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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第 1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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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昔毓累的半死终于找到馥雪和苏源时,俩人正在一卖小玩意的摊子前耽搁。要说这个苏源也真是个妙人,馥雪的眼睛不过在那个小玩意上多停留了一会儿,他就心领神会要买下来送给她。
可馥雪大家闺秀惯了的哪里肯收他的东西,娇羞的低下头说了句于理不合便快走几步离开了小摊前。而如此搏美人一笑的机会妙人苏源哪肯放过,执意追上去。
还没等小摊主人反应过来,一追追出了些距离。留小摊主人在他身后捶胸顿足,嘴里嚷嚷着今儿一天这摊算是白出了,就一晃神儿的功夫今儿一天的活计就没了。
我在一旁啧啧,冲昔毓努了努嘴,昔毓心不甘情不愿从怀里掏出银子来很大力的扣在小摊主的手心里,“喏,银子给你。”
小摊主马上破涕为笑,向我这里点了两下头表示感谢。昔毓回到我身边,撅着嘴,“公主,照您这么个花法儿,回头得找陛下把您的嫁妆提前支出来了。”
我拍她一下,“别胡说八道,赶紧追上去。馥雪这丫头要是有了什么差池,别说我的嫁妆,就是你的嫁妆也没了。”
苏源不知使了什么手段让馥雪肯收了他的东西,我细细瞧着,俩人虽然还远远站着,但眉目间似乎进展神速。这个苏源,果然越瞧越叫人喜欢。
我和昔毓心照不宣的笑笑。
行过去,对俩人说,“时日不早了,逛了半晌也累了,咱们找家店坐坐。”
谁想苏源面露难色,我道,“怎么了?”
苏源拱手,“回王爷,臣还有公务在身,不便久留。”
我看馥雪一眼,才道,“既然苏侍郎还有公务在身,本王就不多留了,馥雪本王会差人送回王府,苏侍郎还是忙公务去吧。”
苏源点头,“是。”
临行前又不舍的看了馥雪几眼才肯走。
那条街道人挤人的,昔毓就很识时务的站在最外侧,把我们和那人群隔着。
我故意走的慢,问馥雪,“怎么样?他做你的郡马还满意吗?”
馥雪脸一红,慢吞吞的点了个头,“馥雪谢谢七叔。”
“不谢不谢。”我笑眯眯的,“你们成了一对好姻缘,就是七叔的福气了。哎,也亏着苏侍郎是个好人,本来七叔是打算将你和魏……”我顿住,大好的日子,我提那死人作甚。
“恩?”馥雪狐疑的看着我。
我摇摇头,“没什么。馥雪啊,既然你相中了苏侍郎,就相处一段时间看看,慢慢了解了解看看彼此性格适合不适合,等了解一段时日后,若是觉得还不错,就把日子定下来吧,也算全了你爹你娘一桩心事。”
馥雪乖巧的点点头,“是,馥雪明白。”
我对她露出一抹既欣慰又慈祥的笑容,“好孩子,那走吧,七叔送你回府。”
回宫的路上,我心情不错,跷着二郎腿哼着歌,看昔毓把玩着那只由荣宁买单的拨浪鼓。我越发想问她到底童年受了什么刺激,怎么会对这玩意有这么变态的执念。但细想想忍了忍,算了,何必揭人家的伤疤呢!都是有故事的人。
于是我继续哼我的歌,跷我的二郎腿。
快到宫门时,我发现昔毓方才还明快的脸上此时此刻明显有着某种很失落的神态。
看来是没玩够。
我道,“今天出来疯这么久,心情还不错吧。”
她想了想,“只除了撞上贵妃娘娘的侄子有点扫兴,其余还不错。”她晃了晃手里的东西,“奴婢还新添了这个。”
我瞪她,“那你还摆脸子作甚,倒像我虐待了你似的。”
昔毓低下头撇撇嘴,我眼尖,一下就看见了,一脚把她踹下车,“散步有利改善心情,你走回去吧。”
昔毓应该是用了轻功所以才比我还早到,我甫进长乐宫,便被她吓了一跳,刚刚露面就看见她张牙舞爪的扑上来要扒我的衣服,我心里想着这是记了刚刚的仇要报仇呢,正想和她比划比划,昔毓却急忙说,“皇后娘娘请您过去用膳呢!”
“什么?又?”
自从有了魏其侯的事,我便告诫自己从今以后离皇后一族要多远有多远,加上早年她哥哥的事,我越来越发现,也许我和皇后一族生来便八字不合,所以应该还是少参呼为妙。连烜儿的东宫,我都不怎么去了。
我都已经用行动来证明我是真的真的不愿再和他们曹家有什么来往扯出什么纷端来了,我都已经这么积极主动避开他们了,谁想我这个皇嫂最近还是请我用膳请出了瘾,三番两次,我不禁问自己,这种拒绝,难道上一次用膳时我表现的还不够明显吗?
顿时没了力气,昔毓问我,“奴婢还继续吗?”
我点点头,疲累的挥挥手,“你继续吧。”
被昔毓捯饬的功夫,我做起了总结。起初我以为这世上最苦的事莫过于犯相思病。自打池韶泽公然抗旨拒婚我挖空心思女扮男装周旋在他身边后,我每天都过的很疲惫,不是身体的,是心里的,那种盼着念着想着等着的心情实在忒折磨人,可今儿我发现我竟错了,我总结的竟不够精准,我顿悟的竟不够彻底,这世上还有比相思病更折磨人的,那就是陪皇后用膳。
那不是虚与委蛇就能解决的事,每当我不小心撞进皇后的双眸,她双眸中那毫不隐藏的恨不得吃了我的恨意向我昭昭而来时,我的小心肝都扑通扑通的跳的分外厉害。
我想我若再陪她用几回膳的话,大概都能见到我父皇了。于是我可怜巴巴的向皇帝陛下哭诉,我还不想去九泉之下陪伴父皇他老人家啊。
我一直想不明白的都是,既然毫不隐藏,又为何如此执意呢?
在皇后宫用完膳,我累得已经什么都不想去想了,一头扎进被窝,昏昏睡了过去。
第二日是被我四哥瑞王的大嗓门给震醒的。
瑞王大大咧咧冲进我的长乐宫,一进来嘴里就喊着什么,“锦绣,老七在不在你这里。”
我穿好衣服出去,“四哥,你鬼叫什么!我这里好歹是长公主宫,七哥怎么可能在我这里。”
四哥想了想觉得有道理,“那你知不知道老七藏哪去了?我先前听人说他在听雨轩,可我去过了没有,你别蒙四哥,四哥知道,老七和你关系最好,他在哪儿你一定知道!赶紧把人给我交出来!”
我满头黑线,尴尬的笑着,“四哥,七哥又怎么把您给得罪了,你说出来我听听,也好给你评评理,说道说道。”
昔毓差了机灵手巧的小丫头给瑞王斟茶,瑞王的脸色马上好了许多,咳一声,“今儿我才知道,街上传的沸沸扬扬的,说昨儿小女馥雪在街上被那个什么潘清浴给调戏了,我一听就炸了,我过来就是想找老七问问,他这个七叔是怎么当的,馥雪不是他侄女是怎么着,我家馥雪被欺负了他老七居然连屁都不放一个,这事就这么过去了。”
我嘴角直抽,“四哥,好像中间有什么误会吧。那个潘清浴大水冲了龙王庙,不知道馥雪的身份,后来听说已经被七哥教训过了。”
“别扯那些没用的!我就问你你到底知不知道老七在哪儿。”
我马上头摇的跟拨浪鼓似的,表明心志,划清界限,“不知道,没见过。”
瑞王气冲冲的走了。
昔毓鬼使神差的凑过来,“公主,怎么办,王爷好像很生气。”
我冲她使眼色,“快,把七哥那些衣服都给我收起来,这几天,咱们得夹好尾巴做人。”
鉴于瑞王这一次气的很厉害,我决定短时间内不再以七哥的装扮视于人前,啥时候等他把这茬忘了啥时候再说吧。
不能出宫的日子,我只好呆在长乐宫里自娱,画画丹青,逗逗昔毓,害害相思,还特别交代昔毓留意着宫中的动向,既然四哥这回气的这么大连我这边都没放过,那皇帝陛下那里皇贵妃那里他肯定也少不得去闹。我倒是想知道,能闹出什么结果来。
结果,果不其然,昔毓把打听到的一五一十告诉我,说瑞王离开我这里便去闹了陛下,把潘家一番痛斥,瑞王的脾气大陛下是知道的,为了息事宁人,陛下只得下旨把潘清浴赶出京城,遣到了京城近郊,清河县。去那里过过苦日子,改造改造,啥时候这事过去了啥时候再回来。
但结局未能如陛下那般所想,可能是犯了忌讳,名字上有了冲撞,也可能是命里该就他有那番劫,潘清浴被遣到清河县的第五日,据说也是潘清浴霍霍了清河县的第五日,就衣不覆体、客死他乡,撒手人寰了。
清河县丞胆战心惊递上折子说潘清浴已死,震惊京城,清河县丞自称位卑人轻无法处理此事,怕耽误了寻找真凶死者死不瞑目,请陛下派得力的人来处理此事他从旁协助。
大理寺卿段亦接了圣旨连夜出京。
更令人想不到的,这一次,皇上派来的人中居然还有太子洗马池韶泽。
当晚,荣宁哭着跑进长乐宫,扑通跪在我身前,吓我一跳。
“姑姑,求你,救救段亦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