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6、Chapter 46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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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天后，叶如锦带岳绾绾回M城。
顾言把那天的事情都给她说了一遍，她失神了很久只说了句知道了便无话，任顾言再怎么试探她都没有再说什么。
人总是要学会自己长大的，浑浑噩噩过了二十多年的岳绾绾总算体会了什么是刮骨剜心的疼，可是自己犯的错总该自己去解决，她没有见孟迦南，如果见面她怕自己说不出那句再见的，但她也不能什么都不做就这么回去了，那太不是人了，所以她趁她妈睡着了半夜偷偷跑出去给孟迦南打电话。
电话响了三声，那边接起，声音清晰得不像从睡梦里醒过来的人，孟迦南拿着手机低喃：绾绾？
“嗯，是我。”原本想好的话一句都说不出来了，听见这日夜思念的声音她都崩溃了，两个人默契的拿着电话痛哭，为这段不该开始的感情为那逝去的小生命为最后无疾而终的命运，也为不得不说的那句话对不起和再见吧。
孟迦南为自己点了根烟，烟熏得自己眯起眼，他等着最后的宣判：“绾绾，你说吧我听着。”
寂静的楼道里只剩下她上气不接下气的呜咽声，过了很久才缓回来，她咬着唇把未来的一切都在脑袋里过了一遍才开口说：“孟迦南，对不起，把你害成这样对不起...”说完那难受的劲又上来了，眼泪啪啪的掉个不停。
“别哭了傻姑娘，我不怪你，可能是我上辈子欠你的。”他还记得第一次在私人聚会上见到这姑娘，笑起来俩酒窝像这个世上最甜蜜的陷阱，那清澈的目光一晚上都在自己身边晃啊晃的，他真的抗拒过，他也不想害人。
爱情从来没有错，错的是时机，错在没有在对的时候遇见你。
岳绾绾，我一点也不怪你，真的。
“孟迦南，我们算了吧。”
“你想好了吗？”
“嗯。”
“好。”
执念了这么久，其实孟迦南不过是想亲耳听她说一句再见而已，他愿意为了她放弃一切，背弃世界，将没有阻碍的未来交给她来决定，若她不能陪他，他也不再强求。
“绾绾，爱人比被爱辛苦多了，你是个好姑娘，长得也好看，以后就等着别人来爱你吧，以后别把自己折腾得这么累了啊。”
“好，我听你的。”
手里的烟已燃尽，是时候放手了，人总有求而不得的时候，孟迦南认了，他想象着岳绾绾现在孤独无助一个人躲在角落里痛哭的样子，他无能为力手伸不了那么长，但这世上总有一个人为她量身定做的，以后可以陪伴她一生一世免她烦忧。
他平静从容的声音在夜里显得无限温柔，也像那月光清冷，和初初见他时说着我是孟迦南，画家孟迦南一样。
“岳绾绾，你要好好的。”
她把下唇都咬破皮了血一点点的渗出来，脑袋嗡嗡的响，她多想说孟迦南你带我走吧，哪里都好；可是她不能，人活着从来都不是自由的，需要背负的责任很多，需要保护的人很多，她不能自私不能不管不顾，让那些爱她的人去承受那些痛苦。
她忘不了那天自己和母亲坦白一切后，母亲眼底闪过的失望和心疼，那是从小事事都依着她的母亲啊，一巴掌将她的梦给打醒了，果然没有人有义务理解她这渺小的爱情。
“嗯，你也是。”
“孟迦南，再见了。”
电话挂断，无尽的黑夜吞噬了此时分隔两地的人，唯有用泪水祭奠这段无疾而终背信弃义的爱情。
而早就在楼道外的叶如锦也弱不可闻的叹息了一声，转身小心翼翼的折回了病房里。
机场，顾言和岳绾绾相互拥抱，程锐因为项目的事情没能赶过来，还被岳绾绾感慨说是久病床头无孝子，顾言见她似乎恢复得不错，心里宽慰不少。
她拍着绾绾的背轻声说，“好好休息，我等你回来。”
岳绾绾勾起嘴角笑了笑将怀里的抱得更紧了一些，“这段时间辛苦了，谢谢你啊。我保证下次再见的时候，一定是全新的我，没事了真的。”
有些话不需要问，顾言想她和孟迦南之间一定有好好的做了了结，因为此时此刻的她虽然仍是一脸倦容但那些纠结郁色已不复眉间，人生总有些阵痛，过了就好。
两个人分开彼此笑了一下，岳绾绾挥了挥手里的机票说，走了，叶如锦也和顾言说了几句话感谢的话，才和绾绾一起往登机口那边走去，而一路目送她们的除了顾言，还有站在不远处的笔直的身影，眼底却有着浓得化不开的悲伤。
站在登机口的绾绾突然回头望了一眼，隔着重重人潮落在了那一直追随着她身影的那道目光里，他就静静的看过来，然后扬起手指在额前轻轻的点了一下，非常美式的军礼，嘴巴一张一合说了一句话。
他的口型是在说：我爱你。
她眨了眨眼睛浅浅的笑了，眼里虽然已是一片大雾，但是她却笑得比任何时候都要幸福，那是一种极其悲痛后的释然，她确定对方能够读懂自己此时此刻的心情，所以能毫不犹豫的转身离开。
人的一生之中会有很多很多遗憾，小时候没能告诉同桌的小秘密，长大后和某人分手时没有狠狠扇过去的一巴掌，旅行时橱窗里没有带走的高跟鞋，还有最爱的人没能一起到白首。
可是至少我们爱过，哪怕被万人唾弃，我也从来没有后悔过。
非常感谢你，爱过我，让我这一生不虚此行。
顾言揉了下发酸的眼睛折身往外走，一边拿出手机打开微信刷着小组群里问问工作情况，要是下午金帝那边有会要开她就吃了饭直接过去免得又折腾回公司，一边琢磨着开去哪儿找食呢，完全没有在意身后越来越近的身影——
“顾小言？”
她闻声回头，有些诧异的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女人，枚红色抹胸小短裙搭配黑色薄纱外套，原本已经逼近一米七的身高还硬生生踩一双十几公分的裸靴，如此夸张的打扮却是一副非常典型东方婉约气质的鹅蛋脸庞，很少有人将大洋彼岸的奔放美和东方的神秘如此结合。
对方拿下墨绿色的大墨镜，笑得很是好看，她有一双非常漂亮的桃花眼，微微挑着眼角就是风情无限。
顾言抿了下唇满是欣喜之后却有思忖着不知如何开口，对方倒是将她这点疑虑全看在眼里，大步向前一把将她搂住，非常西方热烈的拥抱，如同第一次见她时，从那傻弟弟背后探出头来甜甜的叫了声姐姐，笑靥如花，也是用力抱住她。
“顾小言，Anyway，We will always be family。”
一句话便解开了顾言所有的心结，她伸手回抱了下，“好久不见啊，凌蓝姐。”
凌蓝皱起眉轻咳了一声，捏捏这姑娘的颇有手感的小脸，说：“别把我叫老了，叫Lena。”她松开手非常旁若无人的调整了下抹胸的位置，继续说：“哎我说这S市够冷的啊，一下飞机没冻死我。”
“谁让你穿得这么不正经了！”顾言斜着眼再次打量了一下她的上围，距离第一次见面差点没被那36D给闷死，感觉又升级了不少，这是要气死谁呢。
凌蓝随意的将墨镜卡在额头上方，感受到了赤裸裸嫉妒的眼神，忍不住又凑近了些：“你真是一点没变。”还是一样的童颜童乳，她笑得非常耐人寻味。
不管是夸奖还是揶揄，顾言一并微笑收下，来回张望了一下除了她身后一个小行李箱没有其他生物存在了，“你回国没跟凌一梵说？他怎么没来接你？”
“你这要再不提他名字我都得憋死，我是想念祖国的大好山河和美食美酒，嗯，还有小鲜肉，又不来找他的，你先别通风报信噢。”说完眨眨眼，目光在路过的几个年轻小伙子身上流连。
顾言冷哼了一声：只有小鲜肉吧。
“怎么着也不会让你憋死，你弟现在是我项目的甲方二大爷，想撇清都难。我现在过得挺好的，那些事儿都过去了。”
“是吗？我以为他回国直奔这儿是找你旧情复燃干柴烈火的。”
看来国外是真的不教人一点含蓄的美德了，顾言呛了一下拿出钥匙开了车门，特真诚的回答：“他要有这份心思就不会踌躇这些年，这话题就此别过行吗，您要再唠我可就控制不住要给他打电话了。”
“嘁，你这是翘班吗？还是被人养着了工作日还在外面飘？要不去喝一杯。”凌蓝把行李随便塞到后座，自己到副驾驶坐稳当了还乖乖的系好安全带，转头就看见顾言拿着手机一脸十分抱歉的说：“我是请假来送一姐们，下午还有会要开，这会儿陪你吃顿饭就要撤了，晚上下班了陪你喝成么！”
凌蓝懒得好脾气的高抬贵手点了头，“行，正好下午回酒店倒下时差，晚上碰。”看了眼外面几年未见的风景建筑，除了装逼气质越来越浓烈之外也没瞧出啥新意，热络的眼神却无意识的越来越冷冽。
她支着下巴望向远方不知名的地方，没想到会一下飞机遇见顾言，巧合让她觉得像一场精心布置的骗局，不过很显然她那固执得让人头疼的表弟并没有和他的小姑娘捂手言和重温旧梦，明明智商那么高却偏偏喜欢做一些没有意义的事情。
不是每一段故事都一定要附赠结局的，人要懂得接受现实。
亲爱的弟弟，你已经没有多少时间用来缅怀和浪费了，她抿着唇眼底神色复杂，再见这身旁的小姑娘她也是难掩的喜爱，只可惜重逢亦是告别。
凌蓝靠着车椅闭上了眼睛，突然觉得有点累。
作者有话说
第46章 Chapter 46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