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人策》妖拉

33、第 33 章

　　“四哥你疯了。池大人同锦绣有过婚约。虽然未成，但到底于理不合。”
　　“那又怎样，锦绣同他不是没成吗，老七，锦绣那边，哥哥我亲自去说，你只管同池大人开口就是了。”
　　我看四哥这架势，怕是我再同他辩驳下去，他真要同我急了。赶紧给馥雪使眼色。馥雪急忙道，“七叔，你别听爹爹的，池大人是同姑姑有过婚约的，就算没成，馥雪同姑姑跟同一个男人纠缠，这辈分上也差了，传出去，馥雪如何做人，如何面对姑姑。”
　　我甚欣慰的点了点头，不错，正是了，说的极有道理。
　　谁想四哥转回身对馥雪说，“馥雪，这是我同你七叔的事，你回房去。”
　　馥雪被他爹撵下去，四哥良久同我说，“你记着老七，馥雪同苏源那小子的事你欠四哥的，这次的事再不办齐整了，四哥同你的兄弟情也就到此了。”
　　我被他的话着实吓了一跳，急忙说，“四哥怎么说出这么重的话，不就是去找池大人，弟弟去就是了。你别生气，你别生气。”
　　从瑞王府出来已是大晚了，昔毓见我泄了气，问我，“长公主您怎么了？怎么这般丧气？”
　　昔毓要搀我上马车，我无力的挥挥手，“昔毓，本宫心里乱得很，咱们走走吧。”
　　我同昔毓走的极慢，唉声叹气耷拉了个肩膀，昔毓实在受不了，“您这是又因为馥雪郡主的事在瑞王爷那受挤兑了？”
　　我继续有气无力的，“不是的，不是的。昔毓啊……”
　　昔毓忽然一把抓住我，小声提醒，“长公主，有人。”
　　昔毓的话刚说完，周围顿时起了无数火把，昔毓将我护在身后，随手抽出腰间的软剑。
　　有一小队人马从路两边穿插过来，走到我身前停下，我借着火把看清了来人穿的是官服。
　　昔毓对着那些人道，“你们是什么人？”
　　有人上前道，“晋王殿下，我家王爷有请。”
　　昔毓问，“你家王爷是谁？”
　　“我们是楚王府的人。”
　　我心底诧异，这五哥请我，怎么用上这排场了。
　　我道，“你家王爷请本王，本王去就是了，你们前面带路。”
　　到了楚王府，听见荣宁呜嗷喊叫的声音，着实吓了一跳。心想，这才同荣宁分开几个时辰，怎生闹得这般严重。
　　荣宁被他爹请家法正满院子乱窜，见了我跟见了救星似的，大喊，“姑姑姑姑，你总算来了，你再不来，荣宁就要被我爹打死了。”
　　五哥见了我瞪大眼睛，“锦绣？你不是老七？”他环了我一圈，“真是胡闹。”
　　幸亏五哥怕她家荣宁呜嗷喊叫的惨样被人瞧见，早排开了众人，我这身份才没暴露，要不然就要被荣宁给害死了。
　　我嘻嘻笑，马上一副小女儿姿态，“五哥，正是妹妹我。”
　　“胡闹。”
　　“别介啊，五哥，您别生气啊，您这么大阵仗请妹妹来，不会就为了生妹妹的气吧。”
　　“你还有脸说，锦绣，我问你，你什么意思，自古婚姻之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你带我家荣宁千里迢迢去了辽县胡闹也就罢了，如今不经过我就把她给许出去了，你是不是也太不把哥哥放在眼里了。”
　　荣宁躲在我后边，直捅咕我，“姑姑，姑姑，你快帮荣宁说说，我爹说我要是敢嫁给段亦，他就打折我的腿。”
　　我尴尬的笑了笑，“五哥，您这也太狠了，您就荣宁这一个丫头，她都这般无用了，再打折了腿，你叫荣宁可怎么活啊。”
　　荣宁跟我闹，“姑姑，你说什么呢，荣宁怎么就没用了。”
　　“闭嘴。”我小声说，“你还想不想嫁给段亦了。”
　　五哥道，“锦绣，你平日带着荣宁怎么胡闹，哥哥都不管，但如今这嫁人，你哥哥我连那段亦是什么人都不知道，就想让我把女儿嫁给他，除非我死。”
　　“五哥，咱先不说我们在辽县替荣宁定了终身这事对不对，咱就说这段亦是真的好，我考察过的。怎么说我也是荣宁的亲姑姑，还能害她不成。”
　　五哥没说话。
　　我扒拉开荣宁，往五哥那走，“哥哥，你看，段亦他岁数与荣宁相当，如今就职大理寺，相貌也是一等一的好，与他相处了这些时日，人品也算是了解。荣宁又对他有情。哥哥，咱们大晏或许有很多儿郎比段大人更优秀，但比他更适合荣宁的怕是没有了。那段亦今日原本是要登门的，是被我拦住了，他在辽县帮着工部治水，辛苦了些时日，我命他回去好生休息，等齐整了再来登门，而这空下来的时日原本就是要想同哥哥打招呼的，今日就算哥哥不来请，锦绣也是要登门解释的。”
　　“哥哥，荣宁也老大不小了，您今日要真是阻了她的事，只怕将来后悔，再说传扬出去，对荣宁名声也不好，当然咱家荣宁也不在乎这点名声了，但到底是女儿家，哥哥，你瞧四哥，他为着馥雪的事，跟苏源闹得满城皆知，虽说是那苏源不对，但到底馥雪是女孩子又是郡主。咱们不如等段亦来日登门，再行考察如何？若哥哥当真相不中，咱们就俏么的把这事遮了，总不会让你有个不称心的女婿。”
　　五哥被我说的稍微活了点心，我趁机装疼，趁五哥不注意，捂着腰，荣宁同我终日厮混在一处，我的小心思她自然清楚。趁机把事情搞大，哭的惊天地泣鬼神的，“姑姑姑姑，你怎么样，爹爹，姑姑有伤，在辽县查侏儒人的时候不小心摔下了山，把腰摔断了，如今为了早日和爹爹商议荣宁的事，日夜兼程，不顾腰伤，先是安排好段大人，又送荣宁，之后又去了四叔那里，爹爹，你根本都不懂姑姑的一片心意。”
　　我暗中掐了她一把，示意她差不多得了，别过了头适得其反，荣宁接收到我的暗示，渐渐不说了，只偶尔抽搭两下。别说，演的还挺逼真。
　　我那五哥最是心软，天天喊着罚荣宁罚荣宁，也没见罚的多狠，我们姑侄俩配合着演戏，虎的他一愣一愣的，赶紧喊人抬我去休息。可他方才怕我们说话被人听见，把人支的老远，他一看没人来，干脆一把把我抱起来，送到荣宁房中。
　　“小锦绣，你等着，五哥给你找大夫去。”
　　我哼哼唧唧的，把戏做足了。待他走远了，一骨碌爬起来给荣宁一下子，“嘴怎么这么快，我不是告诉你了吗，给我消停的。”
　　“姑姑只说在家里呆着不许我出门，没说不准把这事告诉爹爹啊，再说荣宁刚跟我爹提了一个话茬，就被他就给炸出来了。这也不能全怪我啊。”
　　“你还狡辩，我告诉你，我今日心情极度不好。你不要再惹我。”
　　“姑姑怎么了？莫非同池大人分开心情不好？那日咱们走时，我记着池大人似乎没怎么同你说话。你们吵架了？”
　　荣宁不提还好，提了我就上火，那日我临行前同池韶泽告别，他对我的态度却与往日很大不同，害得我一肚子想说的话说不出来。
　　“你管好你自己吧。”我斜愣荣宁一眼，“还有下次你再敢泄露我的身份坏了我的事，我饶不了你。”
　　荣宁朝我献好，“姑姑，所以你还是没说为什么心情不好啊。”
　　我冲荣宁招手，“你过来，我跟你说。”
　　荣宁听了，“啊？四叔相中了池大人，要池大人做女婿？”
　　我点点头。
　　“馥雪姐姐同意了？姑姑，你当真要去同池大人说这个？”
　　“馥雪倒是没同意。”
　　“那还好，还好。”
　　“可是四哥逼我说，我不说不行啊。”
　　“池大人先前拒绝了皇上的赐婚，如今要是再拒绝了四叔，那池大人这仕途怕是也就完了。再说四叔什么脾气咱们不知道吗，四叔冲动又不讲道理，这要是没满足他，他还不得把池大人拆了。”
　　“怕什么，池大人真不愿意，四哥还能把刀架在他脖子上啊。”
　　荣宁撇撇嘴，“那还真不好说，四叔的话，说不定能干出来。姑姑，你可千万别当池大人说这个，你就耗着，耗下去说不定有更好的，四叔忘了池大人这茬呢。”
　　“你当四哥是你啊，”我瞪荣宁一眼，“再说我要是真耗下去，四哥等不及了自己去说怎么办。”
　　荣宁垂下头，“也是哦，可是怎么办呢，如果您去说，池大人他万一同意了呢。郡主不同公主，娶了郡主也可走仕途之路，当初池大人不惜抗旨被贬，不正是因为他若娶了公主，就不能做官了吗。池大人一心报效国家，哪里肯辞职罢官。”
　　我郁闷的没话说。
　　荣宁下地走了两圈，“又或许，姑姑，荣宁有一妙计。”
　　我真不是瞧不起她，她能有什么妙计。
　　“咱们可以把池大人的名声搞臭了啊，四叔疼馥雪姐姐疼成那样，知晓池大人名声不怎么样之后一定会放弃的。”
　　我瞪荣宁，“你这什么馊主意？”
　　荣宁撇撇嘴，“不行不行呗，不行咱们再想别的办法。”
　　院子里突然响起五哥的声音，我赶紧躺下，装睡。
　　荣宁跟他爹说我睡下了，腰没方才那么疼了，不如等醒了之后再诊治。
　　五哥便让那大夫去偏厅候着。
　　荣宁他爹把荣宁叫一边去，“我问你，你们这一路都干什么了？你姑姑怎么受的伤？”
　　荣宁拍拍胸脯，“爹，我们干可多事了，我和姑姑先到的辽县，我们到的时候，工部的人还没到，我们就先安置了那里的百姓，搭帐篷，分粮食，选驻地。还有，还有……”
　　荣宁突然变了语气，“爹，荣宁有件事要告诉你，我同姑姑在辽县查侏儒人的时候，发现一个老伯，那个老伯说起几十年前辽县出现过的戏耍侏儒人，他们说……”
　　“说潘家祖上豢养了侏儒人又虐待他们致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