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5、Chapter 4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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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如锦出去给家里那位打了通电话，没说具体什么事，就交代过几天和绾绾一起回来，待电话那头要问什么时她应付几句便挂了，一起生活了大半辈子，她太了解那位的脾气，指不定能闹出什么事来，能稳几天算几天吧。
转念想了下估计那俩丫头还有得一聊，又转身去了主治医师那边咨询下什么时候能出院，有什么需要注意的，事无巨细的又聊了好一会儿，这才准备回病房，却看到门前有人撕扯在一起，走进一看，竟然是昨晚一直陪着顾言的男人，另外还有两个陌生男人揪着衣领不知在吵什么，她赶紧上前出声喝止。
因为门外的吵闹声病房门也被推开，顾言诧异的看着门口的奇景，她的老板正揪着一个人快准狠的出拳，看起来像职业的，对方迅速的倒塌毫无还手之力。
而岳绾绾也稍微探出身子想看看到底出了什么事，那一眼看过去，竟是好久未见的孟迦南，被人一拳揍过去狼狈的半蹲在墙边，深陷的黑眼眶和青色胡渣让他完完全全变了一个人一样。
哪还有半分艺术家的出世气度？
张成旭出拳太快，一旁的程锐也没拦住，当然他也未必想拦来着，在医院里揍人这么英勇的事情自然是很快被镇压的，几个人被请出了医院，顾言跟在后面跑了出去，叶如锦瞧见自己女儿那激动又刻意隐忍的反应，抿着嘴将那人的模样记住了，却没说什么。
孟迦南肿着半边脸，嘴巴吸着气都丝丝的疼，但是他一点也不在乎，只是将所有希望倾注在顾言身上，他想见岳绾绾，唯独能指望的就是顾言。
“你还他妈的赖着不走是吧，看你MB看！”张成旭练过拳击，刚刚那拳几乎使了七分力，没将这烂人下巴给打脱臼他非常遗憾。
“差不多得了。”顾言努努下巴示意不远处还站着的保安大哥，回头狠狠剐了程锐一眼，意思很明显带他来干嘛，后者纯粹是被张成旭问烦了就带他过来瞧瞧，真没想到会碰到那孙子。
孟迦南盯着顾言声音里全是诚恳的乞求：“你能不能让我见见她？我想跟她谈谈。”
真是不怕死的玩意儿，张成旭潜伏已久的暴脾气全蹭起来了，这会儿程锐一把揽住他，这事旁人也不好处理，“行了，过去抽根烟，冷静冷静。”
“冷静个毛。老子非让这孙子脑袋清醒一点，还见呐把人祸祸成那样...”
其实程锐帮顾言请假时也没想说，是被他烦得不行才招供的也没具体说什么，他又死皮赖脸非跟来看看，没想到一来就见这孙子在门口晃悠，程锐目光变冷让人赶紧滚，对方不依不饶说里面是他的女人还流产了他还不能进去看她吗...他的拳头就忍不住招呼上去了。
“这是我和绾绾的事情，请让我们自己处理。”他语气坚定丝毫不退让，要是程锐拦着，张成旭一脚就要踹过来了，他也不避让。
全世界找不出这么固执己见的人了，是不是搞艺术的人都特别轴呢，顾言觉得心烦意乱，朝程锐他们说：“程锐你先带他过去歇着，这边我来跟他说。”
程锐略微颔首，就去架着还在瞎嚷嚷的张成旭走到十米远的花坛抽烟，这会儿顾言才认真的看向面前的人，距离上次见他没多久人已经变了一圈，这能怎么论是非对错呢，她也说不好。
“绾绾不会见你的，你们的事就这样算了吧。”顾言声音很冷，像冰刀轻轻的划在孟迦南的心上，他有些后悔刚刚为什么要在病房前犹豫，他身形有些不稳，难受的看着顾言，“怎么能算了呢，爱难道有错吗？啊？”
那时岳绾绾也曾问她这个问题，爱难道有错吗？
顾言深深叹了一口气，语气也变得平和很多，她说：“爱本身没有错，可是你们在一起就会伤害很多人，你说你为了绾绾离婚的，你把这么大个罪行就扣她身上了，你以为这是爱吗？你知道她有多痛苦吗？孟先生，如果你真的爱她，放彼此一条生路吧。”
孟迦南听完觉着很可笑，他求周薇签字的时候也是说，放他一条生路，而现在她也要自己放她一条生路，这彼此折磨彼此纠结的日子啊，谁能真的放过谁呢？
他现在孑然一身，这些年奋斗来的一切都交出去只为换取自由，可到头来却变成另一种束缚痴缠，那是午夜里会抱着他恸哭的女人吗？为何又变成这番模样呢？
医院的后门人来人往的病患家属，不时就有人朝这边望一望，他们这聊天姿势也挺怪，气氛不佳，顾言不想当人家茶余饭后的解闷聊资，刚想结束话题走人时，却听见身侧传来一声闷响——
顾言惊呼的声音卡在喉咙里半天没发出来，她没见过人搁自己面前跪下，且不说男儿膝下有黄金这么俗的词儿，这人算是把尊严和原则全抛开了硬是赌她的心是不是金刚钻镶的吧，这人愿意为了岳绾绾跪下求她了，还有什么事做不出来。
“我这辈子没有求过什么人，现在我求你让我见她一面，之后是聚是散生死无由，行么。”
“你起来。”顾言终于在震惊之后找到自己的声音，她瞥见不远处的程锐和张成旭往回走了，她急了一些说：“你起来呀，你起来我想想办法。”
孟迦南虚弱的笑了下，轻声问：“真的吗？”
“你真的爱她吗？”不知道为什么，顾言突然很想问这个很无聊的问题，她盯着还跪着的孟迦南居高临下的问。
他目光沉静且从容，没有一丝下跪后的卑微，他说：“我愿意为她去死。”
那一刻顾言真的信了，归根结底她还是女人，女人天生就有比男人要柔软的心，当然她也知道绾绾也非常爱眼前这个男人，所以她伸手把他从地上拉了起来推了他一把让他赶紧先走，表示自己会想办法的，她可不想后面过来的俩祖宗又闹事。
“谢谢。” 孟迦南思忖之后决定先离开，临走时他表达感谢。
顾言点了下头没出声，后面人过来的时候，她尽责的伸手拦了一下，张成旭眯着眼鄙视一句：“怎么着人家给你磕个头你就充人大爷了啊，顾言你至于么，他把你闺蜜害成那样你这帮谁呢！”
还没说完就被程锐手肘擂了一下，“你吃炸药了啊！”他轻嗤一声，“行，你们一个鼻孔出气得了，我有罪我是神经病可以吗！”
张成旭不是无理取闹的人，他就是咽不下这口气，信息量太大来不及消化，反正面前就是渣男烂人，不揍不痛快。
顾言有些无奈，她拍了拍老板的肩膀，说：“张成旭，不是我想帮谁，而是绾绾的心向着谁，这事儿他们两个人都有错，道德上有错，行为上有错，可是...爱没错。”
“这事儿让绾绾自己决定吧，我们都不能替她过，人生是她的，路也是她的，爱怎么过要怎么走，让她自己决定。”
张成旭慢慢找回成年人的理智，他知道顾言说的都对，但是有些事接受不了是心理层面的问题。那些传言多难堪他都可以不听不管，可一切事实摆在眼前，他除了愤怒之后却更加看清自己对那个女人感情。
那是他自己都不太敢相信的认真。
“我回公司了，顾言你这边忙完再说吧，你男人给你顶着也没事，走了。”他恢复平时一贯吊儿郎当的模样，摆摆手准备走人。
程锐倒是哼了一声追了一句：“人你不看啦！”回应他的是张成旭默默竖起的中指，和没有犹豫的背影。
最近生活过得太有滋有味了点，顾言揉着眉心没想明白哪儿才是导火索，或者说生活早就如此呢。下一秒被人搂进怀里，下巴在她头顶轻轻蹭了几下，“累了吧女侠，什么事儿都揽着。”
“累啊，可是地球还等着我拯救呢。”
“差不多得了。”
程锐是放着手边的事儿颠过来想瞧瞧她，估摸着张成旭这会儿也是回去加班了，作为二股东要撒手不管也没意思，况且他手上还扛着媳妇儿的项目呢，全摊在公司不干了，估计明天就能被张成旭一脚踹飞。
所以两个人在医院外面随便吃了点东西，他就抱歉的说要回去加班，顾言明白他一个人要带几个项目都是自己连累的，“我明天就回去，看把我孙子累的。”说完还得寸进尺的掐了下程锐的脸颊，一个大男人脸这么滑溜是要气死谁！
“你就贱吧你。”程锐没躲没避的任她拿捏，不过等她玩爽也该他那点利息了，趁她不注意的时候，整个人凑上前准确无误的吻住刚刚喊他孙子的嘴唇，冰凉得没有温度，他轻咬了一下以示惩罚，顾言发出像小动物一样的呜咽声。
梦永远都只是梦，眼前的才是最真实。
此时此刻抱着自己的人，吻着的人是谁，她能分得清辨得明，可是为什么她有一种如同溺水的人抱着唯一浮木的无力感呢。
“顾言，我爱你。”
“我也是。”
作者有话说
第45章 Chapter 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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