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寒九州记》放歌须纵酒

4、天伦乐融融 温心至亲情 叶无笙跟

　　叶无笙跟叶青星夜兼程，终于在第三天傍晚回到了济南城叶府。
　　叶青的爷爷叶举吾与奶奶叶柏氏从小疼爱孙子，自从叶青山上学艺以来，二人已经三年没有见过孙子，是夜夜想天天盼，老两口知道孙子今天回来，一早连饭也不吃便在门口等着，三儿子叶无涯来劝道：“爹，娘，你们二老快写进去吧，早饭都给你们准备好了。”
　　叶举吾摆摆手，“我们不饿，你们先吃吧，我们老两口要等青儿回来一块吃。”
　　“二哥跟我这大侄子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回来呢，万一他俩傍晚时分才回来，那你们二老就一天不吃饭？”叶无涯好劝歹劝，终于把两位老人劝回屋里用饭，可老两口还是放不下心，不一一会儿就叫丫鬟出去看看有没有人回来。
　　叶无涯无可奈何， “我若是出去十年再回来，爹娘也不见得如此期盼。”妻子叶黄氏劝道：“老爷，俗话说得好，隔代亲嘛，再说了，青儿从小失了双亲，爹娘多疼他一些也是应该的。”
　　“夫人说的在理，我岂能吃这个孩子的醋？”叶无涯说道，“只盼望他上山三年能够有所长进，莫要再天天惹是生非，每次他一惹事，爹娘就护着不让打不让骂，这个家二哥不做主，只有我出面道歉，这小子可是让我丢尽了人！”想起叶青之前做的混事儿，叶无涯苦笑这，颇感头疼。
　　“树大自直，老爷莫要烦恼，如今青儿已经过了弱冠的年纪，想必已经渐渐懂事了，况且二哥的师父是为得道高人，又岂会只教青儿功夫，补角她做人的道理呢？”叶无涯虽然嘴上抱怨，可心里还是喜欢自己侄儿的，虽然总闯祸，可家里只要有他在，便总能逗得众人捧腹大笑。
　　“这么久没见祖父祖母，可否思念？”路上，叶无笙问道。
　　“想念至极！”叶青知道爷爷奶奶最疼自己，他小时候没了爹娘，每晚上都是在爷爷奶奶的被窝里睡，一直睡到十五岁上山学艺前。上山的最初几天，叶青及不适应一个人睡，常常夜不能寐。
　　“在山上可曾因思念家人掉过泪？”
　　“掉过……”叶青说道，“有一天我在翻看唐诗，看到孟郊的《游子吟》：慈母手中线，游子身上衣。临行密密缝，意恐迟迟归。谁言寸草心，报得三春晖……”还没说完，叶青便低下头去，一脸黯然。
　　叶无笙知道叶青伤心不仅是因为思念爷爷奶奶，还因为思念自己的母亲。虽说爷爷奶奶待他如同宝贝一般，可这终究代替不了父爱母爱，在叶青的心里，没有父母，一直是一个解不开的结。
　　叶无笙不再开口，他知道无论自己说什么都是无用的，等叶青眼中的泪慢慢风干，二人又斗起嘴来。
　　傍晚时分，日薄西山，叶无笙叶青叔侄二人终于赶到济南城，望着夕阳斜照的城头，叶青心头一阵翻涌。
　　两人纵马疾驰入城，叶青按捺不住心中对爷爷奶奶的思念，快马加鞭，带起一路烟尘。叶无笙在后面紧跟，心中不免念叨：“这孩子的少爷脾气又上来了，马打得这般快，若是半路走出个路人，躲闪不及那该如何是好！”
　　叶青刚刚打马进了巷子，便被叶府的丫鬟看见了，丫鬟三步并作两步抛入内堂，“老爷！夫人！大少爷回来了！”
　　二老听罢，再也坐不住，忙站起身来往大门走去，边走便吩咐道：“快让把准备好的点心端上来，吩咐厨房快些做饭！”叶无涯夫妇二人分别产妇二老，“爹，娘，你们慢些。”
　　叶青来到府门前，带住缰绳，翻身下马，旁边早就有仆人候着，接过缰绳行礼道：“大少爷。”叶青匆匆点头，快步进了叶府，他前脚刚进门，叶无笙也打马赶到。
　　“二公子，您一路辛苦！”待叶无笙下马，仆人也接过缰绳躬身行礼，“辛苦。”叶无笙小小，也是匆匆进了府邸。
　　“爷爷，奶奶！”叶青进了宅门，按捺不住心中的激动和思念。
　　“乖孙子哎！可想死爷爷奶奶了！”叶举吾与叶柏氏看见叶青，开心得合不拢嘴，“来，快让爷爷奶奶看看！”
　　叶青几个箭步来到爷爷奶奶身前，跪下就“咚”“咚”“咚”磕了三个头，“爷爷奶奶，孙儿给你们行礼了！”
　　“快起来，快起来！”叶举吾赶紧扶起叶青，“这般用力，万一磕坏了头可怎么办！”叶柏氏心疼，伸出手去给叶青擦去额头上的尘土。
　　“咱们青儿学了这么久功夫，可不要把咱们院子里的青砖磕坏了才好！”叶黄氏玩笑道。叶青起身，又分别给叶无涯和叶黄氏行李，“三叔，三婶儿！一切都好？”
　　叶无涯点点头，“你小子，终于懂点礼数了，居然知道回家要向长辈问好，不赖，不赖！”他一看叶青身后没人，问道：“青儿，你二叔呢？”话音刚落，就见叶无笙走进门来，道：“三弟，我在这儿呢！”
　　“既然都到了，就快些进屋，坐下说话吧！”叶无涯说着，与叶青把二老搀进了屋。
　　“乖孙子，晚上的吃食厨房已在准备。你看，我们给你备下了些点心，快吃些垫补垫补。”叶青一看，桌上摆着的是自己最爱吃的月饼，忙抓起两个就往嘴里塞。
　　叶青从小就喜欢吃月饼，原本只有中秋左右才能吃到月饼，可后来爷爷奶奶看叶青喜欢吃月饼，就让厨子去学做了月饼。从那以后，叶青天天只要想吃，就能吃到月饼。
　　叶青一路上风餐露宿，没吃到什么可口饭菜，加上忙于赶路，腹中饥饿，所以两口就吃完了月饼，“好吃！”他咧嘴大笑。
　　“赶紧喝点水，别噎着了！”叶黄氏给叶青递过茶水，叶青笑道：“谢谢三婶儿！”他突然想起了什么，问道：“二婶儿呢？”
　　“二嫂在厨房帮忙,”叶黄氏说道，“你二婶儿知道你最喜欢吃她做的丸子，正在做呢！”叶青的两位婶婶，都是贤良淑德，一位老实善良，一位温婉聪慧，二人从小疼爱叶青，在她们看来，叶青跟自己的孩子没什么区别。
　　“我的弟弟妹妹呢？”叶青又问，“叶飞叶辰还有叶展正在后院玩呢，你们我们光顾着自己忙，都忘记把你回来的消息告诉他们了。”
　　丫鬟问道：“三奶奶，要不要我去把公子小姐们叫过来？”叶黄氏笑道：“不必了，我去叫他们就好。”
　　“三年都没见乖孙子啦，快过来，让爷爷奶奶看看！”叶青吃完月饼，来到爷爷奶奶身边，二老目光炯炯，在叶青身上上下打量，“黑了，高了，壮实了不少！”叶柏氏一脸慈爱，脸上的皱纹也舒展了不少。“看着也没以前那么淘气顽皮了，老实了不少！”叶举吾不住点头。
　　“哥哥！”说话之间，叶黄氏把叶青的三个弟弟妹妹叫了过来，叶飞叶辰是叶无笙的儿子女儿，已经分别是十岁八岁，叶展是叶无涯的儿子，只有五岁。
　　“过来，让哥哥抱抱！”叶青张开双臂，一把将三个孩子抱了起来，连转两圈，孩子们开心得又笑又叫。
　　“好家伙，三年没见，这力气可不止大了一点半点！”叶无涯惊呆了，他一个正值壮年的男人，抱起三个孩子都不能说轻轻松松，更何况还平平稳稳地转两圈呢。
　　“老爷，老夫人，二公子，三公子，三奶奶，还有各位少爷，饭菜都备齐了，准备开饭吧！”丫鬟匆匆上来说道。
　　一家人来到饭桌前就坐，丫鬟摆好碗碟筷勺，就在一旁站侯服侍。“上菜啦！”只听后厨一阵响亮的人声，叶青一听便知是二婶儿叶沈氏，忙喊道：“二婶儿！”叶沈氏从后厨端着一盘菜快步走入，“青儿，快尝尝你婶儿的手艺如何！”
　　“二婶儿，这些做菜端菜之事，交给下人丫鬟做就好了，你快些来与我们一同吃罢！”叶青说道，“许久没见，青儿这么会体贴人啦！”叶沈氏脸上满是笑意，“你们先动筷子，我给你做好丸子便来！”
　　不多时，叶沈氏做好丸子，解下围裙上桌吃饭。叶氏一家人其乐融融，有说有笑，旁边的丫鬟也是不是插画谈笑，气氛甚是温馨。
　　叶青终于吃到可口饭菜，风卷残云一般，手不停箸。“慢些吃，慢些吃！”叶举吾说着，还是不住给叶青夹菜。叶青满嘴米饭，含糊不清道：“爷爷，您吃吧，我自己来就好……”
　　叶无笙玩笑道：“爹，青儿在这百忙之中还能腾出嘴巴跟您说话，实属不易，您看他多孝顺！”这一句逗得全家人前仰后合。
　　“二叔，你不挖苦我就没事可做了吗！”叶青好不容易把嘴里的饭菜咽下去，瞪着叶无笙，学着他的口气道：“真是，吃饭都堵不住你的嘴！”
　　“嘿！你小子敢学我说话！”叶无笙气道。
　　“这叫‘以彼之道，还施彼身’！怎么啦二叔，我说的不对吗？”叶青针尖对麦芒。