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之忠仆系统》芥末凉茶

6、魔教教主X魔教护法（六） 罗信的调查

　　张三闭目收功，长长的吐了一口气。他看着眼前的罗信，平静道：

　　“我以为你不会来。”

　　罗信失笑，“我当然会来。”他站起身环视了整个屋子，张开手道：
　　“乌兰镇可比边州有意思多了。”

　　“呐，我今天是来跟你摊牌的，教主大人。先等一下，我找口水喝。”说着话，罗信便给自己倒了一盏茶，“教主，你知道吗？整件事的开始，还要从你和苏护法从金川回来说起。”

　　“你知道，我罗信是个特别容易无聊的人，而且很难有事情引起我的兴趣。难得的，我比较感兴趣的几个人之中就有你和苏马。而你们俩几乎从金川回来之后就同时发生了变化，这种变化无心人是很难察觉的到的，但很可惜，我发现从前亲密无间的主仆俩个之间似乎有些微妙。”他手里托着茶杯，递给张三……沈千玺一个微笑。

　　“你似乎开始仇恨他，而苏马有意无意的开始避开你，并且找了个理由离开了边州，去了乌兰镇。我并不知道原因，但这样事情更有趣了，我那时就在想一定要弄明白你们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于是你就去了金川。”沈千玺语气肯定。

　　“啊，是啊。我到金川发现了一件事，苏马的老家就在金川，他是归子鹤的儿子，而归子鹤想要利用他和苏马的关系推翻魔教。”
　　“后来我去了乌兰镇，苏马拜托我杀了和归子鹤有勾结的四大长老，并希望我能配合他作一场戏。你知道我无聊嘛，就答应了他。”

　　“然后你就被我抓住了，并在当时和我说了同你刚才一样的话。罗信，你最好告诉我你还知道什么，否则我不介意现在就杀了你。”

　　“嘛~教主你别动气嘛~”罗信看沈千玺的一张黑脸，赔笑道。
　　“我打不过你的，没有诚意我干嘛自投罗网。其实呢，有一件事困扰我很长时间了，如果说，您发现了苏马起了反心，想要杀他这很正常。但是苏马的种种行为都不像是要造反的样子，可就算是演戏给归子鹤看，反将玄远派一军这种事其实并没有什么必要。”

　　“首先，苏马他在江湖地位很高，在魔教也是一人之下的地位，而且非常稳固。他不需要再多的功绩来标榜自己，他只要能得到您的信任就足够了。其次，与其隐瞒情况，大费周章暗杀四长老，暗地集结魔教高手去迷惑对手。还不如把事情的来龙去脉如实的禀告给教中，既能免了您的猜疑，而且免得麻烦。可是，为什么一件简单的事他苏马偏偏要这么做？”

　　“教主，人这一世，莫不是为了欲望，您想想苏马他会有什么欲望？或者说，自打来了乌兰镇，通过您这几日的观察，他到底有什么变化？”罗信的脸难得如此严肃，他看着沈千玺，似乎是从他的眼中读出了一点疑惑。

　　变化？沈千玺很想嘲笑自己，本以为他对外物无感，可能觉察不到什么变化。但仔细一回想，苏马其实变化很大。
　　他活得更自在了。或者说，之前的苏马被一件事情压制着，现在的苏马似乎解决了这件事。而他的变化就是从金川开始的！上一世自己从来没有特别在意苏马的变化，而这次由于自己的重生，很多事都有了改变。
　　自己本以为苏马因为自己的重生会选择不一样的道路，但是他忽略了最重要的一点，就是为什么苏马会为了一个素未谋面的父亲而选择背叛自己，苏马他到底想要什么？这一次为了这件东西，他的所作所为都是为了再次背叛自己？

　　察觉到了沈千玺心中的疑惑，罗信决定再添一把最关键的火。

　　“为了这个问题，我四处打听，可是我发现我忽略了一个近在眼前的关键。”
　　“金川。”罗信做出了一个遗憾的表情。
　　“真是蠢啊，这么显而易见的答案我居然没想到。”沈千玺恍然大悟，果然他也是蠢蛋，上一世苏马谎称去破坏玄远派，却折了许多魔教精英，一个回马枪带着正派的人马杀回了边州，把他打成了重伤之后扔到了金川自生自灭。直到他临死之前都想不到答案就在金川。

　　“其实原因非常简单。”罗信沉下声音，“那就是苏马的身世，只有归子鹤当面承认苏马是他的儿子才能为苏马的娘正名，证明苏马的娘不是娼妓，他也就不是娼妓的儿子，不用终身为奴。可以摆脱以前那个烂泥一样的身份，才是苏马的最终目的。这个诱惑足够他背叛您的了。”

　　是啊，如果是这个理由。沈千玺突然感到一阵无力。
　　这是个可笑又可悲的理由，一般人都不会为了这么点虚名去背叛自己的好友，背离自己的世界，如同飞蛾扑火一般的追寻无用的幻影。
　　但沈千玺知道，苏马一定会。

　　看着沈千玺出神的表情，这是罗信预料之中的反应。沈千玺这个人，无论外界把他传的多么神化，在他看来，始终是差了一步。

　　练武若要成神，必先破而立。这一步就让他帮沈千玺完成，然后，见证他成为江湖近百年来的又一个神话。

　　第二天清晨，苏马正在院子里逗弄他养的斗鸡。

　　公鸡不打鸣，这也是个愁事。

　　李四出去端饭，听说张三不辞而别后急匆匆的赶来报信。

　　“哦。”苏马一边吃包子一边点点头，“对了，我前几天交代你的事办好了吗？”

　　“？”李四一歪头表示有点迷茫。

　　“就是让你给你爹写封假信告诉他你在江湖上闯荡，没空理他，让他别到处找你的事。”

　　李四点点头，但啃着包子的动作明显慢了下来，他看着苏马无声的说。

　　“哥哥。”

　　“唉。”苏马叹了一口气，“你知道的，再过几天就是下月初三了，而有些事情是难以避免的。玄远派想算计魔教，这事总得有个解决。”他摸了摸李四的头，“好歹他也是我爹，我不会伤害他的，我保证。”

　　李四点了点头，通过这些日子和苏马的相处，他已经对他产生了兄弟之情，如果可以他并不想要看见父子互相算计利用，但这并不是他所能解决的了的。

　　而和归子鹤完全没有父子之情的苏马想的却是另一件事，要不要回一趟魔教总部见一见沈千玺呢？既然说沈千玺已经知道了他的计划，也没有对他的变化产生怀疑，他理应回魔教好好和沈千玺谈谈，让他看看自己的内心是一片赤诚，从来没有想要害他的念头，刷刷好感度什么的。

　　可是，总感觉有地方怪怪的。哪里怪苏马还说不上，可他就是觉得算漏了什么。

　　唉~就这样吧，箭在弦上了，事情做到这一步后悔也没用。明天派人把归韶行送到边州去，对这个白捡的弟弟，他还是不能彻底放心。给李四夹了一口菜，苏马默默的想着。

　　“齐长老，你带着天干十堂的堂主去凤仪山和苏护法会合。在此期间，苏马暂位副教主，尔等皆听他行事。”

　　沈千玺坐在宽大的椅子之上，深目窄脸，比旁人要深刻一些的轮廓让他看起来更加的威严刚毅。此时，他微微侧目，神色平淡的和座下一位红衣长老下达着命令。

　　齐再然是新上任的四长老之一，他皱皱眉，出言道：“教主，天干十堂全都出动……恐怕教中空虚……”

　　沈千玺一抬手，“齐长老不必多言，散了吧。”

　　齐再然一顿，恭敬退下。既然教主都这么说了，那就这么办吧，教主偏宠苏马又不是一天两天，还是不要忤逆他的好。

　　听说前四长老和苏马有怨，四长老一夜被杀，教主连查都没查，事情就这么过去了。想了想前任四长老的下场，齐再然身上一紧，还是少管闲事微妙。

　　等到齐长老走的远了，房梁上传来了一个声音，“这齐再然还是那么老实啊，还以为他成了长老能有主见一点呢。”罗信一个翻身，稳稳地落在沈千玺的面前。

　　“教主，苏马如果真的背叛你，魔教是什么下场你可知道？”

　　沈千玺不可置否，他当然知道，曾经发生过的事还历历在目。

　　魔教四崩五裂，武林再起纷争，江湖的势力重新洗牌，玄远派无疑将会成为最大的赢家。而这些和他又有什么相关？别说重生一次，就是重生十次，他的选择可能还会是一样。

　　不一样的是，这次，苏马背叛他，他会亲手杀了苏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