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人策》妖拉

34、第 34 章

　　五哥听了甚是诧异，啊了一声，又问，“你母亲知道吗？”
　　荣宁摇摇头，“荣宁一心想着自己的婚事问题，哪里有时间同母亲说这个。”
　　五哥道，“先不要告诉你母亲，这件事爹爹自己看着办。”
　　荣宁道，“哦，知道了，那爹爹，段大人……”
　　五哥叹口气，“既然你姑姑如此打包票，爹爹就先看看，这些日子你不许出府半步，更不许给我惹事。”
　　荣宁道，“姑姑都已经嘱咐过了，荣宁知道了。不会给爹爹惹事的。”
　　“那你好生看着你姑姑，大夫看过了之后叫人去寻我，我还有话同你姑姑说。”
　　五哥前脚走，我后脚从榻上爬起来，“荣宁，姑姑先回宫了，你爹问起来，就跟你爹说趁你如厕的功夫，我溜了。”
　　荣宁也不拦着我，“那姑姑，馥雪姐姐的事你打算怎么办？”
　　我烦的不行，“不知道，先不说这个了，反正他还没回来，能拖一时是一时。”
　　昔毓接连几天见我魂不守舍，唉声叹气，威胁我说要是不跟她说实话，她就把整个京城的拨浪鼓都给买回来。
　　我如实同她说，听完之后，她的反应比荣宁还夸张，手里拿着的剑因惊吓过度松了手，正好掉我脚上，我疼的抱着脚，“昔毓，你皮痒了吧。”
　　昔毓问我，“所以长公主您当真要帮馥雪郡主问池大人？池大人啊那可是。”
　　我又叹一声气，“本宫不知该怎么办所以才愁不是吗。”
　　昔毓手来回摸着下巴，做思考状，“其实，奴婢有一个不成熟的小建议。”
　　基本上昔毓说的话我都做屁处理之。完全不抱任何希望。
　　她说，“不如，您当真去问问池大人，也算探听探听池大人的真实想法，若他真是同意了，不也是好事一桩吗，奴婢觉着，馥雪郡主同池大人还挺般配的。”
　　我不知昔毓是活腻歪了，还是觉得我现在闹心不能将她怎样，竟说出如此大逆不道的话来。
　　不过细细想来，又觉得很有道理，探听探听他的想法，嗯，很有必要。
　　所以我现在既希望池韶泽赶紧回来又不希望他回来，而池韶泽就在我这种既希望他回来又不希望他回来的矛盾状态中，回来了。
　　皇上很是满意这趟差事，连日来，言官们天天参奏我四哥，皇上整日上朝没个好心情，终于逮到一件好事，大赏特赏，太师府一时风光无两。
　　而他们回京之后不久，京城不知哪里起的流言，说瑞王府储了一帮侏儒人，瑞王要造反，这波流言还没过去，很快又被另一波流言淹没，不几时市井又传出来说这帮侏儒人同潘家祖上有关系，潘家祖上曾经想要造反。总之，这京城的风向一时一个变化，不过变来变去总是有人要造反。
　　我被四哥差人请去府上时，发现瑞王府多了把守的人。我进去也不如往常那般自由，竟被要了名帖查看。
　　我在瑞王府后花园找到四哥，开门见山问道，“四哥门口怎么多了那么多人。弟弟进来时竟被要了名帖。”
　　四哥恨恨的道，“定是那帮老家伙参了我，叫皇上生疑，不管他，我问你，老七，你可同池韶泽说了馥雪的事？”
　　我笑笑，“哥哥不知道，前几日我从四哥府上前脚出去后脚就被五哥抢去了，被五哥教训了一番，弟弟这腰伤犯了，这几日都休在宫中，还来不及……”
　　“还来不及，老七，你的身手哥哥可是知道的，有几个人能伤你，怕是你不想得罪锦绣，故意跟我这拖延时间呢吧。最近池韶泽风头正盛，京城里头豪门贵户家没出嫁的小姐有的是盯着他的，你再不抓紧，这人被别家弄走，我跟你没完。”
　　我笑笑，“好的好的，弟弟这几日一定去说，哥哥消消气。”
　　我从瑞王府出来，迎面碰上昔毓，昔毓问我，“侏儒人的事同王爷商议了？”
　　我愣住了，“我忘说了。”
　　“那您同王爷商议什么了？”
　　“四哥追着我问跟没跟池大人说馥雪的事，搅和得我给忘了。”
　　“那接下来怎么办？要进去吗？”
　　“算了。”我揉揉脑袋，“四哥见天见着我说池大人的事，搅得我心烦，昔毓，你去，去颜府下帖子，跟池大人说本宫在前面的那家馆子等他，让他速来。”
　　我和昔毓分头两路，我上二楼开了雅间，选靠窗的位子坐下。不一会儿见池韶泽步行而来。被店小二引着，站到了我面前。
　　几日不见，我发现我想他想的紧。我还在愣愣的看他，池韶泽向我行了礼，“见过王爷。”
　　我指指对面，“池大人，坐。”
　　我倒了酒给他，“池大人，来，喝一杯，庆你凯旋而归。”
　　池韶泽端酒，“王爷言重了。”
　　“本王先干为敬。”
　　我同池韶泽说了许多话，说了许多闲话，我喝了好多酒，一杯一杯，似有些醉了。
　　池韶泽突然问我，“王爷，侏儒人的事可有什么进展？”
　　我摇摇头，“本王自打回京，腰伤犯了，侏儒人的事实在无心顾及。”
　　池韶泽道，“王爷的腰伤还未好吗？”
　　我呵呵笑道，“因着荣宁的事被我五哥打了一顿，就这样了。”
　　我想我大概醉的不轻，头开始有些沉，这酒劲一上来，我的胆子似乎也大了不少。
　　我用手支着头，“池大人啊。”
　　“王爷请说。”
　　“池大人啊，你自与我妹妹取消婚约后，日子都怎么过的，如今可有心上人？”
　　池韶泽愣了愣，“王爷怎会突然问起这个？”
　　“自然是本王关心你啊。”
　　“那王爷呢。”池韶泽顿了顿才说，“王爷可有心上人？”
　　“本王？本王办完京城的事，还是要逍遥江湖，快意恩仇的，娶了王妃，害了人家姑娘。”
　　“王爷办完这次的事，要离京？”
　　“自然。本王向来喜爱自由，这京城的风水不适合本王。哪里有江湖有趣，池大人未出仕前也曾到处游历吧，现在想想可曾惦记那段时日，反正本王是想念的紧，如今困了这些日子，已是极限。”
　　“王爷走的这般无惦念，倒让臣羡慕，臣即便想走也走不得，舅舅舅母年岁渐大，臣总要替兄长守着这里。”
　　“池大人啊，本王看你就是背负的东西太多，才活得这般累，
　　哎，先不说这个，本王问你呢，你倒是说说看，可有心上人？你若没有，本王给你介绍一个如何？本王的侄女，瑞王家的馥雪，你觉得如何？”
　　我看着他的眼睛，他眼底清明一片，我盯着他，我想知道他的答案……
　　我满心期待的等着他，我想当初他公然抗旨拒婚，一心想要报效国家，不惜一切走上仕途之路，如今仕途未顺他不可能成家的。所以，我想，他一定会拒绝的，一定不会同意的。
　　他突然说，“臣觉得馥雪郡主很好。”
　　我的醉意刹时不见了，我愣了半晌说不出话来，池韶泽倒了杯酒给我，“若王爷中间调和，臣愿意同馥雪郡主相处。”
　　半天我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你，当真？”
　　“自然是真的。臣想过了，臣如今已到了安家的年纪，为了不让舅舅舅母担忧，应该早些解决自己的终身大事。”
　　“可你先前拒绝锦绣……”
　　“馥雪郡主是郡主，臣娶了郡主仍可在朝为官，还有，臣不能同长公主在一起的理由，已经言明过了，王爷。”
　　昔毓见着我时，自觉的大气不敢出一下。
　　我问她，“你怎么不吱声。”
　　昔毓摇摇头，“奴婢跟了长公主这些年，自然知道长公主心思的。”
　　她瞅了瞅我，问，“长公主，您哭了？”
　　我眼角含泪，对着她勾了一抹笑，“你倒是聪明。”
　　昔毓再次垂下头。
　　我抹了一把脸，对她道，“走，不是想买下全京城的拨浪鼓，本宫成全你，只要你要的，今日都给你买下。”
　　“长公主，您方才同池大人说了？”
　　“我还以为你不会问。”
　　“奴婢不想问，可还是忍不住。”
　　我停下脚步，“说了，池大人，同意了。”
　　昔毓也停下脚步，“所以长公主预备怎么办？”
　　四哥连着好几日派人请我过府，都被我拒了。听说四哥在府里气的跳脚，日日骂我。
　　京城有关侏儒人的流言越来越多，闹到街头市井人人都在讨论，大理寺、府衙相继派出官兵镇压，可流言太多，讨论的人太多，官兵镇压不住，眼看形势愈演愈烈，为了杀鸡儆猴，当街杀了几个流言散布者。本想借机震慑，没想到死者家属告到大理寺，说官兵杀人，一时，京城沸腾。
　　皇上为了此事气的大发雷霆，坐在金銮座上，一面骂我，一面骂四哥。
　　也不知道谁给皇上出了个主意，说这事既然是瑞王揽得，就由瑞王负责平息。于是解了瑞王的禁足，四哥被解了禁，第一时间跑到宫里寻我。
　　结果没寻到我，却阴差阳错遇到了池韶泽。
　　昔毓跟我说，四哥硬拉着池韶泽说了好些话。我正画丹青的手一顿，停了一会儿，正要再接着画时，贵妃突然派人请我。
　　我对贵妃的印象基本和对皇后的是一样的，是能离多远离多远。
　　对皇后的戒备来源于她的哥哥曹士巍，而贵妃，则因几年前的一场事。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只不过这事同喻庄有点关系，闹得我见了贵妃就想躲。
　　当初我与喻庄的婚姻，其实就是贵妃作保的，她日日同我同皇上说这个喻庄有多好有多好，搞得皇上将我赐婚于他。后来有我夜探善王府，重伤一事，才叫皇上收回圣命。我对此事一直耿耿于怀，见了贵妃，基本如同见了仇人般，为了不给皇上添堵，几年来，和贵妃几乎没有交集，她大约也晓得我还因当年的事记恨于她，所以也刻意不和我会面。我们俩倒也默契，彼此相安无事。这不过这次我倒是不懂了，她突然叫人请我，是何用意？难不成，她也知道京城内如今遍地是她的流言？可她找我又有什么用，我又不能替她杀了散她流言的人。
　　昔毓问我，“长公主去吗？”
　　“我疯了！既然知道她什么意思，我还去干吗！自然不去。”
　　“可……”
　　我放下画笔，看向昔毓，“说。”
　　“方才贵妃娘娘派的人说，贵妃娘娘还请了池大人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