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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第 28 章 ...

  •   “哪个老伯?”
      这话是喻庄问的。
      “关你什么事?”我没好气的。
      昔毓在我身边拽了拽,一时气氛很尴尬。
      荣宁打着哈哈问,“是啊,七叔,哪个老伯?这么晚了,您就别让池大人跑这一趟了。”
      我看池韶泽,“天亮了去,把那老伯给我请来,他若不肯来,就绑来,本王就不信了。”
      池韶泽躬身,“是。”
      我一宿没睡着,主要这腰疼的实在厉害。稍微动一下就浑身上下哪哪都疼。我扭头,看荣宁睡得倒是香。这更叫我生气了。随手抄了一个物件,罩荣宁砸了过去。
      池韶泽将那老伯请来时,我正疼的厉害哪有心思盘问他,叫池韶泽在县衙院子里随便找了一个住处先叫老伯住下。
      被昔毓的大嗓门喊醒时,我揉揉眼睛,看日头挺足了。昔毓眼睛瞪了老大,“长公主,您还睡呢,都出事了。”
      我没好气的,“能出什么事?”
      “那个老伯被人下~毒了。”
      我一个激灵,所有的瞌睡虫都跑了,刚刚的睡意顿时消失的无影无踪,荣宁反应比我还夸张,也不怕别人看见,蹭一下跳到我床前,“什么?下~毒?”
      昔毓扶我坐起来,“那老伯住的院子里有一条老黄狗,方才有人给他送饭,他见那狗直看他,没舍得吃就把饭喂狗了,谁想那狗不一会儿竟死了。他吓得赶紧跑,半路被人拦住,送去池大人那了。池大人这会儿八成正盘问这件事呢。”
      荣宁听了激动道,“这还有没有天理了,在县衙里,有姑姑在,有人还敢下~毒。姑姑,您请来这人到底是谁啊,好端端的,为什么有人下~毒毒他。”
      荣宁问我,我问谁去。我想了想,突然想到什么,该不会……
      我叫昔毓,“去叫池大人把人带我这屋来,我亲自问他。”
      昔毓去了,不一会儿池韶泽、段亦、喻庄都来了,见我靠坐着,纷纷行礼,喻庄说道,“王爷,您这么坐着最是伤腰,来人,把本王屋子里的枕头拿过来。”
      喻庄好潇洒,所用之物都是极好的。那枕头一看就知软和极了,我这么坐着腰的确是疼,也懒着同他争辩。
      那老伯被吓得颤颤巍巍的,见一众人给我行礼之后,也哆哆嗦嗦跪下,“小的,小的……”
      他一连两个小的话也没说完整,我出声打断他,“行了,此处不是京城,没那么多虚礼。原也是昨日叨扰了老伯才有今日之祸,老伯,你先坐下。”
      昔毓给老伯搬了一张凳子,他身侧池韶泽、段亦、喻庄个顶个身份尊贵,却都站着,叫他如何敢坐。
      我本来也没打算立刻就盘问他,眼下我一是没那个精力,二是人多口杂,有人想要杀他,必定是他知道了什么不该知道的。遇到我之前,人家活的好好的,偏偏今儿被我请来,有人要给他下毒,我就是个傻子,也知道这究竟是为何了。看来,四哥所言非虚,京城的那起子侏儒人的确可疑啊。
      我对老伯笑笑,“老伯,你不用害怕,从今天起你就住本王的屋子里。”
      我这话一出口,全体沸腾了。
      荣宁第一个炸毛,“七叔,那怎么行,荣宁还在您这屋子里呢,荣宁一个女孩子。”
      我瞪她一眼,“你若是觉得不方便,就回你自己屋里去,去养伤。”
      段亦道,“既然能下一次毒也能下第二次,王爷同他呆在一处,臣觉得不妥。”
      喻庄也道,“身份有别,再说王爷身上还有伤。”
      池韶泽道,“王爷若是不放心,叫老伯跟臣同吃同住,臣一定护他周全。”
      我打断众人,“都别说了,本王这腰也实在疼,坐不住了,你们该做什么做什么去,衙内事务繁多,不用都在本王这耗着,就这么定了,老伯暂时住在本王屋子里,你们都下去吧。”
      原本荣宁吵吵有个男人在她养伤不方便,可她更不放心我,说什么要留下来。我想着我这身手不方便,有荣宁在也顺手些,叫荣宁上了我的榻,睡在里侧。荣宁那床给了老伯,安排在外间。饭食由昔毓亲自料理,不经过任何人,如此过了几天安生日子。
      这睡到半夜就疼醒的毛病也有几天了,我龇牙咧嘴的刚翻了个身,竖耳听到外间那屋有动静。甚是不情愿的爬了起来,尤其是看到荣宁四仰八叉毫无郡主威仪的睡着时,那股不情愿就更加不情愿了。
      昔毓说白日照顾我们两个病患吃喝拉撒甚是辛苦,晚上不能再不好好休息,就跑荣宁原先那屋睡安生觉去了,于是这夜间保护老伯的任务就落在了我这个腿脚不好使的人身上。
      我又随手抄起一个物件砸到荣宁身上。
      这老伯夜间起夜,原也是无可奈何的事,首先这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我也不能怕麻烦就不让人家起夜,第二,跟着我们住一间屋子,就是给他一百个胆子他也不敢跟我们要夜壶放在屋子里,所以,这老伯顶着夜黑风高好下手的风险去了趟茅房。然后慌不择路的提着裤子灰溜溜的自茅房跑了出来。
      我心想,就知道。
      给他下毒的人我并不知道是谁,但我故意将老伯放在我的屋子里,大约猜到是谁。那人能知道我找老伯所谓何事,也知道我近日身子不适尚未找老伯问话,所以他一定要在老伯开口前将其灭口,老伯白日里在我屋子他没有下手的机会,只有晚上趁老伯起夜才能找机会下手。消停了这两日怕是为了让我们放下戒心,这人算的还真是细致。
      老伯惨叫,我将早准备好的剑从剑鞘里拔出来,扔掉剑鞘,一手扶腰,一手执剑,“等了你几天了,果然叫我等来了。”
      那人一身黑衣,黑布罩面,我猜不出是谁来,只知他一心向着老伯,根本没打算理我。
      老伯被他用剑刺的本能的跑,一边跑一边喊,喻庄第一个出现,人长得漂亮连出场也潇洒翩翩,如谪仙下凡似的蹭一下落在我身前,替我挡了招数,一脚踹翻了那黑衣人手中的剑,黑衣人见事情暴露,无心恋战,拔腿就跑。
      喻庄没打算追,我瞅瞅老伯,问道,“老伯,你没事吧。”
      老伯扑通一声跪在我身前,“王爷,您救救小的吧,小的要被人杀~死了。”
      池韶泽只穿着单衣就跑出来了,看了我一眼,看了喻庄一眼,又看了老伯一眼,方行礼道,“王爷恕罪,微臣来晚了。”
      我瞧着他就是睡下了,这衣服也是周周整整的,笑了笑,“大人来的不晚,正正好,有劳大人将老伯带到你房间去,待会我要同老伯好好说说话。”
      池韶泽先是愣了一下,方后回道,“是。”
      他们都走了后喻庄走到我跟前,看了看我,道,“王爷知道今夜会有人刺杀那老伯?”
      我不置可否,“差不多吧。”
      “那王爷心里可有数了?猜到是谁做的了?”
      我笑笑,“王爷这话问的蹊跷,本王原先还在怀疑是王爷你派人做的,如今你到来问我,弄得本王也不晓得到底是谁做的了。”
      喻庄听了哈哈大笑,“王爷怀疑是我?证据?我不认识那老伯,为何要害他?”
      我将手中的剑指地,身子稍稍用剑撑了撑,“你善王做事还需要理由吗?或许就因为本王要找那老伯,而你一向同本王犯别扭,所以为了不让我好过,就派人杀他?这不挺合情合理的吗。”
      喻庄听了我的话不生气反而皱了皱眉头,“原来王爷觉得我同王爷不是一路的。”他后面还说了一句话,但声音压得极低,我没听清。
      他半是自言自语的,半是说给我听的,“这么不明显吗。”
      我也没闹明白他在说什么,也没兴趣闹明白,我这腰实在站不住了,夜黑风高的,本宫可没兴趣同他站在茅房前夜话。
      我收了剑,喻庄从我手中抽走,“王爷腰伤未愈,这剑有些分量,还是我拿吧。”
      我觉着喻庄这做法实在太可笑了,遥想当年,我俩在他府上大战几百回合最后我血洒善王府,那可不是什么好过往,甚至因为我,让他喜好男色的事人尽皆知,搞得他不得不遣散了王府一干众人,甚至至今日再没听说过他在王府储着什么男人。
      我如此坏他好事,又坏他名声,按理他见着我七哥,应该将这份恨意转移才是,恨不得大卸八块,见面分外眼红才是,如今我受伤,正是奚落我的好时机,怎么不见落井下石,反而关怀备至,莫不是?
      我被他弄得实在恶寒,索性停住脚将事情挑明了说,“善王,你同我皇妹婚约一事弄得人尽皆知,本王对你的爱好实在不敢苟同,虽说你喜欢谁是你的自由,我大晏民风开放,也能接受你的喜好,但你莫不是冲坏了头,将这种趣味用到本王身上了吧。怎么先破坏了我皇妹的名声,如今又要来破坏本王的?”
      喻庄脸色微变,“王爷这话从何讲起,当年与长公主婚约一事本就是天大的误会,我尚未摘清,今儿个王爷怎么又误会我打王爷的主意了?”
      误会?我差点跳起来说,本公主亲眼所见,你还刺了本公主一剑,还敢说什么误会。
      “误会?”我嗤笑,“本王听闻你的事京城人尽皆知,怎么就成了误会了?”
      喻庄问我,“王爷可是亲眼所见,我对男子行什么苟且之事。”
      “不曾。”
      上次在善王府也的确没见着,我瞧见的是喻庄叫人把那满院子的男子衣衫都扒个精光,让他们自行行苟且之事,而他则在一旁看着。
      “那既然不曾,流言又岂可全信?”
      “善王莫不是想说,你不喜欢男子,这些年,我们都冤枉了你,天下人都欠你一声对不住?”
      喻庄收敛了笑意,定定瞅着我,回答的铿锵有力,“正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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