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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第 24 章 ...

  •   荣宁说,“只一点,姑姑,这一路咱们去江南,把段大人也带上呗。”
      我不怕段大人给我添堵,就怕我给段大人添堵。
      我问荣宁,“你有办法说服段大人?”
      荣宁微微一笑,“您就好吧。”
      第二日我去见皇上说去江南的事,皇上因为每日早朝都要听大臣们参我和四哥,听的烦透了,巴不得我赶紧走,耳根清静清静。
      我领了旨谢了恩,出了皇宫后,直奔瑞王府。我到瑞王府的时候,不巧赶上我四哥在院子里练武。见了我,招呼不打一声,赫赫双拳便向我面门攻来。
      我一边躲一边同我四哥理论,“四哥,您这是啥意思?做弟弟的怎么得罪你了。”
      “老七。你还好意思说,我家馥雪同那姓苏的小子的事是不是你参呼的。”
      我道,“是啊。”
      “承认就好,承认了四哥打你这顿就不冤。”
      “别介啊,四哥,苏源的事,是弟弟没弄明白,伤了馥雪的心,但也不能全怪我啊。下回,四哥,下回我一定办齐整了。”
      “还下回!这一回看我饶不饶你。”
      四哥追得我满院子跑,打不着我惹的他越发恼。我见这么下去也不是回事,只好领了他的招数,假意被他拿住。
      四哥冷笑,“七弟,你这武功可退步了啊。”反手一剪,把我往外一推。
      我假意摔倒,跌在地上耍赖不起来,“不打了不打了,四哥,有你这么做哥哥的吗,真把弟弟往死里打啊。”
      “那有你这么做叔叔的吗,我家馥雪哪里对不住你了,给她这么大难堪。”
      说到难堪俩字,我就炸了,“四哥,这咱们可得好好理论理论了。四哥,不是我说你,这回,你做事也忒冲动了。”我起身掸了掸衣袍上的灰,“我问你,是谁把那个苏源给揍了,弄得人尽皆知的。四哥,馥雪清清白白的姑娘,又是堂堂郡主,你心疼她,可不是这么个疼法。再说,皇上命你禁足,你怎么就连这个都不顾了?怎的?还嫌被参的不够多?你说你这不是胡闹吗。”
      “七弟,四哥的脾气你是知道的,我家姑娘,任凭谁都欺负不得,除非我这个做爹的死了。”
      “是是是,你最疼馥雪,可是四哥,你能不能不总是这么冲动。你先给我倒杯水,咱们进屋我给你好好分析分析这个事。”
      我一边往屋里走,一边捂着屁股嘴里叫着“哎呦,疼死了。”被四哥瞪一眼,“差不多得了,你的武功我还不知道。”
      见被戳穿,没的演了,麻溜的随他近了前厅。屏退左右,四哥先开口,“老七,你分析吧,我听听。”
      我滋溜滋溜两口茶,“四哥,不忙,我先跟你说个事。我刚刚领了皇命,这就要走了,去江南,查你那些侏儒人的事。”
      四哥瞪眼,“侏儒人打江南来的?”
      我耸耸肩,“不知道。”
      “不知道你去江南做什么,胡闹。”
      “但也没人说不是,不是吗?四哥,我同你说正经的,你有没有想过,为何此番你因为那些侏儒人连番被弹劾?”
      四哥哼一声,“那帮匹夫仗着老祖宗的规矩想参我便参我,我岂知其中缘由!”
      我顿时无奈,“所以你连缘由都不知道,就把人给打了?”
      “他们参我参的头疼,我不过让他们闭嘴,又没伤了他们性命。”
      我更加无奈,“好吧,四哥,我还是给你讲讲他们为何参你吧。”
      四哥难得作出一副虚心请教的姿态。
      “这进贡侏儒的恶习还要从隋朝隋炀帝说起,当时有人给隋炀帝进贡了一名侏儒秀才,此人口齿伶俐,善辩,又会插科打诨极讨隋炀帝开心,隋炀帝去哪都带着他。后来到了唐朝时,朝廷专门派人征集这种侏儒人,民间没有那么多侏儒人,那些官吏为了完成朝廷交代的任务,便把好端端的人放在陶罐里,限制他们的生长,露出脑袋,把他们硬生生做成侏儒人。后来道州刺史阳城不忍百姓骨肉分离,不愿见此等伤天害理之事,便停止向朝廷进贡,这才解救了一方百姓。四哥,这就是阳城罢侏儒的故事。”
      四哥一脸不解的看着我。
      “你还不懂吗?四哥,你想做阳城,可如果有人不愿意呢?”
      荣宁很少有把事儿干的漂亮的时候,这一次却是意外。此番去江南,一切都由她打理,还有,也不知她到底说了什么哄得段亦乐意同我一道。
      许是我们轻车简从,竟比池韶泽他们更早到了江南。我们到了大约三日后,才在辽县衙门等来了他们。
      可我彼时水土不服,正吐的厉害。跟段亦摆摆手,他上前解释,“王爷领了圣旨,奉命调查侏儒人一事。先不说这个,池大人,前两日我们去看过了,此地的水患比想象中要严重。你们没来的这两日,又有数百间房屋被水冲塌,王爷已吩咐将那些难民暂时安排在县衙后的兵士房内,口粮也从衙门的库房内调出来了,不过这都只是权宜之计,给难民搭建临时住处的空地,我们选了几处都空出来了,您同工部的人赶紧看看,看哪一块适合。”
      池韶泽躬身,“有劳段大人了。”又向我躬身,“有劳王爷。臣这就去同工部的人商议。”
      “选地的事有工部去做就行了,池大人身上还有伤,一路劳累,应该先休息才是。”
      池韶泽低首,“臣此番前来是治水的,辽县的水势不容臣休息,王爷没有别的吩咐的话,臣先告退了。”
      昔毓还记着三年前我们来时吃过的那些好吃的,领着头一回来江南的荣宁逛了好些日子。
      我逮着空呲她俩,“荣宁,昔毓也便罢了,你好歹是郡主,怎么也跟她似的,就会干些吃啊喝啊的勾当,不知为朝廷分忧。”
      荣宁捧着刚刚买的还热乎的小吃奉到我跟前,“嘻嘻,姑姑,是不是您着急了,眼看这池大人见天儿的打眼前过,却逮不着说话的机会。”
      我甚是慈爱的爱抚了下荣宁,“乖乖,小心肝,姑姑疼你。”
      荣宁拍着胸脯,“没问题!姑姑,只要您答应荣宁不再找段大人事后算账,池大人的事,包荣宁身上了。”
      来到辽县的第五日,天公下起了雨。池韶泽整日忙的不见踪影。我正躺在榻上翻阅辽县的地方志,忽有下人急急忙忙来报,说有人看到池大人被困五方亭。
      我连伞都来不及拿,荣宁在身后唤我我也权当听不见,只一心着急想赶快赶到五方亭。
      五方亭距离县衙有几里地,那雨下的,起了白雾,我看不大清道儿,走了好些冤枉的路才来到。亭子里里外外被我仔细翻过,连只蚂蚁都没有。刚刚我着急救人,来的路上深一脚浅一脚的,不小心崴了脚腕。本来不觉得什么,这会儿低下头一看,骨头那已经肿的老高,依我平日的作风,我连树叶刮下手指都喊痛的人,如今脚肿成这样,我竟然后知后觉成这样也是奇迹。
      找了一处坐下,心里只盼着荣宁赶紧着人来救我。
      那雨真是越下越大,我盯着唯一的路,恨不得历时盯出个人影来。
      “该死的池韶泽,都怪你!”我一边骂一边哭,骂着骂着我发现这样好像脚没那么疼了,于是我骂的更大声,更投入。
      “王爷是在责怪微臣吗?”池韶泽的声音突然响起,吓了我一跳。
      蹭一下站起来,疼的又滋呦一声,“哎呦,你怎么来了?”
      池韶泽见状把伞急忙扔到一边,矮下身撩起我的裤管,“王爷,您受伤了?”
      还没等我回他,他已看到我脚腕处肿起老高,抬头问我,“还能走吗?”
      我没好气的,“你说呢,我要是能走,早走了,不然还在这儿赏风景吗?”
      我吼的他没了声音,默默捡起被扔在一边的油纸伞交到我手里,“微臣得罪了。”说着把背留给我。
      我一愣,“什么意思?”
      声音从前方传来,“微臣背王爷回去。”
      “你背我?”我瞅瞅他那单薄的小身板深表怀疑。
      他的声音倒是很坚定,“是。请王爷上来。”
      幸好我不胖,不然还真不好意思。不过他的背虽然单薄却很温暖,很有安全感。我把脸埋在他的背上,看他背着我趟过泥水,“池大人,你怪罪本王吗?”
      “什么?”
      “朝堂之上,诡谲多变,你不懂变通,仕途之路注定坎坷,不如……”我一口气说道,“不如辞去官职,娶我皇妹做一个闲散贵人,可好?”
      我明显感受到他的背微微一顿,“原来如此,王爷是来做说客的,是长公主的意思吗?”
      “当然不是。”
      “臣记得臣同王爷说过,长公主很好,但微臣不愿。臣读圣贤故事,每每读到圣贤为国为民,舍生取义,内心热血澎湃。臣亦愿意如此。此份心,王爷可懂?”
      我不懂。
      但又说不出反驳的话。
      “所以王爷,臣恳求王爷,以后莫再插手,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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