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侍女 我暖暖一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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霞光缕缕透过窗棱，屋里点点斑斑的金色光芒，推开窗，隐约传来了远处小贩的叫卖吆喝声。
拣了在江南定制的那件茜红色梨花云锦团案的縤绒上衫，下身着一条象牙白暗纹素罗长裙，杏红丝带束腰，左右简单绾两个大小一致的发髻，绕着发髻插上零星几朵新鲜粉红的月季小花，活脱脱一个汉人小姐的闺装打扮。今日仍在济南府歇着，一早，胤祯准备带我再去吃些济南府的民食。
早晨的空气很是新鲜，带着大明湖水烟波浩淼的湿润，让人心神都为之一爽。
胤祯牵着我的手，漫步在霞光笼罩的大明湖畔，“还第一次见你这种打扮。”胤祯远望着碧蓝的湖面，含笑而语。
我自是精心打扮过的，可嘴上自然不好意思这样说，轻轻笑道，“待在济南就应该穿这样的衣裳。”
胤祯转头看向我，“很衬你。”
我脸颊微微发热，被胤祯这样简单的一夸，倒是不好意思起来。胤祯看着我傻乎乎的样子，浅浅一笑，握我的手紧了紧。
不远处人声嘈杂，我循声望去，黑压压的一片人头攒动。
“那边怎么了？”我盯着前方问胤祯道。
“你又想去凑热闹？” 胤祯径直朝前走着。
离人群越来越近，吵闹声也越来越响，“难道你不想弄明白发生什么事情吗？”我对胤祯说道，好奇心驱使我加快了脚步。
“真弄不明白，你们女人怎么这么爱管闲事儿。” 胤祯被我拉着走，无奈的摇着头。
原来是一处酒楼门口集结了很多赶早市的路人，路人围了一圈又一圈，里面的说话声隐隐传来，奈何距离太远，听不清楚。
我使劲儿的想钻进人群，胤祯一把拉住我，“人太多了，你身子刚好，别凑热闹了。”我瘪瘪嘴，手拍着肚皮，“你看看我这身肉，都是你这些日子养出来的，我已经好的不能再好了，我现在有无穷的力量，你尽管跟着我吧。”
胤祯还想多说，我却猫腰就准备往里钻，这时，正巧有个三四十岁的大婶儿摇头叹气地从人群中走了出来。
“哎，真是可怜，年纪轻轻就碰上这样的事情，真是可怜啊！”大婶儿摇着头，对外围的路人说道。原来，是江西那边过来的灾民，两个孩子一路风餐露宿，相依为命来到济南讨生活，怎知屋漏偏逢连夜雨，年少的弟弟突然得了疾病，两人身无分文，自然无钱看病，眼看着弟弟一天不如一天，姐姐只得卖身替弟弟凑钱治病。
眼里一阵酸涩，心里堵得慌，想到自己跌落山崖，如果不是胤祯，如今我又会怎样呢？
胤祯见我突然低头不语，紧张的问道，“怎么了？是不是又不舒服了？我就说，这里人太多，你偏要凑热闹。”
他不说还好，偏偏这个时候听到胤祯如此细致的关切，心里的难受加剧，擎着双温湿的眸子抬头望着胤祯。
胤祯见我这样吓了一跳，一时间有些手足无措。“怎么了？你到底怎么了？我没有责怪你的意思。”
“不是你的原因，我只是觉得那个女孩子很可怜。“我喃喃着，吸了吸鼻子。
胤祯紧张的面容缓了下来，语气有些沉重，“江西这些年常常发大水，成批的灾民无家可归，不得不辗转到其他地方生活，着实可怜。”
人群渐渐散了些，就听得一个胖乎乎的男人对坐在台阶上的两个孩子说道，“我说姑娘啊，你还是换别处吧，咱们酒楼还要做生意呐，你这样老坐在这儿，叫我们怎么招呼客人啊？”
“老板，求求您了。”女孩哭哭啼啼地对胖男人说道，“您这儿贵人多，就容我们再等会儿，我弟弟他…他已经走不动了。”
我仔细瞧了瞧，台阶上坐着个十二三岁的年轻女孩，弯弯的柳叶眉，水汪汪的丹凤眼，长得倒还标志，只不过容颜憔悴，面色灰暗。她的身边，有一个七八岁上下的男孩，枯黄的头发，凌乱的衣衫，男孩的头无力的靠在女孩的膝盖上，闭着双眼，嘴唇紧咬，眉头紧皱，似乎在忍受身体的疼痛。
胖男人摇了摇头，想必也是心下不忍，看了两个孩子一眼，转身朝堂里走去。围在身侧的路人，虽都有同情之心，却无人舍囊相助。
我瞥了眼身后的胤祯，他抿着嘴，一脸阴霾，看着眼前两个无家可归的孩子，若有所思，我拉了拉胤祯的手，胤祯回过神来看向我，了然的点点头，“拿些银子给这两个孩子。”胤祯吩咐身后的岱善道。
“是”，岱善走上前去，那个女孩子似乎感觉到了，抬起头看向我们这里，目光停留在胤祯身上。
“姑娘，这是我们家公子给妳的，赶紧拿着去给你弟弟看病吧。”
女孩有些失神，愣了半晌方才双手接过银两，感激地望着我们，她的眼神清澈而明净。
“小弟，快醒醒，小弟，咱们遇上好心人了。”女孩子摇晃着倚睡在她膝盖上的男孩，“小弟，快醒醒呀！”女孩子更加用力的摇着，男孩搭在她膝盖上的手无力的垂了下去。女孩子愣住了，我一时也呆在那里，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胤祯抢步上前，一手探着男孩的鼻息，一手搭着他的脉腕，片刻，胤祯抱起男孩大声叫道，“岱善，快找大夫。”说完，疾步进了酒楼。
我跟在胤祯身后，只见男孩双目紧闭，嘴唇发紫，他把男孩横放在一张长椅上，边掐着人中，边招呼着伙计拿水，试图想让男孩喝些水，但水却顺着嘴角一滴滴的淌了下来，男孩没有任何反应。女孩瞪大眼睛，呆呆的注视着眼前的一切。
岱善很快找来了大夫，大夫搭了搭男孩的脉搏，翻起眼皮看了半天，最终转过身来摇了摇头。
我难受地捂住嘴，看向男孩的姐姐。女孩咬紧嘴唇，眼睛眨也不眨的看着已经没了气息的弟弟，似乎不相信眼前发生的一切。我怕她受不了打击，伸出手去准备安慰她。
“不——，小弟，不——”女孩突然发疯一样的扑向男孩，拼命的摇晃着已经死去的弟弟，声嘶力竭地哭喊着，“你不要丢下姐姐啊，小弟——，你睁开眼看看姐姐啊。”女孩的哭喊肝肠寸断，身旁围观的不少客人都唏嘘不已，我难受地转过身，一旁的胤祯拍着我将我揽入怀里。
客人中有两个上了年纪的妇人，边拭泪边扶起女孩，“快别伤心了，姑娘，人死不能复生，快让你弟弟入土为安吧。”
女孩趴在弟弟身上已经哭得死去活来，哪里肯离开,在妇人地再三劝说下,勉强起身料理弟弟身后事。看着她毫无血色的苍白面孔，涣散的眼神，我似乎能体会她此时的心情，失去唯一的弟弟，生在异乡无亲无故，那种无助和恐惧，似乎什么时候，我也有过切肤之痛。
胤祯拍着我的肩膀，安慰我不要太伤心，他会吩咐岱善好好安葬女孩的弟弟，再给她笔银子生活。
遇到这样的事情，我再没了游玩的兴致，默默地环着胤祯的胳膊往客栈走去。
“吃些东西再回去吧”，胤祯道。
“我没胃口。”我摇摇头，眼前似乎还是片刻前的悲惨一幕。
胤祯停了下来，扳过我的身子，“我知道你难过，不过我们能做的都已经做了，你身子刚好，我不希望你饿坏身体。”
“我知道”我无力地答道。心里不知怎么地，觉得如果我们早些伸手救他们，或许他弟弟就不会死。
我抬起头注视着胤祯，“我心里很不舒服，那个孩子…他还那么小…”
胤祯无奈的叹了口气，手搭在我肩头，“生老病死本就是人之常情，有些事情也是命中注定。”
“没有什么是命中注定的，自己的命运要自己把握。”我撇转头，环视湖畔熙来往复的船只，脱口而出。
胤祯的眼光有些不可置信地扫过我的面颊，缓缓停在我眉间。
我吃惊于自己生硬的语气，不安的抬眼看向胤祯，触及胤祯的目光不由一悚，胤祯的目光咄咄逼人，冷清而凛冽。
我怎么会说出这样的话来？
如今的我，吃的穿的，用的花的，哪一样不是胤祯给的，明明生活的全部都在仰仗人家，却理直气壮的说出这样不近人情的话来。
两人一时无语，就这样各怀心事的注视着对方。
良久，胤祯的眼光软了下来，缓慢抬起手抚上我的发梢，“真弄不明白你这个脑筋在想些什么？”
“对不起，我只是…”我有些混乱，喉咙口喃喃地说着。
胤祯抚我的手停了停，温言道，“我知道。虽然，你很任性调皮，但一直都很喜欢帮助弱小，这也是我珍视你的地方。”
我暖暖一笑，“你也很好，虽然有些时候很霸道，脾气又臭又倔，但却有颗温暖包容的心。”
胤祯搂着我，呵呵地笑起来，眉眼弯弯地似月牙,温柔的气息轻拂过面颊，舒舒痒痒。金色的日光洒在湖面上，泛起鳞鳞波光，偶尔几只雀儿轻巧地掠过水面，划出一道道长长的涟漪，我静静地贴着胤祯宽厚的胸膛，感觉他此时此刻满足的笑容，也许就是我找寻的幸福。
日头渐高，胤祯和我来到湖畔一家生意不错的茶庄，挑了个临湖的位子坐下，准备点些糕点边品茶边欣赏大明湖的旖旎风光。
临桌的，有几个书生模样的年轻人。
“哎，你听说了吗？八阿哥在济南明镜堂办了个诗友会，专和咱们汉人交流诗词歌赋，请教汉人老师四书五经。”
“哦，照你这么说，朝廷应该会广开言路，聆学当年咱们老祖宗留下来的东西罗。”
“呵呵，这可难说，谁知道呢，不过这个八阿哥倒是得了个“贤王”的名号，与其他几位皇子阿哥相比,在江南似乎声望不低啊！”
“这些不都还是他们爱新觉罗的家务事嘛，来来，咱们继续品茶。”
说话的正是旁桌的几位书生模样的年轻人,他们虽然一袭长辫,但服饰打扮应该都是汉人。胤祯聚精会神地听着他们的谈话,右手转着茶壶盖儿,左手托着下巴,不时露出几丝窃笑，我有些看不明白，凑近了脸孔在胤祯面前晃了一晃，他居然没有察觉。
我坐回位子，撅着嘴蹙着眉头看着胤祯，这家伙听得那么认真，这些人提到的事情和他有关系吗？瞧他那个认真劲儿，我无可奈何地摇摇头，茗了口茶，嗯～？，这老板推荐的花茶怎么这么涩，我不是很喜欢这种苦味的花茶，于是招呼老板给我加些蜂蜜。
“蜂蜜？”茶庄老板一脸茫然地站在我面前。
“对啊！你这边没有蜂蜜吗？”我认真望着老板对他说道。这老板年纪不大，愣头愣脑的一点没有精明样，也不晓得是怎么经营这家人气还不错的茶庄的。看他还是杵在那儿，我伸出两只手臂，肘部一弯，在身体两侧上下扇了扇，就像蜜蜂挥动翅膀。
“哈哈哈哈…”胤祯笑得差点把茶水喷在我脸上。
我瞪着他，心想，这会子知道注意我啦，我只当作没看见，笑脸对着老板，说道，“老板，蜂蜜呀！就是蜜蜂产的那个蜂蜜，有吗？”
这呆头呆脑的老板居然也憋着满眼的笑意，料想他还没碰上过象我这样有趣的丫头，只见老板咳嗽了两声，算是稳定了情绪，对我说道，“莫不是姑娘嫌这茶涩口？”
“嗯嗯。”我忙地点头，这小老板也不是很笨嘛，随继续说道，“老板不是说您这儿的花茶十里无双吗？难不成只是糊弄人的幌子？”
小老板也不急躁，缓缓说道，“姑娘面前这茶，在盛水刚冲泡的时候的确有些涩口，那是因为里面加了一钱的桂平西山茶，这是一种涩可入舌根的绿茶，但秋天喝非常去燥，再加上它和福建茉莉花茶、苏州珠兰花茶一味，可调出这两位花茶中的甘甜清香，但是品这茶，须得不急不躁，待茶盅外壶稍凉却后饮用才好，想必二位是外地来的，不了解我们茶庄的特色，当然，也怪店里伙计招呼不周，没能和姑娘说清。”
我一听，好像当时喝茶时候是有些急躁，于是当下端起茶盅，刚送至唇边，只觉得芳香四溢，品一口，满口醇香甘甜，丝丝香甜沁入心肺，放下茶盅仍是余香缭绕，不觉一笑，看向小老板，“嗯～，真的好香好甜。”
小老板含笑谢过，“多谢姑娘夸赞。其实，这花茶对姑娘家尤其见好，平心祛火，静心养颜，若姑娘长饮此茶，更能保姑娘美貌容颜。”
我心里笑道，看来这小老板是扮猪吃老虎，藏得很深啊，几句话就说得我心花怒放，不过平心而论，他这茶庄的茶的确有些特色，绝非平庸之辈，于是对小老板道，“刚才是我没能品出味儿来，也多谢老板介绍，让我能品到这样的好茶。”
一旁的胤祯翘着二郎腿，饶有兴致地看着我和小老板说话。一来二往说了几句，小老板竟掏囊取出两盒上好的福建茉莉花茶和苏州珠兰花茶赠于我，并嘱咐一定要用旺水冲泡，待稍凉后再饮用，我谢过老板，看向胤祯，只见他眉眼含笑，正笑眯眯地瞅着我。
我放好茶，笑睨着他，却不说话。
胤祯品了口茶，微微闭上眼，摇头晃脑地嘴里嘟噜着，“好茶好茶，真的好香好甜～”。
我噗嗤一笑，伸手想打他，看他还敢取笑我。
胤祯用手一挡，面孔严肃说道，“姑娘品茶须得不急不躁…”说完，自个儿先哈哈哈地笑了起来，搞的旁桌的人看向我们这边。
我两手托着下巴，无可奈何地看着胤祯道，“笑呗笑呗，本姑娘就是猴急的性子，改不了。”
胤祯凑近我，低声说道“你刚刚那个动作怎么做来着，再扇两下给爷瞧瞧。”
我又羞又恼，推攘着胤祯，“你不知道母蜂是不工作的吗？还不是你公蜂干活走茬儿，害得要我母蜂亲自劳动。”
胤祯听完更是哈哈大笑，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笑声惹得整个儿楼面的客人都向我们投来好奇羡慕的眼光，我忙着捂胤祯的嘴，“好了好了，别笑了，人家都看着呐！”
胤祯还是兀自笑了好一会儿，终于停了下来，口齿不清地对我说，“公蜂、母蜂，亏你想得出来，哈哈哈哈，现在是不是应该公蜂带母蜂回巢啊。哈哈哈哈。”
和我喜欢看胤祯拿我没办法愁眉苦脸一样，胤祯对于捉弄我，看我手足无措、气急懊恼也是乐此不疲，我索性难得理会他，想来今天自己的举动是有些让人发笑，因此也就随他笑去吧。
胤祯看着我没辙的样子，心满意足的收兵回朝，最后还不忘提醒我，“小蜜蜂，以后喝茶可得慢着些，诺儿没品到好茶倒也无所谓，但如果我家诺儿烫着伤着了，我可是要难过的。”我看着胤祯痞痞的样子，牙齿咬地咯吱响，人的忍耐是有限度地，他只要再挖苦嘲讽我，我就跟他急。
胤祯总会在这个时候鸣金收兵，笑意盈盈拉着我的手往客栈走，一路打打闹闹，欢声笑语，把早晨的阴霾丢在一边。
快到客栈门口时，胤祯突然停了下来，我顺着他眼神定睛一看，客栈门口站着的，不正是岱善和早晨酒楼门前的那个女孩吗？
胤祯和我面面相觑，我有些担忧，对胤祯道，“该不会出事儿了吧。”
胤祯摇摇头，“再坏还能坏到哪儿去，过去问问不就清楚了。”说完，拉着我朝客栈门口走去，我乖乖地跟在他身后，心里确是七上八下忐忑不安。
岱善想必是发现了我们，跟女孩说了句什么，女孩跟着岱善一起朝我们迎了过来。
“十四爷，婉诺姑娘。”岱善携了女孩，请安道。
我应了一声，注意力却全在女孩身上，她应该已经梳洗过了，脸清爽许多，额头前束着帆布丧带，眼睛有些凹陷，然而面上终究平静了不少。
岱善在胤祯耳边低声说了些什么，胤祯有些矛盾地看向女孩，女孩的头低低地，下巴几乎要触到前襟。我不明所以地看看胤祯，又看看那个女孩，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该不会是她要以身相许吧？想到这里，不禁蹙起了眉头。
胤祯眼神复杂地看了我一眼，转向女孩说道，“举手之劳而已，你也不必认真，还是拿着银子，找些生计吧。”
女孩一愣，扑通一声跪在胤祯面前，眼泪潸然而下，“十四爷和婉诺姑娘救命之恩，小女子无以为报，但求十四爷了我心愿，让我毕生侍奉婉诺姑娘。”
我一听，不可置信的看向胤祯，胤祯无可奈何的瘪瘪嘴，一时间不知如何是好，我一边扶起她，一边宽慰她道，“姑娘快请起，十四爷说的是，我们也没能做什么，你不必如此。”
哪知这女孩脾气挺倔，硬着身子跪着，任我怎么拉她总不起来，只是抬着满是泪痕的脸，对我们说道，“小弟是我在世上的唯一亲人，也是我活着的希望，小弟离我而去，我本是准备跟了他去的，但十四爷和姑娘与我们非亲非故，却为我厚葬小弟，此恩胜于再生，小女子不得不报，还请十四爷和姑娘念及于此，让我用余生侍奉姑娘以报大恩大德。”说完，不停地磕头，看来心意已绝。
其实打第一眼起，我就对这孩子有些好感，她虽是穷苦人家的小孩，但眉眼风骨都有些志气，身体单薄，却不娇弱，不过，自己都是跟着胤祯生活的寄生虫了，如果多一个人，难免多些麻烦，想及此，有些为难地看向胤祯。
胤祯也面有难色，想必也没想到女孩会如此坚决，思索片刻，胤祯开口道，“你真的愿伺候婉诺？”
女孩坚定地抬起脸，斩钉截铁地答道，“是，小女子愿用此生侍奉婉诺姑娘。”
“好，既然如此，我就先留下你，只要你尽心伺候婉诺，我不会亏待你的，起来吧。” 胤祯爽快地应允了。
我转过脸看着起身站在身旁的女孩，温言道，“你叫什么名字？”
“萼梅。”女孩抬起脸，没了先头的倔强，含丝怯怯。
“柳梢梅萼渐分明，谁怜憔悴更凋零。萼梅，是个好名字。” 胤祯含笑朗朗道。
“多谢十四爷。”女孩屈膝，一抹红晕，腼腆答道。
我心下欢然，如释重负地看向胤祯，阳光照在他黝黑俊气的脸庞上，折射出温和灿烂的明媚。
作者有话说
第38章 侍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