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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 11 章 ...

  •   善王,喻庄,大晏唯一的异性王爷。先祖曾有功于社稷,所以子孙世袭王位,享亲王禄。喻庄本人,深藏不露,典型的笑面虎,若不是当年亲眼所见他做下的种种,我几乎被他的外表骗了。我看见他便不由自主的打哆嗦。要说我和他的关系,那真是一段有迹可循的血泪史。
      细想想,我被大晏子民传为扫把星,这个事儿还要从他说起。他是皇帝哥哥为我赐婚的第一任对象。话说当年的善王府那真是风光无两,何况喻庄此人长得眉目清秀仪表堂堂,漂亮的跟副水墨画似的,所以皇帝陛下十分看好他,欲将我嫁给他。只是当年我还只是个不懂世事的小丫头,想到自己马上要嫁人了却连夫婿的模样都还没看到就无法接受,因我这人一向是行动快过理智的,所以是夜撺掇了昔毓两个溜出皇宫偷偷摸进了善王府。本来只是打算偷偷看一眼善王的模样,想知道众人口中所说的谪仙一般的人物到底是什么样的,没想到却因此看见了不该看见的东西。
      喻庄所做的坏事不是别的,正是那令人发指的欺男霸男的恶心勾当。
      风光迤逦的善王府,金屋藏娇着许多良家男子。他们或捆或绑,或用刑或受苦,一座别院,处处怨声,处处哀鸿。
      我去的那夜,正赶上他欺侮别人,我被眼前看到的唬住了久久不能行动,还是昔毓很快反应过来,推了推我,我才愣愣的回神儿。我和昔毓先是对视了一眼,接着我紧皱眉头对昔毓说,“这可如何是好?”
      昔毓一边从怀襟里掏出一方黑布来系在脸上一边对我说,“当然是下去打了,长公主。”
      昔毓说着脚尖用力飞了出去,留我傻傻愣在原地。
      “什么人?”下面很快传来善王府侍卫的喊声。
      我从墙上向下望,看见昔毓落在地面上很快被包围,四面楚歌,饶是她的剑再快,也架不住善王府源源不断的增兵。
      昔毓没想到我半天还是没动静,用剑抗住一波攻击后抽空往我这儿瞪眼,眼神责备我为何还不下去帮她。
      我瞧善王喻庄闲闲站立一侧,完全不被眼前的乱象打扰,那悠闲的态度令我不禁勃然大怒。系上昔毓给我的黑巾,一个用力从墙上飞下来,攻向他。
      喻氏一脉,武功相承,喻庄自然不是等闲之辈。昔毓因平时担着护我的职责,所以腰间系着一柄软剑从不离身,而我,原本只是打算来见上他一见,不曾想遇上这样的事,身无寸铁,赤手空拳和他纠缠了一阵后便落下阵来。
      喻庄信手一抄,持着利剑向我心窝刺来。我望着那剑尖心感无力,我计算着那剑刺来的方向,深深明白就算是躲过了这一剑,下一剑却是无论如何也躲不过去了,还不如置之死地而后生。
      我故意将身子一歪,剑尖刺的偏了一寸,马上血珠顺着白刃滴滴落下,然后我身子用力,将剑刺得更深,趁着喻庄眯眼的功夫,将所有力气凝在右手,手化成掌,用力击出。
      喻庄被我震得剑脱了手,我拔出剑来,冲昔毓喊了一声,昔毓回头见我受伤大吃一惊,用尽力气将缠住她的人震开,然后飞到我身边,勾着我的腰身离开。
      “长公主,您千万撑一撑,都是奴婢不好,奴婢不该逞一时之气。”
      昔毓呜呜的哭着说,我却感到好奇,因为她向来和我没皮没脸惯了,我骂她她连脸都不红更何论哭,坦白讲,我都有好久没见过她流泪了。也不知该说我这人也是没皮没脸的还是心态忒过乐观,衣服都被染成了红色,还能笑着跟她开玩笑,“昔毓,你居然流泪了,该说我这记捱没白受。”
      昔毓哭的越发像个泪人,“长公主,您千万挺着,奴婢这就给您找大夫。您千万不能睡,奴婢从前看戏本子说人受了伤流了血之后就特别容易想睡,但一睡着就再也醒不过来了,所以长公主,您千万不能睡,您记着奴婢还欠着您呢,还有奴婢上次偷偷吃了您最爱吃的藕粉桂花糕这事儿还没跟您讲呢,还有还有……”
      我突然在昔毓怀里咳了咳,紧拉着她的衣袖,瞪着一双大眼,一副要找她拼命的架势,但是也不知怎的,我的手刚刚用力握住她的手臂,就眼前一黑撅了过去。
      后来的后来,昔毓时常拿这事取笑我,她说,“长公主瞧您那点出息,奴婢不过就说了句偷吃了你的藕粉桂花糕,你就气的撅了过去,亏得奴婢还以为您就这么死了,为您伤心,敢情大夫诊过才知道,您那是急火攻心气昏了。不就是一碟子藕粉桂花糕,您至于的嘛。”
      我咬牙切齿真想掐断她的脖子。
      我正与天人交战,幻想着如何狠狠掐一掐昔毓那粉不出溜的细脖子时,一连连的叠声将我唤醒。
      “王爷。”
      我一下回神儿,凛了凛神色,朝喻庄颔首,“善王,这么巧。”
      喻庄笑了笑,“非是巧,王爷,这里是我的店面。”
      “哦?”他一说完我便觉着可惜,因为这里我再不会来了。
      喻庄做东道主,引我们进去,开了雅间,坐定之后,喻庄笑呵呵的看着我们,“王爷和池大人怎么一起来了?”
      我抢在池韶泽前面回了他五个字,“怎么,不行吗?”
      喻庄一愣,池韶泽亦是一愣。
      喻庄很快微微一笑化解尴尬,“是本王多言了。”随即起身,“两位稍坐,我去去就来。”
      池韶泽眼色不明的看着我,看了一会儿,我咳一声,“池大人你看着本王作甚。”
      池韶泽道,“王爷似乎对善王颇有敌意。”
      “有吗?”
      池韶泽点头,“有。而且,很重。”
      我道,“既然你都知道还问它作甚,今日真是扫兴,不想这里的东家竟换了他。”
      池韶泽问,“王爷为何如此不喜善王?”
      我看他,“不喜欢就不喜欢,哪有那么多的理由。池大人,从今天开始,不光本王不喜欢他,你也不准喜欢他。今后少与他来往,知道吗?”
      池韶泽微愣,“这又是为何?为何臣也要……”
      喻庄推门而入,“二位在闲谈什么?”
      我凛了凛神色,“既是闲谈,就没个重点,随意说说而已。”
      喻庄微微一笑,“王爷今日似乎对我略有不满,不知本王哪里得罪了王爷,王爷对我说话总是夹枪带棒。”
      我道,“王爷多虑了,本王说话一向如此,不信,不信你问池大人。”
      池韶泽不想被我卷了进去做挡箭牌,犹豫了半晌才点头,“善王多心了,晋王殿下他,一向如此的。”
      “哈哈哈!是吗!看来还真是本王多心了。好吧……”喻庄顿一顿,“二位来了,本王少不得做一回东,尽一尽地主之谊,但不巧的是,身上实在琐事缠身,不能陪伴二位了,不过我已吩咐下人准备了上好的酒席,二位尽管放心的享用,二位前来想必也有要事商议,我便不打扰了。”
      池韶泽站起身,朝喻庄躬首,“王爷慢走。”
      喻庄点点头,“池大人留步吧。”
      我见喻庄走远了,才收起一脸的不高兴,算他识相,知道离开,否则,怕是这顿酒我是一口也喝不下去的。
      池韶泽坐下,不一会儿酒席备齐,他朝我道,“微臣先敬王爷一杯,一来感谢王爷多番出手相助,二来向王爷赔罪。”
      “赔罪?你何罪之有?”
      “微臣多次出言顶撞王爷。”
      “是吗?你还有这个本事?本王一向从不在言语上吃亏,你居然敢顶撞本王?我怎么不记着?怕是大人你贵人事多,记差了吧。”
      池韶泽微微一顿,半晌,含了笑意对我说,“是了,微臣许是记错了,那就只感谢王爷多番出手相助。”
      那一日,我和池韶泽喝了一夜的酒,说了一夜的话,那醉八仙的酒许是换了东家的原因,味道和我以前喝的有些不一样,还特别的容易上头,我自认也是个千杯不醉的,没想到只喝了几杯,手脚就不听使唤,说的话也净是胡话,然后不知何时,就什么事都不知道了。
      我再次醒来时脸贴在一个软软的物什上,有暖暖的温度,还有淡淡的香气,我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然后吓了一跳——
      我的第一反应是,老娘今天赚了!
      第二反应是,他没发现我是女的吧!
      第三反应是,我们两个怎么来的床上。
      还不等我有第四个反应,身下的人微微动了动,于是我赶紧闭上眼睛装睡。
      耳郭边传来衣料飘动的声音,身下的人睁开眼看到我们两个这样估计也吓了一跳,但为免惊动我,不做声的自我消化。
      消化完了,反应过来这样亲密甚是于礼不和,试着抽出手,再小心将我的腿移开。
      不多久,我听见房门吱呀一声,打开又阖上。
      我蹭一下从床上起身,看着门口。
      唉……
      我叹口气,房门接着又是一响,昔毓探头探脑的钻了进来。
      我瞪她一眼,“你去哪消遣了?也不怕把我弄丢了?”
      昔毓揉揉头,舔着脸过来,“长公主,这醉八仙换了东家后酒怪的很,奴婢才喝了几盅就醉下了。”
      我寻思着这昔毓八成是好容易出来了,忍不住去哪耍,又怕我生气所以扯了谎骗我,但我今儿心情不错,不打算戳穿她,顺着她的话点了点头,“哦,是嘛!”
      昔毓诚恳的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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