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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 6 章 第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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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外景拍摄地在远离城市的郊区。
“先生,笑得自然点,美女贴近一些。好,不错。”
一对年轻人像提线木偶一样,被古海洋摆弄来摆弄去。
“先生,你能不能笑得自然点,你现在那表情适合上坟,不像拍婚纱照的。”
“妆花了,给客人补妆。”
贺晓菲饶有兴致的看着他工作。
“妆花了,愣着干嘛呢,想西门庆呢?补妆啊。”见她迟迟未动,古海洋说话也不客气。
“哦。”贺晓菲才回过神,快步赶过去,给客人补妆。
“好了,两位,我们要为了你们美丽的婚纱照在努力点,要发自肺腑的笑,幸福的笑。先生我说的是笑,你是看见骨头了 ,呲着牙。”
贺晓菲乖巧的站在他身后。
吉海洋又拍完一张,扭头低声说:“这破天保不准要下雨,抓紧时间。”
贺晓菲也举起反光板。
“咔嚓”
“好,再笑一笑。”
进程是快了不少。
“两位辛苦了,拍摄结束。”
话音一落,雨点噼里啪啦的落下。
吉海洋吩咐助理,先带客人上车,自己收拾道具,贺晓菲也留下搭手。
转眼间雨如倾盆而下,吉海洋一把拉过她,举起反光板避雨。
“贺总,你可是有一阵子没出过外景了,宝刀未老啊。”
贺晓菲白了他一眼。
“说谁老了?”
“我不是那个意思,是夸你技艺精湛。”
贺晓菲独自冲进雨中,向远处跑去。
吉海洋一个人举着反光板,愣在那里。
“我说错什么了,窦娥也没我冤啊,夸她还生气。”
漫天的大雨依然无休止的下个不停。
马致远抬头看了看天。
“完了,今天的生意算是没戏了。”
店里的员工也围坐一团闲聊。
“马哥,有辆白色的大众车占了咱们店的预留车位。”
“没事,今天这天估计也难有什么客人,助人为快乐之本,你们几个别闲的没事瞎聊,多练练手没坏处,大鹏安排一下。”
“哦。”
店里的员工立时或坐或站,都忙了起来。
马致远坐在橱窗边,看着街道上稀稀拉拉的行人。停在预留车位上的女司机正抱着电话歇斯底里的吼着,他很好奇,她为了什么情绪这么激动,为爱情、为亲情、还是事业?
雨水粘在橱窗的玻璃上缓缓滑下,使外面的世界朦朦胧胧,一切都仿佛置身于虚幻中。
那个女人开始抽泣,眼中的泪水划过她秀美的脸颊,滴落而下,又是谁舍得她如此难过。马致远一直注视着这个女人。她挂上了电话,锁了车门,转身跑入对面的大厦。
“马哥,看什么呢?这么入神。又准备捕猎呢。”大鹏顺着马致远的视线瞧过去。
“一天都不知道你想什么呢?我在你眼里就那么的龌龊。”
大鹏嬉笑着点头:“马哥,你知道全店的男员工最欣赏你什么吗?”
“当然是哥哥我精湛的手艺。”马致远神情颇为骄傲。
“那是其次,马哥。”
“是什么。?”
“是你的肾,一年四季都是这么动力澎湃。”大鹏说完笑嘻嘻的躲开。
“你们这些小子,我这叫年富力强。”马致远抬脚踢去,却落个空。
马致远再向窗外看去,只有那辆孤独的汽车停在雨中,享受着雨水的抚摸。他的心情也似满天乌云一般的沉闷。
秋雨连绵,嘀嗒嘀嗒不知疲倦的落下,直至夜色降临。
马致远是个善于自我调节的人,他认为能领男人开怀不是金钱就是女人。
“是,莉娜吧。”他手里拿着电话,嘴角挂着常见的笑容。
“好久不见,寂寞难耐。”
“老地方,等你。”
马致远拉下电闸,锁了店门,转身钻进自己的车内,深深地看了一眼白色的大众车,低声叹息后,踏着油门离去。
“月色”酒店的客房内,“哗哗”的水流声伴随着马致远的哼唱:“钢枪已檫亮……”
“叮咚叮咚”清脆的门铃声打断了马致远的歌声。他一个微笑,不经意间流露出几分得意之色。
“来了,来了。”他匆忙裹上浴巾,疾步前去开门。
门外一个衣着性感女人,左手夹着香烟。右手拎着挎包搭在自己的肩膀上,倚着门框眯着眼睛打量着马致远。
“莉娜,我爱死你这小皮裙了。”马致远肆无忌惮的一把将她搂入怀中。
“别整的你跟刚还俗似得,我先洗个澡。”
“好的,好的。这个酒店最大的特点就是水好。”马致远嬉皮笑脸的回应。
夜色撩人,月色撩人,两个孤独的人,两个寂寞的魂。
第二日一早,马致远睁开双眼,不出他的意料,房间只剩他孤身一人,他神情如常,显然这不是他与她的第一次相约,这样的情况已让他见怪不怪。
留下的只有昨夜的疯狂!
马致远望着空荡的房间,点燃一支烟,总觉着每次的放纵之后,心中更是空虚。他也曾后悔为何这样放纵自己,他也曾迷茫未来的生活该去如何选择。
都市的街道依然喧嚣不止,由于昨日一场豪雨的降临,空气格外清新。店里的员工坐在角落的休息区正在享受着各式各样的早点,见到马致远前来,纷纷起身与他打招呼,马致远点头示意。
店门口的白色大众车,不见了踪影。马致远觉得稍有失落,他也在暗暗地嘲笑自己,不知道人家的姓名,甚至都没有看清楚她的容貌,只是对一个雨中的背影念念不忘。好似做梦一般,虚无缥缈。
接下来的几天,一切的生活又进入到轨道中,平淡无奇。但马致远的内心深处,却一天胜过一天的焦虑。
“马哥,这两天怎么了你,老感觉你有些不自在。”大鹏娴熟的甩着手中的剪刀。
“没事,没事。可能是没有休息好。你忙你的真没事。”
大鹏带着怀疑的神态,走向一旁。
自从那夜与莉娜一番云雨之后,马致远总觉得自己的下身有些瘙痒,今天去洗手间一看,除去瘙痒之外,更是有些红肿,怎能让他不担心,偏偏这份不舒服又让他难以启齿,正坐在店内的一角思索该怎么办时,让大鹏看出了异常。
马致远看了看店员没有在注意他,悄然的走出店门,坐进车里。犹豫再三还是拿起了电话。
“永清,兄弟有件事要让你帮忙,你人脉广路子宽,有没有相熟的医生啊?”
“医生,谁病了?”
“是我有点不太舒服。”马致远说的吞吞吐吐。
“致远,你可是越发的娇气了,有点不舒服药店买点药对付一下就成了,再不行找个诊所挂上几天吊瓶就好,去医院那可是羊入虎口任人宰割的事你都干。”
“他妈的,你怎么这么多的废话,我就是问你有没有相熟的医生。”
“我马上去你店里,咱两见面说。”郭永清感受到马致远的焦急,料想他一定是病的不轻,放下手里的工作,匆忙赶去。
“什么情况?”
马致远见郭永清风尘仆仆的赶到。
“这不是说话的地方,走去卫生间。”
“去卫生间干嘛?”郭永清疑惑不解。
“肯定不是吃饭。”马致远没好气地说。
两人在大鹏他们一众店员,奇异的目光下一起走进卫生间。
“这两哥,确实关系不一般。”大鹏心里嘀咕。
马致远锁上卫生间的门,呼啦一下就把裤子退到膝盖处。这一举动着实把永清惊了一把,向后一跃,随手抓起马桶刷子对着马致远。
“你小子还想对我舞枪弄棒不成。”他谨慎的看着马致远。
“神经病,我让你看看下面,就是这里不舒服。”
“这是什么,胡萝卜?天啊,兄弟你这是怎么了?”
马致远提上裤子,把那一夜的风流如实告知。
“你怎么不带套子?”
“带了。”
“带了你还能中标?”
这个问题也一直困惑着马致远。
“走先出去车上说。”
二人又在全体店员的“注目礼”下,走出卫生间。快步似风般的挤进汽车。
“别当看戏,想想办法。”
“给你个电话,记好了。”
“OK,记好了,我怎么称呼?”
“白琳。”
“白琳,名字有点熟,好像是你以前的妞吧。”
郭永清并没有答话。
“永清,你不陪我去。”
“叫海洋陪你走一趟吧,我不想见她。”
马致远见他说的坚定,也不便再勉强。
“下午就去,别拖着。她肯定帮你。”郭永清说完打开车门就走。
“大鹏哥,你说咱们马哥和他那个哥们,这是干嘛呢,感觉怪怪的。”
“这么明显还问,咱马哥属于水陆两栖作战,荤素不忌,别看整日对着小妞眉来眼去的,对英俊潇洒的男人照样是下手利落。没有看见他那口子,下车时候哀怨的眼神。谁看了不心碎啊。”
“你是说咱老板是双性恋。”
“我可没有说,别八卦老板的事情,去把毛巾都放进消毒柜。”
多嘴的小工第一次庆幸自己生得相貌平平,不然怕是难脱老板的“毒手”。
“海洋,海洋。”马致远嘴里念叨着,拨出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