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7、Chapter 47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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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算是认栽了，靠。”
张成旭把烟头狠狠按在烟灰缸里，手背上的青筋暴起显示着他此时已经怒火中烧，联投那边的项目明着被人摆了一道，“我们着道儿了程锐，有人把我们的项目策划卖给了森道，然后等着和他们一前一后出街，现在联投要我们赔偿还得解约。”
不说别的，维风广场一年的数位广告就得把这公司给赔进去。
程锐靠着窗边抽烟沉默不语，眼神里竟是颓败的了然，在听见张成旭暴躁的问会不会是公司里出了鬼时才回过神说，“不会。”
“这么肯定？”张成旭有些琢磨不透，如果不是未来内部出了问题那就只能是联投那边出岔子，虽然相较之下确实是大公司人多口杂这种缺德事做起来也比较得心应手。
“我信他们，老板，现在不是内讧的时候，好好安抚人心别出什么别的纰漏，联投这边的事...”他深深吸了一口烟，尼古丁暂时麻痹脆弱的神经末梢，“我来处理。”
张成旭忍不住骂了一句，“你他妈有主意早说啊，害老子这几天头发掉一把。”未来能从几个大学生用五年的时间做到今天这规模，里面少不了这学弟的功劳，他一直猜不透也看不清程锐，有时候会有一种错觉像他这样的人会不会在这里是屈才了。
“行了吧，本来也没多少。”他从那瞬间要化身吸血鬼朝自己呲牙咧嘴的人身上收回目光，下巴略微收紧，手里把玩着打火机一下没一下的，整个人靠在那里说不上是什么感觉。
“程锐。”张成旭把原本叼在嘴上的烟撤下了，看着眼前这个并肩作战几年的男人，“其实也不是多大点事儿，再多接些项目，我们不是抗不过去，你别逞能啊。”
程锐歪了下脑袋又给自己点了一根烟，邪气的笑了一声说：“掂量着说啊，如果联投这事儿不摆平，赶明儿你该卖器官还债了。”
“那你也知道这事儿不小，你准备怎么处理？！”他又不是傻子，摆平这类事情要么砸钱要么拼人脉，他实在不知道程锐要砸哪一样？
烟雾里人都瞧得不分明，程锐勾着嘴角似笑非笑的模样像个浪荡公子哥，他从来都是这样毫无所谓随遇而安，可偏偏什么糟心事情都能给你办好了摊平了，谁也不知道他用的什么手段，或许他是魔法师？
“放心吧老大，我不会让未来就这么砸在手里的。”说完也没有再废话什么，叼着烟起身往外走，至少未来不能是因为他的原因被牵连，他知道这里是很多人费尽心思共同建筑的梦想。
他不能让任何人毁了曾经的梦想。
张成旭看着他的背影怎么瞧出一种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士一去兮不复还的悲壮感来了呢？
那个人做事狠绝的风格似乎从来没有变过，之前竟然还妄想斗争一番，程锐最后一抹自嘲的笑容停在嘴角很久，一直到他走出办公室，一直到他摸出手机看着其中一条短信沉默。
他靠着公司走廊外的墙壁，声音很低，面色严肃，在电梯门开后一袭白色身影靠近的最后一刻掐断了电话，抬头便瞧见对方不悦的神色和丝毫不掩饰的责问：“联投的事你们准备公司关门大吉再来通知我吗？”
纸是包不住火的，何况是原本消息流通神速的地产圈。
程锐闻言轻笑了声伸手弹了下她的脑门，看到她震惊吃痛的表情和立马扬起却迟迟没有落下的手，笑得更加灿烂：“有你这样诅咒自己饭碗的吗？未来要关门你乐意啊？”
“我听金帝那边的陆总说了，你少给我装一副天下太平的模样，这次联投是年底全城广告位撤换，就算告到工商局我们也没有什么证据这次是商业机密泄露啊！”顾言有些急切，而面前的人却没丝毫危机感，她皱着眉目光凌厉。
程锐伸手拦过顾言的腰往身边带了些，神秘的眨了眨眼睛小声说：“不怕告诉你啊，俺上面有银。”
顾言翻了个白眼，叱责：“活拧了吧你，现在还有心情开玩笑。”
程锐不以为意，脑袋靠在她的颈侧里，声音有些疲惫所以变得沙哑，但却没有一丝认输的态度：“顾言你信我么，我不会让未来有事。”
“你要去找你哥帮忙？”顾言很快就找到关键出口，刚刚他随口说的上面有银并不是不无可能，程锐亲了一下这位聪明绝顶的女士的肩膀，才站直身子看向她，“用不着他，你的男朋友能耐可大了。”
那个人的目的也从来不是打垮未来，而是逼他用程家的身份程家的人脉去解决问题，然后失约乖乖滚回程家罢了。
程煦也好，父亲也好，他们都等不及了。
可是他一点也不想束手就擒。
“那你准备拿什么去做这场交易？”顾言盯着他皱起眉，眼神里的探究一览无余，他哑然失笑：“有没有人跟你说过，太聪明了有时候挺可怕的。”
他凑近了一些，轻哄道：“别闹了，这事以后告诉你。”
顾言置之不理继续盯着他，似乎有不交代清楚别想走的姿态，程锐把手收回两侧的口袋里，整个人站直了身子，瞬间拉开了两个人的距离，一改讨好敷衍的神色变得有些严肃：“顾言，这些事一时之间我没办法跟你解释，我能摆平皆大欢喜就成了，何必事事要那么明白呢？”
此时此刻并不是坦白的好时机，等事情过去，他会将一切告诉她，他们还有很多时间可以慢慢讲故事。
“是吗？说来话长就长话短说，有什么事不能解释的？”
“你现在咄咄逼人要我给你解释什么？商场上那一套手段我给你说什么，现在开个课堂上课吗？我说我能搞定，你就不能像个女人一样相信我支持我，非要问个明白对你来说有什么意思？”
“程锐说到底我对你一无所知，不管是出于公司同事还是你的女朋友，我想知道你如何处理这么大的纰漏，我有什么错？”
“我说了，这事...”
口袋里手机响起，程锐下意识掏出来扫了眼名字立刻放到耳边，人也非常刻意的往旁边走了两步，他冷声说着，你等等，我马上过来，可挂完电话转身后面已经空无一人。
这个女人真是...程锐用舌尖把下牙床舔了一圈，紧紧的捏着手机在迟疑是该去办公室找人解释，还是出去找解决问题的人。
最终他转身往电梯那边走，儿女私情暂时放一边，先把公司的事情处理完，到时候顾言要打要骂悉听尊便好了，想着便狠了心按了负一层B。
可是程锐忘了，女人总归是女人。
女人在看见男朋友手机上一闪而过他前女友的名字没有一个能冷静理智的。
“你这是陪我喝呢还是想用酒要我命呢？”在顾言又开了第二瓶威士忌时，凌蓝终于忍不住发问了，这一杯杯的干下去，再过一会人就得进医院了。
酒吧里的光给顾言镀了一层颜色，眼神也变得迷离，在重金属音乐和人来人往的喧嚣之中，她大声喊：“喝高兴了算！”说着一干而尽，又划拉着酒瓶给自己满上。
凌蓝又不是傻子，能瞧不出这姑娘满腹心事的模样么，没聊上几句就捧着酒杯哗啦啦的喝，但人家没有倾述的兴趣，她也实在不想满足自己好奇心去追问给人家添堵。
她把顾言从高脚凳上扒拉下来，连拖带拽的找了个包间，两个人一起全摔进沙发里，门关上音乐人声都被隔绝在外面，她是不想等下俩人全喝到大厅里桌子下面去。
“没想到你会留在S市，几次想给你发邮件问问你近况但是又抹不开嘴，毕竟那臭小子...欸，来来来满上。”不知道是酒精作祟还是藏了太久，凌蓝靠着沙发眯着眼突然有些感慨。
顾言舔了下嘴唇，抓着酒杯晃了晃，低声说：“我是怕他回来找我找不着。”那时坚持要留在S市不肯回家的心情，说起来也就这么卑微，不过时过境迁之后再说起也不会嘴软心酸了。
“傻丫头，如果一个人若想找你，上天入地都能给你翻出来。”
“是啊，这道理慢慢也懂了，所以就不等了。”
凌蓝从一旁的包里摸出烟，给自己点上，藏在那红点背后的面容似有悲切，“干嘛买醉？你别跟我说是为了陪我，你这都拼命灌了一晚上了也没怎么搭理我。”目光盯着那个笑得很夸张的女人，她盘着腿坐在沙发里，长发胡乱散开有的搭在肩上，有的搭在脸颊边，看起来很是迷人。
“别紧张，不是为了你弟。”顾言酒量其实不错，只是会买醉的时候不多，她眯起眼笑发出咯咯的声音，幽幽远远得像一只海妖。
凌蓝夹着烟轻哼，“我紧张个屁！”
“不是吗？”顾言倾身靠近了几分，直视她那双琥珀色的眼睛，里面流转着不知名的悲伤，“你啊凌一梵啊都搞得神神秘秘的，因为他回国了所以你刚刚试探我，凌蓝姐，我现在跟他是真没什么了。”
一般人若被拆穿必会尴尬，而凌蓝不会，她习惯性的皱了下鼻子吸了一口烟全吐在突然靠近自己的那张似笑非笑的脸上，“你啊真不耐聊，就不能随了我唠唠啊。”
“我这提前给你咔咔打住，是为了你好开展下一个新话题。”她缩回原先的窝里，抿了一口酒，舌尖上全是酒的热烈，滑入喉咙，脑袋如同轰炸过一般的清醒，却又带着几分茫然，她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在介意什么？甚至有一部分的理性思维在告诫自己，程锐不可能做对不起自己的事情，可是却有劝服不了全部的自己。
顾言觉得自己很可能是精神分裂，脑袋里有俩人打架。
“下个话题似乎很适合深夜买醉，顾言，这世界上有些人真的只适合相爱不适合相守。”指间的烟已燃尽，她忘记弹去烟灰。
凌蓝回国虽然很大一部分是为了凌一梵，但也有一些自己想摆脱的情绪，她向来自诩是新一代的独立女性，从来不会把情爱当成困扰摊开来四处寻求安慰，可是在几年未见的从小姑娘已然成为女人的顾言面前，她不知为何突然有了聊天的兴趣。
有些人认识一辈子不过白头如新，话不投机半句多，而反之有人是一见如故相见恨晚，凌蓝在国内呆的日子屈指可数，却全是面前这个姑娘陪着一起消耗的，她喜欢聪明的女人，顾言算一个。
每个人都有好奇心，顾言也不例外，在对方突然矫情的一句断言之后，她还是忍住没有追问只是喝着酒安静的等，有些话人家愿意说你就听着，若不愿意，开口问了就是给人难堪。
凌蓝很了解顾言此时的沉默，于是接着说：“我离婚了，签字的时候挺潇洒的，这会儿倒有点来劲了呵。”抓起酒瓶给自己倒满，冲一旁眼底闪过一丝惊讶又立刻恢复如常的女人扬了扬，“值得干一杯吧，祝贺亲爱的凌蓝女士，在三十岁的美丽年纪重获自由身！”
两只玻璃杯重重的撞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声响。
“恭喜你重获自由，自由万岁。”
“嗯，自由万万岁。”
两个皆有心事的女人埋头痛喝，一会儿脱了高跟鞋在沙发一边唱着不着调的英文歌，一会儿头碰头骂尽这下一群没用的男人，高举新世纪女权大旗，需要彻底贯彻女人靠啥啥不行，唯有自强不息才是真理。
直到酒吧打烊，尚还有一丝理智的凌蓝准确无误的将卡插进了刷卡机里，然后签的是一句英文：fuck you。
服务生小弟无语问苍天的将俩疯女人给倒腾出酒吧，随手搁在路边，俩人咕噜的滑倒地上一屁股坐在马路牙子上，他看不下去问了半天又没问出具体地址，没法子又问给你们朋友打电话来接成不成。
顾言闻言很是听话的把手机给摸了出来递给他，里面全是未接来电，服务生再问给谁打呀，她就不做声了，嘴里哼着歌仰头看天竟开始数星星了，若不是这一年三百六十五天天天都能遇着不同的酒鬼锻炼出来，这会儿真想给她一下，点开通讯录准备翻个通话次数最多的给拨过去，准行，这不是累积的经验么。
就在他手指轻触准备拨【程锐】时，旁边那女人突然凑过来，“哎呀我头疼好疼，你赶紧给凌一梵打电话！”他收回手，顾客就是上帝，醉了的上帝也是上帝，您说找谁咱就找谁，翻了一圈找到着了一手稳住快要扑倒的两位上帝，一边等着电话接通。
凌晨两点，电话响了三声，沙哑又磁性的男声传了过来：“喂？顾言？”语气里竟是小心翼翼和不敢确信。
“凌先生你好，我是听风酒吧的服务员，您的两位朋友现在喝得不省人事了，能不能麻烦您过来接一下她们？”
对方停顿了三秒，听见话筒里传来熟悉的声音说着，fan？I want to drink a cup，凌一梵！你这个王八蛋赶紧过来！
“麻烦你帮忙看住她们，把地址给我，我马上来。”
服务生小弟说好，电话还没挂呢，数星星的不数星星了改去追人汽车尾灯，还喊着凌蓝你看，好大的萤火虫呀！他胡乱把手机塞到凌蓝包里，赶紧起身把人给拉扯回来，顿时觉得头如斗大。
上帝保佑，哈利路亚，那位大爷赶紧来吧。
作者有话说
第47章 Chapter 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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