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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第 23 章 ...

  •   我晓得这是喻庄在拿话激我。
      因我砸了他的胭脂醉,这番羞辱于他。
      我看了他一眼,再未言语,转身离开。
      我让昔毓留心这几日朝中的情况,果如喻庄说的,皇上早朝时择选去江南治水赈灾的官员,但我没想到,择来择去,最终去江南的,是那刚刚被贬了城门领的人,池韶泽。
      “看来,太师少不了到皇上面前说了情,皇上顾念太师的面子,择了池大人去江南。长公主,我们……”
      昔毓看看我,“我们可同去?”
      彼时,我正懒懒的躺在榻上,听闻昔毓的话,翻了个身,“最近四哥缠我缠的紧,我怎么分得开身。朝中不断有御史参他,每回他被参之后都要找我倒苦水,我若走了,四哥这一肚子憋屈朝谁发去。”
      “那池大人……”昔毓犹豫着,“您当初不是看准了他这个官做的太危险才求了皇上贬他做城门领,这一回江南的问题,您怎么倒不上心了?”
      我懒懒的说,“去江南治水,有工部的人跟着,他不过是颜太师求了皇上做做架势而已。治好了水,回来官复原职,有什么好危险的。我若连这个也跟去,倒叫别人觉得我这个晋王忒闲散了。说到这儿,荣宁最近干什么呢,怎不见她进宫找我?”
      昔毓嘴角抽动了下,“长公主您真想知道?”
      “废话。”
      昔毓说,“段大人忙着写参您的折子,荣宁郡主忙着劝说段大人呢。”
      “这倒是好笑。”我摇摇头,“这么说来,荣宁倒是向着我的,那敢明她大婚了,这礼份子钱还少不了她了。”
      “长公主。”昔毓呲牙一笑,“您看,荣宁郡主忙着进不了宫,您又想她,左右咱们没事,不如出去找她?”
      不等她说完,我狠狠瞪她一眼,“你是想醉八仙的厨子了吧。昔毓,再这么下去,我真将你嫁出去得了。”
      昔毓连着缠了我三天,我不依她,她就只能在院子里练剑。我依旧画我的丹青。那边去江南治水的官员所需物资等也终于准备得当,午时出了宫城。
      听说段大人参我的折子终于写好,一连写了我几大罪状。那边御史依旧在马不停蹄的参我四哥瑞王。自打治水的事情敲定后,整个早朝干脆变成了我兄妹二人的批斗会。搅得皇上头痛不已。荣宁听说段大人终于还是在早朝上义正严词的参了我一本后,吓得躲着不敢见我。我倒也还沉的住气,想着那段亦若日后真同荣宁成婚,就成了我的侄女婿,我这个做姑姑的倒不好同小一辈计较,笑着事情也就过了。可我四哥那人脾气可不是好的,御史因着侏儒人的事接连参他给他参毛了,朝堂上什么都没说,却在那御史回家的路上,蒙了脑袋,揍了一顿,震惊朝野。
      昔毓同我说完这些,我由衷敬佩起我四哥。
      是啊,御史他也敢揍。
      皇上听了当然盛怒不下,罚了四哥禁足。
      昔毓替我收好刚刚画好的丹青,一边问我,“长公主,眼下四王爷惹恼了皇上被禁足,应该不会影响到馥雪郡主的事吧。”
      昔毓这么一说倒提醒我了,我上次就给忘了,馥雪说过打四哥弄回那些个侏儒人被御史参了后,那个苏源就不大去找她了。
      我看昔毓,忍不住夸她,“你不说我倒忘了,你这脑子倒还好使,快快快随我出宫,我要去瑞王府。”
      我去了一看不用问也知道,馥雪的脸色极不好,见了我,眼泪止不住的落,我一下就慌了神儿,“好孩子告诉七叔,那个苏源当真付了你?”
      馥雪只哭一句话也不说,我少不了叫昔毓留下宽慰她。
      昔毓瞪着眼珠子,“长公主,您还是让奴婢干些粗活吧,奴婢哪是会安慰人的那块料啊,您让奴婢安慰馥雪郡主,这不是难为人吗?”
      我道,“把馥雪当成我,在江南你安慰不是安慰的挺好吗,没有你,我还没这么快忘了那事呢。”
      昔毓砸巴砸巴嘴,“长公主,馥雪郡主跟您不一样啊,您多糙的慌啊,奴婢随便说说您就想明白了,馥雪郡主细粉儿的奴婢怕多看一眼就化了,不一样啊这。”
      我一个忙着料理苏源的人哪有功夫同她闲磕牙,干脆挥起拳头威胁她,“馥雪出了事,我就给你吃这个,你看着办吧。”
      兵部衙门我也不是第一次去了,一瞅就瞅到了上次同我切磋的那个小兵,“你,把你们苏大人给本王找来。”
      那小兵见了我,眼睛亮亮的,“晋王殿下,您来了,可巧我们大人在校场操练呢。”
      “告诉苏源,给他一盏茶时间,本王在这儿等他。”
      那小兵一溜烟跑了。
      不出半刻,苏源急急忙忙的赶过来,向我行礼,“晋王殿下。”
      “好个苏大人!”
      苏源将将抬头看着我,“微臣不知殿下前来所为何事。”
      “你会不知。”我冷笑,“还是你以为本王同我那侄女一样好糊弄呢。”
      “臣……”
      我看了他半晌,终于还是软下脾气来。一来,我事先早就说过,儿女婚姻大事我绝不用身份强压,二来,也是为了我那侄女着想,要是我一副兴师问罪的模样,被不知情的人看了还以为馥雪被始乱终弃了呢。我不能叫人误会了馥雪清清白白的名声。
      我放下身段,矮声说,“苏大人。本王撮合你同我那侄女也有段时日了,原本想着问问馥雪你二人进展如何了,却听馥雪说,你如今不常去找她了?可有此事?”
      苏源躬身,“臣惶恐。衙门琐事繁多,臣一直不得空,怠慢了郡主。臣近来要操持衙门的事,恐委屈了郡主,正巧王爷今日问起,臣不敢耽搁此事,臣想,不如同郡主的事就此作罢吧,郡主金枝玉叶,臣也委实配不上郡主。”
      我料定苏源有此一说,也不想再同他兜圈子,“本王问你,可是为了她爹瑞王被御史参奏一事?苏大人,你好糊涂啊,这么点小事就让你断了同馥雪的姻缘,且不说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就说馥雪的样貌才情,没了她爹的衬托,那也是一等一的,你怎么如此目光短浅。”
      苏源再次躬身道,“臣有罪,但臣心意已决。”
      我摇摇头,叹道,“苏大人啊苏大人,你会后悔的。”
      苏源不再言语,我见他真的是心意已决,再多说无益也就不再提了。只是还是忍不住疑虑,就为了我四哥那点小事,再殃及池鱼也殃不到他身上去,他不可能如此决绝。难道真的是相处几天发现馥雪不适合,不想再勉强下去?
      我撩起衣袍站起身,“苏大人是本王看中的一等一的人才,与我侄女有缘无份,本王也不强求,罢了,今天就当此事了了。”
      苏源低首,“臣惭愧,多谢殿下体恤。”
      从兵部衙门出来我琢磨着怎么同馥雪说这件事,因为不管我怎么说馥雪肯定都得难过一阵子。回了瑞王府,正看昔毓在不管不顾地表演着什么杂技。一会上窜如猴子摘桃一会儿下跳如猩猩捞月。我离老远看着,心想真是难为我家馥雪了。
      昔毓见了我比馥雪见了我还要高兴。一个箭步冲到我跟前。馥雪紧接着,向我规规矩矩行了礼,满怀期待的双眼看着我。
      我心想,左右不过难过一阵子,再说甭管我怎么圆,也圆不出她想要的,一咬牙一跺脚,就实话实说了,“馥雪啊,七叔整理好的户籍簿子里还有好些皇亲国戚……”
      馥雪不等我说完,脸色一滞,愣了半晌再次向我规规矩矩的行了个礼,“谢谢七叔,不过馥雪这次就不劳烦七叔了。”
      “不劳烦,不劳烦。”我上前一步,“那苏源七叔看了也不过尔尔,我家馥雪配他着实可惜,昔毓昔毓,你这就进宫,把我那些户籍簿子拿来!”
      “不用了七叔。”馥雪的声音疲惫中透着坚定,“七叔,馥雪有些累了,可否先回房休息。”
      “你去你去。”我讨好的笑着,“累了就去休息,白的累出病来,剩下的交给七叔,七叔替你做主。”
      馥雪微微欠着身体,“那馥雪告退了。”
      我和馥雪说话的功夫,昔毓一直东瞅西望的,还没等馥雪走远,就小声提醒我,“长公主,那边四王爷来了。”
      我一滞,僵硬的声音问她,“你轻功同我四哥比怎么样?”
      昔毓估算了一会儿,“回长公主的话,您若是能舍生取义拦四王爷一会儿的话,奴才在四王爷眼皮子底下逃出瑞王府应该不成问题。”
      我和昔毓步步后退,双双试图找柱子挡住自己的身体。正退到无路可退,后面快到了我四哥养鱼的鱼池时,瑞王府的婢女慌慌张张跑过去跟我四哥说了什么,我四哥调转方向急匆匆的跑了。
      我吁口气,“昔毓,你看准那丫头是谁了不,下次再来记得给她赏钱。”
      一侧首,哪还有昔毓的影子,再看远处,昔毓脚底抹油,已经跑出了老远。
      我一直惴惴不安,吃也吃不好,睡也睡不好,打从瑞王府出来,就天天念叨着皇上可千万别太快解了我四哥的禁足。昔毓比较想的开,依然吃得好睡得好。我看她就来气。真想把她捆了送我四哥面前去。
      昔毓还是比较了解我的,看我看她的眼神有那么点不怀好意,比较乖觉。直到荣宁跑来告诉我们,说瑞王打婢女嘴里知道苏源单方面拒绝了馥雪,竟然违抗圣旨,不顾禁足的圣谕,杀到兵部衙门,把苏源给狠狠揍了。
      荣宁形容的比较生动。连苏源流出来的血是怎么个方向怎么个流法都学的绘声绘色。
      等荣宁绘声绘色学完,我死死盯着她给她盯的发毛,屁股从椅子上艰难的移开,扯着嘴角,“姑姑,您老还生气呢?”
      “你说呢,荣宁。”
      我皮笑肉不笑的,“段大人好胆色,连我都敢参。荣宁啊,你晓得姑姑的脾气,你说说看,姑姑该怎么对付你的段大人啊。”
      “姑姑。”荣宁开始撒娇,“段大人也是误会了才不小心惹恼了姑姑的,段大人不知情啊。”
      “那姑姑可不管。”
      “姑姑,荣宁还有个事跟您老说,您老听完指定高兴。”
      我老神在在的换了个听的姿势。
      荣宁说,“这不,池大人他们出发有几日了吗,姑姑,您就不想他?咱们寻个理由找他去如何?正巧四叔为了侏儒人的事被御史参的出不了门,不如您揽了这差使,又能替四叔讨回公道,又能见着池大人……”
      我惊,“侏儒人是打江南来的吗?”
      荣宁道,“姑姑最是聪明,怎么今日倒是糊涂了,侏儒人打哪里来的谁知道,您就愣说是打江南那边来的不就行了。”
      我又是吃惊又是高兴,“荣宁,姑姑都不知道你这脑袋除了看着好看些竟还有些用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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