮忙的应该算是最能帮上忙的。

　　“那南宫公子可就惨了。”蓝蓝儿说话无力，这小雪下着，大家也都忙着，只有她很闲，轩辕是庄主闲是应该的，但是他们说她是客人现在还不算十三月庄的人所以帮忙也就不必。

　　帮不帮忙其实无所谓，只是不能让他们承认她是十三月庄的人就不能知道秘密，这就严重了，现在也只能希望那些回来的人能同意她成为十三月庄的人。

　　“蓝儿，其实你是想快点知道秘密是吗？”轩辕睁开眼睛看着她。

　　“你明知道却不肯告诉我。”蓝蓝儿依旧有气无力，感觉冷冷的想睡觉。

　　“我不是告诉你另一个更快的办法吗，是你自己不肯用。”轩辕笑道。

　　蓝蓝儿瞥他一眼，连话都懒得说。

　　“成为我的妻子，这样你就是庄主夫人，随便你想知道什么秘密，没有人敢不告诉你。”轩辕兴致勃勃的建议，上次说是未婚妻，这次直接说是妻子。

　　蓝蓝儿连眼神都懒得给他，直接闭上眼睛，趴在桌子上。

　　“蓝儿，我说的是真的，你为什么不相信我。”轩辕很受伤的说。

　　蓝蓝儿依旧动也不动。

　　“蓝儿。”轩辕坐起身，将蓝蓝儿从桌子上扶起来转过身面对着自己，严肃认真的看着她。

　　蓝蓝儿吃了一惊，不解的看着他。

　　“蓝儿，你看不出来我很认真吗？”

　　蓝蓝儿仔细看了一会儿，然后说：“看得出来。”

　　“那你为什么不相信我。”轩辕更无法理解。

　　“我没有不相信你。”蓝蓝儿肯定道。

　　“那你答应了？”轩辕惊喜的问。

　　蓝蓝儿摇摇头。

　　轩辕愣了半天。

　　“你是相信成为我的妻子就能知道秘密，但是你不愿意成为我的妻子？”轩辕小心翼翼的问。

　　蓝蓝儿点点头。

　　“为什么？你讨厌我？不喜欢我？”轩辕又问，那夜光琉璃般流光环转的凤眼有一丝受伤的痕迹。

　　这些日子相处下来，他可以肯定蓝儿绝不是对他毫无感觉，只是他也不确定是不是喜欢。

　　刚要出天云楼的月华躲在门后拉长耳朵等着蓝蓝儿的答案。

　　正要经过亭子进天云楼的如梦藏在大树后屏息等着蓝蓝儿的回答。

　　自从这次轩辕带着蓝蓝儿回来后，她们两人就被交代要密切注意他们之间的动向，如今这可是关系庄主终身幸福的大事，莫怪她们要躲在暗处偷听。

　　当蓝蓝儿正要开口回答时，突如其来的声音打破了这片宁静，也将暗处正在偷听的两个人吓了一大跳。

　　“轩辕小子！”由远及近的呼喊声朝天云楼而来。

　　“丰将，你能不能不要那么大嗓门，要是把小美人吓跑了怎么办。”另一个优雅的声音劝道。

　　“放心，小美人我见过，不会那么不禁吓。”丰将豪爽的声音依旧震耳欲聋。

　　“季连，你说说，小美人是不是有闭月羞花之貌，沉鱼落燕之姿，才能将我们倾国倾城、国色天香的庄主给迷住啊？”那个优雅的声音问另一个不出声的人。

　　等不到季连出声，那个优雅的声音又继续说道：“轩辕小时候长得可真讨人喜欢，明眸皓齿，粉雕玉琢得像个小美人，我还怀疑他是不是女孩子呢，那时候我还想，他要是个女孩子长大后我就娶他为妻。”说完，那个优雅的声音很怀念得笑起来。

　　声音越来越近，轩辕的脸色也越来越难看，蓝蓝儿仔细看着轩辕，然后很认真的想着轩辕小时候的样子，最后也忍不住笑起来，这令轩辕的脸色更加阴沉。

　　藏在树后的如梦拼命朝他们使暗号，但是那一行三人完全没看见，径自朝着天云楼走来，看到亭子里的轩辕和蓝蓝儿后，有着优雅声音的男子一脸惊艳的看着他们。

　　轩辕和蓝蓝儿同样身穿雪白裘衣，一个风华绝代，一个美若天仙，两人站在一起如天造地设的一对。

　　“醉，你回来了。”没等司徒醉从两人的绝色美貌中回过神，轩辕先朝他走来，亲昵地搂着司徒醉和他齐高的肩。

　　“轩辕，十二年没见，我……”司徒醉优雅俊秀的脸显得有些激动，十二年了，他们都已经长大，也都变了。

　　“是很久没见，你刚刚说想等我长大娶我为妻是吗？”轩辕说得咬牙切齿，破坏他的好事就算了，居然还想赖□□吃天鹅肉。

　　“那是玩笑。”司徒醉终于察觉到轩辕难看的脸色，那初见的惊喜与激动慢慢被紧张取代，他是不是破坏了什么事？

　　“是吗？可是我觉得这主意不错，你要不要考虑一下。”轩辕的那双凤眼透着一股邪厉之气。

　　“不不不，我觉得蓝小姐比较合适做你的妻子。”司徒醉慌忙逃开他的钳制，转身来到蓝蓝儿身边，连忙道，他一定是无意中得罪这小子了。

　　轩辕冷哼一声，他正要问到重点的时候，还不是让这三个不速之客给搅和的。

　　“这位天仙美人一定就是蓝小姐，在下司徒醉，请多指教。”司徒醉自以为潇洒的说。

　　“在下季连。”季连也打招呼。

　　“我是丰将，我们在洛阳见过，虽然你没见过我们，不过我们偷偷见过你。”丰将大咧咧的说。

　　季连瞪他一眼，都知道是偷偷的还这么大声说出来。

　　“三位公子好。”蓝蓝儿笑道，他的家人还真的很好玩，果然和家书里写的一样，什么样的人就写什么样的家书。

　　“对了，关于蓝小姐在家书里写的事在下绝对赞成，蓝小姐想要成为十三月庄的人，在下一定会全力帮助你。”司徒醉提道。

　　“我也同意！”丰将连忙接着说。

　　“真的吗？！太好了！谢谢你们！”蓝蓝儿高兴的说。

　　因为轩辕一直没说话，季连看了看他，发现他的脸色比刚才更难看，于是把原本也想赞同的话吞回肚子里，准备看看情况再说。

　　看着蓝蓝儿高兴的样子，司徒醉和丰将相视而笑，然后讨好的看向轩辕，以弥补刚刚犯下的过错。

　　结果，看到轩辕那风华绝代的脸如罗刹一般，目光冷冷地瞪得他们心里直发毛，两人暗自疑问，难道这样也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