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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攻城 ...

  •   “王。”
      妃红妆无意识的望着天空已经很久了,等候在外的妖魔大军已经集结完毕,阿蛮游走进王殿,“王,我们已经做好准备,无论如何,很快就有结果。”
      结果……是啊……很快……妃……裴琛……裴雅雅……舒砚……温怀墨……还有……这一切很快就要结束了……我已经等得太久……
      都城
      到现在还没有看到裴琛和裴雅雅一行人回来,温怀墨心知一定是发生了什么他不知道的事,他皱眉打算去找舒砚商量下一步行动,但还未找到舒砚,便看见道家的子弟慌忙跑进国师府。
      “不好了!”那名子弟脸色苍白,带着无措惶恐,“妖魔攻城了!”
      “什么!”听到消息的舒砚疾步走出,“已经僵持两月余怎么突然就攻城了!快,我们快到城门那边去!”
      一行人御剑去往城墙上,乌压压攻城的妖魔大军立刻暴露在眼前,“怎么会这样,裴将军还没有回来,一定发生什么了,”尸鬼在不停的啃咬着护城结界,妖族则找准一个地方用法术击打着,魔族在空中虎视眈眈。
      “如果裴将军和裴雅雅在就好了,起码能从他们那里得知妖魔大本营的情况。”
      “现在真是打了我们一个措手不及。”
      再这样下去,结界肯定撑不了多久,舒砚当即决定隔着结界出手。
      “国师大人,在下愿去往最前方,能杀多就杀多,”有一名身着玄衣的男子哈哈一笑,“今日终于到了,此战既然不能避免,那么就让我的刀饮尽妖魔的血!”
      “在下愿同往!”
      “在下也是!”
      一行人竟不像是面对数不尽的妖魔,争先出手,甚至迫不及待。
      “也罢,都城里的普通百姓已经撤离,就让我们为了这人间,挥洒最后的能力吧”
      也正在此时,妖魔大军突然分裂出一条路来,路的尽头有一女子面带恶鬼面具,身着留仙白裙,腰间挂一串银铃,赤脚行来。
      众人心知此女一定不一般,随即看到大妖魔阿蛮,孽凰随行在其身后,面色一紧,也就无人注意到温怀墨的失态。
      在见到孽凰的那一刻,温怀墨已经不能再看见其他人,他不由自主的捏紧的双手,紧紧的盯着那个女子,她怎么……我明明……心绪逐渐乱了,他不知道该是欣喜若狂还是杀意盎然。
      孽凰对着女子说了什么,女子轻轻摇头,然后又点头。
      随即只见孽凰化身凤凰,被浓烈的魔焰包围,飞至结界上空,晦暗将她身上华丽的凤羽覆盖,她清鸣一声,张嘴吐出火焰来,触及结界即将结界碎裂。
      杀戮在战场充斥,妖魔嗜血的双眼,兴奋的攻击,一一死去的战友落在温怀墨眼底,有那么一瞬间脑海一片空白,他的身体还残留着以前除魔的记忆,在他还未反应过来时,便已自动召回遗弃多年不用的灵剑,等他回神时已将泛着冷冽剑光的灵剑对准了多年前的故人……
      多年来逐渐捡回的道术,好不容易修复的身体,就像宿命一样,再次用来对准了昔日的恋人,用这杀她的剑,杀她的道术,杀她的双手……再一次重复轮回……
      孽凰化身成人,看着已经开始陌生容颜的爱人,微微一笑,眼底一片从容平静,“原来……你真的不爱我……”她向前一步,“将我杀死后,对我说那些感情全是错误……否定一切……而我……时至今日才真的明白……”原来真的只有我一个人还在过去,还在依恋那段时光。
      她拂手扔出一物,用火焰焚烧掉,就像焚烧掉记忆里的那段过往,“今日,我只为实现王上心愿而来……”不管是谁都不能阻拦……我会一一将其排除……至少我们之中总要有一个人得偿所愿,不要像我和洛神妃那样得到的都是悲剧虚假。
      走在战场中还是不沾血污的女子似有所感,有水珠滴落在脸上,试图阻拦她的人被涌上来的妖魔纠缠住,她慢慢走到了城门前,抬眼看着城门上的字,叹息“我终于……回来了……”涉过漫漫时间长河……路过所有悲剧……
      她殷红的嘴唇慢慢勾出欣喜的弧度,今日……我所求的一切就将圆满……此后……
      这里是一切的源头,今日亦将在此结局。
      她走进都城,将一切都抛在城外。
      婆娑牢狱
      裴雅雅看着关住自己的东西,结合穿越后发生的一切,突然就想明白了一些事情,原来……让她穿越的那双眼睛就是缃罹的,祠堂里的是缃罹,此刻下令关住她和裴琛的亦是缃罹,缃罹有个名字叫红妆……那么妃红妆亦是缃罹……穿越前把缃罹封印关在裴家祠堂的是裴琛……所谓被妖魔吃掉的妃红妆……就是那个导致裴琛修道的人是未觉醒的人类缃罹,穿越后面对的那个妃红妆是穿越前那个回到这里的失去记忆的缃罹,而现在……缃罹记忆恢复了……所以妃红妆失踪了……
      然后她看见了已经摆脱锁链的裴琛正站在她面前,那种神情……果然……尊上也回来了……
      裴雅雅觉得自己似乎看见了命运的那条线开始出现分歧,只是她不知道这种变化是好是坏,如果……
      也不知道裴琛做了什么,两人很顺利的从婆娑牢狱脱身,而且妖魔大本营里居然还有接应者,这接应者还很眼熟,好像是见过的某个人。
      一时半会儿想不起来在哪块地方见过此人的裴雅雅很快将此事抛之脑后,现在最重要的是外面的局势,希望还没有发展到无法挽回的地步。
      本以为都城此时应该血肉横飞、尸横遍野、一片狼藉,可是到达战场以后才发现,这里安静的不像话,所有的人或者妖魔似乎都凭空消失了,一切风平浪静,没有丝毫迹象显示这里曾经发生了三界大战,但是大开的城门在这片透着虚假的平静里是那么的显眼。
      都城皇宫地下,带着面具的女子割开手腕,立在白玉做的祭坛之上,脑海里在同一个声音说话:“失败两次了,这次又做好准备重来,你真的有把握能成功吗?我没有那么多机会可以再次重来了,这次是最后一次……再不然,就得……”
      没有得到回应,女子也就是妖魔王缃罹习以为常,她缓缓蹲下身,仔细看着祭台上的纹路,坚定的将割开伤口的手腕放在祭坛中央,祭坛上干涸的纹路迅速被血液渗透填满。
      在女子身后、祭坛之下,温怀墨、舒砚被绑成一团,虽然有些狼狈的坐在地上,但仔细看去确也没什么大碍,而阿蛮、孽凰、心魔带领着一干妖魔肃静的等在那里,失心疯了的秦天机被他的儿子秦成强行也带来了。
      祭坛开始发出强烈的红光,红光里又泛着金色的光芒……
      有迅疾的破空声从祭坛上方传来,缃罹没什么反应,孽凰却提起身形将来物一剑击落。
      击落的东西是一把寻常的剑,但来人的状态却不太寻常。
      从地下入口慢慢走出的裴琛,眼神偏执,脸上带着不寻常的狂热神态,身上还着一身素衣,头发湿漉漉的披散在后,竟像是还去沐浴洗漱一番后才赶来的。
      跟在后面的裴雅雅状态却特别不好,整个人摇摇欲坠,脖子上还带着伤口,手上握着一根麻绳从肩头延伸至后方,地面摩擦出细碎的声音,唇色苍白干燥起皮,像是缺水很久了,等了一会儿,才看见被麻绳拴住拖动的东西全貌。
      是一座白玉棺。
      看材质像是和祭台同属一块玉。
      这简直不可思议,祭台已经宽到能站十几人,做祭台的玉石已经是常人难以想象的大,竟还有一副不小的白玉棺!
      一直不为所动的缃罹也不由看向了白玉棺。不,她看向的是白玉棺里的东西……
      见缃罹看向白玉棺了,裴雅雅有些犹豫的停留在原地没有往前再走一步,她放下麻绳,开始解开麻绳,然后掀开了白玉棺,最后一动不动的立在那里,眼神空洞,瞳孔上一层白翳覆盖,这是神志暂时被人控制住了。
      “阿秀……”裴琛深深的看着缃罹,有些迷茫,还带了一点点委屈,“阿秀……已经从新来过了……你为什么不一样了……你为什么要离开我!为什么!”说着,神色渐渐癫狂,白玉棺里一具身着嫁衣,四肢具断的女尸被掀翻出来,双眼紧闭的面容还带着一丝笑意。
      是这一世的妃红妆……那个在王府被娇养长大的女子,缃罹一直以为死去后被失忆的她所占用的躯体已经腐朽成白骨,没想到还能看见……她仿佛还能听见那个女子天真活泼的声音:“阿姐……”
      这一世她的不幸大概是她带来的吧……没能拯救任何一个人,悲剧却一直轮回……就连最开始的目的也渐渐遗失。
      缃罹松开对祭台的血液传送,站立起身,手腕上的伤口迅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她不知道裴琛怎么挣脱婆娑的,但她想如果是经历过那一切跟她一起被卷回来的那个人的话,也就不用去纠结了,她来此是为结束这一次的悲剧轮回……而裴琛她不明白他来的目的,也无力去在乎。
      “已经很久了……你还是重复这样的悲剧……阿琛”……这次,将一切都忘了吧,从新来过,一切都会不一样……你已经在这个轮回里挣扎太久了……我也很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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