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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 1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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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醉八仙出来,并未碰着喻庄,这让我的心情好上加好。昔毓有些头沉的模样,问我,“长公主,咱们接下来去哪儿?”
我对昔毓近乎出神入化的演技表示叹为观止,但敌不动我不动,寻思了一会儿,“也有好些个日子没上四哥府上讨杯酒喝了,走,打道瑞王府。”
“啊!”昔毓咋呼,“这刚打醉八仙出来,还喝啊!”
“废什么话,赶紧走!”
去了瑞王府,赶巧我四哥瑞王不在,问过之后,听说馥雪在府上,也没让下人通禀,自个儿走了进去,远远看馥雪正在读书。我悄悄行过去,饶有兴致的问她,“读的什么书?”
馥雪乍听到声音吓了一跳,条件反射的把拿着书的手背了过去,我眼尖,一眼瞧到书名,我笑笑,“可别藏了,七叔都看见了。”
馥雪赧赧的朝我行礼,“七叔。”
我温声道,“原也不是什么看不得的书,怎还偷偷摸摸的。”
馥雪的脸更红了,“七叔,还望七叔莫告诉爹爹。”
“男大当婚,女大当嫁,你爹还管你这事不成!”我细细看了她两眼,“莫非……”
我想我再说下去,馥雪就要羞的找个地缝钻进去了,不过她脸红的模样倒让我来了兴致,拉了她靠着我坐下,“你脸红成这样,莫非有了心上人了?”
馥雪好一会儿才点点头。
“是谁家的公子?说出来七叔帮你参谋参谋。”
馥雪不肯说,想来,我七哥风流之名就是在外,她一个郡主也不好把这事说与我听。少不了费了一番唇舌,才劝的她告诉我,“是……是兵部侍郎苏源。”
“苏源!”我顿时心情大好,呵呵笑了起来。
“七叔?”馥雪狐疑的看着我。
我对她笑说,“馥雪啊,不瞒你,为着你的婚事,七叔也想了不少日子了,你说你爹你娘也不着急,身为你的亲叔叔七叔我如何能不急,前些日子为着你我还特意去了趟户部要户籍册子想好好替你寻一门人家,赶巧七叔相中的人中就有这个苏源,只是这些日子有些事耽搁了,所以才没来问一问你,如今正好你也有这个心思,可不就是两全其美吗,快过来好好跟七叔说说,你是如何认识这个苏源的。”
赶巧这个苏源就是瑞王的门生,前些日子,苏源上门拜见,平日里馥雪身在后院,两两不相认识,偏那一日馥雪有事寻她爹爹也来了前厅,无意中就遇见了这个苏源。
那日苏源来时,瑞王姗姗来迟,他赶来时,馥雪已经离开,可就是那一面,让闺阁中的馥雪情窦初开,尝的了什么叫“与君初相识,犹如故人归”的滋味。
“那苏源对你如何?可曾也是相同的情感?”
馥雪低了头,“这个馥雪不知。”
我笑盈盈的拍了拍她的手背,好声道,“不怕,放心,这个包在七叔身上了,你且等着七叔消息便是。”
馥雪又娇羞了,“恩。”
从瑞王府出来时,碰见了外出而归的瑞王,瑞王见了我,“你?!”
我停下来,冲他真假莫辨的笑,“好了,四哥,我还有事,先走了!改日再来找你讨酒喝!”
跨出瑞王府的大门,我心情好得很,昔毓问,“公主猜瑞王当您是您还是当您是晋王殿下?”
“不知道,管他呢!”
昔毓又问,“长公主,您心情这么好,可是又活了给馥雪郡主寻郡马的心思?”
“是啊。”
“可是魏其侯死后,您不是自责难当,说再不揽这事了吗!”
“那不一样,这个苏源,好的很,岂是曹士辉一流。”
“那长公主咱们现在去哪?”
“回宫,睡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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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长乐宫,辗转在床榻上时我想起了早上那指尖的温度,脸一下子烫的很。我翻了个身,止不住的笑,心想没想到我和池韶泽的关系已经进步的如此之快了,我们两个都、都睡过了。咦,想想就好娇羞。
我在床榻上翻来覆去,闹腾的昔毓忍不住喊,“长公主,您到底是在床上睡觉呢,还是练武呢!”我才消停下来。
饱饱睡一觉后已经是晚膳时分了。我正要问昔毓为何还不传晚膳,昔毓过来告诉我说皇后请了我去她宫里一起用晚膳。我顿时警钟大响,皇后?我与皇后向来不和,如何她会请我用膳,更何况还有她哥哥的事她一向是赖在我头上的,平日里连太子都不许我多亲近,更合论请我用膳了。
我反复问:“你确定皇后是请我、我用晚膳?”
昔毓比我还迷糊,不过她还是点了点头,“皇后宫里的人是这么说的。”
我说,“那好吧,替我更衣。”
我到了皇后宫中的时候才知道原来皇帝陛下也在,我一下子放了心,看来是皇帝陛下给皇后施压,皇后不好不听皇上的,所以才勉为其难的请我吃这顿饭。
这顿饭吃的果然甚是勉为其难,不过以皇后的个性和我与她往日的恩怨来说已经很不错了。更难得的是,临走前她还送了我一个护身符,说是她亲自去国寺求的。我虽然一向不信这个,但也不好驳了皇后的面儿,让昔毓收下,谎说宫中还有事,赶紧撤了。回头又让昔毓差人去太子宫给烜儿送了点东西算是回礼。
想来这几日我运道不错,用不着皇后的护身符,便丢给昔毓,昔毓马虎也不知随手给丢去了哪里。反正是等后来我想用的时候,怎么找也找不到了。
一夜难捱,为着这个苏源,我愣是一夜没怎么合眼,次日一早,早早的我便收拾了去了兵部衙门,迫不及待去见一见那传说中的兵部侍郎苏源。
苏源此人看起来真是不错,长得标标致致的,我甚是喜欢。当然我说的喜欢,是以姑姑看侄女婿的角度说的。
苏源见了我向我行礼,“王爷。”
我摆摆手,“免礼免礼。苏侍郎。”
苏源答,“是,王爷有何吩咐。”
我摇摇头,“没有没有,只是近来本王闲得很,所以来兵部衙门走一走,看看苏侍郎在做些什么。不妨碍苏侍郎的公务吧。”
苏源颔首,“王爷言重了。臣无非是带着将士们在校场操练操练。”
“操练好,操练好。”我笑嘻嘻的,“看着我大晏男儿汗洒校场也是乐事一件。那么苏侍郎带我转转?”
苏源道,“王爷请。”
苏源领着我围校场走了一遭,苏源所训将士非是上疆场打仗的将士,所以气势也就那么会事儿,还不如苏源让我来的热血澎湃。
我寻思着让他领我看看校场意思意思后就寻个借口和他去一旁坐着喝茶聊会天唠些家常,没想到有不开眼的过来打扰,苏源看到他,喝他一句,“王爷在此,休的放肆。”
话虽这么说,语气并不重,想来是平日里苏源和他们称兄道弟关系不错,二来就是苏源并未真的想拦阻他。我马上顿悟到这一点,身为深明大义的长公主,我既然知道了苏源小心肝的心思,又怎能驳他的面儿。于是我十分耐心的对待那位向我跑来的小将士,循循问道,“你有何事啊?”
那小将士说,“末将曾听闻,先帝在时,一次南巡,途遇前朝余孽,当时先帝身边只有王爷在侧,余孽百余众,王爷一人,强退余孽,传为佳话。末将心中钦佩王爷,求缘一见,故前来参军,但王爷寄情山水,数年来无缘一见,今日不想,在兵部衙门求遇王爷,末将从小就有一个心愿,望能与王爷过上几招,不知今日王爷可否能遂了末将的心愿。”
他这一番慷慨激昂完,苏源笑了,那小将士笑了,我也笑了。我是皮笑肉不笑,没想到我七哥当年的英雄事迹居然至今还被人记着,不仅记着,还生了崇拜之心,还许了愿。话说我今天为了苏源而来,若是不遂了这小将士的愿怕是也惹恼了苏源,如果惹恼了苏源……
我的人生将会很无趣。
我只好,点点头,笑一笑,“好啊,本王就与你过上几招。”
校场的人听了马上跑过来乐不得的围了一个圈把我和那小将士围在里面。
比武讲究的是个气势,于是我把前摆一别,左手负后,右手做了一个请的姿势,仪表堂堂,气势昌昌,马上赢得喝彩声。
“好!”苏源鼓得最起劲。
我十分无语,对那小将士说,“先出招吧。”
校场之上,我俩过起招来。笑话,本公主的武功,一向是深藏不露的,要是露了那还能有我的敌手。那小将士几招就被我打趴下了,我原本以为这事就这么了了,可以和苏源心肝去一旁喝茶唠家常了,谁想到那小将士来了精神末了还鼓动大伙儿,好像大伙都有一个心愿就是能和晋王殿下过上几招似的,于是乎,那天兵部衙门校场上的每个人都跟我比划了一番,当然全被我打趴下了。只除了苏源一人。
最后一个将士被我打趴下,先前那小将士又开始他的三寸不烂之舌,游说苏源和我较量较量。我想我真是好脾气,大热天的出了这一身汗,还得舔着脸跟苏源笑嘻嘻的说,“是啊,苏侍郎,这里每个人都跟本王较量过了,苏侍郎不能例外。”
然后苏源摆起了架势准备和我切磋。
我们两个哪里是真的切磋呢,不过是切磋给别人看,三两个招式后,我就故意败下阵来,双手拱拳,“苏侍郎好功夫,承让承让,本王认输了。”
苏源微微一笑,亦朝我行礼,然后终于说了句我爱听的,“王爷辛苦了半日,去内堂用茶吧。”
我翻个眼皮,心想,喝一口你们兵部衙门的茶还真不容易啊。
我终于可以和苏源唠家常了,细打听后才知道,原来这苏源家中是做生意的,在老家也算是富甲一方,在和他谈话的过程中,听得他进退有理,言语得当,越发让我满意。
我见时机差不多了,终于问道,“苏侍郎年轻有为,也到了婚配年龄,尚未娶妻,不知心中可是有了中意的姑娘?”
没想到苏源脸皮还挺薄的,听我这么说,脸微微红了,我心想,就这一点,动不动就脸红什么的,跟馥雪还是很般配的。
苏源答,“有了。”
我心中模棱两可的,又希望是馥雪,听馥雪讲那日她与苏源初遇的经过,我觉着这个苏源或许也是喜欢馥雪的,但又怕不是。毕竟那边我已经应下馥雪了,这万一我问出来,苏源心中倾慕的真是别的女子不是馥雪的话,又怎生是好。
我试探的问,“苏侍郎才艺昭昭,想来这相中的女子必不是凡俗女子,本王好奇,到底是哪家的女子得苏侍郎青睐?”
苏源只犹豫着不说。
我笑笑,“哦,是这样了,本王近日整理了户籍簿子,想为皇族宗亲中尚未婚配的子女说媒,近来想到我四哥瑞王家的女儿馥雪郡主还没有郡马,又素闻苏侍郎德才兼备,年轻有为,所以事前也并未知会瑞王一声便擅自前来问苏侍郎一问,想着若苏侍郎心中未有良配,便撮合撮合与我那侄女,说不定也是一段良缘,当然,若苏侍郎心中已经有了意中人了,本王自是不会勉强的。”
我一边说一边观察苏源的表情,但听到馥雪二字时,他眉间一跳,我便了然了。
便接着说,“本王那侄女,不是本王夸,满皇族宗亲望去,再没有比我那侄女更好的人了。锦绣长公主的名声苏侍郎总是听说过吧,楚王家的荣宁郡主与长公主最是投缘,却不如她姑姑一半,这么大了,连诗文都背不好,馥雪那丫头,本王却常听人说,那才情、那相貌与长公主不相一二。”
这一番话说完,我自己都很满意,既表扬了自己又全了馥雪,一石二鸟,我果然能说会道。
苏源突然站起身,朝我作揖,“本是死罪,但晋王殿下既然问起,臣只好招了,臣心中有倾慕的女子,那女子正是馥雪郡主。”
“果然是!”我双眼锃亮。
苏源点头,“与郡主王府初遇便一见倾心,但奈何臣人卑位轻,自知配不上郡主,所以……”
“你这是哪里的话。苏侍郎年轻有为,本王看你甚好,本王来就是为了了解你的心意,既然你告诉我你喜欢我那侄女,本王这就去瑞王府替你说去。”
苏源拦住我,“只是瑞王那边。”
“我听闻你是他的门生,此一也,年纪轻轻已位居四品,此二也,有本王之言,此三也,有我馥雪侄女与你郎才女貌,此四也,苏侍郎放心,此事必成。”
我兴致勃勃离开兵部衙门,昔毓问我去哪里,我笑,“当然是去告诉馥雪啊,郎有心妾有意,馥雪知道了必定欢喜。”
“然后呢!”
“然后当然是让他们出来幽会啊。”
“长公主,奴婢不明白,幽会也是馥雪郡主和苏大人幽会,又不是您幽会,您那么激动干嘛啊!”
“昔毓,你不要这么说嘛,你家公主我兴奋吗,我终于促成了一对哎,这是一件多么令人兴奋的事啊。”
“长公主,最近有个传闻,奴婢一直没敢跟您说,既然您今天心情好,奴婢就跟您说了。最近有传闻说,晋王殿下转了性了,不再寄情山水,风流潇洒,反而有些,有些八婆了。”
“没关系、没关系。说的是晋王又不是锦绣长公主我,晋王殿下是寄情山水也好,是八婆也好,都是晋王的事,锦绣长公主我的名声不还是那样嘛,天下第一美人!”
昔毓:“……”(翻白眼,狂吐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