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逝去的沐光少年》可爱的蛋黄酱

4、第四章捉摸不透（上）

　　苏子夜好不容易熬到了下课，屁股才刚刚着陆，正欲同周公神游之际，只听得窗外又是那熟悉的声音如鬼魅的呓语般，飘进苏子夜的耳中。“书呆子，能不能把书借我啊！”子夜抬头，没有好气地看着萧亮张牙舞爪地表演。想起早些时候的种种，子夜简直恨得牙痒痒。“不借，不借。你能不能别总麻烦我。”子夜说完就后悔了，她不是个喜欢随便发脾气的人，她完全没想到自己竟然会说出这样的话来。萧亮的嬉皮笑脸瞬间就凝固在脸上。子夜看着他的样子的心里突然说不出的难受，“别理我，都别理我。我……”她心里的声音乱七八糟，好似孩童时期，般做了错事的那种既理直气壮又难以言说的愧疚。她佯装做正欲接着小憩的样子。
　　萧亮走了，窗边的突然安静，竟让她感到说不出的寂寥，尽管站在走廊下的人，依旧是那些同学，尽管在阳光下，他们谈笑风生的脸，甚至都敷上一层细腻的显示出青春的无比朝气的绒毛。可是所有这些明明知道的事情，落入她的眼中就全然质变了一般。
　　“你怎么了？从来没见过你发这么大的火。”一个女孩子的声音，就这样悠悠地柔柔地落下，宛若江南的烟雨，洋洋洒洒地跌入子夜的心里，令人的烦躁她的不安，在瞬间就化为乌有。说话在的人是子夜的同桌也是最好的朋友——林思黎。她的脸有些偏长，因为早些年长水痘的缘故，脸上有些坑坑洼洼的，但是若不细看也是看不出来的。她和子夜是截然不同的性格，子夜的个性里流淌着一股自私的血液，凡是都有些太过于以自我为中心。而林思黎则是恰恰相反，她是真的温婉和善解人意。尽管她并不是那种让人眼前为之一亮的佳人，她甚至称不上漂亮，但是你不得不承认，有些人即使不漂亮却让人很舒服，那种非常柔和的长相配上那般温婉的性格，突然只见就变得分外有魅力。
　　子夜咬着嘴唇好半晌才道：“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有点烦。”
　　林思黎只是抿嘴一笑，眼底的深意让人琢磨不透。林思黎太了解子夜了。子夜若是自己真的有心说话，她自己便会合盘托出，若是她无心说话，自己多问子夜也不过是胡编乱造，也讨得没趣。
　　“你是不是觉得萧亮对你很是不一样？”林思黎的一句话，仿佛一个手指，轻轻戳开了子夜心口上的那一层窗户纸。
　　子夜的笑连她自己都觉得泰国牵强，她极力镇定道：“怎、怎么可能？你别开玩笑了。”奈何不清晰的口齿很快便将她心底的慌乱给出卖了。
　　“哦，是吗？”林思黎的仿佛轻描淡写，在子夜眼中显得那般高深莫测。
　　年少时，每一句说不出口的话，都是那么沉重。不论是对于听者还是诉说者，都意味一种责任，一种翻天覆地的变化，所以我们选择无视，选择自欺欺人，这样或许更好过一些不是吗？
　　上课铃很快变将她们的思绪全都拉回到现实中来。生活并不总是风花雪月，青春里除了肆无忌惮的臆想外，更多的是对现实的一种拼搏。直到现在子夜对于念书还是有着一种疯狂的迷恋，念书并不是学习，学习促进我们成长，而念书或许更多时刻对子夜而言意味着一种对现实的逃避。她的性格里充满了矛盾性，既锐意进取，渴望挑战自我，又渴望逃避着所有。
　　上数学课的吴老师同时也是班主任，他的皮肤黝黑，身子矮小。偏偏这样的身高却酷爱打球。不知是哪个缺心眼的孩子在看了吴老师在操场上打球的“飒爽英姿
　　”后，兴奋地为吴老师起了响亮的外号“煤球”。这个外号很快就在整个学校里疯传开来。子夜也不禁觉得这外号确实是那么贴切。“煤球”教书的能力绝对是他的球技所无法媲美的。他的课妙趣横生又让人步步为营唯恐一不小心就掉下他设的陷阱般。所以尽管“煤球”的为人被大家诟病，但是他的课还是很受欢迎的。一堂课末了，“煤球”非常郑重地宣布道：同学们，教育局的领导要下来检查，第四节课就派几个同学到卫生区打扫一下。”
　　为了显示出他的公平他特意按着学号抽了几名同学。前几号的苏子夜、林思黎后几号的左右和他的同桌力非明都非常不幸地躺枪。但是子夜的嘴角却不经意间流露出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子夜班的卫生区在操场上，他们决定男孩女孩都一人负责一半的操场。
　　大家有意地放慢速度，以此逃避上课。
　　很奇怪学生年代的我们，总是希望某天不上课，总是在心中隐隐期盼能少上那么一两节课，总是恨不得能立马脱下校服，像每一个成熟的人那样，在职场上叱咤风云。已经很是模糊和遥远的曾经远去
　　之时，我们却开始疯狂地想念着曾经如此渴望摆脱的平淡岁月。
　　女孩子们辛勤打扫之际，男生们却是拿着扫把随便挥洒了几下便算完事了，只是坐在看台上，手里挥动着扫把装装样子。
　　子夜瞥见萧亮正在树荫地下闲坐着乘凉，正自好奇他怎么这个点出现在这里，旋即便明白了，隔壁班该是上体育课吧。子夜想起了早上的事，忍不住心下歉然。萧亮显然是看到自己了，他很快就避开了自己的目光，但是却笔直地朝自己的方向走来。
　　子夜握着扫把的手，不自觉地用力着，她心里想了一千万遍的方式向萧亮表达自己的歉意。可是当萧亮真的出现在子夜的眼前时，她竟然直挺挺地将手中的扫把递给萧亮，以一种不容分说的语气命令道：“你扫地。”那一刻她的心中个转过了千万个念头，每一个念头都在质问着自己“你疯了吗？”
　　萧亮的脸上全然没了平时的痞气，他不耐烦地转动了一下眼珠子，就这样，直接地掠过子夜的身边。他走的是那样快，甚至当他走过的时候子夜明显地在这暖冬的艳阳下，感觉到了一丝凉意。她尴尬地不知如何是好，扫把还在身前孤零零地飘摇。就在这时，她突然感到手中一空，定睛一看，正装上左右灿若晨星般的凝眸。只是一刹那两人多迅速地避开彼此的目光。左右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已经接过了扫把。左右每次出现在子夜的面前总是这么温暖，总是沐着阳光带给子夜一片的岁月静好。时光突然就这样停驻，只有左右扫着落叶的沙沙声在耳旁低吟浅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