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人策》妖拉

32、第 32 章

　　荣宁紧跟着进来，一把推开喻庄，“七叔，你怎么了？”
　　我不理荣宁，只看喻庄眼角带笑全忘了方才轻薄僭越之举，气的我忍耐不住，推开荣宁，出掌击向喻庄。
　　要说喻庄这身功夫，我先前打不过他，如今也打不过他。他处处让我，却处处与我暧昧。
　　我出掌，他便轻轻一揽，将我带入怀中，我出腿，他便边退边躲，待我将他逼入死境时，又是轻轻一带。
　　我越打越生气，荣宁搞不懂我俩为啥突然打起来了，直咋呼，“七叔七叔，别打了。王爷，你们别打了。”
　　眼看打了半个时辰还没有住手的意思，荣宁见形势不对，硬生生插进来，吓得我急忙撤手。
　　“荣宁，你疯了。”
　　荣宁胆子大，也不顾我吼她，嬉皮笑脸的跑过来同我说悄悄话，“姑姑，小不忍则乱大谋，荣宁的终身幸福重要还是姑姑出一时之气重要？”
　　我瞪她一眼，“就你事多。”
　　侧头对喻庄讲，“不打了，早知道王爷武功厉害，本王今日算是领教了。”
　　荣宁出来打哈哈，“七叔，你方才身子似乎不太舒服，如今好些了？”
　　我懒着搭理她，“本王累了，你们都退下吧。”
　　荣宁再次同我使眼色，被我无视掉。
　　因为，我是真累了。同喻庄打这一架，本是气不过，如今没打过他，气也没出不说，刚好点的腰又开始疼了。
　　这一宿几乎没睡。
　　夜里越想越气，一直气到了早上。早膳时分，荣宁过来跟昔毓说，她陪喻庄用膳去了，叫我们自己吃。我刚想感慨荣宁这为了让段亦吃味的任务似乎任重而道远，没想到午膳时分，段亦再也忍受不住，急冲冲冲到了我屋子里，在我身前跪下。
　　我被他弄得莫名其妙，“段大人，好端端的，这是做什么呢？”
　　段亦连磕了三个头，“王爷，臣有事。”
　　“有事说事。昔毓，赶紧扶大人起来，这好端端的怎么还磕上了。”
　　段亦拱手，“请王爷容禀。”
　　“容禀容禀。你先起来。本王原先不知道，如今受了伤才知道，这跪着也是废腰的。大人不能觉着自己年轻就不好好保重身体。”
　　昔毓又去请，但段亦坚持不肯起身，索性我随他去了，“罢了，段大人，你到底要同本王说什么，你说吧。”
　　“王爷，臣所言之事，事关荣宁郡主，若王爷听了不悦，一切都是臣自己的主意，与荣宁郡主一概无关，请王爷不要责怪郡主。”
　　我一听，愣住了，心想，不是吧。
　　果然，段亦道，“臣知臣人微言轻，配不上郡主金枝玉叶，但臣心念郡主已久，望王爷成全。”
　　我激动得差点跳起来。但我没忘了自己的身份，故意板着脸不悦道，“大人同荣宁？这是你的意思，还是荣宁的意思。”
　　“是臣的意思，荣宁郡主并不知臣的心意。臣想向荣宁郡主表白之前先征得王爷的同意。”
　　我故意犹疑道，“荣宁这孩子，自小养在我同她姑姑身边，虽说书读得不好吧，但除了这个，其余的都是一等一的好，大人你心悦荣宁，本王能理解。只是……”
　　“只是不知荣宁的意思。”
　　“我同意，七叔，我同意的。”
　　荣宁突然风风火火闯进来，同段亦跪在一处，“七叔，荣宁也心悦大人，望七叔成全。”
　　荣宁来的突然，把我想拿乔的话都给堵了回去，如今人家自己都说欢喜了，我这个做七叔的还能怎么办。
　　瞪荣宁一眼，心想这也太沉不住气了。不过，既然心愿达成，我也不好太过为难。
　　不过还是忍不住问段亦，“大人，荣宁读书不好这事，你当真不介意？”
　　夜了荣宁说什么要同我睡一处。我嫌她闹得慌，拒绝了。她却在我脚下搭了个床，说不耽误我养伤，只是今日这样好的日子，她不能独自度过。
　　我问荣宁，“池大人今日一日没来，可是工部事情太多，无暇分身？”
　　荣宁想了想，“没听说工部忙的分不开身啊？姑姑，荣宁倒是觉得，是不是池大人不高兴了。”
　　我蹭一下爬起来，“什么不高兴？”
　　“昨日你同善王比武时，我瞅着池大人脸色不好。说真的，姑姑，昨日你到底是同善王比武啊，还是调~情啊，也忒暧昧了，荣宁也是实在看不下去才插~进去的。也难怪池大人心情不好了。”
　　荣宁说到这，忽然也爬起来，“姑姑，池大人为何心情不好，莫非看您同善王暧昧，吃味了？不对不对。”荣宁摇了摇头，“姑姑，荣宁闹糊涂了，池大人不知您身份，所以，他若是真的吃味了，那他到底是喜欢男人还是女人啊？”
　　荣宁终于心愿得偿赶走了那乌泱乌泱的一帮小丫鬟们，我同荣宁讲，“如今，你同段大人的事定下来了，需赶紧回京同你爹商量，再者，你四叔那里也等着我，所以，这两日咱们就得回京了。”
　　段亦本就是跟着我们来的，回去自然也是一路。而池韶泽、喻庄领的是圣旨，辽县的事没料理完之前回不去。所以我们三个怎么来的怎么回的，轻车简从，只是这一路看荣宁那欢喜劲儿，我心里有点不是滋味。
　　昔毓安慰我，“长公主，甭管别的，好歹您介绍成了一桩，否则，若再像馥雪郡主那般，才是真的添堵。”
　　说到馥雪，我就蔫了。我这姑姑当得，太不称职，如今荣宁有了归宿，馥雪却因为那个苏源伤透了心。我跟昔毓说，“你别忘了提醒荣宁，她眼下风光，馥雪却是最难过的时候，叫她注意些，千万别去馥雪跟前得瑟去。”
　　一路快马加鞭赶回了京城，荣宁同段亦不舍分离，被我用棒子硬生生给分开，“荣宁，你懂事些，段大人离京这些日子，府部衙门有的是要交接的，你回王府去，待段大人整理完了，再去你府上登门。”
　　荣宁被我打发回王府，并禁了她几日出行。荣宁难得懂事，没反驳我，我亲自送了她回府，没进去，径直去了瑞王府。
　　四哥仍旧在禁足之中，我临行前同他分析了形势，他难得没再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我晓得他最是惦记侏儒人的事，还没等他问，自行说了，“四哥，侏儒人的事有些眉目了。”
　　四哥催促我赶快交代，我同他说，“池大人翻看辽县地方志时发现些蛛丝马迹。我们问过当地百姓，几十年前，辽县的确出现过一伙从事戏耍的侏儒人，这些侏儒人信奉小~佛~教，不过……”
　　我停下。
　　四哥气的瞪了我一眼，“不过什么，老七，你什么时候这么磨叽了，快点说，再不说小心四哥揍你。”
　　我道，“四哥，弟弟我说了，你可得有点心理准备。”
　　“我听你说这个，要什么心理准备。”
　　“四哥，你可知那些侏儒人的下场？”
　　“我怎么会知，你快说。”
　　“四哥，弟弟这次被你害死了，你还真是捡了个烫手山芋，你说你揽什么事不好，非揽了这事。”
　　四哥嘴一撇，“我说老七你是要急死我怎么的，你还说不说了。”
　　“四哥，我和池大人走访时当地一个老伯说家里人曾说过，那些侏儒人的下场大多不好，有一个侏儒人曾经被贵户豢养，那贵户正是当今贵妃娘娘的母家。”
　　“有这事？”四哥瞪眼，“怪不得你让我有个心理准备，咬出他家的人我还真是没想到。”
　　我接着说，“有一点奇怪的是……”
　　四哥又瞪眼，“我说老七你倒是一次性把话说齐全了。”
　　“本来，那老伯咬出潘家的人也没什么，事情过去这么久了，再说是潘家祖上的人干的，同咱们那位贵妃娘娘也没什么，但怪就怪在，那老伯三番两次险些被害。”
　　“可查出是何人所为？”
　　我摇摇头，“第一次是被人在膳食里下了毒，那老伯没吃，我问了身边的人，怀疑……”
　　四哥连瞪眼都懒得瞪了，直勾勾盯着我，我正想告诉他，还得有个心理准备时，馥雪从外边走进来了。我收了话茬，看向馥雪，“馥雪，你怎么过来了？”
　　馥雪躬身向我行礼，“馥雪听闻七叔来了，想向七叔讨个安。”
　　馥雪到她爹身侧站下，我瞅她笑笑，“几日不见，越发水灵了，看这样子心情不错。”
　　馥雪点点头，“讨七叔扰了，馥雪这些日子很好，还听说荣宁妹妹要大婚了？”
　　四哥猛地回身，“荣宁那丫头要成婚了？许了谁家，我怎么不知道这事。”
　　我扶额，心想谁的嘴这样快，这话竟传到瑞王府来了。
　　“是大理寺的段亦。”
　　“大理寺段亦？”四哥砸吧砸吧，念叨着段亦的名字，“有些印象。怎么这么突然，没听老五念叨啊。”
　　“五哥还不知道。”我笑得略微有些尴尬，“这次去江南，荣宁同我一道去的，段大人也随行了，路上一来二去有了眉目，我从中撮合下，事就成了。还没来得及跟五哥说。”
　　四哥一听就不干了，大手拍桌，震得桌面直颤，“好啊，老七，你成天说要给我家馥雪介绍这个介绍那个，先前介绍了魏其侯，魏其侯原是个人面兽心的，后又介绍了那个苏源胆小怕事的，却给荣宁介绍了段亦，老七，你这心眼可不是一星半点的偏啊，我知道那小荣宁同锦绣一起长大的，你又同锦绣亲密，自然同小荣宁也亲密些，但馥雪可也是你嫡亲的侄女，四哥我待你也不薄。老七，你这么做可有些不地道了。如今我家馥雪嘴上不说，可你打听打听这京城谁不知我家馥雪被人退了婚，馥雪好性，你当四哥也好性，就这么由着你欺负呢？”
　　四哥怕是真是动了怒，说了这一番长话，我赶紧起身去赔不是，这误会可闹大了，可我也不能说哪里是我撮合的，是荣宁最开始看上了段亦，死皮赖脸跟着才有了今日。我这么说只怕污了荣宁的名声，我这个做姑姑的也不能怕自个得罪人，就将侄女的名声也不顾了。既不能说什么，少不得委屈些，只管陪好，“四哥，你当真误会弟弟了，馥雪荣宁哪个都是我的亲侄女，哪里就分彼此了呢。还不是感情这东西讲究个缘分。”
　　馥雪没成想她一番话惹得她爹这般动怒，吓得不知如何是好，好在看到我给她使眼色，壮着胆子劝他爹，“爹爹，原是馥雪听闻妹妹的喜事想同七叔确认一下，如今你这样生气，馥雪只后悔今日过来，再说七叔为馥雪的婚事跑前跑后，爹爹怎么好错怪七叔不疼馥雪。”
　　我点头，“就是就是。馥雪是我的好侄女，我怎么会不疼她。”
　　我和馥雪你一言我一语，不给四哥说话的机会，好一会儿才将他安慰好。四哥气鼓鼓的，“老七，既如今你办成了荣宁的婚事，四哥相信你有点能力，既然你给我家馥雪找不到好的，四哥亲自挑了女婿，你只要去他府上跑一趟说和说和就行了。只记住了，这一次只许成功不许失败。”
　　我讨好的笑着，“自然的，这一次，就算刀山火海，弟弟也给四哥把事办齐整了，四哥，你告诉我，你相中谁了？”
　　“也不是别人，正是你刚才提到过的，池韶泽池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