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逝去的沐光少年》可爱的蛋黄酱

3、第三章触不可及

　　偏偏今天在路上多逗留了一刻，偏偏上的又是语文课，而偏偏叶老师最为痛恨的就是那些迟到的学生。叶老师和其他老师是完全不同的，他从不偏心任何一个学生，如果非要说他偏心的话，他倒是对成绩差强人意的学生爱护有加。班里不论是多么叛逆捣蛋的学生，在叶老师面前都是毕恭毕敬。而子夜的迟到偏偏就是惹怒了这样一位铁面无私的老师。叶老师大手一挥，就让子夜和左右一起站在了教室后面，他们俩必须老老实实地站着听完一节课。其实相对而言，叶老师和左右的感情要更好一些，子夜曾经“以权谋私”，偷偷翻看过左右的作文本，每一页的左上方，都是左右和叶老师的对话，从这些对话可以看出左右的内心似乎很孤独。子夜完全不能理解左右的孤独，这个正值花一般年纪的孩子，不是正该如他的写作风格一般，豪放浪漫积极向上吗？显然叶老师很是欣赏左右的文笔，这或许就是叶老师为什么对子夜推选左右为组长，不感到意外的原因吧。
　　子夜忍不住又偷偷打量起左右来，如果非要说他哪里吸引女孩子的话，那首当其冲的肯定是他的眼睛，左右的眼睛非常漂亮，水汪汪的大眼睛，恍若天上的星星不小心跌落期间，这样的一双大眼睛若是放在女子脸上也必定是倾国倾城。子夜正自想入非非，却见这双大眼睛正盯着自己。她连忙扭开头去，一副正自“好好学习，天天向上”的样子。
　　“苏、苏子夜，苏子夜，喂！……”子夜感到他正在小声地叫自己，那声音既让子夜感到熟悉却也倍感陌生。这是左右第一次叫自己的名字，而在内心深处，子夜曾经无数次听见他叫着自己的名字。子夜抑制不住心头的高兴，只是面上淡淡地道：“怎么了？”左右似乎有些不好意思，顿了一顿他还是说道：“待会儿，能把你的笔记借给我抄抄吗？”他见子夜不答。补充道：“其实，我有些近视。所以……”。
　　子夜兴奋不已地想到“他这是和我分享了自己的秘密吗？他为什么不愿意戴眼镜呢？”她忍不住思考了一阵，便得出了答案“莫不是，他觉得戴眼镜不好？”这个答案让她有些心头火起，因为自己就是个大近视眼，她心中忍不住兜兜转转地拐了十八弯“戴眼镜怎么了？戴眼镜就不漂亮吗？”
　　那个年纪的我们，总是因为一些在乎的人的一句话，而胡思乱想上半天。而随着年龄的增长，曾经所有幼稚的行为也不复存在，再也没有了那种年少时，这般单纯地为着一个人，这是多么可悲又是多么可喜的变化。
　　子夜明显有些不高兴回答道：“借你是没问题，不过说真的戴眼镜也没什么丢人的。”她看见左右的嘴角难看地抽动了一下，终究是什么也没有说出来，过了好一会儿，才非常客气甚至是不好意思地对她说道：“谢谢。”
　　很奇怪，现在的子夜和左右明明是离得这样近，却让她感到是那么遥远，他让她感到拘束，感到不知所措。也感到前所未有的陌生和遥远，以前她从未生出过这样的念头，或许那是因为以前他们遥远到让子夜甚至都来不及生出这些陌生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