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主沉浮命浮萍[快穿]》十月的木木火

114、扶弟魔的弟妹（Normal End）【114】

　　一家人远迁耗时半年，最后落脚在了帝都附近的一个小镇里，买下的院子很大，三人住显得格外空旷，严山包揽了后院挖了个鱼塘，说是闲时与侄子享受垂钓之乐所用，小郎便建议埋点生藕作荷花池，这样从观赏角度来看，比较悦目，十四由着他二人承包后院，只将桃树种在正屋前，又雇了人做饭洗衣，年底给小郎托了关系去了一个特殊的‘补习班’，上起课来鬼鬼祟祟的，跟打游击战似的，一天一个地，都不带重复的，不过小郎深信自己的娘独具慧眼，便也认认真真地跟学起来。
　　其后十四便当起了甩手掌柜，过上了‘土地主家阔太太’的生活。

　　小郎十七那年，本想进去高考，然十四阻了他，只道：今日的你还不足以惊艳朝堂。
　　那时，教授小郎的夫子都信心满满举力推荐，不想他娘却觉不够。
　　那位夫子没什么可教的了，十四又给小郎换了个女夫子！
　　竟叫他跟着一个商女学起经商来？
　　这事严山差点没又闹起来，不料紧着十四就给他送了份大礼：严山的初恋情人，乘着马车，带着那微薄的嫁妆，拖家带口的，巧巧赶上了。
　　原道早些时候十四就替严山一直关注着良郡那边的‘豆腐西施’，那媳妇因一场天灾死了丈夫，伤了幼女，病了丈母娘，日子越发难继，那时期十四就曾尝试说下这门二婚，只丈母娘横在那略硬气，媳妇又孝顺，十四唯有退而求其次，一次次的无条件援助，用滴水穿石的法子最终达成了目的。
　　给严山一下子娶了一个大家子，期初严山还说这家买的太大，如今新人入住堪堪好长了人气。
　　新寡妇一家刚一到，十四便加聘了打杂人手，还将东边的屋子作为婚房着重装扮了一番，美得严山抱着人小寡妇的儿女直唤：从今而后我便是你们的爹！亲爹！
　　是谁当年信誓旦旦说：这辈子就打光棍怎么着，我乐意？
　　“二娘！我的好妹子！哥哥我都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你！老哥我这辈子，能娶到婉娘，此生无憾了！你可真是我的亲妹妹唷！”乐得跟猴似的，可劲蹦。
　　“以后管你家儿女去，莫再与我抢儿子了。”
　　“成！你说什么都依你！”
　　十四掩嘴笑。

　　小郎自打换了‘老师’，每日回来的时间常常渐晚，有的时候，甚至半夜才疲倦的摸回屋子，倒头大睡，每当那个时候，十四就会默默地端来热水，替他擦洗后，盖上暖暖的被窝，去厨房亲自微上一盅药鸡汤，乘早就让院里的老妈子端过去，盯着他喝下。
　　小郎每月共有六日的休息时间，是他娘要求的，每八日习商，便家休两日，这休息日他也只得睡半天的懒觉，剩下的时间被要求温习过去的功课，偶尔，他娘还会抽查。
　　相较看书温习什么的，比习商讨喜，他不懂那女‘夫子’怎那么喜欢把他当廉价劳动力使唤，他是个书生，是个文人，时间久了，都叫他有种自己是个武夫的错觉，却不知那是他娘有意交代下的，替他先打个体力底子。
　　一年过去，小郎的‘老师’便要求小郎跟着跑商，那时候十四又为小郎加聘了一个师傅，沿途陪商的路上，一面教授小郎一些拳脚功夫。
　　这个师傅既可以保小郎人身安全，又能教授小郎一些强身健体的本事，那时候小郎心中隐约模糊的有些明白母亲的用心了。
　　直到三年后归来，见识了山河广阔风土人情的小郎终于长成他娘心中及格的男人，道与他：“娘已替你报考。”
　　她说这话的时候，丰韵的面上眼笑地弯弯，份外柔和。

　　此次科举，小郎可谓是一飞冲天，过五关斩六将，犹如一匹矫健的黑马，稳稳地拿了个第一名，二十出头的年轻人，又自带了男主之光，就这么理所当然的惊艳了整个帝都。
　　当小黄门快马加鞭朝着她家屋前赶来时，十四就已经猜到了。
　　“恭喜夫人，令郎黄甲高中，及第一甲！陛下令奴才们与夫人先来报喜，京里头还等着奴才们去放榜呢，就不多扰夫人哩！”
　　…
　　当日，小郎家来的有些晚，与十四秉烛夜谈至夜深，说了陛下对他的亲眼有佳与他谈了很多话，这才晚来了，也说了心事与感慨，这一夜他似有说不完的话，只是担心其母身子骨吃不消，不忍再熬夜深，这才匆匆了了。

　　放榜的第三日，便是授官的典礼，典礼后便是当期高中的黄甲们打马游街，紧接着就是宫廷赐筵，一顿吃喝过后，第二日就要‘上岗’了。

　　郎得了个工部左侍郎的官爵，令其即日出发，赶往灾区督建。
　　当时朝中已有个兢兢业业的工部侍郎‘工部侍郎，类似于管工程营造、屯田水利等的中央级别副局长’可碍于已经有一个了，于是皇帝大笔一挥，硬生生加了一个左侍郎出来，当朝与左为先，那感觉就好像是‘特别指派中央级工程屯田水里部门的空降副局长’可没把工部侍郎给惊病了，深怕这个左侍郎一上任就找到自己的小辫子，从而被皇帝降职，由他取而代之。
　　不过倒是这位工部侍郎多想了，皇帝就是想随便先临时安个什么副部级的官位试试水，培养一下信任爱卿的实践能力，在皇帝想好正式授用的最恰当职位以前，打算让这个多才多学的‘状元’在各行面前都实践实践，都说实践出真知嘛！
　　当然，对众爱卿，皇帝以后一定会这么说的。
　　其实，皇帝就是给自己安插个侦查员找个借口，所谓实践督建那是明面上的，殿试那一日，皇帝早已下达了密令，他有更重要的任务需要去完成。
　　十四替儿郎准备好了行李，招呼了儿郎的‘武艺老师’同行，美名其曰，便是在外，课业也不能断了。

　　途中，儿郎忍不住悄悄问他师傅：“师傅，您武艺这么高强，为何愿意来教授我呢？毕竟您收下我的时候，我已经十八了，用您说的话，越是年纪小，学武成就方才越高，再说，您也不像屑于金银之人，即是如此，您又图什么呢？”
　　他想象过很多答案，在这片刻的等待中，却独独没想到‘武艺老师’会这么说。

　　武沉吟良久，遂深深吐出一口气，似有无尽感触，幽幽开口道：“或许是因为，我敬你娘是条汉子？”说罢，与俊朗的‘副部长’一同摆起棺材脸般晦气的神态，你望我我望着你的，干干解释道：“鄙是个粗人，不懂说什么好听的话，总之，就像你敬佩我，我也一样敬佩你娘，知道就行。”
　　他“…”

　　郎回京复命的时候，皇帝顺手赏了个宅子，稍稍靠外，挤在权臣家外围，都与平民接壤了，有种‘都市五环’的既视感。
　　皇帝还曾偷偷与他打趣，且先暂住着，这京里贪赃枉法的混子多了去了，哪天要是你能帮我拽下马几个，届时充公的旧宅你看着挑，挑好了我帮你重建。当然，这不是皇帝的原话，不过大意就是这么一个层面，儿子的上级那一日确实曾用别人家的宅子鼓励他的臣子努力反腐。
　　十四举家搬入，匆匆摆了个新迁筵，次日儿子就又被皇帝匆匆指派外勤去了，同日，严山那口子被大夫诊出有喜，可没把严山这几十年的老光棍给惊喜坏了，巴巴跑十四面前，“妹子啊，怀孕的人什么能做什么不能做？”缠着她这个过来人取经来了。

　　儿子才外出一月不到，宫里的一位小公主就蹬蹬跑来，找她谈心，娇滴滴的小娃娃奶声奶气的拽着她胳膊与她打商量：“不要帮左侍郎说亲嘛，等本宫长大了，就来你家做你的儿媳妇好不好嘛？本宫的嫁妆可多可多了…”
　　后头才晓得，这小公主惦记着她儿子，结果公主她娘知道了，当即给娃娃泼了‘凉水’，直道“左侍郎都这个年纪了，哪里等得了你长大，这次替你父王办完事回来，怕是就要说亲的”，公主急了，可不就有了找十四谈心的后续么？
　　原著中，这位公主女配着实纠缠了男主很多年，从小小的萝莉时期单纯的喜欢衍生到少女时期的情窦初开，不过她的结局并不悲剧，关于男主二号与女主二号的感情线，可谓是宠溺温柔系列，作为整剧露脸最多戏份最全的女配，最终也在善良的作者那里寻找到了一个温暖的归宿，过上了幸福的生活，儿女双全。
　　这里面唯一不友好的就是针对一切阻碍男主仕途的绊脚石，还有那些落笔仓促出场随意的邪恶炮灰们，可惜，没有宿主的前任。
　　十四表示，她不大喜欢这小说里后面牵强给予的原谅梗。

　　没过多久，良郡那边出了点事，捅出了一个大篓子，这个篓子起因还是因京里一大臣家中的儿郎搅起的，当时男主彻查贪腐一事，揪出这么一个败家玩意，翻出过去那些恶名昭昭的罪行中便有一条，是在良郡犯下的，正巧冤死在案的居然是男主的外公！
　　男主顺着线查办过去，居然揪出一系列的各中同伙，从贪污腐败、结党营私再到意图造反的大罪，居然能收尾了良郡王这条大鱼，这个看似‘闲散’王爷居然有谋反之心！且牵连甚广，谁都没想到只是简单的贪污徇私案居然挖出了谋逆罪，一时间人心惶惶。
　　与他颇有‘渊源’的杜家也在这一波动荡中受牵连，因其子杜子书涉事其中，念其仅扮演了一个喽喽的小角色，无足轻重，故而其父只被罢官免职，整个杜家唯有杜子书一人入狱，却也因着裹搅了谋逆罪行，有杜家三代不得为官的硬性背景，故此，家道最终败落。
　　这案件最有趣的地方在于，谋逆罪的线索还是曾传奇多年的妙手空空提供的，也不知这妙手空空是何人物，居然从各府里神不知鬼不觉的窃来了个中物证，适才引得男主穷追猛打，搅了良郡一个人仰马翻。
　　其后，男主并未乘胜追击，在皇帝的授意下，他歇停了几年，等皇帝觉得妥当的时候，才顺着线索一路在京城披金斩月，揪出一茬又一茬的‘乱臣贼子’，朝堂迎来了最后一次大换血，皇帝乐开了花。
　　至于妙手空空，继良郡事件后，再没有出现过。
　　有人说，妙手空空当年窃银案其实就是为了掩盖潜入打探证据的障眼法，或许因为‘立功’的缘故，传言渐渐将妙手空空洗白，凑起来都能编出一部惊世骇俗的长篇小说了。

　　时光飞去，儿子从小鲜肉熬成了小腊肉，十四从妇人熬成了婆子，作为男主角，终于走完了剧本的前缀，开启了浪漫又刺激爱情小言，要不是她熟知剧情走向，只消看着一代权臣被一个小丫头片子迷得七荤八素的，大约心脏也会如同严山那老头子一样，经不起折腾，动不动就气晕吧？
　　因原著中，男主角孑然一身，所以读者会觉得那些刺激浪漫的小剧场充满了荷尔蒙气息，可剧情线是没跑了，问题在于现在的男主角为了哄少女开怀，给一个小丫头骑在脖子上，在院里狂奔，天真的女主角高声大笑“哇，我在飞，在飞”，这样的脑残剧情，变着形状的每日上演，搁在她那成熟懂事稳重又‘威严’的儿子身上，真的很辣眼睛有木有？
　　十四告诉自己：
　　忍忍吧，忍忍也就过去了。

　　从此，十四过上了三不五时就要亲自找‘大哥’对其进行慰问宽解的日常，她总说：“咱们老了，孩子也大了，有自己的主见，自己的喜好，我们这些老人家，就不要过多干预孩子们了。”

　　就态度而言，十四基本算得上是个时代女儿皆喜欢的好婆婆了，而严山就是标准的‘旧社会婆婆’，很多年后，女主嫁进来时，严山这‘旧社会万恶的婆婆’可没少折腾她，那时期严山这家伙那些个做派，总有种走错剧场拿错剧本的味道，违和感十分强烈，可没把十四给乐坏，不过看戏归看戏，作为好母亲，十四还是尽心尽力的去化解一场场的‘婆媳之争’，最终，双方似乎都有了不小的退步，在女主第一次被诊断出怀孕的那一日，欢喜收场。

　　熬着熬着，十四这个奶奶佝偻起了背，当上了祖奶，却突然身体日益况下，连家传的神药都治不了？
　　只一天不如一天健朗，小病大病也不断，日渐消瘦下去。
　　终于，老太婆道出了一个心愿，想要家去看看，想要在临终前再见一见前夫。
　　他那孝顺的儿子当即就向皇帝告了假，与妻子一路细心照顾亲自送十四回乡。
　　后来？

　　这老不死的…啊呸！错了。是十四这位尊贵的老太婆，不想带着遗憾入黄土，亲自解开了当年的屈辱，还稍稍收了点‘迟来的道歉’，便美满的两腿一登，仙去了！
　　留下遗言：“我儿，过去的恩恩怨怨实不该加在儿女身上，我这一生，气了一辈子，屈了一辈子，也恨了一辈子，直到此刻方才看破，这样一个没有担当的男人，还有这样一个没脸没皮的女人，并不值得我惦记啊！不恨了，也就不怨了，因为不值得。娘这一生，唯一的美满，便是生了你，前尘过往皆已放下，此刻娘心中、眼里，只剩下了幸福，是我儿给娘的，娘很庆幸此生有你。”
　　恩，她这遗言倒是挺豁达的，在把那谁谁谁与谁谁谁折腾得名声尽失以后，看破的真是时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