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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1、扶弟魔的弟妹(又名我儿子是男主角)【111】 ...


  •   今灼华走了,三更半夜的,一条小金龙钻她被窝里与她咬耳朵,叨叨了一夜,很多事她也就知道了,比方说今灼华走了,所以禁制自动解除了。
      也不知是不是因为今灼华不在这个小世界的缘故,这蚯蚓大的小金龙足足胖了两圈,还与她吹鼓这金身里其实还藏了好多好多黄金,它日换个不受限小天道的地可变身给她瞧,说是金身依旧威风凛凛,也不道它在显摆什么。
      蚯蚓说了许多她压根不记得的陈年往事,唯一件她比较在意,按照纹龙所说,今灼华的名字还是自己给起的,可她怎么着,也寻不到一丝印象,难免有种说不出的挫败感。
      “所以说,我觉得吧,你们啊,肯定是尘缘已尽,所以才会谁也不记得谁了。”
      胡诌,哪来的尘缘?
      “想当年,寺里的高僧都是这么给人解惑的,寺庙尘缘已尽,尘缘已了,这世间哪有不散之筵席?不过话说回来,主子啊,你以后一定要带我飞升啊!要不我这一辈子又跟你绑一块,我这样的天灵地宝,老蒙尘,多可惜啊?”
      “…”
      纹龙就是个小话痨,絮絮叨叨一直说个不停,一会这一会那,赶巧十四本也无心睡眠,便由着它。

      一大清早寡妇刚给儿子送到私塾,刚好就撞见匆匆出门的小先生,小先生瞧见了她,忙道:“令郎的义父是不是叫严山?川河县人。”
      “正是。”十四心中一突,下葬前就没了踪影的人,忽然有个与这人不相熟的急色匆匆对问,总有种不好的预感呢。
      “哎呀!那真不好了!出事了!我也是今早无意间听一个学生说起的,说是天明以前,就在他家屋前,一群人打架,不不,是一群人打一个人,那个人还报过家门,说的正是川河县人氏严山!我那学生昨个还去你家吃过饭,帮过忙,所以对令郎的义父有些印象,说是不会认错。令郎的义父直到后面被那群人给打得好像没了气,就给拖走了,拖了一地的血,想必是趁着黑,给扔郡外乱葬岗去了!”
      握着小儿的手被紧了紧,看得出这孩子心底还是挺在意的。

      沿路又叫上了几个帮衬的人,一行火速赶往了郡外,果真在乱葬岗找着了孩子他义父。
      发现的时候,手脚的筋被挑断了,豺狼围着,正准备开食,人虽勉强吊着口气,却因失血过多性命垂危,大夫都不肯下手救治的程度,众人只道这家人又要办白事。
      毕竟这刚办了一场白事,大家也是会累的,加上寡妇也不见伤怀,又道事自有家乡人来接,便一哄而散了。
      一屋子的血腥倒也没多浓郁,送到这里血早放的差不多了,自不及‘老爷子去时’那样的壮烈,她皱着眉头,心中清楚,这种情况,很难说能救得下来,可万一救下来了,只怕日后也是个废人了。
      只情况危急,也容不得她多想,只能死马当活马医…

      幸得这汉子意志力顽强,又加上有今灼华留下的白玉瓶,十四亲自下针给手脚的筋勉强大半串缝回来,又缝合的伤口,硬生生挨了五日,才救回的进气。

      整整昏睡了小半月,才迷迷糊糊地醒来。
      这时间,大致十四已经弄清楚娃的义父是怎么伤的。
      原来,严山见老爷子横死,心中不快,加上他本就是个孤儿,家里没有什么牵肠挂肚的人,行事早惯会了不计后果的方式,转身便打算替老爷子去寻仇。
      潜伏了到事发当日,已是夜深,便动了手,可他也不想想,人京里来游玩的二世祖身旁能少了武林高手看护吗?
      于是就有了这偷鸡不成蚀把米的境遇,被人追打出来,揍个半死不够,还将他手脚筋都给挑了。
      自然,她也已经替这人考虑好了未来。
      “二娘?”
      十四将药碗重重朝桌上一放,冷道:“倒是没看出来,我儿子的义父还是个不畏强权的好汉了!”
      “怪我技不如人。”严山虚得动弹不得,只得苦笑。
      “知道自己技不如人你还给人自报家门?昨日驿站你同事的信到了,说是你被冠上一个玩忽职守的由头革了职,不能打都这样了,你要是再能打一些,是不是要闹得满城通缉才快活?你都多大一个人了,做点什么糊涂事之前就不能找个脑袋清楚的商量商量?”
      严山闻声眉头皱成一团。
      “罢了,有些事我要与你说清楚,发现你的时候,手脚筋被剑挑断了,我已尽力给你缝回去,有些实在挑不出来,加上你当时的情况本就失血过多手脚那几个窟窿不能再拖,只能先这么凑合着,等后面慢慢一点点给你划开挨个续回去,至于能恢复成什么样我不敢保证,但能确定,经此一事,以后肯定是比不了从前的,这一点,你得做好心理准备。这事不管怎么说,都是因家父而起,你也别当娃的义父了,就做他大舅吧,我会把你当亲哥,当家人照顾,以后你就名正言顺的住下,川河县那没人情味的地方,你也别回去了。”
      “不!我一个大男人,怎让你一个…”
      “一个什么?下堂妇?你想说你一个有本事有能耐的大男人怎么能够让我一个吃着流言蜚语背井离乡的下堂妇来照顾?”
      “不不!我没跟人说过你是下堂妇,我没说过…”
      “行了,也不看看现在是什么情况,我既不愿二嫁,也不忍看你重伤残疾在外漂泊,就当是为了名声,也为了不再招惹那个二世祖,严山半月前已死,今后你只能是我亲哥,孩子的亲舅舅。”
      严山不是没有抗拒过。
      尔后,也经历过失了活下去念头的糟粕时光,毕竟要这样一个人一时间面对自己变成一个废人的命运,是需多磨合的。
      整整一年,严山才看起来正常了些,也愿意走到院子晒晒太阳,时不时帮十四的忙洗捡点菜叶,他的左脚恢复的最好,右脚还是使不上什么劲,走起路来慢悠悠地显稳,快两步说不得就要跌倒,一双手恢复的还凑合,虽不灵敏,却也能按着心意动一动,除了使不上劲。
      这一年,他性子变了不少,人常说事逢大难,常见性情的变动。
      或许是他曾几何时自傲的本钱没了,也再不会说什么不好听的指人,又或许是命都人救回来的,相处久了也发现人确实有那个不输于男人的能力,真能肩担一个家,慢慢的,他转了性子,总感叹寡妇是个好母亲,好妹妹,好女人了。
      过去的严山爱惜自己那满脸腮胡,现如今每天早晨醒来第一件事,就是尽全力的端着剃刀一点点的清面,不让一根胡须探出头来。
      寡妇每隔几天,都会给他修一修眉毛,那是他最难为情的时候,以前他是真没发现寡妇的好,现在不一样了,瞧着寡妇什么都好的时候,稍稍靠近些,都能红了脖子根。
      寡妇和他说过,有些人,受了别人恩惠以后,自知无力报答,会对施恩者产生一种盲目的喜欢,就像从前他看她不顺眼,现在却温顺的像只小猫,所以,别往心里去,时间,会冲淡一切,只管把她当做亲人。

      在屋里呆的时间久了,不似过去久经风吹日晒的办公,又得饮食调理,严山的整整白了两圈,人也胖了起来,加上他心性上的大变,连眼神都像是换了一个人,两年一过,才出门,还真叫人觉得面生了。
      小郎也拔了好大一截个头,郎朗的五官倒是越发相似他亲爹了,也幸得十四不是宿主,看着这张脸不会生出什么复杂来。
      陌生男人的出现,以寡妇的亲兄自居,众邻知他手脚不便,心中倒也可怜这一家子,也就没人去嚼舌根寡妇的哥哥至今未娶还混吃在妹子家的事了。

      邻里刚认识了寡妇的哥哥,紧接着又认识了一则趣闻,说是郡丞杜家终于讨到媳妇儿了!
      这可是大新闻。
      当年杜子书和寡妇打架技不如人的一幕好似还鲜活在昨日,这般纨绔小儿样居然一转眼要娶妻了!
      杜家可开心了。
      说是亲事定在下个月,届时,与众民同庆,喜酒能摆到各大街小巷,但是个良郡人,都能凑上喝口喜酒,吃块喜糖。
      这大新闻大趣事如何就与寡妇家的新鲜事说道一块了呢?
      还不是因为,也不知杜家人怎么想的,居然给寡妇家里送来了一份请帖?
      众人都猜,是不是杜子书仍然记恨当年丢人的事,想借着酒席给寡妇点难堪?
      “所以,二娘你要去吗?”
      寡妇笑道:“正好带我儿去官家门庭瞧瞧,见识见识。”

      到了杜家大喜之日,寡妇抱着一副字画牵着儿子便登门了。
      入门前,门官一脸嫌弃将她二人上下打量,还作出点厌弃的姿态,这才放她二人进去。
      一如内,寡妇便噙着不温不火的笑对儿子说道:“世人捧高踩低,皆是因为尝过权富,一旦尝过,便不甘心就此失去,总想不断做点什么以此来反复证明自己的与众不同。”
      她教过小郎,无论经历了什么,都要如初春的日光,如玉温和,便是假笑,也不要叫人识别出来。
      小郎笑着答:“不想被踩在泥里任人践踏,只有站到比他还高的地方去。”
      “是了,只有强者才有资格左右规则,如今娘带你来,是要你好好尝一尝规则的滋味。”
      “儿需要做什么吗?”
      “一口食勿碰,一个人莫理,就坐等看戏即可。”
      远远看去,母子面上都挂着淡徐的笑意,温润柔和,若非衣着相较朴素,论气质,还真有种大户人家出身的味道。

      大户人家,男女大防是比较严谨的,入席前,便有丫鬟引着分了道。

      小郎谨记他娘的话,落座以后,谁也不理。
      不一会,女眷那头便喧闹了起来。
      男宾里几个年少的公子哥忍不住好奇,纷纷上前趴着屏风偷看。
      原是郡王家里的小姐们与平民寡妇起了冲突。
      说是那寡妇推了一个郡丞家的丫鬟一把,害那丫头撞倒了小郡主,这一跌,擦伤了金枝玉叶的掌心。
      寡妇却辩无辜。
      照例,这事不管谁起的头,涉事的无论无辜与否,那都是要受罚的。
      寡妇道:“你几个丫鬟串通起来推罪于我,我自是百口莫辩,既然我也拿不出方才你鬼鬼祟祟在我后面欲图推我,却被我躲闪开才惹了事的证据,不如这样,你我每人领一百个板子,至于你的几个给你作证的小姐妹们,既然她们信誓旦旦说都看见了,看见了却为何都杵在一旁,当时也不去救主,是不是也该得降个帮凶的罪名?不如,她们每人只领五十个大板可算公平?你莫急着狡辩。人郡主生就是一副伶俐聪慧的仙子相,哪里像是乐意给你们几个挡枪使好说话的主了?且不说刚才谁推了谁,只单一点,郡主可是被你推倒在地受了伤的?仅仅这一点,你死上十遍都是便宜了你,依我看,一百个板子不仅不多,万一我断了气,你还活着,回头给你主子出了气,少不了你的赏钱,你岂不是赚大发了?”
      “你!你!你胡说八道!”
      她只笑:“民女一无家世二无丈夫顶天,当年驱赶了个流子还因为无权无势被官府打了板子,没过多久家父又因无权无势落得一个横死的结局,试问,尝尽了权势之苦的升斗小民,哪来的胆子在父母官的家里生什么事来?”
      郡主身旁的小姐妹不知想到了什么,附在她耳畔悄悄话道:“姐姐,还记得几年前杜子书被寡妇揍了一顿拖府衙的事吗?这妇人好像就是那寡妇?”
      郡主拧着眉梢,将妇人打量了一遍,道:“听说你家里只剩下一个相依为命的儿子?”
      “回郡主,原本是的,只今年小妇一个手脚不便的哥哥也来住下了,日子比以往还要拮据些,有些天吃不起肉了,正好又收到郡丞家里递来的请帖,怪小妇一时嘴馋,想带儿子来这放开了肚子吃一吃,自不量力才招惹了这几个小人。”
      众所周知,郡王家里这位小姐最是明事理的,为人和善,便是真惹了什么事,依她那善心的日常,必定不会闯多大祸,故而几个丫头才敢把注意打到这里来。
      “你这日子,过得还真不易。”郡主稍稍感叹,便令人赏她银子,不想却着她婉拒了。
      她说:“小妇不能收,若是收了,恐日后小儿知晓会觉难为情,他呀,常常与我这妇人说起夫子教的学问,比方说郡主心慈赏我这银子吧,仔细家里还有米粮度日,再不济家中宅子也能变卖成钱,非是迫不得已的落魄境地,此时倘若小妇人平白收了这钱,便等同于折了自家儿郎笔直的心气,害人之事,小人之举,皆不敢为之。”
      “害人之事?小人之举?”郡主细嚼了一番,心下却惊叹一个粗鄙寡妇,竟有这等见识,不由得多看了她几眼。
      这当口,她断不会以为推人之事与寡妇有关了。
      她本欲替寡妇出个头,带她入自己的席去,顺带着人帮衬一下寡妇家里独子,只念头生了无人配合,寡妇肚子里的道理说不出的多,大致是说,既然主家不欢迎她,已经打算带儿子家去,正好家里的兄长还饿着肚子,回去赶好能做一顿热乎的,一家人开开心心吃饭。
      寡妇的出现,已经全然吸引了郡主的好奇心,待听闻下人讲述,寡妇带着儿子走之前去把礼随了,道了贺词,才笑着离开的,不止一点小家子气看不出来,反而看上去落落大方。
      “那礼随的什么?”
      “一副字画,说是家里的珍藏,却不说何人名作,奴在一侧瞄了一眼,那字画好像未有落款,也不知是不是找人画了一副滥竽充数。”
      “拿不出手的东西?不应该。不像。”
      一旁的姐妹灵机一动:“姐姐,你对那字画感兴趣?要不我想个法子让杜家小姐取来给姐姐看看?”
      “你莫说我想看,也莫说你要看,就…这样吧,你缠着杜家小姐去观礼,假装无意间取那画来看,然后借说辨真伪抱着它来找我便是。”

      寡妇家那棵桃花已盛放第三次,邻里都知道,这东西必是什么名贵品种,不单开的漂亮,连带花期都比往常要多上几个月。
      “母亲早料到会碰上那事?”
      “左右宅子里面能使的小算计也就那么一回事,碰不着郡主也能碰到点旁的,那个小气芭蕉的男人啊,无非是想看我低人一等的姿态,十足妇人心态,没出息的男人才会如此作为,既然他不记得当年的教训,也怪不得我阻他仕途。”
      “母亲,儿子不明白一件事,当时母亲因何交代儿子不与人说话,也不吃桌上食?”
      十四笑笑:“得罪了权贵,哪怕只是一个不成器的二世祖,往日里想起给你下个什么绊子就能让你狠狠栽个跟头,你日后是要进京赶考的,时隔几年他既然还能惦记着当初的那点小事,也更说明难保会在你求取功名的路上下绊子,为人母,自不愿意叫自己的心头肉任人欺凌。故而娘掐着时间才带你去的杜府,就要赶巧能碰上点什么贵人,结个不算善缘的善缘。至于不让你吃食,不与人说话,皆是为娘希望让贵人对你的气节留下深刻的印象,倘若有一日有旁人问起那一日缘何如此,你只答,心忧母亲。至于为什么,这些你再大点,为娘会与你细说,现在你还不到学这些的时候。”
      小郎眉头微微一皱,低声道:“若非娘交代,儿子其实也吃不下的。”他这一天听得最多的就是当初娘与那流痞子结的梁子。
      换来十四宠溺的揉了揉他的头。
      母子刚一到家,开了门远远便瞧见严山抱着一物背对着她们,慢悠悠地朝屋缝往后走去,那条缝道堪堪够二人并肩过,后头正对着那棵桃树。
      “去看看你大舅在弄什么,帮衬他一下,娘去做饭。”
      小郎笑着应下,当即飞奔过去,抢过人抱着的坛子,甜甜一笑:“大舅,这么沉的东西应该先让我这个小男子汉锻炼锻炼,要不然,总给大舅偷偷办了,我得追多少年才能有大舅的本事?不可这样。”
      严山一见他,笑得眼弯弯,下意识地回头望了望,道:“你娘这么快就带你回来了?”
      “恩,过去就随了个礼,怕大舅一个人饿着,就回来了。”
      “就你嘴甜。”
      “甜吗?我娘可没说我是糖做的。对了大舅,这东西,是酒吧?臭烘烘的。”
      “人小鬼大,等你以后长大了尝到了酒的好,闻着只有香的道理。来,帮大舅把它埋树下去,明年你生辰咱爷俩一起挖出来喝。”
      正说着,远处传来寡妇的声音:“一坛怎够?儿子,带上钱,陪你大舅再去抱两坛回来。”这耳朵可真尖。

      另一头。
      杜家。
      郡主观着那副画,从惊艳再到惊叹,随后便陷入了深思。
      良久才道:“不输名家大作,作此字画之人,当有大才!”
      得了点评,二女便又嬉笑着走远,留下郡主眉头紧皱,好一会,她招来下属,低声道:“这画是刚落成的,墨迹看上去虽是干的,落成却不超一日,你且悄悄打听打听,这两日里,寡妇见过什么人,接触过什么人。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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