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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 7 章 第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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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医院里人潮涌动,挂号的窗口前排出几道“长龙”其壮观程度丝毫不亚于春运期间的售票窗口。
马致远坐在大厅,看着医院门诊大楼的人进进出出。不一会就见吉海洋小跑着进来,踮起脚尖东张西望,马致远抬手摇摆示意。
“哥们,你咋了,那不舒服?”
“鞭!”
吉海洋一脸茫然。
马致远用手指了指下面又重复了一遍,吉海洋方有所悟。
铃铃铃……吉海洋的电话响起。
“我们就在门诊楼的大厅,等你。”
“谁啊?”
“我老板,你催的急,我的车还在修理厂,打不上车,整好她下午没事就送我过来。”
“妈的,还好你不在CCTV上班,要不然你都能把我这点事情整上《焦点访谈》。”
说话间贺晓菲也已经来到。
“我哥们马致远,美女老板贺晓菲。”吉海洋殷勤的介绍。
“你好,你好。”贺晓菲伸出玉手想与马致远握手。
马致远稍一迟疑,还是伸手与她相握。
“马先生,得了什么病?”贺晓菲关切的问。
“小毛病,生殖器有些红肿而已。”马致远回答毫无遮掩。
贺晓菲微笑从容的表情转为尴尬。
“我去下洗手间,失陪。”
马致远吉海洋二人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洗手间外。
“你小子也太直接了吧,不照顾下她的感受。”吉海洋埋怨。
“我能怎么说,约你到这里聊天来了。再说,咱们要去的科室她也不方便啊,别唠叨,我还要联系白琳给我安排呢。”
马致远拨通电话,言语了几句就挂了。
“走,人家已经在泌尿科等我了。”
“白琳,是不是咱们永清的前女友。”
“是的。走快些别人人家久等。”
医院二楼的泌尿科门外,白琳身着职业装扮,显得干净利落。见着马致远吉海洋过来微微一笑,开口问:“好久不见了二位,你们两个谁要看医生?”她突然顿了顿紧接着又道:“还是你们都要看?”
这事吉海洋无心与马致远争锋手指一划拉,点着马致远。
“是我,白琳。”马致远尴尬的笑了笑。
“恩,这个医院的和我们公司有不少业务往来,院长特意推荐了专家,已经安排好了你直接进去诊断检查就好。”
“好的好的,谢谢。”马致远灰头土脸的进入专家诊室。
门外就剩白琳与吉海洋二人。
“白琳,几年不见你变化真大。”
“是啊,永清现在怎么样?”
“还行吧,就是忙忙碌碌,四处奔波。”
白琳侧身单手依靠在护栏上,目光眺望远端过往的人群,怔怔出神,不知道她在想些什么。
不一会白琳开口:“我有事先走了,告诉马致远我已经给他安排好了。”
吉海洋点了点头。
“再见。”
“再见,对了替我向永清问个好。”
吉海洋目送她钻进电梯。
“那女的谁啊?”贺晓菲的声音从他身后传来。
“永清以前的女友。”
“很有范的女人,他们为什么分开?”
“不知道。你去个卫生间怎么这么久?”
“还说呢,你那个马致远什么人手,也太不靠谱了,得了那糟心的病还与我握手,安的什么心,害我在洗手间里用了半瓶子的洗手液,搓的我手上皮肤都痛。”
“我看你伸手的时候蛮热情的嘛。”
“我当时可不知道他怎么了,早知道的话,我死也不会和他握手。”贺晓菲是越想越糟心,还不住的用湿巾搽拭双手。
吉海洋瘪了瘪嘴,示意贺晓菲,马致远就要过来了,说话注意些分寸。
马致远与他们二人点了点头,手里正捏着电话通话。
“莉娜,你有不妥就早说啊,这不是害人嘛!”
“说什么呢,见你没带套,我一个劲推开你,是你自己厚颜无耻的硬闯,遭罪了现在埋怨我。”
“你当时吱吱呜呜的,我还以为你是很陶醉呢。”
吉海洋与贺晓菲听着他的对话,一个人觉得无奈,一个人觉得无耻。
马致远挂了电话,满脸的愤怒。
“这丫头,快赶上西毒欧阳锋,就躺了一夜,我深受其害,我说海洋以后打猎的时候,多长只眼,你我可都不是金刚不坏之体。”话音一落,左顾右盼接着又问:“白琳呢?”
“说有事先走了。”吉海洋答道
“果然薄情寡义,要是她这德性真要是嫁给永清,我还真心不乐意呢。”
“你的情况咋样?”
“咋样,能咋样,枪坏修枪,炮坏修炮,医生说是什么霉菌感染,让先挂一个星期吊瓶再说。妈的,这个妞731部队的。我先去取药,等会咱们一起吃饭。”马致远手里挥舞着处方,扎进排队的长龙之中。
“什么东西?”贺晓菲瞧着马致远的背影忿忿不平道。
“咋地了,对我哥们这么大意见。”
“你这哥们什么人,以为自己是谁?这么大人不知道该怎样过活,得了这见不得人的病还好意思让你来陪着。”贺晓菲是越说越气,扭头向医院外走去。
吉海洋觉得莫名其妙,迈开腿住了过去。
“你这是生的哪门子气?”
贺晓菲根本无心搭理他,自顾自的走着。
“就是走,好歹也给致远打个招呼啊。”吉海洋跟着贺晓菲一路小跑,边跑边说。
吉海洋见贺晓菲还是不开口,只是闷着头黑走,无奈掏出电话告诉他们有事要先走一步,改天再来看他。
不知什么时候起,副驾驶成了贺晓菲的专座。一路上她都是阴沉着脸。吉海洋不想气氛这么尴尬,打开收音机,正在讲述一个法制栏目,大概意思是,一个男人孤身来到大城市打拼,想通过自己的努力,在大都市能有一番作为,奈何事与愿违,努力了数年仍是不见起色,灰头土脸的准备回乡,在途中结识与他一样怀揣梦想女人,在女人的鼓励下,男人又返回都市,又过了几年终于梦想成真,他在都市中拼出一方属于自己的天地,这个女人也成为了他的妻子。
插播的广告打断了故事。
“真幸福。”贺晓菲脑袋依着车窗,喃喃自语。
“别陶醉先,这是法制栏目,重点在后边。”吉海洋直视着前方。
“你这人真没劲。”
“没劲?”吉海洋在车座上突然反复提臀。“你看看这力度。”
“下流。”贺晓菲“噗嗤”一笑。
见贺晓菲雨过天晴,吉海洋也是喜上眉梢。
收音机里的广告播放结束,那个充满磁性的声音再度扬起,两人都凝神洗耳恭听。
又过了些年,在那个男人功臣名就之时,认识了另一个年轻美貌的女人,始乱终弃,最后他的糟糠之妻趁她酒醉之时,结束了他的生命,自己也从楼上一跃而下。
故事的结局很是悲惨。
两人都沉默不语。
车已经缓缓行驶到贺晓菲居住的小区楼下。
“你到了。”可能是因为故事太过伤感,吉海洋的声音似乎也有些低沉。
“我还不想回家,先送你回去,我一会自己开车回来。”贺晓菲的声音很是柔弱。
吉海洋不想撩动她脆弱的神经,加了一脚油,扬长而去。不知道踩了多少脚刹车,按了多少次喇叭,吉海洋才看到自己的居所。
“我到了,你开车回家的时候小心点。”吉海洋准备下车。
“你住几楼?”贺晓菲脑袋挤出车窗,打量着眼前的高楼。
“二楼,问这个干嘛”
“哦,二楼好,你想不开的时候还有一线生机。”
吉海洋懒得搭话,随手关上车门,冲着贺晓菲摆摆手。不料她也走下来,冲着吉海洋一笑,道:“也认识四五年了,还没有来过你家,走上去瞧瞧。”根本就没有给吉海洋拒绝的机会。
“哎,我说。”
贺晓菲只是迈着步子向小区里走去。
“怎么又来这一套,好玩啊。”吉海洋口中抱怨,拉开车门拔了钥匙又锁上车,动作一气呵成,又是一路小跑,才追上贺晓菲。还不时的冲着身边的行人微笑打招呼。
“你人挺熟。”
“我就在这小区里长大,这是我老娘单位的家属院。”
“那你的父母也在家?可不能空手上门,走咱们买点东西去。”
“别费劲,我父母退休后都回老家住了。你想去我家,我不拦着你,事先说好我家比较乱。”
贺晓菲瞥他一眼,那意思就是你拦得住吗?
抬起尖尖下巴一甩,吉海洋明白这是让他带路。
两人并肩走着。迎面颤颤巍巍地走来一位老太太,鼻子上架着副眼睛,镜片像酒瓶底子一般厚实,不细数都看不出有多少个圈,典型的高度近视。
“呦,这不是海洋回来了。”
“田奶奶,您好。”
田奶奶似乎是想看清楚吉海洋身边的贺晓菲,干枯苍老的手扶了扶眼镜架。
“呦,咱们海洋长大了这是带女朋友回来了。”
“田奶奶,他是男的。”说完吉海洋冲着贺晓菲不停眨眼示意她不要多嘴。
“哎,真是年龄大了,瞧这小伙子长得真是俊俏。”田奶奶拄着拐杖,慢慢走开。
“你干嘛说我是男的?”贺晓菲的表情明显是心存不满。
“这么说是为你好,要是田奶奶知道你是女孩,拉着你的小手,能从我穿开裆裤那会讲起,不说一两个小时,就不撒手。”
“这么厉害?”贺晓菲将信将疑。
“可不,我们院一对情侣本来就闹别扭,小两口回家,田奶奶硬是拉住人家女孩,讲了一通,最后两人不欢而散。”
“田奶奶都和人家讲什么?”贺晓菲好奇地问。
“就讲那小子从小风流成性,怎么勾搭院子里的小姑娘。”
说话间两人走到门前,吉海洋掏出钥匙开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