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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魔教教主X魔教护法(七) 凤仪山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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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月初三,沈千玺睡的很早。因为种种是非因果,又轮回了一次之后,明天就见分晓。
睡梦中,沈千玺梦到了往事,往事里的苏马没有现如今这么生动活泼,永远的活在他的影子里。
他一开始非常不喜欢苏马,这个人带着一股死气。
他不喜欢不吉利的东西。可是他身边的死士换了一个又一个只有苏马仍会出现。
他问过苏马为什么活着的原因。苏马说,因为我的存在就是为了保护你。
啊,说什么保护?你能做多少?你能走多长?
他放出了流言,说苏马的娘是个娼妓,苏马是贱人生的孩子。那时候他还小,不懂得苏马拼命的恳求他终止流言时流的眼泪的热度。
之后,没有什么之后了。苏马第一次换成了另一个人,圆滑,成熟,为他处理各种杂事,真正的成为一个为别人活的人,最开始的苏马,死了。
太阳慢慢的露出了一个头,天上依旧清冷,抬头望,天空中日月同在,月虽势微,日也朦胧。
魔教的门卫远远的看见了一队庞大的人马,赶紧差人去报。
苏护法回来了。
前天的凤仪山,皓月当空。
苏马坐在院子里,心脏的位置一抽一抽的痛。
我知道了,你差不多少就行了。他捂着胸口自言自语。
人都说,望月思故乡,苏马承认,他确实想家了。他做书童的时候,经常看月亮。想家,想娘,骂他爸是个神经病。而这一世,大概是艺高人胆大,再加上穿了以后就忙忙碌碌的不得消停,也就顾不上想家。也不知道这一世什么时候是个头。
苏马恍惚间觉得这月亮有些扎眼,才发觉已是清晨。
新的一天开始了。
玄远派的祭天弟子们都看重,但对于从四面八方赶来见礼的各门派,显然重点并不在这上面。
听说玄远派的归掌门要宣布一件大事!
当看到魔教的苏马,更是议论纷纷。
“魔教的护法怎么一个人来了?沈千玺那魔头呢?”
“听说苏马现在已经是魔教的副教主了。”
“啊,那可能是要出大事了。”
虽然不知道沈千玺为什么要给他开绿灯,但还是要谢谢他啊。苏马坐在和所谓正派还是有一段距离的另一侧,迷迷糊糊的看着归子鹤举行祭天,他昨夜一宿没睡。
然后,祭天之后,归子鹤示意众人安静,声情并茂的讲述了一个凄美的爱情故事,讲到最后还激动的拉起苏马,当众宣布苏马就是他的亲生儿子。
苏马点点头,承认的很干脆。
底下的众人不干了,好几个老头子跳出来要归子鹤和苏马拿出证据。跟着苏马来的魔教众人也蒙了,这叫什么事?不是说好了还砸场子的吗?怎么变成了认亲大会?难道有诈?齐再然看苏马的眼神就带上了深意,心想苏马这是想拿他们领功?
苏马飞过去一个眼神,稍安勿躁。
齐再然皱眉,事已至此,怎么才能相信你?
那边叫的最欢的老头子已经吵着要“滴血认亲”了。
苏马又点头,认就认。
齐再然瞪眼,苏马摆摆手,别着急嘛。
归子鹤叫人拿上了碗,父子二人相视而笑,同时刮破了手指。
归子鹤终于放下心了,如果说他之前还担心苏马会诳自己,现在完全没有那个顾虑了。当着天下人的面认了自己为父,苏马在魔教已经无法立足,除了和自己合作除掉魔教,他没有任何退路。
“真……真的融在一起了!”正派的也好,魔教的也好,见到这一幕都还有些不敢相信事实。魔教的人首先感觉到了不妙,苏马当面认了亲,就是要拿他们开刀立功的啊!一些堂主不自觉的把手按在了兵器上,防备还在吃惊的正派人士。而正派也发觉被人摆了一道,这是让人当枪使了,只要归子鹤领头喊一句“铲除魔教!”大家就不得不一起撑起正派的面子。
一瞬间,局势似乎一触即发。
正当两边的气氛紧张,马上就要打起来,归子鹤正准备坐收渔翁利的时候,苏马悠悠的开口道:
“谁说我要认贼作父了,我今天来是为我母亲的死讨个说法的。”
“?”所有人都疑惑的看着苏马,心里都不约而同的想他是不是疯了,一会承认一会认贼作父的。
苏马看着归子鹤吃惊的表情道:
“归子鹤,你说你当年不敌仇敌让我母亲先逃去城门等你?”
归子鹤点头。
“呵。”苏马冷笑,“其实我刚听到这个消息时还是很高兴的,平白的多了一个父亲,还是玄远派的掌门,但是江湖这么大,我也不能偏听偏信,所以我派人查了查。”
“父亲。”苏马的这两个字吐音极重。
“您讲给大家的那个故事是听谁说的?”
“听谁说的?胡闹,那是为父的亲身经历!”归子鹤也有些生气了,怎么回事?不按说好的来啊!
“其实,我对我的身世也很好奇啊,这些年在江湖上也打听了不少消息。一个不小心打听到了一个二十多年前的小细节。”
什么细节?在场的江湖人都放下了武器,魔教的人也松了一口气。众人回了座位,等着苏马的下文,八卦最重要啊!
“在场的各位的老前辈是否记得金川二十年前并没有通官道?”
有岁数大见识广的点点头。归子鹤也迷糊,那有什么关系?
“试想一下,两个私奔的人在那么紧急的情况下当然会选择最快的行路方式,而金川没有通官道,走水路是最快的。”
众人看向归子鹤,归子鹤皱紧眉头,但没否认。
“走水路的结果就是直接到庐沺码头,而凤仪山在庐沺城外,怎么可能会向归掌门说的,‘不敌仇家,让我母亲先走,然后在前面的城门口会合呢’?而且不敌仇家,怎么会活着去找母亲了呢?恰好母亲就被歹人带走了呢?这段听起来凄美,但不符合常理,更不符合人性。”
众人想了想,是啊。看向归子鹤的目光就复杂起来了。归子鹤倒是没理会,他低着头,好像在拼命的回忆着过去。
“之后我就想会不会是这么一种情况:当年归掌门带着我母亲的确遇到了仇家,知道不敌仇家,有我母亲拖累就无法逃脱。于是,归掌门你扔下我母亲就逃回了庐沺城。而之后那歹人为了复仇,杀了我母亲!把我卖到了沈家为奴!”苏马一把拉过归子鹤,冷冷的道,“这才是人性,这才是你归子鹤的作风!所有人在你眼里只有利用价值,你和我母亲在一起也只不过是因为她出身名门,能给你这个刚出江湖的毛头小子带来名望,可她怀孕了不得不和你私奔,失去了价值的母亲就成了你随时都能够放弃的棋子,我是不是应该替她感谢你在最后关头还为你做出了贡献……”
“别说了,我是真心爱莞儿的,我先回去是为了找人救她,我没有放弃她!!”归子鹤崩溃的大喊道。
“呵呵……呵呵……你果然是扔下了母亲自己逃跑的。”苏马摇头。
归子鹤意识到自己说漏了什么,赶紧否认道:“不,我没有抛弃她,是她先走然后被抓的……不是,不是这样的……”
“你大概给外祖家的解释也是这样的吧……或者说,因为你心中对母亲的愧疚,已经让你忘了事实的真相是什么了。归子鹤,你欺骗了外祖,抛弃了母亲和我,逃避事实真相,你就是个懦夫。而且,二十年的今天你还想要利用我挑起魔教和武林的争端,坐收渔利!”
“是啊,原来归子鹤居然是个伪君子!”
“苏副教主的身世原来这么惨,明明是锦衣玉食的富贵平安命……唉……”
“就是……”
江湖人看得明白,七嘴八舌的议论纷纷。归子鹤从激动的情绪中冷静下来,明白是吃了苏马嘴巴上的亏了,不过苏马毕竟没有证据,他其实还可以再挽回局面。正当这时,一旁的苏马走进归子鹤的身边,用内力将声成线传入归子鹤耳中。
“归掌门,其实我有件事一直没告诉你,归韶行在我手上,而且被下了线线蛊。你别紧张,我不会害他的,而且临行前我答应他不动你分毫,从现在起只要你不多话,咱俩的新仇旧怨一笔勾销,而且我会把线线蛊的母蛊给你,我想过这样对归韶行才算公平。”
归子鹤注视着苏马,这是他最仔细的一次打量着这个儿子。很像他,但是很遗憾。
从此天涯陌路。
好好的一个祭天变成了一场闹剧,但苏马心中的堵闷却消失的无影无踪,原身算是彻底的离开,这件事也告一段落,而他也应该回魔教好好的轻松一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