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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8、英雄桩美人墓(把少年英雄熬成老腊肉)【118】 ...


  •   良轩王熄鼓退兵时,十四已披上了他家兵士的马甲,一头一身的血垢,混迹在残兵中随入了营地,文瑾见战止却不见了伯从龙,气的又把腹上的伤口给绷开,念及好兄弟的安危,未宣扬开,只默默地带了几个伤势较轻的从云卫黑着脸离了营,悄悄地在一处隐秘的峭壁拉了个绳索简易绳梯,以作接应用。
      他做好这些的时候,十四已经蹲在主帐不远处用脏兮兮的手捧着稀粥和馒头‘狼吞虎咽’的吃着,低垂的眸子正盘算着潜入方案。
      一边想,一边在心底回味着营里众人的口音,努力刻入以备模仿所需。
      要不一不做二不休,来个炸胡?
      佯装在营外转一圈再急忙跑回来报告,说是发现了一个鬼鬼祟祟的人,擒拿后提起了天命之女出了点什么事?结果后面趁他不备这鬼鬼祟祟的人就跑了,于是自己赶忙回来汇报。
      男主只有对上女主的时候才会乱了阵脚,或许她就有机可乘,再说了,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即便男主要她上前问话,几十万的人哪有面生之说,只要口音没问题,一般不会太注意小喽啰的面貌的。
      不行不行,万一良轩王这厮有见过她本人的画像,这一眼万一就认出来了呢?再则每一次进出都会为暴露自己行踪增加未知的危险指数。
      或者直接扮重伤,把话传给另一个喽喽,然后对方一旦离开,自己就躲起来?
      只要男主听到女主出事了,不管真假,应该也会离开主帐去看看吧?
      这个方案还算马马虎虎凑合,捡个时机,挑个看起来脑袋不怎么灵光的士兵,从一个帐篷后面突然窜出来,只道敌军方才有人来袭,只留了自己一个活口传话,说是对方手里有天命之女,要逼良轩王做点什么,看起来蠢了点,但应该有效果。
      再想想,虽然她的目的只有一个,就是引开主帐里面的人,偷点笔迹,但能不惊动任何人就再好不过了。
      …

      因对方主将成日只窝在帐内一步都不曾离开,最后还是用了那个最笨的法子,总算见着良轩王匆匆出了营帐,他前脚走,十四后脚点了两卫的穴道钻了进去。
      顺手叠了几张良轩王的字迹,再一阵翻抄准备顺手偷个印章什么的,一种异样的感觉忽如突至,心中一警,回头看去,竟瞧见了一个人!
      她可以肯定自己进来时候这里是没有人的,也是忽如感觉到似乎有人盯着自己,这才发现了自己身后竟不知何时站着一个人,彼时正神采奕奕的打量着自己,而且眼睛,总有种说不出的相熟感。
      不对!
      十四这才意识到,这个人身后还紧跟着一个小尾巴,长着一张祸国殃民的脸,躲在高个子男人身后缩头缩脑的偷看她。
      见她回头察觉,这小尾巴便主动笑道:“你能神不知鬼不觉的混进来,武功一定很好咯?虽然脸上抹了脏东西,但不难看出你长相不凡,阁下莫非是晟国镇国大将军伯从龙?”是个丫头,声音如莺,面容如莲,这是女主?
      不好!莫非是瓮中捉鳖?
      “若非我刚好来这寻人,只怕大家真要被你给声东击西成功了。你可真有意思,之前派人挟持我,现在又用我名头来诈人,尽使些卑劣手段,堂堂晟国战神也不外乎如此嘛。”
      十四不由分手就朝着这小黄鹂出手了,那一瞬息间,她只能联想到如若是瓮中捉鳖,外面恐怕已布下天罗地网,能抓一个人质肯定比贸然逃出外有敌应内有这深藏不露的高手追击要强,单挑与被群殴,换谁都不乐意选后者。
      不料这个男人似乎压根就对她的挑衅没上过心还是咋地,居然就这么眼睁睁看着她冲抓过来,独身一闪,就这么任她擒了此时此刻一脸懵逼没缓过来的女主?
      别说女主了,连十四都差点懵逼了好么?
      居然这么容易?
      “师…师傅?”小黄鹂受惊过度的懵逼相依旧那么倾国倾城,不得不说小脸蛋生的贼完美。
      “我不是你师傅。”男人摇摇头。
      “怎么会…?难道师傅你已经叛变,和战疯子一起?我没想到师傅你居然是这种人!就因为当初我娘没有嫁给你,你竟然怀恨在心…”黄鹂鸟因自发脑补,当即受到了一万点暴击伤害,梨花带雨。
      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小剧场?
      十四现在的立场非常尴尬,直接挟着人出去也不是,留下来听他两对戏也有些怪怪的。
      男人眉头微微跳了跳,还是很负责的热衷于解除误会,道:“上次你被挟持,你师傅救你未遂,被他(很是负责的替女主指了指正在挟持她的仇家)的手下打死了,我呢,正好下山有事要办,就顺道借了你师傅的身份一用。至于你说的叛变,我不是很明白,毕竟我和他也不熟。干嘛帮他?”你的不作为已经是在帮他了好么?
      说完他似乎准备拍拍袖子走人,刚走几步又想起什么似的,扭头补充了一句:“姑娘,我观你鸿运伴身,是身俱天运之人,他自轻易不敢杀你,背负天道,所以,不用哭哭啼啼的,你今早出门抹的胭脂,不防水。”说罢,人真的就这么,走了。
      这个男人…
      简直就是正剧里面突如其来的泥石流!

      …
      于是…
      文瑾见到十四的时候,已是夜深。
      这疯子,一路轻功奔来,后面溜了好几十匹乘马追来的弓手,再往后就是密密麻麻一片跳跃的火把,毫不夸张的讲,单单火把已绵延几里,这是引来了一个营啊!
      可没把如玉公子的心肝给震碎。
      普一照面,十四也是吓了一跳,这个位置与他行进的方向,别是准备孤身前往入敌营吧?情况紧急,也来不及寒暄,大臂一揽,抱着好兄弟,提着轻功继续向前飞奔,她这轻功底子好,跑起来比马儿快,重要的是比马儿灵活太多,最适合逃命。
      跑了一截,后头的箭刷刷刷地擦着来,被惊呆了的文瑾公子捡回了理智,黑着脸道:“去左面,那有接应。”
      情势所逼,倒也没有计较两个大男人抱在一起的仪态问题,文公子还是挺顾全大局的。
      一听文瑾安排了接应,当即拐了道,憋着最后的劲,加速奔去。
      待成功趴回安全区后,峭崖不得已又打了一场酣战,事毕回营后,文大人狠狠送了伯将军一拳,“嘶~”砸得她肩骨在震。
      “老子准你敌营找死了没!”
      只怕真的气坏了,也担心的太厉害,一个儒雅的文人,居然也爆了粗口。
      这样粗鲁的一面,并不合适这样一个面若冠玉不自藻饰的温润君子的,有种把艺术品摔坏的违和感。
      能把他逼成这样,罪魁祸首一时间下意识倒有些气虚,从怀中抽出偷来的墨宝瑰作递去,底气不足道:“贤弟,能换个地方捶么?这有伤。”
      “伯府的大夫在里面,进去包扎吧。”文瑾紧篡着垂下的拳头,眸光微沉,盯着那只砸过人的拳头,如同没了生气的人,一动也不动。
      大夫用了种新的药,听说是文瑾给的,听说除了药效好,抹了还不容易留疤,很是罕见,她还听自家大夫说,公子担心她一回来满身是伤,早早就安排大夫在她帐内候着,听了这些,她顿有种自己貌似总在坑队友的错觉,要不是她闻不见药味,文瑾的伤抹着的还是上等好药,如今这好东西却进贡给了自己。
      大夫走后,瞧着那张清俊的脸,隐约有了些内疚感,“这药还是你用吧?我一个糙爷们,用不得这么好的东西,倒是你的伤,因此留疤就可惜了。”
      “你身上留疤是爷们,我身上留疤就可惜?你什么意思。”
      她识趣缄口,‘炸药桶’的火苗子没了她撩拨,噗嗤几下也就自然而然的熄了,转身又走了出去。
      她心道:宿主的心尖尖怎么越发有种难以理解的傲娇的抖S属性,想不通自己到底做啥得罪他了?怎么护送辎重一回来,就越来越匪夷所思了呢?
      难道,他爱上颇有男性魅力的自己了?
      也是,她有八块腹肌呢,宿主的心尖尖那消瘦的小身板肯定没有,单这一点,自己都帅了宿主心尖尖几条街!
      emm -。- 这笑话一点也不好笑。
      究竟,是什么问题呢?

      绷着一身伤,她难得睡得乖整,一夜都没敢乱动一下。
      文瑾也不知是跟自己赌气还是跟她怄气,一夜未眠,临摹了罪证,找了稳妥的人交代了几句,将东西递出,天色微明,这才疲疲起身向内帐走去。
      他来睡时刚好是她醒时,只叹了口气,留下句:“以后,莫再如此冒冒失失,你我的命,都只有一条。”便笔直一躺,合眼睡去。
      十四迷迷糊糊应下,猛一起身,撕了伤口,这下彻底清醒了。

      昨晚闹这么一大个动静,结果今天都日晒三更了,敌营的先锋部队居然缺席了,熬到了下午饭开锅前,推出了一支小队,远远敲了一阵鼓,也没派兵,大约是敲鼓的选手手酸了累了,便收鼓回营,这种违和的和谐感,让人有种敌人在酝酿着一种大阴谋的感觉。
      与此同时,派出去的探子回报,玉三胖果真率大军压进。
      再逆转局势以前,他们要做的就是全力以赴熬过这一段非常时期,这时候大家满脑袋装满的都是危机,倒也很少有那个闲工夫思索人生什么的,以至于二人之间的交流几乎除了战事再无其它。
      一开始,他们的本意是先稳住玉三胖,只要不先撕破脸,他心中有忌讳落石也不敢太过明显,一切的布局只为了将来翻盘的便利。
      只有句话叫做人心难测,一个出乎所有人预料的事情发生了,从而毁了一盘步固如坚的好棋!
      她的从云卫中居然出了叛徒!
      这个无论在原著还是外传中都从未提起过的一个小角色,就这么轻易的将己方计划秘密告知了三胖为首的冀滇军!
      虽庆幸寄出的‘证据’并未交到他手中,如今早已发出去,但得知了自己被反将一军的冀滇军主帅听闻后,立刻恼羞成怒,告知兵士,伯家这叛国贼已秘密与良轩王达成共识,嫁祸了他一封叛国书信,书信言明冀滇全军皆为反贼,不日陛下必定会被这厮谗言迷惑降罪尔等,既横竖都是死,亦要死的像个男子汉大丈夫,死在守卫家国的战场上,让陛下清楚,究竟谁才是反贼。
      他这么一拾撺,士气当即前所未有的在屈辱中爆发,发动了猛烈的进攻,他这方战鼓刚擂起来,良轩王那头就大举进攻了,倒真是配合的很!
      死咬着性命在搏击的冀滇军根本分不清楚那是对谁擂起的战鼓,只当这震天响的敲击追杀声是‘翎关叛军’放敌入侵了,与其屈死成叛国贼,不如荣义战场,打得那叫一个更卖命。

      反观翎关,驻扎能战的将士们单单面对良轩王时不时抽风的压制都难以喘息,更何况自己的同胞居然里应外敌,大举冲杀过来,谁都知道,位于后方的地理位置根本没有什么先天优势可言,如此一来,翎关破不外乎时间问题,且还是非常短的时间。
      看着翎关素质质量明显劣势的兵力,十四虽想说不愿意放弃哪怕一点点希望,可是这样的境地,换谁来,只怕都无法力挽狂澜。
      或许,她想,或者这便是小天道的‘缉拿’,沉睡在她体内的纹龙因未满四九之数无法唤出借助这个外力,此时此刻,她除了战死,一旦战死,她便会被小天道缉拿在案,打入‘所谓的惩罚世界’了吧。
      剩下的只有…做逃兵。
      因出了叛徒,她已经完全不确定自己还能信任谁,文瑾是无论如何也不能死在这里的,他的性命至关重要,就像是一个半选题,将一个正确答案分作两个答题选项,只能让你选择一半的时候,无疑是文瑾的命。
      可是她不甘心啊!
      怎能甘心?
      宿主用灵魂换来的心愿,一旦她以全自身离开了,翎关必破,良轩王的兵士将如龙倒海,晟国要如何抗衡?
      耳畔尽是嘶喊萧杀,天也盖下了厚厚的云,甚至能看见滚动着的雷电,一个又一个鲜活的生命无论是屠在她的刀下,还是葬送在了敌手,她能看到两万老弱如今也死伤大半,多被惊吓的失去了战斗能力,躲在关狭中央恐惧的发抖哭泣,营中已是一片火海,他们却什么都不会做,满目哀嚎,如同待宰的羔羊。
      这战,如何打?

      伯从龙,你告诉我,如果是你,你选择保他?还是带着你的荣耀再一次的慷慨赴死。
      “宁做刀下魂,不当亡国奴。”
      文瑾说过。
      所以,一旦翎破国亡,他又会是何番模样?
      既如此,保了又有什么意义呢。
      呵~
      或许十四从来不了解自己。
      至少在这一霎那,当她从自家尸堆里捡回这个小兵的时候,将被她打晕的文瑾交付过去的时候,她便觉得自己或许从来不懂自己。
      这个小兵她记得,那一日他与自己的好兄弟在林里蹲坑,这个不守规矩的怂货可以背地里私议将军嗷嗷叫着挨了军罚,一直趴铺上养伤来着,可是就在面对这样绝望的战争时,强忍着几天前被打开花的伤,愿意将热血撒在驻守的土地上,“务必将镇国督军令安全带离”这是她最后能赋予这小兵的使命。

      没了最后的顾虑,哪怕是败局,在血雨的冲刷下,雷鸣大作,好似是应了她的愤怒,战神伯从龙整个人都散发着前所未有的戾气,像是对人,更像是对天!
      她脑海里只剩下了一个念头,守住翎关,用生命去守住。
      闪电在黑云里头来回翻窜,似乎在与她斗勇,又似乎在为她伴鼓,越来越大声,闪电也离地越来越近,逐渐的,震耳欲聋的雷声几乎全然能盖过战场上的哀嚎嘶鸣声。
      磅礴的雨势阻隔了两边进攻军队的大数外力手段,例如弓手看不清前方,例如火油燃不了后勤,例如步兵鞋底下的打滑…
      她要守住翎关最重要的关狭,高高的城台上渐渐地只能模糊看见那一个身影来回穿梭,身影所过之处,顷刻就会倒下大片,因雨势滂沱辨识度降低,箭雨落下的时候,扎成蜂窝的始终没有那个令人生惧的身影。
      过去,敌国称她是战疯子,国人称她是战神,此时此刻,当人尸堆出一个可怕的数量,当震耳欲聋的雷鸣擦着她的身子而过,照亮那一双空洞深暗的眼,越来越多的人不敢靠近,仿佛如此一战,她便是鬼,来自地狱最深处的的鬼,满身戾气,近身则毙。
      冀滇军已经畏惧了!
      一开始他们不畏生死,两万人数,折损至几千都未能拦住他们的士气如虹,破了关隘后方的主力军,冲杀着同胞骨血不带一分犹豫,老人、小孩,就像是疯了魔肆意的报复着心底的怨气,哪怕意识到这里的人正在与敌军浴血奋战,错已铸成,他们已经回不了头,只能疯魔下去。
      可这一霎那,当他们意识到自己身边的同伴已经所剩无几的时候,他们畏惧了!
      这已经不是个人!
      “杀了他!杀了他!看到他脸上翻开的血肉没有?他是人!但凡是个人!就一定会有死的时候!”
      可没人敢再靠近,他们已经忘了自己做刽子手时候的无所畏惧。
      “杀了他!封侯拜相!永世荣华!”
      那是敌方主帅气急败坏的声音。
      物质权力的诱惑下,他们仍然恐惧,可贪婪却助涨了一双双从背后推出去的手,将顶在前头的同胞推过去,或许是想要抱着黄雀捕猎的心理,却低估了人群效应,一双手推出去的时候没想到后面也伸出了这样的手。
      一群又一群猝不及防的被动冲刺,落在那个人那里更如同送上门的头颅,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连逃命的缝隙都挤不出去,只能听见滚动在耳畔的雷鸣下,一阵阵尖叫哀嚎,恐惧嵌入大多数靠的近的人,他们的骨髓!
      有的人好不容易挤了过来,爬了上去,却掰到了死人的手脚被一堆悬挂的尸体砸了下去掩埋,越来越多的箭雨如同主帅暴躁的心情,好不容易看见这‘恶鬼’没挡下漏中了那么一两支,下一瞬却只是手腕翻转用刀口齐齐的斩断,抽手就挥去了一个同伴的头颅。
      又中了几支箭?
      已经有些恍惚了,‘恶鬼’好似果真杀不死的,一直一直都不曾露出疲惫的神态。
      “杀了他!封侯拜相!永世荣华!”
      却再也没有人敢上去了。
      除了无差别的远攻武器一直投放,剩下的唯有僵持。

      近战还活着的众人已经陷入一种崩溃的状态,他们或许要面对的不止是伯从龙,还有他们自己人无差别的误伤,却不能往后退,无军令后退者,亦是个死。

      到了这一刻,良轩王其实已经陷入了一种歇斯底里,他接受不了区区一个人能挡住如洪的大军,挡住了他势在必得的征途,更一点点撞毁他原本士气如虹的军心!
      “我就不信凭你一人,能守住翎关!所有的弓箭!投石!无论是什么,都给我放!”
      这一瞬间,他已经不去考虑折损问题了,伯从龙就像是一个噩梦,是他战无不胜的终结者,一次次给予自己难堪的头号天敌。
      只要是个人就一定有精疲力竭的时候,只要这一仗胜了,只要破了翎关…

      可是天意似乎在与他作敌!
      就在那头明显看到那个模糊的身影已经开始摇摇欲坠,雷云顿时疯狂起来。
      忽然朝着他所在地方打下道道闪电,不止一个,似乎就像是降下了雷雨,他在躲闪的时候甚至能看见有时无差别似的雷击又打散了一台巨弩,或打散了弓手的列阵,像是就冲着他的军队而来。
      越发的疯狂。
      也打醒了良轩王的胜券在握,使得他不得不下令退军。

      天意不应该是向着他们的吗?
      这一场战役,算是彻底的打散了军心。

      就在良轩王不得已退兵的时候,谁也不曾注意到,城墙上头那摇摇欲坠的人身后凭空出现了一抹暗影,在前人倒下的瞬间,接住了她。

      十四做了一个梦,梦里光怪陆离,她置身在魂铃里,眼前能看到一个白衣,总是背对着她。
      不管怎么靠近,那个白影与自己一直保持着同样的距离,仿佛白影的周围被一层看不见的屏障给包裹着,永远只会呈现出后背那一面。
      最怪异的是,她想不起这个人是谁,却清楚的知道,他是他,并且,正在熟睡?
      不知过了多久,她听见了声音。
      那声音很好听,自黑暗中传来。
      “晟国本应灭亡,无影试图将天运复位,搅汝之局,这一点,他无错。话虽如此…吾却对汝,终动了恻隐之心。”
      一声幽幽叹息,声音也低沉了下来:“吾不知前尘过往,尚且如此,可见过去汝之份量…”
      这声音…
      对了!
      十四想起来了,这声音不是今灼华的吗?
      就在这一瞬,但觉灵魂一阵吸力牵引,失重的那一霎那,不知是不是错觉,她好像看见一直背对着她的那个熟睡中人,动了?

      一阵恍惚,她被一道刺眼白光惊醒。
      醒来的第一眼,除了适应强光的短暂不适,她还看到了文瑾!
      彼时,她倒在尸海沉浮的血泊中,阳光穿破了刚刚散开的黑云撒在身上,文瑾糊了一脸雪泥,紧紧的抱着她。
      低低地声音,似乎在颤抖,重复着:“你做到了,你守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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